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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面具-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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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就出在东风身上,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地方党政一把手一行大队人马到江家村考察、调研。打的旗号是建设新农村,为企业和农民解决实际困难。
这本是一出皆大欢喜的场面戏,很简单也很无聊。
主官出马,下面人自然要先做好沟通协调。在此次调研考察行动的半个月之前,乡镇官员就找到江家村村长、一个复员军人沟通。
按照行政级别,当时江家村的村长还算不得村长,只是个村民小组长,因为江家村本就是一个小渔村;与周围的四个村庄一起才构成一个行政村。
第二十六卷 一、棒棒(下)
按照惯例,亿元村的村长都会得到相当的政治待遇。
江家村成为亿元村后,人大代表政协代表这类的荣誉头衔当然也接踵而至,可这些都落在了一个与江家村毫无关系的人头上,就是那位陪乡镇官员来江家村沟通协调的江家村真正的村长。他虽然也姓江,除了一辆供他出席各种会议撑门面的二手奥迪轿车,没从江家村这个亿元村的崛起中得到多少好处。江家村的人都叫他大江村长、小江村长才属于江家村自己人。
官员照例是要摆摆架子,说说困难,凸显出自己与领导的辛苦才有理由开条件,捞取好处。
他们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次沟通协调,把他们的上级推向了一个尴尬而被动的局面。
前面说过,考察当天是个春光明媚的好日子,为了把这出戏唱出精彩关部门不仅带上了地方媒体,还走门路邀请重庆、乃至国家媒体的媒体记。
江家村最大的企业是洋江造船厂,这里生产的江轮与快艇在短短三年间就在整个长江水道上占据相当的份额,从而带动起一系列相关产业的展。
那一天,江家村在大江村长主持下,净水洒街……那个道路两旁彩旗飘展,并在洋江造船厂的码头上搭起主席台,热烈欢迎各位领导光临,
领导们先考察、后调研,然后才坐上主席台。
大江村长致辞,欢迎领导们百忙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光临江家村……诸如此类的废话说了八分钟,这是提前商议好的。
接着,乡镇官员和几大班子官员们依次讲话,都不超过五到十分钟,这些没有商议,大家都很自觉的知道要给上级领导们留下充足的时间。
轮到领导讲话了,他先是对江家村的展进行了热情洋溢的赞美和鼓励,接着就今天调研的结果做总结,并指出展方向。最后的重头戏是现场解决问题,按照计划该由小江村长把交通运输对江家村展的制约作为难点提出来,领导拍板,限期解决,然后皆大欢喜。
正是小江村长的言让领导下不来台,他一开始也说了交通运输对江家村的束缚,接下来就不靠谱了,小江村长话锋一转,说江家村已经准备好了一笔资金,有能力独立完成修通从江家村到重庆的道路建设。
江村长提出,江家村出资修建一条收费性公路,一场皆大欢喜的正剧就这样笼罩上尴尬的气息,最后不得不草草收场。
修路,特别是在山区修路,需要巨量的资金投入。领导们原本已就这项工程达成共识,招投标那样的过场戏早已准备停当。如果让江家村出资修路,钱控制在人家手里,能得到的好处就变得及其有限。
领导们对此很不满意,如果没有媒体记的话,这件事再协调起来不算复杂。当时的环境是,国家已经放松对民营企业进入公路建设的限制,江家村属于集体性质,更不在话下。
但在重庆,这样做还也算是一个新事物。
隔天,重庆的媒体上就登出了相关消息,接下来,事情的展就超出了地方zf所能控制的范围。先是北京的媒体对江家村小江村长的豪情表示肯定,表示中国新农村的建设需要更多如江家村这样有热心地方公益事业的典型。
上面定下调子了,重庆方面也乐得省下一大笔建设资金,小几级的地方zf只能打掉牙齿自己吞,表面上还要做出兴高采烈的样子。
工程在一片赞美声中开工了,但这条路注定多灾多难,江家村小瞧了地方zf的能量。
道路规划问题、占地问题,基础设施配套问题需要地方zf支持或协调,外地来的施工队与道路沿途村庄的关系,也需要地方zf出面。别的如用水用电之类的小问题,层出不穷。
