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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寒门逆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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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英达不语,只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陈学枫又拱了拱手,对着众人道:“今日,各位大人给在下做个明证,当今皇后娘娘的母亲,也就是已经去世的白姨娘,在下决定将她提为平妻,与在下的夫人同礼相待。”

母凭女贵不管是在皇家还是在寻常百姓家,都是常有的事情,如今昭妃已经成了皇后,若是还有一个名分为姨娘的生母,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楚昭帝早就明里暗里对齐国公提起过此事,只是白姨娘当年犯下的错误实在是难以启齿,齐国公不好越过儿子做主,只好让陈学枫自行决定。

好在陈学枫看得明白,如今皇后生母不再是低贱的姨娘,而是与正妻无异的平妻,相比楚昭帝会满意的。

陈学枫的决定让姜氏如遭雷击,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虽然白姨娘已经成了一抔黄土,但是,当年她给自己留下的阴影还未散去。

要说这辈子她最恨的人是谁,毫不犹豫的说就是青楼出身的白姨娘了。当年,凭借陈学枫的宠幸,让他们母子三人在齐国公府受尽了白眼,如今,丈夫却为了一个庶女要将昔日的仇人提为平妻,这口气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忍下。

“妾身是不会同意的,白姨娘不过是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当日要不是看在她怀了爷的骨肉,妾身又怎会让她进门。

如今爷看着洁姐儿当了皇后,就迫不及待的要将那个贱人提为平妻,爷可曾为妾身想过,可曾为宫里的洳姐儿想过。哼,那白姨娘当年可是因为与人通奸被爷亲自下令处死的,如今又想抬升她的身份,也不怕被人耻笑。”

家丑不可外扬,当年白姨娘与人通奸一事,齐国公府只有几个主子知道这事,但是被齐国公下了死令,众人只有闭口不言。

姜氏的不甘心,唇枪舌剑的将事情全部抖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大殿里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陈学枫和齐国公府众人的面色都变了,这时,吴英达却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想不到当今的皇后娘娘,生母不但是青楼出身,更是与人通奸被处死,这样的皇后,有什么资格母仪天下?”

原先还避着吴英达的官员,听了这些以后,都表露出了不赞同的意思。其中,附属德妃,靳妃一派的一些官员,与吴英达一起,纷纷向楚昭帝递了废除皇后的折子。

楚昭帝见了那些折子后,大怒不止,虽然早就知道心爱的女人的身份,但是他却不在乎,在这个时候被人捅了出来,无疑不是在打自己这个君王的脸面。

他叫来朱逢喜,拟定了一道旨意,让他当着百官的面去宣旨。

当朱逢喜带着圣旨到了大殿的时候,众人的心都高高的抬着,尤其是姜氏。其实,在她说完那番话后心里就忍不住后悔,那个女人早就不是当时还在府里的庶女,而是当今圣上亲封的皇后,自己将她的身世的说了出来,如果皇上要降罪该怎么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学枫之妻姜氏,搬弄口舌,污蔑皇后,现贬妻为妾,死后亦不得葬入陈家祖坟。”

“礼部尚书吴英达,不遵皇后,口出狂言,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兵部侍郎何一文,巡检都事何敏,安义考功郎邓西钦大殿之上,狼狈为奸,蛊惑人心,均打入大牢,七日之后,流放边疆。”

两道圣旨一出,大殿之上,立刻充满哀嚎之声,姜氏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陈学杨,陆苍擎,以及其与不相关的人,全都看着大殿上的闹剧,陈学杨摇了摇头,“以卵击石,蠢之。”

陆苍擎心领神会,未来岳父看得透彻,楚昭帝如今对皇后着了魔,又怎会让人诋毁自己最爱的女人呢。

今日的封后大典因为这么一闹,时间竟过去了一大半,又过了半个时辰,朱逢喜再次带来了楚昭帝的旨意,让百官自行离去。

到了宫门口,陆苍擎正要离去,却被陈学杨叫住了,两人走到一旁僻静之处,陈学杨道:“慎之,皇后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在这之前,我想把你和滢儿的婚事办了。”

