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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寒门逆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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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母亲的声音。

“母亲,滢儿在这里。”

她焦急不已,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周遭的一切都听不见了,她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

再睁开眼时,耳边响起哀乐声,入眼的是一片白。

出什么事情了,府中有谁过世了?

兰草的声音传来,“姑娘,七爷已经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十二少爷还要您的照顾呢。”

宁滢木然僵住,不敢置信的问,“兰草,你刚刚说谁去了?”

兰草抹了抹泪水,答道:“姑娘,是七爷。”

“你别诓我,父亲只不过是去江南了,兰草要是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别怪我让齐嬷嬷罚你。”她沉了脸训斥道。

兰草一下又红了眼眶,“姑娘,奴婢知道您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可是七爷真的去了,您看,摆在您面前的就是七爷的灵柩。”

宁滢顺着兰草的视线看去,果然,一口漆黑的棺木停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的挖去了一块,疼的窒息过去。

“姑娘,姑娘。”

耳边一直响着兰草的喊声,宁滢脑中浑浑噩噩,她不敢相信,一向疼她宠她的父亲就那么去了。

父亲死了,她和弟弟怎么办,只身一人在护国寺的母亲该怎么办?

“姑娘,您怎么了,快醒醒,别吓奴婢啊。”

兰草一边摇晃着的自家姑娘的身子,一边用帕子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过了好一阵,紧闭着眼睛的宁滢才睁开眼。

兰草一见,总算是松了口气。

宁滢呢,呆呆的望着帐顶,视线又落在兰草焦急的脸上,哑声问道:“兰草,父亲呢?”

兰草听她这么问,忙说:“七夜不是去了江南吗,姑娘亲自送到码头的,怎地又突然问起这个了?”

“真的去江南了?”

宁滢挣扎着起身,紧紧的盯着兰草。

兰草有些疑惑,答道:“真的,不信您问萱草和齐嬷嬷。”

宁滢再次看了一眼兰草,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幸好,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放松下来后,宁滢身子一歪,又昏睡了过去。

兰草有些担心,便去禀告了谭氏,谭氏想起答应过马氏要好好的照顾宁滢,搁下看了一半的账册,带着人去了宁滢的院子。

齐嬷嬷正在给宁滢擦汗,见谭氏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谭氏摆了摆手,走到床前,接过齐嬷嬷手中的帕子,亲手给宁滢擦起汗来。

“父亲,快跑啊,危险。”

“父亲别去那里。”

昏睡中的宁滢一直在说胡话,谭氏听了,转头问道:“十姑娘一直都是这样吗?”

兰草连忙上前,“大奶奶,先前姑娘被魇着了,一边哭着一边喊着父亲,奴婢就叫醒了姑娘,姑娘醒来后只问了一句七爷去了哪里,然后又睡了过去。”

谭氏听了,沉默了一阵,道:“你们好好守着滢姐儿,等她醒了就立刻伺候她喝药。”

兰草萱草和齐嬷嬷连连应道。

谭氏接着又嘱咐了几句,就领着人离开了华清园。

第三十二章 欺人太甚

第二日,十姑娘落水被水鬼附了身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整个国公府的气氛就变了,华清园一下子变得极为冷清,府里的下人宁愿绕上一大段路,也不愿往华清园路过。

宁滢的情况时好时坏,昏睡的日子比清醒的日子还长,并且,只要一昏睡,就会做之前那个噩梦,几天过去,她就瘦了一大圈。

兰草和萱草几个急的嘴边长了一圈水泡,每日的汤药准时伺候着宁滢服下,可是就是没有什么效果。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先前还在府中偷传的消息,不知怎么的被有人传到了府外,所有人都在议论,说魏国公府的十姑娘久病未愈,定是在云锣江边沾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萱草听了那些传言后,比宁滢还生气,和兰草抱怨道:“那些人的嘴比吃了大蒜还臭,明明太医都说了,姑娘是因为落水受了惊吓才会这样。”

兰草拍了拍她的肩,“姑娘心思重,你别让这话给她知道了,不然,病情又要严重了。”

萱草点了点头,这时,齐嬷嬷端着熬好的药汁来了,三人便一起进了屋。

宁滢今日毕往日清醒了不少,等药凉了以后,自己接过碗喝了下去。

齐嬷嬷看着,眼眶有些湿润,“姑娘好了许多,老奴的心总算放下了。”

宁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萱草和兰草,道:“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三人纷纷摇头,兰草答道:“伺候姑娘是奴婢们的本分,姑娘平时待奴婢们那么好,奴婢们要是不尽心伺候,那就太忘恩负义了。”

宁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哐当。”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宁滢道:“萱草,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萱草应了,连忙抬脚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就看到黄氏和任氏两个,带了两个道士在外面,身后还跟着四个腰圆膀粗的婆子。

那两个道士手里拿着桃木剑和招魂铃,四个婆子里两个端着一盆冒着白烟的像血一样的东西,另外两个则捧着高高一摞符纸。

萱草急忙上前,问道:“二奶奶,九奶奶,请问这是要干什么?”