江家村开始表现出的态度很强硬,明里暗里,有些人被打了,有些人失踪了,有些人失足落水了。开工不过两个月,围绕这条路已经出了两次大的械斗,数人身亡多人受伤。
怪只怪,除了江家村,道路经过的村镇都太穷了,看到修路就如看到一块香气四溢的肥肉。
奇怪,受伤或失踪的没有江家村的人。
这时候,江小鱼回到了江家村。
江村长随即改变策略,逐渐拉紧与地方zf的和银行的关系。江家村随之进入一个新的展通道。据说重庆的江家渔村餐饮的股东中第一次出现的江家村之外的人,那人的背景颇为神秘,很能引人联想。
后面的是一些不可证实的小道消息,都兰花楼的姐妹们从客人的交谈中听来的。
关于江家村,后来生了很多故事,其中最典型的有两个。
关于这两个故事,重庆流传着多个版本八卦,其中最可信的版本是,江家村曾经成立过一家房地产公司,却只做成了一个小项目就悄然关门了。原因在一次土地转让招投标拍卖会上,小江村长与一家很有历史的房地产公司之间展开的激烈的争夺,并最终以高出底价一倍的价钱拍到了那块土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相当激动人心,江家村的房地产公司在一周内接到多家zf部门的关照,有的要来查账,有的要来查税,有的要来重新审查从业资格以及相关资质,等等等等。
一个月后,小江村长宣布注销房地产公司,那次拍卖也随即被宣布无效。
另一个故事与公路建设有关,江家村出资修建了从当地到重庆的二级公路,并拥有该条公路五十年的经营权。也许是从这条公路上尝到了甜头,江家村成立了一家建筑公司和一家投资公司,多方面出击,试图在公路建设领域大展身手。
当时,重庆正规划一条高速公路,因为资金的原因,决定由高速公路管理公司选择一家或几家民营公司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出资修建这条高速公路。
江家村不知深浅,一头扎进去了。过了三个月,江家村又退出了。小江村长在某次酒宴喝醉后说出一段耐人寻味的话:重庆不是没钱,钱太多了,只是一般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看完资料,柳希兰带着服务员送来一桌还算丰盛的早餐。
祝童拉柳希兰坐在秦可强身边一块吃,柳希兰很大方,秦可强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很快,祝童又把谈话拉到江小鱼身上,得出的结论让他嘎然失笑。
现在江小鱼的状况与祝童差不多,都在躲避被相关部门调查。
五品清洋毕竟是老牌江湖名门,骨子里一直秉承江湖传统,不到万不得已不和官府打交道。可当今社会各方面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家村要展,企业要生存,就必须与各方面搞好关系。
江小鱼以前更操心贩毒的生意,是他用贩毒的得来的巨额资金支撑起江家村的展和飞跃。后期,江小鱼从具体生意中脱身出来,转而开始做风险较小的洗钱生意。
可是,重庆毕竟是个内陆城市,舞台小空间也小,毒资进来的太多势必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比如银行。房地产和修路这样的事,需要有很深的背景。贸然闯进去,会有相当的危险。
江小鱼的钱来得不明不白,经不起调查。
所以江小鱼才会去上海,那里的水够深,市场容量和辐射范围够大,做洗钱这样的事,也能找到更多的专业人员帮忙。
“我觉得,他很快就会来这里。”祝童看看腕上的C们已经住进来四十分钟,江小鱼知道我们今天要去江家村,兰花楼周围一定有他布下的眼线,应该在二十分钟内来敲门。”
柳希兰和秦可强都表示怀疑,祝童解释道:“江小鱼和我卷入的是同一个事件,他不该贸然相信宋小姐,从谭千炽手里购买千江实业的控股权。江小鱼需要尽快从这桩生意里脱身,无论陪多少钱,也要把千江实业扔出去。在上海,谭千炽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没人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蓝湛江想接,但是江小鱼根本不敢露面。他对鹰洋投资管理公司的背景充满疑虑,两人之间缺少沟通的管道。他可能还以为所谓的鹰洋投资与我们有关。所以,江小鱼只能找到这里,请我们替他和蓝湛江安排一个见面或通话的机会。蓝湛江……”
祝童冷笑一声;“他找到我,还不是打着一样的主意。江小鱼不好对付,他如今没有江湖道的支持,与江小鱼打交道敢不加几分小心。秦大哥,我很疑惑,我现在好比一个中介,他们都找上我了。这件事我该不该管、能不能管?”
