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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开封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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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竹篮中的太子突然嚎哭起来,苏宁看着他,哭吧,你又累死了一个人,你应该哭,我都想哭。

“妹妹,妹妹!”卓兰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

“兰姐姐,你怎么了?”苏宁拿起玉佩,如果你要是挂了,我就真没戏唱了,我不想这么快又壮烈呢。

“我没事儿,只是刚才……”卓兰还没说完,就没了声息。

“喂!”苏宁再看玉佩,玉佩已经失去了光泽,如同一块石头一样坠在自己的腰间。

不会吧,真挂了?苏宁拿起玉佩晃晃,“喂,兰姐姐,兰姐姐!”

“别摇了。”苏宁一激灵,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正是黑白无常,两个人,不,两只高级鬼差,押着……

“敏姑娘?”地上躺着的是尸体,眼前站着的就是魂魄喽?

阿敏毫无生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苏宁的说话,低垂着眼睛,动也不动。看来不是个个鬼都象苏宁的前身原琳琅那样极品,变了鬼还生龙活虎的。

“阎王让我们转告给你,卓兰力量有限,刚刚已经超过限度了,要休息两天才能恢复,这两天里你要自己小心!”这位姑奶奶千万不能再死了,阎王说了,只要不让这位姑奶奶再死一回,地府的资源随便用。

不知是地府的办事效率高,还是黑白无常已听过了原氏复读机的大名,反正话音未落,黑白无常和卓敏就一起消失了,连缕烟都没留下。

这下完了,卓兰晕了,卓敏死了,地府那一帮明显在看笑话,革命只能靠自己了。苏宁一脸苦大仇深的抱起太子,轻轻摇晃着,嘴里喃喃念道:“祖宗乖,祖宗别闹,祖宗你闹也没用。”好在苏宁上辈子在孤儿院长大,早习惯了大带小、一拖一,哄小孩的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没几下,太子已经被苏宁晃得头晕脑涨,只能睡觉。

苏宁扯下腰带,将太子捆在自己胸前,这个生下来就在宫里营养良好的小胖子,一直抱着可受不了。她再看看卓敏的尸体,就这样让她死在这儿也不太好吧,古人不是讲究什么入土为安吗?可要她现在给卓敏挖一个坟,那实在是在能力范围以外了。她在卓敏的怀中摸了半天,居然找出一个火折子,敏姑娘,你就提前享受一下社会主义大力提倡的火葬吧。

找到一堆干柴,点着了卓敏的尸体,看着那熊熊的大火,苏宁双手环住怀中的太子,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表情,毅然决然的踏上了一条她也不知道去哪里的路。

等等,刚刚踏上革命道路的苏宁又跑回来了,这次不是为了看相貌,只是因为,天黑了。她本来就不识路,就这一堆火看着还亲切些,还是留在这儿等天亮再走吧。反正上辈子的原琳琅是个小小法医官,别的虽然一无是处,但是胆子奇大,最不怕的,就是死人。

苏宁抱着太子,迷迷糊糊的就在火堆边睡着了。一觉醒来,卓敏已化为了一堆灰烬,再见了,你们下辈子再做姐妹吧,俺也要上路了。

可是……天啊,亲爱的兰姐姐,你昨天一激动,把俺吹到哪儿了。苏宁在荒山野岭里走了半日,叫苦连天,难道是上辈子打车打得太多,现在遭报应了?怎么一到这里,就坐爽了11路。

怀里的小祖宗已经饿哭了好几回,也这不能怪他,苏宁自己都饿得眼发晕。老天爷,你不会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在这山里吧。

哎呀,老天爷睡着了,不是,老天爷开眼了,前面居然相当合时机的出现了一家小小的客栈。苏宁顾不上形象,以豹的速度向那客栈冲去。

“小二,快来两斤牛肉,十个馒头。”上辈子电视看多了,记得最清楚的台词就是这两句。 “再加一碗浓浓的米汤。”

