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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万万岁 玄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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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思有趣地挑了挑眉,小家族?这么年轻就当帝师,怎么可能只是区区的小家族?不过她也知道谈沧羽不会多说,转移了话题道:“那么说,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苏家喽?”
  谈沧羽点了点头,对她自称“我们”非常满意。“苏家是从长乐女皇之后才新生的世家大阀,同样的还有李家。我们若是能顺利通过函谷关,第一步就先去洛阳的独孤阀,之后再通过京杭大运河南下苏家。”
  秦思思彻底听傻了,她究竟是来到了什么时代?那个长乐女皇她听到过好几次了,到底是谁?在她认知的历史里,唯一的女皇不是武则天吗?“那个……你能不能把历史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啊?呃,就当给我普及下历史知识吧。”她最怕学东西了,但是为了要搞清楚她是不是穿到异世界去了,她忍。

  第九章 谈判

  谈沧羽微微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乡野村姑,比起雅公主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在心下默默怀疑自己找她来假扮雅公主是不是下了一招臭棋,谈沧羽还是叹了口气,给她一一道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
  秦思思不耻下问地听着,谈沧羽虽然讲述得很晦涩,但是听起来却也不难理解。原来这里并不属于她所熟知的历史,这个时空也有春秋战国,也有大汉王朝,但是历史在隋朝的时候出现了偏差,最后当上皇帝的是杨勇而不是杨广,隋朝得以延续了五代,不过也不是就说明没有第二个隋炀帝了,五代之后大乱。萧家本来是隋朝的将军,揭竿而起,创立了大周朝。
  也就是这个萧姓王朝。
  而在这个萧姓王朝延续了数代之后,就同其他历史上类似的王朝一样,发生了宫廷叛乱。某位皇帝的血统遭到了世人的怀疑,最后由这位皇帝的妹妹继承了皇位,也就是谈沧羽刚刚提到的长乐女皇。
  “这位长乐女皇还在当公主的时候,就着手建立了皇家幼儿园。当时还无人能发现她这一举动的深意,后来当她执政以后,又陆续办成了皇家小学、皇家中学和皇家学园,完成了教书育人的重要体系。她曾说过,务必要做到‘耕者有其田,读者有其书。’她还有很多政绩,例如每四年举办一次皇家运动会……”谈沧羽津津有味地谈论着长乐女皇的轶事,这也是街头巷尾人人乐道之事。
  “那个,长乐女皇后来把皇位又传给谁了?”秦思思打断了他的话,对于他刚刚的历史介绍,她几乎可以肯定,在她来到这里之前,至少已经有两个穿越者来过这个时空了。一个就是那个独孤皇后,毕竟她认知内的历史就是从那里发生转折的。而另一个,就肯定是这个长乐女皇了。不是现代人的话,哪里会懂得搞幼儿园这些新潮的东西啊?
  “传给了她的弟弟。”谈沧羽并未继续往下说,只是玩味地看着秦思思,心中开始觉得有点不大对劲。按理说,她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乡野村姑,也不会没听说过长乐女皇的事迹啊!而且在讲历史往事的时候,她脸上并未现出感兴趣的表情,直到从隋朝开始。谈沧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却想到一个他一直忽略的问题。“秦姑娘,你是哪里人?”
  秦思思还是头一次被称呼为姑娘,新鲜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嘻嘻一笑道:“我是哪里人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要确定,会不会影响你让我假扮雅公主的计划吧?”
  “那你会吗?”谈沧羽眼中的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透过油灯的火焰,他凝视着触手可及的那张俏脸。是那么的熟悉,却又让他觉得那么的陌生。
  秦思思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有选择吗?”这男人,忘了刚刚在外面怎么威胁她的了啊?
  谈沧羽却出乎了她的意料,注视着她的双眼,非常认真地说道:“如果,我给你选择呢?”
  秦思思夸张地挖了挖耳朵,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
  谈沧羽沉吟了片刻,低垂下眼帘沉声叹道:“一切都是事发突然。当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偏偏看到了你,几乎以为是雅儿她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而这一切不过是我做的噩梦而已。可是发生了就是事实,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而只是一味地顾全自己,我向你道歉。”
  秦思思一口气梗在嗓子眼里,不敢大声喘气。这男人在装可怜?用悲情攻势?不过,看着他这么低沉的模样……咳,她承认,确实对她管用。
  “我重新打开雅儿的安眠之地,实际上也是抱着某种私心,以为她并未离我而去。可是,唉,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谈沧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秦思思,“如果秦姑娘不愿意继续假扮雅公主,那么在下也不强求。”
  看着谈沧羽眼中深切的请求,秦思思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她忍心说不吗?当公主是不错啊!可是逃难的公主并不是享受的活儿啊!