秦可强知道蓝湛江的事,柳希兰还不清楚。他们俩都没办法解答祝童的疑惑。
几个人匆匆吃完早餐,替祝童解惑的是工作就交由秦可强负责。
十分钟后,秦可强回来了,对祝童说:“这件事由你自己看着办。不管最好,如果不得不做这个中介的话也没什么。只是,不能接受任何实际性赠与或好处。”
祝童听完呵呵一笑大哥,替我给谢晶打个招呼,谢家不能与蓝湛江联合做这笔生意。”
“你怎么关起谢家的事了。”秦可强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已经拒绝了蓝湛江的邀请,他手中的现金不到五亿,自己吃不下江小鱼股份。这个阶段,蓝湛江最可能找到的合作伙伴就是谢家。我是有点担心啊,谢家是福华造船的股东,如果……我不希望谢家和鹰佛有太多的联系。”
柳希兰推门进来说:“还有个消息,烟子回来了。有人看到她出现在江家村,不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烟子……”祝童默然片刻,无奈道;“五品清洋败给汉水尹家,生了这般大事,她是该回来了。”
柳希兰手里的对讲机响了,下面的人说,有个棒棒要见一个姓祝的先生。
“棒棒!”柳希兰楞了片刻,马上说:“请他上来。”
第二十六卷 二、采女(上)
与祝童一样,江小鱼也进行了简单的易容,出现在房间里的这个脸色黝黑的重庆棒棒正是他。
棒棒产生源于山城重庆特殊的地形,因为是山城,爬坡儿上坎儿的地方非常多,搬运起东西来就特别费劲。以前大家都穷,如今社会展了,城市生活日益精彩,搬东西这样的粗活就不屑与自己动手了。
有需求就有服务,重庆棒棒都来自周边农村,并逐渐形成一个相对的稳定的群体,在重庆的大街小巷里,至少活跃着十万以上身背扁担的棒棒大军。
祝童特意注意了一下江小鱼的棒棒,那是一跟鸡蛋粗细的竹筒,五尺长短,里面能藏下一柄细剑。
因为彼此并没有什么交情,江小鱼没有客套,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想请祝师兄帮个忙,约蓝公子来重庆。”
“问题不大。”祝童脑子里转悠着另一个问题。
上次来重庆时和二师兄一起,那次,汽笛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他们;重庆的棒棒大军中,隐藏着多少江小鱼的手下?黄海如果把江家村逼急了,叶儿的安全……
“有话要求请直说。不瞒祝师兄,江家村流年不利,我们没多少时间。价钱的问题好商量,我不奢望能收回本钱,能少赔一些就阿弥陀佛了。我付给谭千炽了十四亿,这次认赔一半,只要蓝公子能拿出七亿,千江实业就是鹰洋投资的了。”
“有两个小问题。”祝童伸出两根手指。
“我江小鱼虽然坏事做了不少却还是个男人,说话算数,苏小姐的安全,祝兄大可放心。在重庆,我江小鱼能保证苏小姐绝对安全。”
祝童收起一根手指有就是安全问题,前天我见过蓝公子。他刚接手鹰洋投资,也确实需要这个机会。可是,我只负责牵线,具体怎么操作由你们谈,事成之后我不要任何回报。如果出事了,与我也没有任何联系。”
江小鱼咬咬牙,脸上的刀疤痉挛着;“可以,请转告蓝公子,如果有诚意的话,交接手续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与蓝湛江估计的差不多,祝童认为这笔生意没什么问题了,笑道:“据我所知,蓝公子很有诚意,相信他很快就会来重庆。下面我们谈谈尹师兄的事,他很快就要到了。”
江小鱼的脸色变得黯然,用低沉的声音说:“在这件事上江家不会耍无赖,输了就是输了,中午十二点,江家大开祠堂,恭迎尹师兄大驾。”
祝童没什么好说的了,五品清洋与八品江湖渐行渐远,却还属于江湖道的一员。江小鱼作为江家这一代的掌门人,虽然走上了一条充满风险的邪路,可也在努力维持一个相对的体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祝师兄帮个忙,救救诗卿。”江小鱼看看曲奇,低声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诗卿出来,花多少钱我都不会眨眨眼。”
“诗卿是……江师兄是说宋小姐?”祝童问。宋主持的名字正是宋诗卿,也可算是如雷贯耳,至少比“神医李想”响亮多了。
“我不该连累她。”江小鱼点点头。
“你后悔了。”祝童收起脸上的笑容。
“诗卿是个好女人,我曾经以为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但为了我,她付出了很多。她曾劝过我不要相信谭千炽的话,都怪我太贪心。”江小鱼的声音越加低沉。
“我想,你找错人了。在这件事上,我帮不上多少忙。”祝童的脑子有点乱,难道蓝湛江判断错了?这桩生意不是宋小姐介绍的,那介绍人又是谁?