正在扫地的店小二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女子,应该说是个女孩,身形尚小,发髻散乱,胸前肿起老高,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婴儿。

“姑娘,你刚才说什么?”这女孩要的东西与形象差距太大,店小二只当自己听错了,谨慎的再问了一遍。

“我……”苏宁刚开口,后面就上来一人,冲着那店小二说道:“小二,好酒好菜快端上来,我们老爷和安人可都饿坏了。”

“好嘞!客官你等着,马上就来。”店小二一叠声的答应着,这帮人看起来来头比较大,当然是先招呼贵客了。

这什么世道,点菜还被人插队?苏宁一步冲到店小二身边,大声说道:“小二,我要住店,给我一碗米汤、两斤牛肉、十个馒头,送到房里。”

店小二被她突然一嗓子,吵得耳朵嗡嗡作响,差点摔倒在地上,回过神来时,苏宁已经走上楼去,边走边说:“看你这里也没什么生意,我自己找个空房间住了,东西马上给我送上来。”

店小二揉揉自己可怜的耳朵,来不及测试一下耳朵是否聋了,就忙着招呼进门来的一大堆客人去了。

苏宁刚上楼,就听到一个女人豪爽放肆的笑声,清脆响亮。“你当时是没看见,那愣头青被我一脚揣下车去,在地上直打滚翻着白眼看着我,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这个时代,还有女人可以笑得这么肆无忌惮,只能说明她过得很幸福。不过,别人的幸福与自己无关,苏宁也懒得关心,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楼上走。才走到二楼,一间房里冲出一个男人,差点与苏宁撞在一起。

“你急什么?”苏宁没好气的说,这祖宗现在就是她的命,如果撞坏了怀里的小祖宗,那她岂不是得再死一次,她可不想死这么频繁。

“我……”那男人铁青一张脸,刚要说什么,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跟着从房里跑出来,拉着那男人,对苏宁说:“姑娘莫怪,我当家的是急我们的孩子,孩子生病了,请不到大夫。外面吵,孩子又哭,他一着急就跑出来了。”

苏宁本想转身就走,这时,听到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再看看那妇人,心念转动,问道:“孩子病了?你的孩子多大?”

“三个月。”

“那让我看看。”苏宁走进房里,看到榻上躺着一个婴儿,正哭闹个不休呢。

苏宁给那孩子把了一会儿脉,然后说:“有点发烧,可能是受凉了,我给你们开个药方,吃了药就没事了。”

“谢谢姑娘,谢谢。”那对夫妇连声感激着,苏宁却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昨日帮卓敏把过一回,太过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察觉出不对劲儿。现在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这一世,是会医术的。这一世的记忆,随着到这里来的时间越久,而越来越多。

跌跌撞撞遇猫鼠

苏宁可没多余的时间在这儿伤春悲秋,发了一会儿愣后,她就又要面对现实了。苏宁写下药方,交给牛哥……那婴儿的爹,让他去抓药,然后解下一直抱在胸前的太子,递给牛嫂说:“我帮你儿子看病,你给我弟弟喂喂奶,就当付我诊金了。”不是看那婴儿和太子一般大小,牛嫂肯定会有奶水,苏宁也不会来多事看病了。

在楼梯口拦下店小二,拿到他手中的馒头和牛肉后,苏宁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饿得胃抽筋了。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就听到一阵桌椅打翻、盘盏打碎的声音,咦,难道有土匪,没这么倒霉吧。

苏宁边咬馒头边走出房间,刚从二楼探了一个头出去,就吓得给缩了回来。涂善?他属什么的,怎么能追得这么快,咱以前用GPS都没这么准。老天啊,你到底是在救我还是耍我?