黄氏绷着脸,朝屋内看了一眼,大声道:“这华清园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专门去清虚观请了两位真人过来驱鬼捉邪。”

黄氏这话,看着是在回答萱草的问题,实则却是在对宁滢说,你这里不干净,我们要来个大清扫。

她的声音本来就尖锐,又故意要说给宁滢听,屋内的几个人,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欺人太甚,我们姑娘不过是落水受了惊吓而已,二奶奶,九奶奶,姑娘好歹还要叫你们一声伯娘婶子,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毁了我们姑娘的名声吗?”萱草大声理论。

一旁的任氏听了,狠狠的剜了一眼萱草,对着身边的两个婆子道:“把这个不知尊卑的贱丫头拉下去。”

两个婆子一得令,连忙捂住萱草的嘴,连拖带拉拽到了一旁。

“二伯母,九婶婶,不知道宁滢是怎么得罪了二位长辈,二位长辈竟然要如此对待宁滢?”

宁滢的声音传来,黄氏和任氏并一干婆子丫鬟们,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去。

宁滢被兰草和齐嬷嬷扶着,里面穿着淡青色的衫裙,外边披了一件厚厚的雪氅。黄氏眼尖,记得这件雪氅大年三十的晚上宁滢就穿过。

此时的宁滢,因为病得久了,肤色青白交加,?g骨高高凸起,身形瘦弱,配上鲜红的雪氅,一点生气也无。

想起在府中流传的传言,黄氏和任氏心里不禁升起一阵凉意。

任氏道:“滢姐儿,你可别怪我们俩,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这园子里没有脏东西,我可不信。再说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早点捉了那些脏东西,你的病也就会早日痊愈。”

“是呀,滢姐儿,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黄氏也附和道。

宁滢气极,咬着牙道:“我这园子干净得很,就不麻烦二伯母和九婶婶的好意了。”

“那可不行,滢姐儿,你都病快十天了,要说没什么东西作祟,打死我我也不信。”黄氏尖声道。

“那么说来,两位长辈是执意要在此作法了?”宁滢反问。

黄氏和任氏相视一眼,“清虚观的真人可不是好请的,要是不清除那些脏东西,恐怕整个府里的人都睡不安稳。”

宁滢闭了闭眼,对着兰草道:“兰草,你去请祖父祖母过来主持公道。”

兰草应了,正要出去时,黄氏立刻命人拦住了她。

“滢姐儿,我劝你不要在白费功夫了,国公爷和老夫人早就知道我们请了两位真人来府上,老夫人还说,如果没有清理干净,要罚我们俩呢。”

听了这话,宁滢气得说不出话来,齐嬷嬷连忙给她顺气,宁滢见任氏和黄氏不好对付,将视线落在那两个道士身上。

“你们不好好的在清虚观里修道,反而收人钱财来国公府作乱,识相的,就立刻离开,如若不然,等我禀告了祖父,定饶不了你们。”

那两个道士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紧张,随后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神色,其中一个高个的道士看着宁滢道:“十姑娘身边黑气围绕,乃是俯身于姑娘之躯的水鬼的怨气,如果再不除去那东西,姑娘性命堪忧啊,还请…”

那道士话还未说完,就听宁滢喝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才被鬼附了身,不然怎么竟是鬼话连篇。”

“滢姐儿,不可对真人无礼。”黄氏连忙训斥。

宁滢松开齐嬷嬷的手,上前了两步,“二伯母,宁滢念您是长辈,所以才对您一忍再忍,如今,您却带着两个外男进了我的院子,还执意污蔑我被水鬼附了身,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您是想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黄氏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将头撇向了一边。

宁滢又道:“这国公府里还是祖父当家,今日在我清华园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告知祖父,我就不幸,还有人能够一手遮天瞒了过去。”