“你能帮上,只要你对王向帧说句话,放过诗卿。她就没事了。”江小鱼抓着扁担的手在颤抖。
祝童有点感动,可是,这样的话他不能说,也不能传。
“我可以给凤凰基金捐款,一亿,两亿,只要诗卿没事,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江小鱼难得有真情流露的时候,这时候,他的表现就是一个痴情男儿。
“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现在,我们都是黑人。相信你也理解,凤凰基金不会接受你的捐款。江师兄,我给你个建议。”
“请说。”江小鱼充满希冀的看着祝童的嘴唇。似乎里面吐出的每个音节都是天籁之音。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坑是谁给你挖的,你就该去找谁。他一定有办法让宋小姐脱身。”
江小鱼眼里瞬间充满狂热:“你建议我吞下这个哑巴亏,拿诗卿的安全去做交易?”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刚说过,不在乎花多少钱。”祝童马上撇清自己。
这个可大意不得,江小鱼不会甘心遭受如此的损失,一次损失七亿可不是说笑,这个关卡过后必定会找让他上当的人讨回代价。以前祝童以为是宋小姐,现在知道是另有其人,当然就不肯与这件事沾边了。如果不是被江小鱼与宋小姐之间从**到爱情的转变所触动,小骗子根本就不会给他出这样的主意。
如此说来,宋小姐也算是个可怜人。无奈的是,这样的人上海太多了。
江小鱼走了,九点整,汉水尹家的传人尹石风按照约定准时到达兰花楼。
意外的是,随尹石风一起进入房间的还有一个人,把许天继和张伟两个大男人玩弄与股掌之中的、倾城绝艳的丽人小丽。
“可真是意外,尹师兄,这位是……”祝童笑吟吟看着小丽,问。
“她是家姐,尹石丽。”尹石风腼腆的说;“姐姐,这位是祝师兄。”
“原来您就是千面独狼。”小丽脸色憔悴,艳色收敛了不少,一颦一笑却还是那么动人心弦;“我就知道‘神医李想’不会是普通人。小风能交到您这样朋友是尹家之福。”
“丽姐太客气了。”祝童握住小丽的手,马上就松开了。心里不禁奇怪,他不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也不是花痴。尹石丽绵软的小手似乎有魔力,只握一下就感觉半截身子软酥酥的。
祝童把曲奇、秦可强、柳希兰给尹家姐弟认识。
曲奇按照江湖规矩,本着男女授受不清的原则,只拱拱手就算见过了。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尹石丽的眼睛看。
尹石丽没有不好意思,祝童有点不好意思了,碰碰曲奇,提醒他注意影响。
曲奇一直很少说话,这时却开口了,且一开口就让人刮目相看。
“请问师姐,您是否习练过内家门派密功?”
尹石丽眼睛睁得溜圆,与曲奇对视了足有一分钟才徐徐道:“曲师兄太客气了,不是内家门,是采女术。”
一句话,让房间里众人都呆住了。
采女门的历史与道门不相上下,其开派祖师采女那是彭祖的弟子,彭祖仙去后,采女也不知所终。后来,有位宫廷女子偶然得到了一本采女经,潜心修炼后把皇帝迷得不知东南西北,终成一代亡国妖姬。那个皇帝被称为商纣王,那个女子就是苏妲己。
从古至今,采女门的存在都及其隐秘,采女门的弟子都是女子,世人一直以荒淫无耻形容她们,江湖道对采女门也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可世界真的很奇怪,越是神秘的东西越能引人关注,如果这种神秘与美丽的女子联系起来艳的房中术联系起来,便能成为流传千古的不懈话题。
“采女门从来就不是个门派,采女经从来就没有流传过。没有特别的原因,根本就不会有女子修炼采女术。”尹石丽嫣然一笑,如春池解冻百花齐开,连柳希兰都有目驰神炫的感觉。
“可是,曲师兄是怎么现的?采女自持,慧眼得辩。莫非,曲师兄天生慧眼?”尹石丽的注意力专注在曲奇身上。
“没有慧眼。”曲奇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师姐内道不稳,随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尹石丽眼神一暗,祝童竟然随着觉得心痛;“家族的夙愿就要达成,我正在散去采女术。采女不宜婚嫁,我和弟弟拿回先祖的遗物后需回尹家村隐居三年。三年后,我们需要开始新的生活。”
“可惜了,太可惜了。”柳希兰轻声说。