苏宁爬回房间,从牛嫂手中抱过太子,说:“你们娘儿俩在房里等着牛哥抓药回来,我有事,先走了。”太子吃奶吃得正开心呢,突然被一下子抱走,心中肯定不爽,大声的啼哭起来。安静的客栈中,婴儿的啼哭声显得特别响亮。

我的祖宗啊,你哭得太是时候了,想死也别拉我下水啊。苏宁抱起太子夺路而逃,刚到二楼走廊,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男的女的?”绝对高高在上的官腔,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著名的金光闪闪,涂善大将军是也。

“你干什么?爹说过,俺家不会卖妹妹,俺不会把妹妹卖给你。”苏宁抱紧了太子,不敢抬头,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向后退。记忆中,这一世好象不会武功轻功之类,只能靠上辈子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妹妹?”涂善半信半疑看着面前这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看不到面貌,但看她头上双髻,应该尚未及笄,不象会说谎的样子,不过……

多疑的涂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苏宁打量了一番,一边在苏宁身旁踱着步,一边说:“我怎么觉得你和那襁褓都有些眼熟?”

“我大众脸,天下襁褓都一样。”苏宁已经快缩到走廊尽头了,这地方怎么没个后门。

涂善好象终于相信了苏宁所说,转身走了。苏宁刚刚长舒一口气,刚走了两步的涂善突然一个转身,说道:“宁杀错不放过。”同时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向苏宁劈了下来。

娘西皮,你涂善干嘛抢老蒋的台词来杀我,难道我长得象阿扁?苏宁只能尽最后的本能缩成一团,心里开始问候起阎王的祖上,同时也没放过涂善全家。

“不得滥杀无辜。”一个颇为正气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一把九环大刀随后赶到,架住了涂善的长刀。

苏宁拣回一条命,没空看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连滚带爬的向客栈外跑去。

客栈内一群人跟官兵也打成了一团,苏宁趁乱跑出客栈外。外面倒是空无一人,但大路坦荡,这么跑,目标也太大了。她左右看看,抱着太子钻到了客栈旁的一个废弃的凉茶棚里。茶棚里只有几个破烂的桌椅和一个半人高的空茶水桶,苏宁踩着烂椅子,费力的钻进了那个空茶桶里,拖过一张破帘盖住茶桶。

苏宁刚藏好,就听到外面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她忙安抚怀中哭得那叫一个欢的太子。还好,这太子比较好哄,抱着摇几下就不再哭了。透过茶桶上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涂善和一个中年男人打成一团,两把大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那中年男人拿着九环大刀,一身华服,三缕长须,看着象一个富贵员外,没想到功夫还不错,和涂善打了半天,还能不落下风。

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真人实战,苏宁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评头论足,浑然忘了自己还身处危境。

“嗯,打得还可以,就是招式不够漂亮,不美形。”看现场直播看得兴起的苏宁就差再去买包瓜子来边磕边看了。

那中年男人边打边从怀中取出个什么东东向天上一扔,一道烟火冲天而起,在空中幻化出一个老鼠形状。咦,这东西高科技,比奥运会的脚印还强,打架还有空放烟花?苏宁以她看电视剧的经验总结出,他在报讯。也好,多招点帮手过来挡着涂善,咱就能逃了。

“哼,想招四鼠,恐怕是来替你收尸的吧。”涂善冷笑一声说,手上仍然丝毫不乱。看来他认识这个中年男人。

四鼠?还有人外号叫老鼠的?对了,三侠还是七侠五义,陷空岛五鼠?!这几个名字上辈子常有电视演到,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活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外号取为耗子,这是苏宁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那东西除了脏以外,有什么可怕的,那么小,能吓到人么?

“这个这么老了,一定是最大的那只钻天耗子。”钻天鼠卢方如果听到苏宁这番话,估计就不会救她了。

苏宁正看得开心呢,突然觉得脚下有东西爬过,低头一看,一只小老鼠刚爬上她的脚背。“去去去,这里面够挤了,凑什么热闹?”蛇虫鼠蚁,苏宁从小就不怕这些,一脚把老鼠踢开,继续看戏。

“喵!”