说着,就要朝外走,任氏和黄氏一慌,连忙让人拦住她。

第三十三章 装神弄鬼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宁滢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的禁锢着,她不顾身子虚弱,大力的挣扎着,那两个婆子见她挣扎,各自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挣扎之中,雪氅落到了地上,宁滢顿时觉得一股冷意袭来。

“蒋嬷嬷,李嬷嬷还楞这干什么,赶紧将十姑娘捆上,真人马上就要开坛作法了。”任氏大声道。

两个婆子闻言,连忙架着宁滢走到早已经摆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动作利索的连人带椅子捆在了一起。

宁滢只觉得遭受了奇耻大辱,堂堂公府嫡女,却被人如此作践,她抬头朝着发号施令的任氏和黄氏看去,眼里是一片冰冷。

这边,兰草萱草和齐嬷嬷,以及华清园里的丫鬟婆子们,早就被任氏和黄氏带来的人控制住了,她们亲眼目睹着自家姑娘被这样对待,都不禁湿了眼眶。

而这时,谁都不知道,一个瘦小的身影藏在花坛后,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的从侧门溜了出去。

另一头,魏国公和齐国公兄弟俩,正在下棋,听随从来报,说是状元郎来访。

魏国公有些诧异,对弟弟道:“奇怪,这状元郎来魏国公府做什么?”

齐国公也很疑惑,“大哥,一会儿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魏国公点点头,让随从领了他进来。

很快,人便到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魏国公的眼里不禁生出一丝赞许。

年纪轻轻,文采非凡不说,进退得体,竟然没有被他刻意摆出的威严吓到。

“晚辈陆苍擎见过两位国公爷。”

“孙儿见过伯祖父,祖父。”

来的不止陆苍擎一个,还有当朝的榜眼郎陈仕?。≮更多好书请访问。。≯

魏国公和齐国公相视一笑,齐国公道:“仕?,你怎么也来了?”

陈仕?答道:“伯祖父,祖父,慎之来府中找孙儿,本来想拜见祖父的,谁知祖父来了东园这边,孙儿就只好领了他过来。”

陆苍擎也道:“晚辈早就想来拜访两位国公爷了,如今见了两位国公爷,才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

一句“老当益壮”逗得魏国公和齐国公朗声大笑,兄弟俩对这位年轻的状元爷好感上升了不少。

“国公爷,不好了,华清园那边出事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魏国公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来报信的人答道:“国公爷,二奶奶和九奶奶带着两个道士去了华清园,说十姑娘是被水鬼附了身,用绳子捆了十姑娘这会儿正准备作法呢。”

“哐当。”陆苍擎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他腾地一下站起身。

幸好这时屋里的另外三个人都处于震惊加愤怒的状态,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一个两个都反了天了,胆大妄为的东西。”

魏国公气得扔掉茶杯,怒气冲冲的往华清园去了,齐国公,陆苍擎和陈仕?紧随其后。

华清园里,两个道士在宁滢面前摆起了香案,接着又围着她装神弄鬼的上蹿下跳,黄氏和任氏都紧张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乱跳一通后,道士又往宁滢额头贴了一张黄符,其中一个拿着桃木剑戳了两张黄符沾了几滴狗血,点燃后,将灰烬撇进碗里,又倒了一些清水,搅拌过后,让人喂宁滢喝下。

宁滢看着那黑乎乎的符水,胃里一阵翻滚,先前喝下去的汤药险些呕吐了出来。

先前捆了宁滢的那两个婆子,一个端着符水,一个按着宁滢,两人准备强制性的灌下去。

宁滢死死咬紧牙关,无论那两个婆子怎么用力,就是不张口。

婆子无法,只好用手去扳宁滢的嘴,宁滢一口咬在那个婆子的手上,婆子一吃痛,手一挥,打翻了那碗混合了狗血的符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任氏见符水被打翻在地,气得直骂那婆子。

两个道士再次拿起符纸,像之前那样沾了狗血点燃,很快又弄好了一碗符水,这下,黄氏和任氏发了狠,两人亲自上前灌宁滢喝下。

“二伯娘,九婶婶,人在做,天在看,小心遭了报应。”

宁滢嘴角噙着笑,配上那青白的面色,看起来阴森无比。

黄氏端着符水的手一抖,背上忽然升起一股寒意,双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半步也动不了。

任氏见她呆着,不禁大声催促道:“二嫂,你还愣着干什么,要是错过了时机,这不干净的东西就会祸害整个国公府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有那个胆子。”