  谈沧羽见秦思思有所犹豫,自顾自地说下去道:“若秦姑娘不愿,那么明日我们便分道扬镳。只是不知道陆过这小子会不会轻易地放你离去。哦,放心,我一定会很耐心地和他解释你并不是雅公主。他应该不会坚持把你送回京城的吧?”
  啥?送回京城?秦思思瞪大了双眼,有点跟不上谈沧羽的思路。
  “喏,不过今天晚上满院子的人都看到你假扮雅公主了。唉,这假扮皇族的罪可是诛灭九族啊!哦,放心,我会努力和他解释的!”谈沧羽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
  啥?诛灭九族?秦思思张大了嘴,足够可以塞得下一颗鸡蛋了。
  “啊,不过,我还是杀害雅公主的嫌犯呢!我想我怎么解释估计都没有用了,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啊!秦姑娘,你会理解的对吧?”谈沧羽笑得非常的纯良。
  只是,在秦思思看来,那笑容要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怎么办?现在这小院的前前后后围了这么多人,她不可能轻易逃走的。更何况外面的黑暗中不知道哪里还隐藏着想要致“雅公主”于死地的刺客,她想,那些人是不会听她解释,更不会在乎再多杀一个人的。
  “好吧……我当雅公主……”秦思思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地说道。
  谈沧羽扬起胜利的微笑。
  “不过,我有条件。”秦思思好歹还想起在最后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愿闻其详。”谈沧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蜜汁甜枣放入口中。
  “第一,无论有什么情况,你要确保我的安全。”小命比较重要。
  “当然,你是公主。”谈沧羽的笑容有些苍凉,这个要求等于不存在。若他能保护得了雅儿,还有今晚这样的交谈吗?
  “第二,等助萧润重登太子之位后,恢复我的自由。”当公主其实挺没意思的,她好不容易穿越了,不好好在宫外玩玩怎么值回票价啊?
  “可以。”谈沧羽放下筷子随便地答应着。她还想的挺远的,以为失势的太子是那么容易拿回权利的吗?他虽然说的容易,可是取得世家大阀的支持何等的困难。不成功便成仁。他心里开始有些过意不去,强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来背负这么大的责任,他确实对不起人家。他暗下决定,不管她还有什么要求,尽量都会满足于她。
  “这第三嘛!”秦思思皱着秀眉努力思考着,随手用筷子敲打着茶杯,发出叮叮的声音。“啊!想到了!立刻解除你和雅公主的婚约!”
  谈沧羽想都不想地变色回道:“不行!”
  秦思思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用筷子指了指他和自己,轻笑道:“汗,我换种说法,立刻解除你、和、我的婚约……”
  谈沧羽这才理解了她的意思,脸色数变,不自在地回答道:“可以。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了。”秦思思摇了摇头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事,凑过去嘻嘻笑道:“哦,对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么‘候鸟’的解药能不能一气儿都给我啊?”