随着一声低低的猫叫,一只小猫也从茶桶的破口处钻了进来,扑向那只小老鼠。看到那只小猫,苏宁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牙齿咬紧下唇,手也开始微微的发抖。

涂善和卢方斗得正酣时,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卢方、涂善,还有打得正开心的卢方的家人和涂善的手下,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给吓得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那个挂着天福客栈破匾的茶棚。

一个茶桶无风自动,晃了两下后倒了下来,苏宁从里面手足并用的爬了出来,两眼发直,脸色灰白,嘴里还在叫嚷着:“救命啊,有猫!”在她爬出来后,茶桶里跟着走出一只小猫,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轻轻的喵了一声。

“太可怕了,居然有猫,这个朝代怎么也有猫。”苏宁一边念着一边跑,冷不防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好嘛,真会撞,撞谁不好撞金光闪闪。

涂善一脸狞笑的看着苏宁,伸手一把将她怀中的太子抢了过来,然后得意的大笑着,把太子往天上一扔,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过关也要逐步升级啊,这任务难度系数这么高,就这么一次性玩儿完,那老天爷也太不厚道了。苏宁一下子扑了过去,抓着涂善拿刀的右手,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娘的,打不过你,还咬不过你么,看咱年轻的牙口。

“你找死。”涂善大怒,一甩被咬的右手,倒转刀尖,向苏宁砍了过来。

天啦,我只是行动比大脑快,我错了,我下次不敢咬你了。苏宁被涂善一下子甩到地上,看到那把半小时内第二次砍向自己的大刀,欲哭无泪。

就在苏宁已经做好宋朝两日游结束的心理准备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如白练划过夜空,猿臂轻舒,将半空中的太子稳稳抱在怀中。与此同时,另一个黑色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把已经吓傻的苏宁从涂善的刀底拉了出来,护在身后。

半小时之内被同一个人同一把刀砍两次,涂善,你给我记着,姑奶奶不找机会玩儿死你,姑奶奶不用你杀第三次,自己去找阎王报道。有仇必报、有恩就忘的苏宁在这边咬牙切齿,地府里玩马吊玩得开心的阎王却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颤。

“白玉堂、展昭?你们两个何必多管闲事?”涂善阴沉沉的声音传入苏宁的耳中。原来是历史上最有名的猫和老鼠,传说中的美男在前,不看白不看,先过过眼瘾再说。

姓白就一定要穿白衣佩白剑?苏宁对这个逻辑一直很不能理解。看那穿白衣的,一双应该叫精光四射还是说勾魂摄魄(两个词二选一吧)的桃花眼,邪邪上挑的嘴角,一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奔丧一样的白和那精致到可以呕死女人的长相……应该就是著名的锦毛鼠白玉堂了,从衣着到外表再到表情,都是不负众望的嚣张到爆。

嚣张型?不是俺那杯茶。男生女相?那只能当取笑对象。HC无望了,换目标。

如果穿白衣的是白玉堂,那这个……苏宁的目光落到把她护在身后的黑衣人身上。这个岂不就是御猫展昭?御……猫?! 苏宁想到这个外号,又想到刚才他猫一样轻盈邪魃的身法,禁不住打了个冷战,骨头里都跟长了猫毛一样的寒痒,连忙退后几步,与那只恐怖动物拉开距离。

退了几步反而能看清,一袭黑衣的展昭,长身玉立,站得笔直,如风中的旗杆。从那个背影也能看出,他有着漫画般完美的八头身身材,身高腿长,标准的黄金比例。苏宁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一个背影都这么迷人,正面还得了。但一想到御猫二字,她脸又垮了下来,多好的一个HC对象啊,为毛要叫猫嘛,让俺的HC之心就这样死在摇篮里了。

“小妹妹、小妹妹!”苏宁自顾自的为自己在古代第一次遇美男却连望梅止渴都不行而伤感,展昭叫了她几声也没反应,还以为她已经吓傻了。

“我……”苏宁一抬头正好与展昭的目光相对,又愣住了。看过白玉堂那张脸,以为已经到帅哥的极至了,没想到,展昭的脸竟然有着另一种不遑多让。

白玉堂是一种张扬的俊美,而展昭……不是俊不是帅,不是美到天下无敌,只是……舒服,他唇角淡淡的微笑,眼中的温柔清润,都让苏宁只想到那两个字,舒服!