陆苍擎一听,先是惊讶,接着便是欣喜。

先前在封后大殿上,陆苍擎也看到了皇后的脸色有些苍白,如果,这个时候,皇后真的薨了,依照楚昭帝的脾性,一定会让全国守孝一年。

一年之内会发生多少变数,他不敢肯定,所以,正如陈学杨说的那样,趁着皇后还在,先把婚事办了再说。

回到府里后,陆苍擎请了文敬亭过府,和姨父姨母三人一起商议婚事。在这之前,本来早就挑好的吉日因为两人失踪错过了,文敬亭和陆姨母又打开黄历翻了好久,最终确定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下月的初三。

因着聘礼和嫁妆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所以婚礼也不算赶,两家人通气后,只等着日子一到,开始举行婚礼。

第一百零三章 奶娘

出阁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听着府里的姐姐妹妹们笑着来给自己添妆贺喜,宁滢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虽然只保留着七岁前的记忆,但是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恶补,她原本就聪慧,倒也明白了许多事情。

比如,父亲不会让母亲永远待在护国寺。又比如未婚夫陆苍擎对她很好,相信婚后也不会亏待自己。

想到这里,她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得到放松了。

“姑娘,十四少爷醒了,不知道为什么大哭不止,奶娘也哄不住。”兰草轻声道。

宁滢放下手中的书卷,好看的眉拧成一条弧线,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幼弟陈仕玦的院子,步履匆匆的走了进去,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婴孩啼哭声。

推门进去,她从神色焦急的奶娘手里接过幼弟,轻声哄道:“玦儿不哭,乖,是姐姐来看你了。”

说来也奇怪,奶娘抱着他哄了好久,也不见他止住哭声,宁滢刚刚将他抱在怀里,陈仕玦就停止了啼哭。

见状,奶娘有些讪讪的,“还是姑娘有办法,姑娘以来,十四少爷立刻就乖了。”

宁滢没有说话,皱眉看了奶娘一眼,接着又伸手在幼弟股间摸了摸,发现有些湿腻腻的,她将他放在摇篮里,解开衣物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尿布全部湿透了。

“兰草,找几条干爽的尿布来,对了,再拿一套干净的衣衫。”

“是。”

兰草得了吩咐,扫视了奶娘一眼,径直下去了。

奶娘十分忐忑,双手紧紧缠在一起,嘴里辩解道:“姑娘,是奴婢不好,奴婢只顾着哄十四少爷。没来得及看时不是尿湿了。”

她的话音刚落,兰草便将尿布和衣衫拿了过来,主仆俩搭着手利落的给陈仕玦换上了尿布和衣衫,也许是干爽的感觉让小家伙感到很舒服,嘴巴不由得咧了咧,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姑娘,小少爷也觉得舒服呢,你看他都笑了。”兰草笑着道。

宁滢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幼弟的鼻子,“真乖。”

接着又逗弄了一会儿。等到陈仕玦连着打了两个呵欠的时候。让兰草抱着他到外面走走。自己则留下来。

“奶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定眼看着她,问道。

奶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摇了摇头,“姑娘明察呀,奴婢真的是无意的。”

宁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丝毫不嫌弃的拿起湿掉的尿布,两根手指捻着,上面有些褐色的痕迹。

“奶娘,这些是什么,不用我说,想必你也知道吧。”

“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小少爷的尿布上有泥土。姑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奶娘砰的一下子跪在地上,一直摇着头解释。

宁滢哪肯相信,心里的怒气宣泄不出,挥手将尿布仍在地上。提高声音道:“原先看你还是个好的,才让你来照顾玦儿,没想到你这么不上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又放任玦儿在地上玩耍,自己则去偷懒去了吧。”

奶娘心里一震,的确,她是让小少爷自个儿在地上爬着玩耍,因为有些累了,就歪在榻上眯了一会儿。

她有些不以为然,她自己也有孩子,哪个不是在地上又爬又滚的,还不是一个个壮的跟牛似的。

想归想,但是一看到冷着脸的宁滢时,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小少爷不同于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若是自己因此被赶了辞退,家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们怎么办。

“姑娘,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小少爷。”她一个劲的认错,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滢可不相信,想起自己和陈仕琰的奶娘嬷嬷,在姐弟俩小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没有一个敢这样对待自己的主子。

“姑娘,您就行行好,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靠奴婢养活呢,求姑娘行行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奶娘苦苦哀求着,宁滢虽有不忍,但还是狠下心将她辞退,走之前,让账房额外支了五两银子给她。