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黄氏和任氏顿时慌了手脚。

魏国公和陆苍擎几个进来时,看到宁滢被捆在椅子上,额头上还贴着符纸,平时伺候她的那些丫鬟婆子们,都被人按着不能动弹。

窗户上,门上全部被泼了狗血,整个院子里脏乱不堪。

这一幕给了魏国公极大的刺激,他上前一下子将两个儿媳踢倒在地,怒道:“黄氏,任氏,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我国公府的嫡出姑娘。”

“国公爷,我们见滢姐儿久病未愈,特意请了清虚观的两位真人过来驱邪,我们并未存害人之意,都是为了滢姐儿和国公府好啊。”

黄氏和任氏也是第一次见公爹如此愤怒,吓得连忙解释。

这边,那些黄氏和任氏带来的人见魏国公来了,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自然也不敢继续控制华清园的下人。

兰草和萱草一得了自由,就赶紧跑到院子中间将宁滢身上的绳子解开。

陆苍擎看着虚弱狼狈的宁滢,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宁滢的名声着想,他一定会上前狠狠的将那两个女人揍一顿。

宁滢被兰草和萱草两个丫鬟扶着,慢慢的走到魏国公面前跪下:“求祖父为宁滢做主。”

魏国公看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孙女,连忙扶起她,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黄氏和任氏,温和道:“滢儿放心,祖父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又对着兰草和萱草道:“你们赶紧扶着你们姑娘去梳洗一下,这个院子暂时没法住了,搬到隔壁的院子里去吧。”

第三十四章 惩罚

宁滢却不肯走,紧盯着魏国公道:“祖父,宁滢大胆问一句,祖父如何为宁滢讨回公道?”

魏国公一听,愣了一下,随即道:“滢儿,她们两个虽然今日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来,但是毕竟是你的长辈,祖父罚她们去祠堂面壁三天,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宁滢笑着后退了两步,“祖父这话宁滢不服,她们身为长辈却如此逼迫羞辱一个小辈,这样的长辈,宁滢可不敢认。

如果今日祖父没有赶来,那么,宁滢被这两个恶妇逼死了,是不是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揭过去了?”

这话着实落了魏国公的面子,他怜惜孙女受了惊吓,便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再次对两个丫鬟道:“你们还不赶紧扶着姑娘进去。”

兰草萱草被他的语气吓的哆嗦了两下,双双扶着宁滢的手臂。

宁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两人推开,双腿一曲,又跪了下来,一脸倔强的望着魏国公,“请祖父为宁滢主持公道。”

“你…”魏国公怒指着宁滢,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黄氏在一旁不忿的开口,“滢姐儿,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们在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国公爷已经罚我和你九婶婶去祠堂面壁了,你紧抓着不放,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们?没想到,小小年纪,心思却那么毒辣,怪不得公主嫁到国公府三年,时不时的就生病,莫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故意害公主生病?”

宁滢只当没有听见,第三次对着魏国公道:“请祖父为宁滢主持公道。”

除了齐国公和陆苍擎外,连同陈仕?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魏国公身上的散发的怒气吓得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十姑娘,竟这般倔强执拗。

眼见魏国公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齐国公连忙劝宁滢,“滢儿,赶紧起来,你祖父最公正不过了,他这样做是有一定原因的。”

宁滢不为所动,齐国公还想再劝,就听一旁的陆苍擎说:“晚辈从小就听先生将魏国公当年跟随太祖征战四方,钦慕的不仅是魏国公勇猛过人,还有您对自己的部下赏罚分明,从不徇私枉法的正气。

请恕晚辈无礼,晚辈觉得,如此惩罚,对陈十姑娘有所不公,还请魏国公秉公处理,让晚辈见识一下国公爷当年的风采。”

陆苍擎这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他是在为宁滢抱不平,不说对黄氏两个的惩罚太轻了,而是拿魏国公的往事来作比。

魏国公一口气停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这样一来,如果他今日对黄氏两个的惩罚轻了,那么他多年以来的严明正气就是笑话。

他决定收回自己之前对这个少年的赞赏,更恨不得将他立刻赶出去。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板着脸对陆苍擎下了逐客令。

陆苍擎笑了笑,道:“看来晚辈无缘见到魏国公正气严明的样子了,真是无比的失望啊。”

宁滢跪在那里,耳中听着陆苍擎的话,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嘲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色,又想到他为自己鸣不平,心下一阵感动。