但是……罗密欧你为什么要叫罗密欧,展昭你为什么要叫御猫?这么舒服的一张脸,这么如沐春风的笑容,俺却不敢多看,一看就想到猫,这不作孽嘛!

“你,把孩子还给我。”苏宁呆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初使任务,跑到白玉堂身边,指着他手中的太子说。

“你的?”白玉堂把手中的太子轻轻一托,挑着眉毛问道。

“难道是你的?”苏宁没好气的回答,走到白玉堂面前,准备接过他手中的太子。白玉堂右手向后一缩,说:“小丫头,年纪轻轻,脾气不小,我救了他,你连个谢字都没有,还口出恶言?”

“把那孩子交给我。”涂善盛气凌人的把手一伸,说:“此事与你们陷空岛无关,你们不想麻烦上身,就把孩子交给我。”

白玉堂看看手中的襁褓,依稀有些眼熟,就在日前,他曾经送过一个被涂善所追杀的女子出城,那女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中的婴儿襁褓与眼前自己手上抱的这个十分相似。但自己送出城的女子温婉秀丽,却绝不是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

苏宁看白玉堂抱着襁褓在犹豫,怕他把太子交给涂善,一下子跳起来抢过他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下去。白玉堂被她冷不防的这么一口,咬得将手中的太子一放,苏宁赶紧将太子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小丫头,你竟敢咬我?!”白玉堂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受过大大小小无数次伤,可就是没被人咬伤过,而且还是这么小的一个丫头片子。

苏宁管不了这么多,抱着太子没命的跑,突然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等她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白玉堂架在马上,绝尘而去。

置之死地求生路

“姓白的,你活腻了,敢非礼你家姑奶奶。”苏宁坐在马上破口大骂,白玉堂伸手就给她一记响栗,“谁有心情非礼你这黄毛丫头。”

“白玉堂,这是官府的事,你不要插手。”展昭也骑着马追了上来,跟在他们后来大声喊着。

唉,官府,更信不过,苏宁很无奈的一声叹息。涂善那边见面就要杀她,江湖上的人是好是坏也不清楚,官府?算了,十个当官九个坏,剩下一个传说中的湛湛青天,没见过,也不敢太早下结论。这个世界谁都信不过,还是自己靠自己吧。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个带妹妹回家的平民丫头,跟你们的江湖纷争朝廷恩怨都没关系,你们都认错人了。”眼前唯有咬死不认这一招了。

苏宁这边刚一说完,白玉堂就一下子拉停了缰绳,展昭也跟着停下马来。咦,这次怎么都这么听话。苏宁不相信自己一句话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抬眼一看,果然,山路两边都被弓箭手团团包围,涂善带着一队骑兵得意洋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宁对涂善比哮天犬还厉害的追踪术简直顶礼膜拜,跑不过躲不了,只有背水一战了。她抱着太子从白玉堂的马上自行跳了下来,走到涂善面前,跪了下来说道:“这位大人,小女子家住汴梁城郊,家世清白,从未作奸犯科。这次带妹妹到开封城里看病,不知为何,变成了钦犯,实属冤枉,请大人明查。”她边说边伏下身,小小的身躯蜷成一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看苏宁哭得凄厉,后面的白玉堂和展昭都同时一叹,跟在他们身后马车上,挺着大肚子的卢夫人更是红了眼眶。

在地上伏得象头蜗牛的苏宁,一边保持演技,抖动肩膀,同时发出哭声,一边眼睛骨碌骨碌直转,心里在想着,如果涂善不相信这番说词,她该怎么办。再顺便表扬一下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唱作俱佳的表演这么一场,演技又上一层楼。