  谈沧羽被她刚刚弄得失态,正心乱如麻,此时一抬眼就看到她放大的容颜在面前,恼羞成怒地说道:“不可以,防止你半路跑掉,‘候鸟’的解药不会给你的。夜了,你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说罢就拂袖起身,拍门而出。
  秦思思舔了舔筷子上的油渍,脸上露出好玩的神情。
  看来她可以期待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

  第十章 宫商角徵羽

  京城,长安。
  夜深露重,一顶小轿晃晃悠悠地从宫门口出来,又沿着朱雀大街走了不远,拐入一道深巷,在一个大宅子门前停下。大门的两旁分列着两头石狮,张牙舞爪,在月色下森然矗立。门匾旁的灯笼被夜风吹得闪闪烁烁,但是仍能看清楚上面用薄金镶裱的两个大字,“谈府”。
  谈烨徵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被冷风吹得一激灵,脸几乎缩回到脖子上那条名贵的貂毛围脖里去了。可是想到他那在外逃亡的五弟,那一生都养尊处优的五弟,此时也不知道这一路上究竟会受何等苦痛,他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吐出的气在空气里化成白色的呵气,渐渐地消散不见,谈烨徵并非伤春悲秋之人,但是在这个萧瑟的夜里,也难免失神片刻。
  在门前一直等他归来的仆人,见这四公子也不进府,就生生地站在冷风里发呆,连忙走过去禀报道:“四公子,南宫家的小王爷在您的书房里等您好久了。”
  谈烨徵一愣,南宫霆?他来做什么?抿紧了唇,谈烨徵撩起长袍快步走进府中。
  穿过长长曲折的回廊,谈烨徵来到自己住的园子。离得很远,就听到书房内传来叮咚之音,像是谁在那里操琴。
  谈烨徵忍不住放轻了脚步,缓缓地走了过去。琴音初时像是潺潺流水,声声就如蜻蜓点水般,点点滴滴地似涟漪般泛开来。听之令人心旷神怡,仿若杨柳拂面般温暖惬意。可是不多时,水流至湍急之处,就好像在一处荒山深谷之中,从万丈深渊之上奔流而下,打在潭底的岩石上,发出接连不断的铿然巨响,凌厉无匹。
  谈烨徵心跳不已,终于走到书房门前,却并没有抬手推开的意思。
  “铮——”迅疾的琴声突然间中断,留有余音绕室不绝。
  “好曲子!”谈烨徵这才推开了房门,屋内并没有点灯,但是他还是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书房外面琴台后面的那个华服男子。
  朦胧的月光下,可以看得清这男人有双浓淡适中的柳眉,和精巧细致的五官。由于初春夜晚的天气比较冷,他穿着珍贵的白狐狸皮毛制成的坎肩,更是衬得他肤白如玉。这男子手上还保持着抚琴的姿势,听到谈烨徵的声音之后才噗嗤一笑道:“谈四公子真是操劳啊!本来以为这么晚你肯定在府里呢。本王不忍见到这古琴蒙尘,所以拨弹两下,四公子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烨徵不知小王爷屈尊前来,否则定会早些回来的。”谈烨徵转身吩咐在门外的婢女,让她们重新沏茶上些糕点来。等他转头回来,发现南宫霆正珍惜非常地抚着手下的古琴,遂笑着道:“小王爷若是喜欢,这鸣鹤琴就送与小王爷了。”
  南宫霆微微一笑,随手拨弄了几个清音出来,“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琴虽然是蒙尘许久,不过看得出来,四公子是很喜欢的。乐器对于你们如美酒佳酿,若不然,这谈家的五公子也不会以宫、商、角、徵、羽五个字来取名字了。”
  谈烨徵走到他的对面,盘膝坐下,一抬眼就接触到南宫霆的那双冷寒的眼眸,生生地打了个冷战。不管和他对视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这慑人的目光,就好像是被野兽盯住的感觉,令人忐忑不安。尤其南宫霆长得极为清秀标致,柔若女子般的五官再配上这么凌厉的目光,就好像一只雪白可爱的兔子长着鹰一般的眼睛。让人在不可思议之余,反而心生寒意。
  南宫霆呵呵一笑,歪着身子靠向旁边的软榻,单手撑住额头,很随意地问道:“说到你们五兄弟……四公子在宫里呆到这么晚,不知道知不知晓你五弟的下落?这天冷露重,我怕雅公主她扛不住啊!”
  谈烨徵听他提起谈沧羽,脸上并没有分毫变化,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已经有情报送来,他们已经抵达商州,今晚借宿于陆知府府中。”
  “哦?”南宫霆有趣地拉长了声音,“看来沧羽这小子还真是大胆,逃亡还敢明目张胆地住在知府大人的家里。是他们一行四人吗?”
  “只有谈沧羽和雅公主两人。”谈烨徵平静地回答道。
  “哎?只有他们两人?”南宫霆意外地挑了挑细眉,“那么说,在前几天的刺杀行动中,实际上受重伤死的是太子殿下?”