魏国公虽然下了逐客令,可是陆苍擎并未离开,气氛一下子变得僵持起来,过了一会儿,魏国公才开口道:“滢儿,起来吧,你二伯母和九婶婶,等你二伯和九叔回来后,祖父让他们送回娘家去。”

此话一出,除去陆苍擎,所有人都愣住了,黄氏和任氏两个更是不顾形象,抱着魏国公的腿哭道:“国公爷,我们知道错了,求国公爷不要送我们回娘家去。”

魏国公被她们哭得烦了,不耐烦的踢开两人,“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谁较你们做下那般荒唐的事情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到了正努力往角落里缩的两个道士,“来人,把这两个东西给我绑了。”

两个道士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下连连求饶。

“国公爷饶命啊,国公爷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国公爷饶命啊,都是府上的二奶奶和九奶奶请我们来的。”

宁滢恨恨的看着他们,冷冷道:“如若不是你们见财起意,难道还会有人逼你们来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吗?”

那两个道士浑身哆嗦,一直磕头求饶,齐国公见兄长脸色越来越黑,连忙让人把他们押下去。

宁滢被兰草和萱草扶着进屋梳洗了以后,搬进了华清园里的红枫院,那里本来是给宁溪准备的,只待她满了十岁就搬进来。

这会儿宁溪才八岁,自然用不着,宁滢的慧荣院又被泼了狗血,肯定暂时是没法住人的了。

任氏和黄氏大闹慧荣院的事情很很快就被二爷陈学栎和九爷陈学柏知道了,两人带着儿子一起去像魏国公求情,谁知魏国公扔下一句“等宁滢原谅了她们,你们再去接回来。”就将人赶了出去。

宁滢这边几人也来过,不过都被齐嬷嬷以姑娘受了惊吓身体不适为由给打发了,无法,陈学栎和陈学柏只好暂时将各自的妻子送回丈人家。

“姑娘,二爷就算了,他和七爷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疼姑娘也是常理。可是那九爷就有些过分了,姑娘是他亲侄女,听他同干娘说话的语气,好像还在责怪您。”萱草忿忿不平的说着。

宁滢不语,侄女哪有妻子来得亲近,况且,如今被送回娘家的人可是她们的妻子,至于为什么回来劝她,还不是怕丢了自个儿面子。

刚刚喝了药,药效一上来,宁滢又想睡觉了,下午这么一闹,她原本养回了一些的精力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红枫院空得久了,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宁滢在半夜醒过来一次后,就再也没有了睡衣。

拥着被子坐起来,她忽然好想父亲和母亲,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睛便湿了。

今天之所以被这么作践,一是母亲不在,二是父亲没有回来,府中这么多亲人,却没一个帮她说话的。

下午二伯母和九婶婶那架势,似乎不逼死她不撒手,她和她们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都被这样对待,那么,那位千芳公主呢?

可能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吧,毕竟,她在父亲面前挑唆的话说的也不少。

第三十五章 恩典

“姑娘,奶娘嬷嬷想要见您。”

宁滢正歪在美人榻上看书,萱草从屋外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忿。

搁下手中的书卷,宁滢正了正身子,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萱草嘟着嘴抱怨,“姑娘,奶娘嬷嬷太不像话了,您为什么还要见她呢?”

宁滢哂笑,“奶娘嬷嬷年纪大了,脑子想必也糊涂了,罢了,看在她奶大我的份上,就见一见吧。”

萱草这才应了,出去叫了奶娘嬷嬷进来。

奶娘嬷嬷进来后,朝着宁滢笑了笑,就跪在她面前,“姑娘,老奴想求一个恩典。”

宁滢不悦,不过却还是笑着亲自上前扶起她,“嬷嬷快起来,你是宁滢的奶娘嬷嬷,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奶娘嬷嬷偷偷瞄了一眼宁滢,见她和颜悦色,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下了,她开口道:“姑娘,老奴年纪大了,家里的二小子前些日子取了媳妇,现在二小子媳妇也怀上了,所以老奴想请姑娘恩准老奴回家养老。”

宁滢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笑了笑,道:“奶兄几时成得亲,新媳妇是哪里的人,嬷嬷莫不是拿我当外人,连这也瞒得紧紧的。”

奶娘嬷嬷有些讪讪的,“不满姑娘,二柱媳妇就是公主院子里的落梅。”