祝童有同样的感觉,但也不希望八品兰花得到采女经。细观尹石丽只是中上之姿,修习采女术后竟成能魅惑众生的不世妖姬。听她的意思,采女术似乎很淫邪,习练好像离不得男人。如果八品兰花的姐妹们习练了采女术,不只是男人们的灾难,更要给八品兰花乃至江湖道带来不可预测的冲级。
秦可强与祝童对了个眼神,都恍然明白,尹石丽不是尹家第一个修炼采女术的女子,曾经的那个潜入江家村的尹家女子也修有次术,要不然也不会把江家村闹得天翻地覆。他们都想知道尹石丽为何牺牲自己修炼采女术,可这样话人家不说,是无论如何问不得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秦可强最清醒,说。
不觉间,已是九点半钟。从这里到江家村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是该上路了。
一行六人分乘两辆车,需要掩人耳目的只有祝童,他和曲奇乘做由柳希兰驾驶的家用车,秦可强与尹家姐弟开的车就比较好。
出市区,很快就拐上江家村经营的收费公路。今天是五一假期,公路上车不少,看样子,多是外出旅游的人,目的地应该多是江家村。
重庆渐渐消失在车轮下,嘉陵江在不远处流淌,两边的风景显出莫名的秀丽,谁能想到,围绕着这条路生过许多的故事,有些人,因为贪心而丢了性命。
祝童一路没说句话,静静的看着窗外想心事。
“祝师兄,姓江的说的那些话好像有点道理啊。”曲奇猛然冒出一句。
江小鱼走之前曾对祝童说:毒品危害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大,世界上的每天死于车祸的人比死于吸毒的人多的多,也没有死于枪支的人多。人这一生本来就多灾多难,有人选择用毒品麻痹自己,有人选择用宗教麻痹自己,有人选择用金钱麻痹自己,有人选择用纵欲麻痹自己,结果都差不多,人总是要死的毒品的管制不仅是导致了毒品供给的减少,而且导致毒品价格昂贵,使得违法犯罪行为增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导致了毒品质量的减低,使得很多瘾君子丧命于低劣毒品之下。如果zf对毒品的管制就像对香烟的限制一样,利用市场机制使毒品的价格下降到普通收入人群可以接受的水平,隐君子们就不用为吸毒而铤而走险,那样,社会制安问题就会大幅度的减少。
这些话听来似乎有些道理,祝童当时有片刻的迷茫。可深究下去就感觉不对了,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曲奇听进去了。
第二十六卷 二、采女(下)
祝童整理一下思路,说:“那些话听听就算了,他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毒品最大的危害在于成瘾快,戒掉难,并使人沉迷与幻想而无所事事。特别是国人,因为人种的原因,对毒品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世间无完美只物,只要利大于弊或利弊相当都可为社会所允许。可毒品不同,毁人心智,伤人肌肤,可说是九害一利。如果允许毒品合法出现,毁掉的将是整个社会。”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他?”曲奇又问。
这一下,祝童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是啊,既然知道毒品的危害,自己乃至江湖道都对江小鱼采取了漠视的态度,甚至大家都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祝童想,总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因为我们不是政府,没权利干涉别人的行为。”柳希兰替这样回答。
“没有权利,就应该看着他们干坏事?江湖道历来以除恶扬善、替天行道为正途,我怎么感觉不是那回事啊。”曲奇的话,把柳希兰的嘴也封住了。
祝童苦笑着说:“别想太多了,现在的社会和过去不一样,现在的江湖也和过去不一样。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刚出来走江湖,要多看少问,时间长了自然就明白了。”
“还是简单点好。曲奇比咱们快乐。”柳希兰幽幽一句。
祝童不再接腔,距离江家村越来越近了,他需要抓紧时间想清楚一些事。不是自己的事,也不是尹家姐弟的事,而是叶儿的事。
看江小鱼的意思,对黄海的调查好像没什么感觉,莫非他有什么依仗?