  “没有证据这么说。不过据今天传回来的报告,在陆府中出现的,是雅公主本人无疑。”谈烨徵沉声道。
  “呼!吓死本王了,若是那帮蠢人真的把我的亲亲雅儿给伤到了,我非把他们全杀掉不可。”南宫霆夸张地抚着胸口,笑嘻嘻地说道。只是那眼神还是如往常般冰冷,让人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谈烨徵还想说什么,但是书房的门传来几声轻叩,他立刻隐去话头。婢女们端进来几盘茶点和一壶刚沏好的小毛尖,放好之后轻声离去。
  “哈哈!”南宫霆待婢女们关好房门之后,才摇头大笑道,“四公子,你在怕什么?难道怕被人家知道是你在背后造成你五弟的今天?早晚,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谈烨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仍声音平淡地回答道:“沧羽他会理解的。”
  “理解?喔,也对,你们谈家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谈大人给你们五兄弟起的名字起的好啊!宫、商、角、徵、羽,表面上是音律的名字,实际上,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大公子呢,就侍奉当今圣上,二公子在朝为臣,三公子在民间刺探民情,而你和五公子就分别辅佐一位皇子。反正当今圣上总共就两个儿子,无论哪个登基,其中肯定有一个儿子会贵为帝师。谈家肯定能保全下去,妙啊!真妙!”南宫霆抚掌大笑,一时空旷的书房内回想着的都是他的笑声。只是其中是赞赏还是反讽,就只有听的人才能听出来了。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子,被人当面这么说自己的家人,谈烨徵肚子里的火气早就能燎原了。可是他只是低垂眼帘,遮住了眼中真实的想法,伸手过去为彼此斟茶。就是端着茶壶的手有些掩饰不住的颤抖,茶水在茶杯里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只是个皇子的师傅,和南宫小王爷的身份有着天差地别。且不说他是南宫家族的长子,更因为若是当年长乐女皇传位给了自己儿子的话,那么现在坐在金銮宝座上的,就应该是他面前的这个人了。

  第十一章 龙驭上宾

  “小王爷,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谈烨徵收起心中的思绪,伸手索性把古琴从琴台上撤下,换上茶和点心,恭敬地问道。
  南宫霆见谈烨徵对讽刺的话毫无反应,也就无趣地没有继续下去。他伸手把紫砂茶杯拿在手里把玩着,保养得良好的指尖在杯沿上来回的摩挲,沉吟了片刻之后道:“当然是继续追,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想要去各大世家那里寻求支持。你是说他们现在在商州?”
  “是。关中有四关,东陕州函谷关,南商州武关,西凤翔府散关,北原州萧关。他们现在出现在商州,恐怕是想南下入蜀。去宋家,之后再坐船沿长江去苏家。毕竟那是雅公主和太子的娘家。”谈烨徵徐徐分析道。
  “未必。你不是说,在陆府现身的,就只是雅公主和你五弟吗?若他们四人分开行动呢?要不然,你如何解释他们在逃亡途中,还如此高调的借宿知府家中?”南宫霆目光闪烁,牢牢地盯着谈烨徵。
  谈烨徵接触到他审视的目光,眉梢一跳,脸冷了几分。“小王爷你是在怀疑我?”
  南宫霆他抬起手中的茶杯,放在鼻子下轻嗅茶香,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那么紧张干什么?若你有一丝不忍,也不会让你的五弟弄得现在如此下场。只是本王很好奇啊!为何就偏偏那么巧,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了,雅公主怎么就能带着太子从宫中溜出去了呢?”
  谈烨徵淡淡地回道:“烨徵不知。不过烨徵可以保证,知道计划的一干人等,并没有一个人会泄露计划。”
  南宫霆眯起细长的双眼,把茶杯重新放在了琴台上,轻笑道:“都说了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想说,你五弟肯定是非常的聪明,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他们的行动就不能简单的从表面上分析。”
  谈烨徵一呆,他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南宫霆说的是什么意思。“小王爷是说,他们虽然现在出现在商州,可是实际上还是要从函谷关出关中的?但是洛阳的独孤家和皇家关系不好,去蜀中宋家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南宫霆摇了摇头,撇嘴笑道:“他就是料定我们会这么想。你说,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逃出关中,皇家的势力范围。至少,朝廷又不会公开通缉当朝太子,这也是你五弟能光明正大的借宿在陆府的原因之一。”
  “所以,沧羽用了一招声东击西?也是,商州往东北行,经芦灵关便可以通到弘农河的函谷关,路程也不过一两天。难道,太子已经出了函谷关不成?”谈烨徵一惊,紧锁浓眉。虽然并没有正式的承认,但是天下几乎已经算是四分五裂了,一旦出了关中,他们想要擒回太子的几率便已经相当于没有。除非是派出使者和世家们交涉。
  “不,应该还在关中。”南宫霆胸有成竹地一笑,“而且很有可能会从函谷关出关。你找可靠的人,写封信给函谷关的夏侯将军,让他盯着点。不用说得那么清楚,他也是聪明人,看他怎么选择吧。”
  “是。”谈烨徵皱眉沉思着,不相信只写一封信就可以使唤驻守关防的夏侯将军。虽然南宫家一直低调,但是同为世家大阀的夏侯家更加拥有令人不可忽视的兵权,超然立于其他家族之上。不过南宫霆既然这么说,一定也有他的后招,暂且就这么做吧。
  “还这么愁眉苦脸的?放心,我不是说过,留你五弟一条性命的吗?”南宫霆伸手拈起盘中精致的糕点,但是并未放入口中,而是在手指间一点点的捏碎。“当年长乐女皇登基之后并没有完全被民众接受,她为了国泰民安才把权利下放给世家大阀。但十几年后她已获得民心,却发现给世家大阀的这权利是再也收不回了。更遑论现在当今圣上软弱,越发导致世家强盛,谁敢说他们没有取代之心?若是等没有势力的太子登基,那么这天下恐怕就要纷乱四起了。你做的都是无可奈何之举,你五弟也会理解的。”
  谈烨徵闻言苦笑,看着精致的点心变成一滩粉末,心想南宫家族向来低调,但是也许他面前的这人才是最窥视皇位的。他……是不是做错了?现在回头是不是还来得及?