“涂将军,这样这难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岂是大丈夫所为。”展昭清朗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却让苏宁在心里暗暗骂,真多事。涂善现在就算想放过她,但被展昭这么一说,为了面子,也是绝不可能了。在这么多江湖中人和自己的手下面前,展昭要他放人,他就放人,那不是说他涂善怕了展昭?官场上,最忌就是这个。这个展昭,连这点都不明白,真不象个当官的。

果然,涂善相当不出意料的冷哼一声,说:“本将军有御赐宝刀,可以便宜行事,轮不到你展昭来管。”说话同时,手中钢刀一竖,雪亮的刀身足可当镜子照。

“那这样,我把妹妹交给你,你放了我。”你姑奶奶这张嘴,阎王都怕,还不信绕不过你涂善。

“什么?”苏宁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涂善。

“我不想死,你要小孩子,我就把妹妹给你,别杀我。”苏宁抱着太子直接冲到了涂善的马前,举着襁褓送涂善的手边,双手也不住的发抖。这回不是演戏,是真的发抖,苏宁吓得全身发抖,手心全是汗,能不能骗过涂善,就看这次了。

看到那个送到自己手边的襁褓,涂善眼中充满了不屑,一个平民女婴,引不起他的兴趣,他的目标,是皇太子。他一拉缰绳,拨转马头,对着手下一挥手,说:“我们走。”

终于赌赢了一次,苏宁长吐一口气,吓得一下子软倒在地上。双手都软得再也抱不动太子,任襁褓落到地上。看着睡得正香的小胖太子,她心里念着,小祖宗,看来咱们都还算命大,这样都能骗走涂善。

“小丫头,为了保自己的命,居然舍得把妹妹送到别人的刀下,你还真狠心啊。”卢夫人一把掀开车帘走出马车,先嚷了出来。

“这是我家的事,与你们无关。”苏宁面无表情的把太子重新绑在身前,这些江湖人,有多远躲多远。

“哼,算咱们瞎了眼,救错了人。当家的,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卢夫人快人快语说道。

快点儿走,求求你们了!咱们离得越远,彼此越安全。苏宁绑好太子继续往前走,最好和这群人永远不见。

“呸!”卢夫人冲着苏宁的背影重重地呸了一声才坐进马车里。

“猫儿,你等着,五爷早晚收拾了你只猫。”白玉堂跳上自己的白马俯视展昭,剑鞘指着他嚣张的说道。

“展某敬候白五爷。”这只多事的白老鼠。就算如此,展昭也没失了礼数,抱拳一揖。

“哼!”白玉堂头一偏,双脚点蹬跟在卢夫人的马车后面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展昭摇摇头,转身上马,“驾!”

“兰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苏宁一边走一边和腰上变成石头一样的玉佩聊天。“我跟你说哦,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和你家儿子都很危险!”这个太子还真胖啊!营养过剩,超重。抱久了,从肩膀到手都酸痛得要命。

“小妹妹,小妹妹!”展昭没跑几步就追上了苏宁。

听不见、听不见!声音再有磁性再好听都没用,这是“猫”的声音!这声音一响起,一双水汪汪的“猫眼”就在苏宁眼前晃动,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到无敌,但只想到是“猫”眼睛,苏宁一个个鸡皮疙瘩统一回归。

“小妹妹!”展昭也不明白这个丫头怎么越叫越走,而且越走越快,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天灵灵地灵灵!猫儿退散!苏宁嘴里嘟嘟囔囔的叨咕着,两条腿交替得飞快,只可惜两条腿永远不如四条腿。

“小妹妹……”展昭纵马挡住了苏宁的去路。

“小什么妹妹,我是你妹妹吗?我很小吗?”不敢抬头看“猫眼”,苏宁低头嘟囔着。咱只是看着年轻,其实真实年龄恐怕比你猫大人还老,至少心理年龄已经够老了。

“这位姑娘……”