祝童回想着脑子里的资料,感觉不太可能。把那么多钱的来路讲清楚,对江家村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黄海的调查不会毫无结果,要不然也不会把张伟和叶儿都招来。
“江家村到了。”柳伊兰说。
祝童抬头看去,过见一个巨大的路牌竖立在一个收费站顶端:江家村欢迎您的光临。
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分,还算顺利。
秦可强的车驶出收费站就停在路旁,不远处就是一个停车场,不少旅游巴士停在里面,尹家兄妹选择从这里步行进入江家村。
柳希兰把车开出收费站刚要停车,祝童忽然说:“不要停,继续开。”
柳希兰急忙加一点油门,回头问:“为什么?”
“叶儿在这里。”祝童带上一架墨镜,四处张望着。
不是他发现了叶儿,是蝶神。小家伙虽然躲在左脚涌泉**,感觉却更敏锐了。是它把一个黑点投射在祝童脑海里,这个黑点正是叶儿。
找到了,叶儿正从一辆旅游大巴上下来,挽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与十几个人跟在一个导游身后,看似一对来江家村游玩的情侣。接着,祝童发现了张伟,他是独自一个人,带着个红色旅行帽,旅行团发的那种,好似一个从外地来的旅客。
张伟看到尹石丽了,接着,张伟看到了尹石风和秦可强,他呆了片刻默然低下头。
祝童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张伟拿出手机打电话。叶儿同时拿出手机,放在耳边,然后就开始四处张望。
“慢点开,离那堆人远点。曲奇,你也趴下。”祝童轻声说,他必须与叶儿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即使这样,他也不能确定能不能躲过叶儿敏感的探寻,只能闭上眼睛,把身体藏在座位上。
他们来做什么?化妆侦查?太可笑了,黄海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侦办一个如此显眼的目标。他一定遇到阻力了,需要寻找新的突破口,这是祝童的第一感觉。
柳希兰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出收费站,曲奇先探出头向后看看,说:“起来吧,叶儿姐还在向后看呢,她没发现我们。”
祝童通过后视镜向后观察,叶儿果然在观察另一辆旅行巴士,上面刚下来一对乘客。
“不必躲了,她已经发现我们了。”祝童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心里想:叶儿啊,连作假都做不像。
叶儿如果真的还没找到祝童,她如今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另一边的车道上的私家车队伍里,秦可强他们开的是私家车,祝童根本不可能坐大巴,这是很明显的。
“我们怎么办?”柳希兰笑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拐过前面的弯儿就停车。我们也步行。”
祝童想开了,发现又能怎样?叶儿不是张伟,也不是黄海,她是自己的爱人。要找自己是另一个系统,叶儿的任务是调查江家村,不是追捕自己的爱人。即使不被发现,祝童也想找机会见见叶儿,吻吻那双香软的红唇。
村口有一棵郁郁葱葱华庭若盖的黄桷树,这颗大树茂密的枝叶就如一堵天然屏障,把探寻者的目光牢牢的挡在村外。
绕过黄桷树,江家村才落入眼底。难得,这里还保留着古老的明清建筑群,一条狭长的石板街穿村而过,一直延伸到后山。
江家村呈一缓坡盆地状,北靠连绵起伏的华蓥山脉,南边被弯曲浩荡的嘉陵江水如玉带般环抱着。可以想见,江家村的祖先为了选择这块风水宝地费了不少心思。
与江南的亿元村不同,江家村内并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和联体别墅,所有的村办企业与员工宿舍都建在嘉陵江对岸的半山上,那里是一片不是开发区的开发区。
村东面的大山是新开发的旅游区,旅游接待处和温泉度假村都修在那里。来此旅游的人不必进入村内,有道路通向旅游区。村西也是大山,却没有开发,因山上有个寺庙,空想大师带着一干人在里面装神弄鬼。
祝童下车等了片刻,尹家姐弟和秦可强就走过来了。
他们有稍等了一会,柳希兰停好车,六个人才踏上进村的石板街。
此刻是正午时分,当时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可整个江家村内却静悄悄的。石板街上只站着一个瘦削的黑衣人,那是江小鱼,肩上披了条麻布。
走近了,江小鱼做个手势,没说话转身在前面带路。祝童一行自动把尹家姐弟护在当中,随着江小鱼身后默默跟进。
走到江家村中心位置,石板街穿越一座牌坊,上面的文字被白布遮盖。过了牌坊江小鱼身边有多了两位黑衣老者,肩上也披着条麻布。这一路上再未见半个人影,整个村庄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别说人的声音,连鸡犬之声都没听到。
村庄终于走完了,石板街也到了尽头,又是一座牌坊,牌坊上的文字同样被白布裹住,牌坊下站着四个黑衣人。
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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