  南宫霆自然没有错过谈烨徵挣扎的表情,他只是拍了拍手中的渣滓,含笑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本王要进宫去探视我们尊贵的陛下。”
  谈烨徵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阵恐慌。
  “喏,忘了告诉你,刚刚我弹的那个曲子,名字叫做《龙驭上宾》。我刚刚谱的,怎么样?可惜并没有弹完,等有机会请你听完全曲吧!哈哈!”南宫霆走到门前,最后丢下一句话,仰头大笑而去。
  谈烨徵闻言一阵战栗,却没有站起来追出去的勇气。脑海里全部都是南宫霆刚刚丢下的那个词,反反复复的出现着。
  龙驭上宾,乃皇帝之死的讳饰语。意为乘龙升天,为天帝之宾……

  第十二章 逃难的开始

  秦思思是被人推醒的,她刚刚还在做梦梦到自己在学校里上课,谁知道一睁眼,看到的还是古代的床帏。不过,安慰的是,至少还有帅哥可以欣赏。秦思思看着床边上站着的谈沧羽,苦笑地想着。
  “快起来吧,我们要走了。”谈沧羽轻咳一声,转开脸往旁边看去。非礼勿视,这女人怎么睡觉就穿这么少啊?“赶紧收拾下,我们这就出发了。”说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径自绕过屏风转往外间去了。
  秦思思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这外面的天还没怎么亮,屋里还点着油灯。她很少这么早起床,熬到这个点才睡觉倒是经常的事。套上繁复的古代衣服,用乌龟的速度简单的洗漱一下,她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却不曾想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咦?这不是小帅哥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桌子前和谈沧羽一起坐着的,正是昨天看到的那个萧润。
  萧润本来一见到秦思思,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还有些激动,但听到她说的话,犹如一头冷水浇了下来,冷着脸说道:“昨晚便来了。”他还在幻想什么?她根本就不是他的皇姐。他的皇姐,已经孤独的被葬在无人能发现的草地里了。谁能想得到,天下闻名的雅公主,竟然连个墓碑都没有……
  秦思思本来还想和萧润戏谑两句,但是眼尖地发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攥着馒头,用力得以至于手腕微微颤抖。呃,她说了什么话惹这位太子爷生气了吗?秦思思疑惑地用眼神询问着旁边的谈沧羽,后者却回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先坐下来吃几口吧,我们马上就要动身了。”谈沧羽笑着说道,话语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躁。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就算是和他相处多年的萧润都没有察觉到,更别说昨天才接触的秦思思了。
  “我没什么胃口。”秦思思坐下来摸了摸肚子,她一向不早起,所以这吃早饭的习惯也就没有。
  萧润倒是没出声,闷头像是和谁赌气似的大力塞着馒头,咬着的狠劲就像是吃着仇人的肉。
  呃,在旁边看着,确实挺吓人的。秦思思用手指拢了拢头发,觉得这个太子爷的脾气也恁大了点。他们这是在逃难,觉得馒头不好吃也不用这么生气吧?秦思思越看越觉得好奇,肚子也有点饿了,所以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软绵绵的,非常好吃。
  呃,也许锦衣玉食的太子爷吃不惯这种平民食物。秦思思嚼着嚼着,面的香味在唇齿间散开,倒引起了她的食欲,接连咬了几口。她边吃边打量着屋内四处,发现就只有他们三人,并没有昨天见到的那个黑衣劲装男子。喏,好像叫忍冬的。
  萧润平复了一下心情,刻意忽视他身旁的那个神似他皇姐的女子,转向谈沧羽的方向,强装出平静的语气问道:“师傅,我们来商州,是从商州的武关走吗?”