“喂,好猫不挡路你没听说过呀!”苏宁没好气的再次打断展昭的话。一只不懂变通的木头猫,若不是刚才姑奶奶反应快,就被那只“屠善”给屠了。

展昭在马上晃了两晃,差点被苏宁这句话从马上拍了下来,好在猫儿的体态比较轻盈,挺住了这次打击。

“看不见、看不见。”苏宁决定选择性失明,把展昭当成柱子直接绕过去。

只是,天黑了……

“小心。”猫就是猫,展昭已不知何时跳下马来,拉着苏宁往旁边一闪,这丫头怎么直接往马屁股上撞。

“额滴神啊!”苏宁赶快低头看看胸前的太子,现在这位小祖宗是重中之重,可千万不能撞到。

展昭一皱眉,这丫头说的这叫什么话,古古怪怪的。

该死的阎王!这身体怎么也有这个毛病?等着,等姑奶奶我再过90年怎么收拾你,苏宁恨恨的想。

“姑娘,你还好吧?”展昭看着苏宁发呆。

“喂,我说展大人,您……能不能离我远点儿?”看咱,多好的孩子,用的全是敬语。

展昭一怔,“姑娘,展某并没有……”非分之想?这话对着一个还没发育完的小姑娘说真是别扭。

就你“御猫”的名头就够吓人的了,你还想怎样?苏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憋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展大人,我这种升斗小民不愿意和官府有任何瓜葛,我畏官。”

展昭微微一笑,“姑娘,展某只是觉得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带着个婴儿,在荒郊野外有所不便,所以才想问姑娘是否愿意和展某结伴而行。”这算不算狗咬吕洞宾?

呃?早说么!苏宁想抱太子,却一下子抓到了他的头。

唔?太子睁大眼睛看着苏宁,这是一只什么生物竟然敢抓本太子的头,小嘴一咧,“哇……”

“啊,乖,乖,别哭,别哭!”小祖宗啊……别哭,千万别哭,不是我的错,天黑惹的祸。该死的阎王,我让你“听”红中抓白板,“听”五万抓五条,竟然给我留了这双“夜盲”眼。(阎王:冤枉啊,还不是为了让你拥有天生的阴阳眼,要不你以为你是什么天纵英材,能那么轻松的看到鬼差。)

展昭看着苏宁手忙脚乱,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一个小孩儿带着一个小小孩儿。

很荣幸娱乐了您,苏宁免费赠送了展昭一个白眼。

“姑娘,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姐妹进开封城找大夫,如何?”虽然这个丫头人小鬼大,但不过也就是个孩子。

苏宁转转眼珠子,也是,虽然咱不怕鬼,不过万一来了飞禽走兽啥的,还是比较难对付。

“那……”苏宁点点头,“是你强烈要求我陪着你啊!”

展昭失笑,“是,是展某请姑娘与展某同行。”果然是个小孩子。

苏宁抱着太子坐在火堆旁边,懒洋洋地丢了一根木头,只可惜落到地上时,离火堆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展昭摇摇头,这小姑娘眼睛有问题么?怎么总感觉她好像找不到目标。

没中!苏宁耸耸肩,正常。

“姑娘,你妹妹生了什么病?”日前,禁卫军统领葛青闯入开封府,以死明志,向包大人求救。葛青言明,太子确系皇家血脉,兰妃乃是冤死,兰妃之妹阿敏已带太子逃出宫。包大人令他前来寻回太子,这么巧这开封郊外就冒出个抱着妹妹就医的小姑娘。刚才差点被这丫头的一番话给哄了过去,现在静下来再想想,这小姑娘一番说词编得太过漂亮,漂亮到可疑。

“中邪,被冤鬼缠身。”涂善是头号冤鬼,估计你就是第二号。

中邪?展昭被气笑了,这丫头分明就是说她被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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