奶娘走后,新的奶娘还要再仔细挑选吗,这样一来,谁来照顾陈仕玦就成了问题。陈仕玦已经半岁,自宁滢回来后,就特别黏她,没办法,在找到奶娘之前,陈仕玦只好跟着姐姐住。

这样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偌大的首辅府里只有这么四个主子,宁滢是唯一的女眷,管家的事情也就落在了她的头上,她将幼弟抱到自己院子里照顾,府里的下人没人敢说什么。

陈仕玦年纪小,宁滢将原来的奶娘辞退后,便没了奶源,齐嬷嬷将大米炒了炒,碾磨成细米粉,熬了迷糊糊给他吃。

兴许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食物,陈仕玦吃的十分欢快,竟然将一小碗迷糊糊全部吃完了。

齐嬷嬷看着还在舔嘴唇的陈仕玦,对着宁滢道:“姑娘,看来小少爷很喜欢这个,要不然就不要再找奶娘了,由老奴和两个小丫鬟照看好了。”

宁滢笑了笑,摇头道:“齐嬷嬷,你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再说了,玦儿还小,不能这么早就断奶,太医说过,最好一岁的时候才断奶。

所以,在找到奶娘之前,还是由齐嬷嬷你继续熬迷糊糊给他吃,等到找到了合适的奶娘后,你就好好的歇着。”

宁滢的坚持让齐嬷嬷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她仔细看了看宁滢,心里暗叹,姑娘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但是处事依旧如以往那般果敢。

寻找新的奶娘的事情由陈学杨去解决,在出阁之前,宁滢只需好好的照顾幼弟就行。又过了两三日,她正在和陈仕玦玩毛线球的时候,王总管来禀报,说是奶娘已经找到了。

她让兰草将幼弟抱着,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去花厅了。

到了花厅,没想到陆苍擎也在,宁滢有些疑惑,今天不是沐休的日子啊,这人怎么也在?

陆苍擎自然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笑着起身道:“滢儿,我听说府上正在给玦哥儿找奶娘,恰好姨母认识这位婶子,家里孩子也快半岁了,为人也不错,于是就把她给带过来了。”

听了这话,宁滢侧身朝着站在一旁的妇人看去,只见她二十六七的样子,相貌极为普通,眼神却十分清澈,一身粗布蓝裙拾掇得干净整齐。

第一眼印象是不错,但是宁滢不敢大意,当初给幼弟选奶娘的时候,就是因为大意才会选了那么一个女人。

她走近了,问道:“不知这位婶子如何称呼?”

妇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平日里大家都叫我万三娘。”

宁滢挑了挑眉,点头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万三娘看了她一眼,将拢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

宁滢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她的手极为白皙漂亮,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平头百姓。看完手后,她又将万三娘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道:“玦儿先前的奶娘照看不力,我已经将她辞退了,你是慎之举荐的,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的奶娘。”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她,发现她脸上带着欣喜,又继续道:“我同意了并不能算数,要看玦儿是不是也能接受你。”

说完,又让兰草将陈仕玦抱了过来,然后让万三娘当着面抱一抱陈仕玦。万三娘欣喜的应了,小心翼翼的从兰草手中接过孩子,熟练的抱在怀里。

陈仕玦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的奶娘,一直往她怀里拱。见状,陆苍擎笑着道:“看来玦哥儿很满意这个奶娘,滢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宁滢再次看了万三娘一眼,总觉得她身上有中熟悉的感觉,不过很快又释然了,众生万象,缘来缘往,他们姐弟俩应该是和这个万三娘有缘吧。

解决了奶娘的事情后,宁滢便让萱草带着万三娘去陈仕玦的院子,并且让她留在那里帮着万三娘照顾幼弟。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让萱草过去是为了监视万三娘。

陆苍擎自然也明白,笑着看向宁滢,“滢儿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宁滢摇了摇头,“除了父母兄弟等亲人,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听了这话,陆苍擎愣了一下,“你可以相信我的。”≮更多好书请访问。。≯

若是换了从前,宁滢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只是没了与他相恋的那段记忆,却始终觉得他有些玩世不恭。

陆苍擎不知道宁滢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希望她对他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他的重生就只是为了能和她相携一生。

因着成亲的日子快到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陆苍擎便离开了首辅府。

送走陆苍擎后,宁滢便去了幼弟的院子,她没有进去,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和兰草站在暗处观察着万三娘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将陈仕玦抱在怀里,脸上溢满温柔的神情,嘴里似乎在哼小曲,陈仕玦很快就睡着了。