  谈沧羽正在静静地低头喝着粥,听到萧润的问话,放下碗平心静气地回道:“不,我们从函谷关走。”
  萧润稚气的眉一皱,虽然也没多此一问为何他们偏偏来商州露面,但天真的头脑里还是没转过这个弯。他沉默了一会儿,更加快速地把馒头塞进嘴里。师傅不说,他就不会问,即便不懂,也要相信师傅的判断。这是他皇姐对他最后的要求。
  谈沧羽并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心思,只是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喝着清粥。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但是在秦思思看来更像是专注地数着勺子里有几颗米粒。
  好像……房间里的气氛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了。不过秦思思才不在乎,她把手中剩下的馒头放进口中,直接拿起碗把里面的粥喝掉半碗,然后咚一声把碗放在桌上,豪气地反手一抹嘴巴。“好了!吃饱了,走吧!”看她这架势,倒像是刚刚喝的是酒,并不是粥。
  自然,她的这番动作,引来了萧润鄙视的眼神。
  谈沧羽略略错愕之后难掩着笑意,站起身把桌上剩下的馒头都包好,连小菜都很仔细珍重地放进厚纸袋里。萧润也几下就解决了手里的馒头,急忙喝了几口粥润喉。虽然速度是不错,但是姿势仍改不了骨子里的那种优雅,连瓷勺和瓷碗接触的声音都没发出。
  秦思思有趣地看着这两人即使是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的贵气,不禁暗叹他们这哪里是逃难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不对劲。秦思思突然对他们伟大的逃亡过程产生了巨大的不安,但是她却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毕竟谈公子虽然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表情却没有如何的沉重。恐怕一切尚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个发现让秦思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来不及弄头发了,先用这个把头包起来。”谈沧羽的声音刚落,一条方巾就朝秦思思头上盖去。
  秦思思拿起方巾简单地在头上包好,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里那个模糊不清、睡眼惺忪、不修边幅的人影,越看越觉得像是大妈级的人物。没天理了,人家穿越来都是天仙般的人物,她也没对自己容貌有什么不满意,只是这逃难的模样,也未免太难看了点。
  她还正在皱眉纠结着,铜镜里突然间多了一道身影,轻推她的肩膀催促道:“走了,发什么呆呢?”
  秦思思不满意地再瞥了一眼铜镜,发现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同的,同样是一个处境,镜子里的谈公子居然是这么的玉树临风。
  三个人就这么推门而出,就谈沧羽手上拎了个布包,秦思思和萧润都两手空空。谈沧羽还不忘去后院把马牵了出来,只不过只有一匹。
  这时天空才刚蒙蒙亮,清新而又嫌凉的空气让秦思思打了个冷战,之后又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果然是无污染的古代,这空气真是让人闻起来舒爽很多。
  也不知道谈沧羽是怎么做的,出了小院,秦思思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守在院门口的人。而当看到街对面不远处的馒头摊子,她才醒悟过来陆家不可能给公主吃这种简单而又平民化的馒头当早点,定是刚刚谈沧羽出来买的。
  一路无话,清晨的商州城还在沉睡中,这个城市也不是很繁华,街上偶尔擦肩而过几个早起谋生活的商贩或者埋头奔波的路人。他们甚至畅通无阻地出了商州城的城门,连守门的士兵都懒得向他们分一瞥的眼神,径自靠在城墙旁闭目养神。一切都太过于顺利,顺利得让秦思思不禁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漫漫土路开始琢磨着,难不成谈公子要让他们三人一匹马这么继续徒步走下去?
  而她的担心没有升上来多久,就看到一匹黑马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同时出现的就是那个黑衣劲装的保镖忍冬。
  “太傅,忍冬在这里守了一夜,果然在路上劫到了一位传信兵。”忍冬并没有繁琐的跪拜或者参见,因为他知道那纯粹是浪费时间。他只是像是影子一般站在树荫的阴暗处,干净利落的汇报完之后,拿出一个黄色的口袋。
  谈沧羽的双眼微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接过袋子。
  秦思思并没有像萧润那样凑过去看,她知道她即使是去看,估计也看不懂那些古文上面写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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