一旁的萱草应和道:“可不是嘛,上个月我和兰芝姐姐去公主殿下的千芳院时,看到公主院子里的落梅姐姐梳着妇人的头饰,当时我还挺奇怪的呢,芝兰姐姐告诉我,落梅姐姐已经和二柱哥成亲了,我回来就和姑娘说了,姑娘还不相信呢。”

听了萱草插科打诨,奶娘嬷嬷忽然觉得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她垂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宁滢轻笑了几声,从榻上起身,“嬷嬷,自从你成为我的奶娘嬷嬷后,母亲可有亏待过你,我可有亏待过你,我这院子里有哪个没给你三分面子,想不到,嬷嬷一边在我这当差,另一边就找了一座更大的靠山。嬷嬷,你真的令宁滢感到失望。”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只在埋怨,但是奶娘嬷嬷毕竟伺候照顾了宁滢这么多年,知道她越是平静,心里就越生气。

听了这话,她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额头上慢慢的聚满了细密的汗珠,脑子也变得混乱不已。

姑娘为什么会这么说,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想到之前听从了千芳公主的命令,做了对不起姑娘的事,奶娘嬷嬷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姑娘从来就聪敏伶俐,身边的人耍手段又怎么瞒得过她,完了完了,要是姑娘不念旧情,那自己该怎么办?

宁滢看着奶娘嬷嬷不停变换的脸色以及一刹那的惊疑不定,这才真的相信,萱草禀报给自己的那些消息,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如果真的没做过,大可不必惊慌至此。

这个时候,宁滢心里不禁充满了深深的失望。

“嬷嬷,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晚上故意引走看门的婆子,让小方子有了可趁之机?”

伏在底下的身影没有动,却可以看到她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嬷嬷不肯说是吧,本来念在嬷嬷奶大了我,只要嬷嬷如实相告,我也就不会追究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并且还会给嬷嬷一笔银子回家养老,谁知嬷嬷却连最后一点情分都要消磨完。我听说嬷嬷的大儿子前些日子在赌坊里欠了一笔债,现在债主正在找他,如果我要是将他的消息透露给那些人,嬷嬷你说结果会怎样呢?”

宁滢的声音越发的冷厉,奶娘嬷嬷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不住的磕头道:“姑娘,求求你放过大柱吧,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

宁滢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榻上坐着,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开口。

“姑娘,都是老奴该死,二柱子不知怎么的和公主院子里的落梅好上了,最后被公主知道了,那落梅本是公主给郡王爷准备的通房丫头,公主当下便要处死二柱和落梅。

老奴向公主,公主说,如果老奴能够在初八的那晚将看门的婆子引开,就不追究二柱与落梅私通的事情。

自从那次后,公主又叫老奴去了千芳院几次,不过都是问一些姑娘平日里的生活琐事。”

奶娘嬷嬷颤抖着将事情说了出来,一直压在心里大石似乎落下了,只等宁滢的最后处理。

“奶娘嬷嬷,没想到那晚的事你也参与了,姑娘一直待你不薄,如果当时被小方子得手,等着姑娘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一向脾气比较温和的兰草也怒了,如果哪天晚上不是姑娘早有防备,如今恐怕名声早就坏了,为了挽回国公府的声誉,国公爷势必会把姑娘嫁到何家去,而她们作为姑娘的陪嫁,肯定也会跟着去何家。

何家公子整日流连烟花柳巷,家里的侍妾通房一大堆,况且何夫人是整个京城出了名的河东狮,姑娘嫁到那样的人家,不知道会多少折磨。

萱草的眼睛已经红了,冲着就要上去找奶娘嬷嬷理论,最后还是宁滢喝止了她。

宁滢现在心里是五味陈杂,想不到那晚的事情千芳公主竟然早就知晓了,她却放任事情发展,让宁浈如此算计自己。

“嬷嬷,你走吧,以后回家跟着儿子媳妇好好过。”过了许久,她才出声道。

奶娘嬷嬷一听,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又是一脸欣喜,不住的朝着宁滢磕头,“多谢姑娘开恩,多谢姑娘开恩。”

宁滢又道:“嬷嬷,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我这院子的人,以后要是昧着良心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可别怪宁滢翻脸无情。”

奶娘嬷嬷连连点头。

一切说清楚后,宁滢又让兰草给了奶娘嬷嬷五两银子,让她回家养老去了。

处理完后,宁滢忽然感觉很疲惫,人心易变,她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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