第一百零二章 红绸两端

艳阳正好,晴空白云。爆竹声声,红绸飘扬。

从寅时起,首辅府的下人就开始准备成亲当日所需,因着陈学杨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且宁滢又是新开府后一直掌管着府里的内务,府中下人对她可谓是服服帖帖的。

今日是宁滢出阁之日,在男方前来迎亲之前,必须要严阵以待,不能有任何影响到婚礼进行的事情发生。

至于宁滢,也早早的就起床了,今日是她出阁的日子,母亲马氏不在府里,千芳公主只是名义上的母亲,所以梳头的事情就由大伯母谭氏来代替。

一般担任梳头的妇人,必须是六亲俱在,五福俱全的全福妇人,谭氏虽然已经不是魏国公夫人,但她却是陈府唯一一个称得上全福妇人的人。

自从被夺爵后,谭氏一下子从魏国公夫人降为普通的当家夫人,强烈的落差让她在沉寂了一段日子之后,变得越发的淡定了。加之年纪上去了,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菩萨般的和善。

沐浴完后,宁滢任兰草和萱草服侍着自己穿上喜袍嫁衣,及膝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烛光的照映下,乌黑发亮。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宁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儿出嫁,母亲却不在身边,忽然间,她的心里涌出一股对始作俑者的愤怒。

谭氏见她脸上没有笑意,微微叹息了一声,笑着上前拿起牛角梳,右手拢着她的长发,轻声道:“滢姐儿,大伯母知道你心里有遗憾,但是今日是你出阁的日子,咱们开开心心的啊。”

听了这话,宁滢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大伯母,我省得。开始梳头吧。”

谭氏哎了一声,拿起梳子慢慢的梳了起来。

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女儿出嫁时的情景,梳着梳着,她的眼里泛起了泪花,颤声唱着每一个母亲嫁女时都会唱的梳头歌。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明明是喜悦的日子,听到这个,不光是宁滢,就连旁边站着伺候的两个丫鬟也红了眼睛,梳完头后,由着兰草盘上了新娘头。谭氏亲自拿起凤冠替宁滢戴上。

“滢姐儿。出了这个门。以后就是陆家人了,以后要夫妻和睦,孝敬公婆。你记着,无论何时。娘家都是你的依靠,从咱们陈家出去的女儿,除非做错了事情,那是万万不能让人欺负的。”

宁滢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大伯母,宁滢知道了。”

谭氏微微颔首,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新娘子应该高高兴兴的。”

迎亲的队伍还没到,趁着这个时间,宁涵以及其与的姐妹都来了,一看到姐姐们,宁滢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泪水又有外流的趋向。

可是。她还没哭出来,宁涵却比她还难过,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十妹妹,你就要嫁人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她一边哭着,肩膀不停的耸动着,看她这个样子,宁滢忍不住被逗笑了,轻轻抹了抹眼角,笑道:“八姐姐若是想我了,以后常来陆府就是。”

宁涵还是一个劲的哭,宁渺皱了皱眉,有些无奈道:“八妹妹,今儿个是十妹妹的大喜日子,咱们都要高高兴兴的送她出嫁,你就别哭了。”

宁湄也道:“是呀,八妹妹,别哭了,来擦擦眼泪,迎亲的就快到了。”

两位姐姐的劝说还是起了作用,宁涵擦了眼泪,红着眼睛看向宁滢,“十妹妹,你要好好的,若是陆苍擎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见她越说越孩子气,宁滢笑着回答:“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等着八姐姐为我做主。”

接着,姐妹几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忽然,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喜娘从外边进来,道:“哟,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新娘子快盖起盖头。”

听了这话,谭氏将绣着鸳鸯的盖头给宁滢盖上,顿时,宁滢只觉得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红。

出了闺房,被喜娘搀扶着到了正厅,老魏国公,许老夫人以及陈学杨坐在上首,宁滢掀开盖头,一一拜别亲人。

陈学杨往日的淡定从容早已不复,此刻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想到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就要投入别家,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滢儿,日后要同慎之好好过日子,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父亲说,父亲为你做主。”

也许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今日是孙女出阁的大喜日子,许老夫人不像以往那样挑刺,只是严肃着脸道:滢姐儿,你记着,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就要恪守本分,孝敬公婆,千万不要丢了我陈家的颜面。”

虽然这话不好听,宁滢还是欠了欠身,道:“孙女谨记,祖母放心。”

告别了亲人,宁滢将盖头盖好,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门走去。

迎亲的队伍停在府门外,陆苍擎一身大红喜袍,胸前绑着一朵红色的绸花,坐在高头骏马上,风流倜傥,儒雅俊俏。

陈仕琰也等在门口,一旁还有被万三娘抱着的陈仕玦。等到那道红色的纤细的身影出现时,陈仕琰的眼眶慢慢红了。

走近后,他紧紧的握了握常在袖子里的手,等到姐姐走到身边,他弯下腰将姐姐背起来。十四岁的少年已经不再瘦弱,宽阔的肩膀让宁滢充满了安心的感觉。

“啊啊啊,咿呀呜呀…”

也许是知道姐姐要上花轿了,陈仕玦嘴里忽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宁滢听了声音,侧头看了看,却被红色的盖头挡住了视线。

喜娘在一旁道:“走吧,别误了吉时。”

宁滢只好回过头,陈仕琰背着姐姐,一步一步的朝着花轿走去。

“姐姐,仕琰舍不得你。”

少年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宁滢能够想象此刻的他是什么样的表情。轻轻的在弟弟的肩膀上拍了拍,“琰儿,姐姐也舍不得你们,你长大了,姐姐不在府里,父亲和玦儿就要靠你照顾了。”

陈仕琰点了点头,有些哽咽道:“嗯,仕琰知道了。”

到了花轿旁,宁滢被扶着上了花轿,轿门关上后。她被隔绝在了一方小天地里。外面鞭炮声和唢呐声不绝于耳。她偷偷掀开盖头。从轿子侧边的小窗口朝外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陈学杨和老魏国公也出来了,父子俩都紧紧的盯着花轿的方向。陈仕琰努力的克制着眼泪,一旁的陈仕玦在奶娘的怀里不停的动着。

宁滢的视线在亲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万三娘的脸上,只见她望着花轿,脸上满是依依不舍。

这一瞬间,宁滢忽然心里一跳,只觉得那样的眼神似曾相识,她连忙放下帘子,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花轿已经被抬起。

首辅大人嫁女和状元爷娶妻。这一嫁一娶又是皇上赐婚,整个京城都笼罩在热闹喜庆的气氛里。

陆苍擎带着迎亲队伍绕着内城走了一圈,街道两边都围满了凑热闹的百姓们,稚子孩童一个个的跟在迎亲的队伍后面,笑着闹着。

作为新郎。陆苍擎自然是春风得意,在马上不停的朝着祝贺的百姓们拱手道谢。

队伍终于回到了陆府,拜堂的吉时也快到了,陆苍擎翻身下马,将花轿里的新娘子背出来,跨过火盆后,直接到了正厅。

正厅里,文敬亭和陆姨父陆姨母端坐上首,看到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进来后,三人均是笑得合不拢嘴。

一根红绸将宁滢和陆苍擎连在一起,喜娘在一旁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话音落下,鞭炮声再一次响起,接着,唢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随着喜娘的声音落下,贺喜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宁滢透过红色的盖头,看到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嘴角慢慢勾起笑容。

拜完堂后,陆苍擎还要留下来招呼客人,宁滢被送到早已准备好的新房。

坐在新房里,宁滢只觉得四周安静极了,她轻声唤道:“兰草。”

没有人回答,看来兰草并不在房里。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宁滢不免有些紧张。

“夫人,奴婢是白鹭,爷心疼夫人,让奴婢准备酒酿圆子给您。”

闻言,宁滢轻轻掀开盖头,看到一个粉衣圆脸的丫鬟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那里,丫鬟的姿色很普通,甚至连她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也不及。

宁滢点了点头,“你放桌上吧。”

白鹭顺从的将托盘放在桌上,又将碗端了过来,“奴婢服侍夫人吃吧。”

宁滢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就是,你在旁边站着吧。”

说着,接过她手中的酒酿圆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一碗酒酿圆子下肚,她总算有了饱腹感。

填饱了肚子,宁滢又问了白鹭几句,才得知兰草和萱草以及自己的陪房们,都被安排歇着了,今天伺候自己的就是白鹭。

虽然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宁滢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是新嫁娘,初来驾到却被人将熟悉的丫鬟拦下了,难道是要敲打自己吗?

第一百零三章 生不生?

想到这里,宁滢不由得想起了陆苍擎的姨母,那个眼神锐利的妇人。当时大伯母带着几个姐姐来陆家铺床的时候,回来就和自己说过,陆姨母虽然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却是一个不好惹的。

当时,她还不怎么在意,想着只要自己好好孝敬他们就成。如今,她才刚刚嫁进陆家,就被陆姨母开始敲打,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白鹭看着新夫人脸上神情不断变化,心里也有些忐忑,她听从姨夫人的吩咐来伺候这位新夫人,本来还以为是件好差事,可是现在看来,这位新夫人也是一个厉害的主儿。

宁滢抬头看了白鹭一眼,道:“你先下去吧。”

白鹭端着碗,急忙道:“不行,姨夫人说了,要奴婢好好的伺候夫人。”

闻言,宁滢眼皮都未抬一下,“既然如此,你就在一旁站着吧。”

听到新夫人这么说,白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碗放在桌上后,轻手轻脚的站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仔细听了一下,似乎有很多人往新房这边来,白鹭连忙替宁滢盖上盖头。

果不其然,门很快就被推开了,陆苍擎和喜娘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后面还跟着很多男男女女。

陆苍擎一进屋视线就落在端坐在大红喜床上的纤细身影上,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笑意,在喜娘的提示下,他慢慢的走到床边,又从喜娘端着的托盘里拿起称杆,慢慢的叫盖头挑了起来。

柔和的烛光下,宁滢略施粉黛的小脸显得越发的俏丽精致,陆苍擎觉得自己快看呆了,虽然在成亲前就见过无数次,但是,每见一次她总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宁滢微微抬了抬眼。只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男人俊逸飞扬。四目相对,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情意。

“哎呀,新娘子好漂亮,慎之,你太有福气啦。”

这时候,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先前跟着进来的男男女女都开称赞宁滢,就连一旁的喜娘也道:“可不是嘛,我见过的新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对儿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般配的呢。男的俊。女的俏。可不好比是观音大士座下的金童玉女么。”

喜娘的一番话又得到其余人的附和,宁滢的脸上立刻飘起两朵红云,陆苍擎瞧着,心里是喜爱极了。

“好了。新人该喝合卺酒了。”喜娘道。

白鹭很有眼色,立刻替两人斟满酒端了上来,宁滢与陆苍擎各执一杯,双手环绕,将代表着夫妻俩合二为一的交杯酒送进了肚里。

“喝完合卺酒,相携到白首。”喜娘笑呵呵的说着吉祥词儿,逗得众人也不停的鼓掌叫好。

接着,她又端了一盘白生生的饺子上来,陆苍擎用筷子夹了一个递到宁滢嘴边。宁滢轻轻咬了一口,发现竟然是生的,生面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生不生?”喜娘突然问道。

宁滢点了点头,“生。”

一个“生”字刚说完。顿时屋里的人全部都开始大笑起来,宁滢有些疑惑,但是一看到陆苍擎戏谑的目光时,顿时明白了。

出嫁之前,大伯母给她讲过这个习俗,只是刚才人太多一紧张便忘了,现在想起来,脸烫的像是被火烤了一般。

“吃了子嗣饺,多子多孙福分高,生男俊又俏,生女美娇娇。”

喜娘念完这些后,将剩下的饺子倒在床底,据说要第二日后才能捡起来。喝合卺酒,吃子嗣饺等程序完成后,作为新郎官的陆苍擎又要回到前面去招呼客人了。

先前跟着进来的那些人也该回到席上,很快,屋里又只剩下宁滢和白鹭两人。宁滢看了一眼白鹭,发现她脸上带着一丝憧憬,双眼望着门口的方向。

“白鹭,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夫人问话,白鹭才猛地回过神,连忙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今年十六了。”

宁滢微微笑了笑,“和我一样大,许人了吗?”

白鹭摇了摇头,“还没有,奴婢不想这么早嫁人。”

“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等我掌管了府上的内务后,定会给你找一个满意的夫婿。”

听了遮护,白鹭有些惊诧,接着又有些慌乱的跪了下来,奴婢不想嫁人,求夫人收回成命,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夫人。”

宁滢只是笑,白鹭低垂着头,主仆俩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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