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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破传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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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序幕
一
云雾中,一座座高山。
高得连住在山上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高。
她叫昆仑,藏语叫“阿玛尼木占木松”,意思是祖山。
万山之祖。
二
祖山之中有一座叫公格尔的山。
虽然处于万座高山之中,但他还是很自然地凸现出来。
山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雪。
望不到头的雪。
居然,还有人,两个人。
老的看上去年过六旬,少的才二十五六。
三
少年问老人:“这天下最可怕的武器是什么?是三十年前追星不归泪倾城的丁迅的追星剑吗?”
老人笑了笑,道:“不是。”
少年又问:“那是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剑客欧阳天涯的天下无双剑?”
老人道:“不是。”
“那是紫禁城大内八百九十三名高手的总管,天下第一帮帮主杜冷的薄刀吗?”
“不是。”
“那就是横扫岳阳十二个绿林好汉当家的白随风的齐眉棍?”
“不是。”
少年眼中一亮。
“那一定是长江下游七十二水路总瓢把子蓝入云的练子枪!”
“也不是。”
少年无语了。
老人又笑了笑,道:“小鬼,这天下没有最可怕的武器,只有最可怕的人。最可怕的人能用最不可怕的东西做出最可怕的事情来。”
少年就叫小鬼,从它有记忆开始他首先记得的人就是面前的老人。老人给他取的名字就是小鬼。
于是小鬼又问道:“那这天下最可怕的人是谁呢?”
老人想了想,突然很严肃地回答:“不知道。”
小鬼皱了皱眉。
“不知道?”虽然出世多年,小鬼知道,师傅不知道的事情很少。
“我知道这个人,”老人徐徐道,“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望瞭望山腰边的云,一望无际的云。
“我只知道,他有十一根手指。”
第一章 战书
一
自从橘子洲头上那惊涛骇浪的一棍后,长沙城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从此之后,长沙东南西北门通向各处的至少七十八条路上的绿林好汉一半当了捕快。
另一半联合建了长沙城方圆四百里内最大的分镖局最多的镖局,随风镖局。镖局的总镖头叫:白随风。
白随风,可以说是这一段时间来,长江以南最火的名字了。
因为以那惊涛骇浪的一棍打败那六十八条路上的绿林好汉中最厉害的角色的人,正是白随风。
他的棍法,传闻是撮合了“少林神棍”、“五郎八卦棍”和“黄家八十八式瀑雷棍”更是得三十年前岳阳一带极具声明的侠盗“三人行”之一杜棍的真传。
二
八月十一日。晴。
潇湘一夜雨,江海十年云。滔滔不绝的湘江,一向是文人骚客常光顾的地点。
而在烈日之下,此时人们最爱去的地方,是能乘凉的地方,比如茶馆。
“湘江香”在长沙一带,可谓是茶馆中的佼佼者了。
“话说十日前,那白随风约好了那六十八路的绿林好汉,派出三十名功夫最厉害的人来与他决斗,地点就在那江心的橘子洲,规定是任意一方胜了,就任由对方处置。”长沙城南最大的茶馆“湘江香”中,快口徐正在台上说着他已经说过五十多次的故事。“要说白随风白大侠为什么要出手管这件事,是因为这一阵子,长沙城这一带的绿林好汉活动的十分频繁,长沙几乎所有镖局都关了门。这些绿林好汉,不要看是山间贼子,这一段时间之所以如此活跃,就是出了几个能打的,几个能想的。于是这一大清早的,一大帮绿林好汉就上了岛。但天有不测风云,岛上竟然突然刮起了狂风,打闷雷,不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时,白随风真如随风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岛上。那一群绿林好汉定睛一看,不愧是大侠,就一人,一棍而已。这白大侠……”
快口徐的嘴张开,突然不动了。
台下开始有人不耐烦地叫起来了:“快口徐,你不蛮能讲的嘛?讲噻!”
快口徐不说话。
有人却说话了。
“他说不了话了,”一个身型很健硕的男子从后台出来,把快口徐像拎猫一样拎起来,扔在一边,“他死了。”
尖叫,女人们尖叫。男人们则想逃,两条腿却发软。
连一向冷静的商贾,长沙城最大的钱庄云来钱庄的梁总管都吓了一大跳。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下海二十多年,达官显贵,武林豪杰,他都接触过。
他被人追杀过,他也雇人追杀过别人。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这么干脆,这么利落。
台下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八个人冲到门口,冲了出去。
准确地说,是飞了出去。
众人都看到,台上的那个男子的左右手同时伸出了长长的衣袖,动了动。
那八个人就这样飞了出去,飞到了街上,血溅四步,引起了街上的骚乱。
没有人敢离开了。
没有人想死。
“很好,很好。”那人抚掌。
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人的手。
每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他的脸很平常,属于那种走到哪里都不会显眼的脸型。
他的衣着也很平常,属于那种穿在谁身上都一样的衣着。
但它却有一双谁看到都会出一身冷汗的手。
他的右手,不大不小,有蒲扇大。
他的左手,不多不少,有六根手指。
他用右手掌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然后煞有其事地响了下醒木,悠悠道:“各位不用惊慌,我只是觉得这位仁兄的口才稍逊了,逊到我不得不让他睡一睡了。门口的几位胆子颇小,也只好睡一睡了。至于你们嘛,最好听我说完再走,不然……”
他很潇洒地抚了下头发,笑了笑。
“睡觉。”
三
八月十二日。多云。
“……他…他右手,有…至少有蒲扇大,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他…他说,白…白大侠在…在岛上打败的…人中…有一个…是…是他拜过把子的…兄弟。”梁总管正在长沙衙门里,对捕头铁虎讲述着昨天他去“湘江香”所遇到的事情,这件事情把他活生生地吓成了结巴。“他…他还说他要找…找白。。。白大侠决…决战,地点是…是君山,时…时间是一…一个月后。”
铁虎很耐心很仔细地听完,很认真地记下了每一个字。
他点了点头,道:“看来我得去找找白大侠谈谈,你跟我来。”
随风镖局离衙门不远,铁虎和梁总管很快就到了。
镖局的门面很大,大门和门柱子都用漆成朱红色,台阶都由云南运来的大理石制成,门口插着一面三丈多高的大旗,上面用金丝编着“随风镖局”这四个大字。
门口的两个负甲持刀的守卫拦住了他俩,道:“铁捕头有何贵干?”
铁虎恭敬道:“昨天湘江香出了案子,与白大侠有关,特地来谈谈。”
守卫却冷冷道:“您等等,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等了。”从门里传来的声音。
于是铁虎很快就见到白随风。
白随风一点都不普通,他属于那种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的人。
他的眼神十分尖锐,淡淡地透着光。
他的脸看上去饱经沧桑,沉着冷静,几乎没有表情。
他绝对是虎背熊腰,几乎所有人与他说话都要抬着头。
铁虎正抬头要说话。
但白随风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淡淡道:“你所要说的,我全知道,这事你不找我,我都要去找你。我现在就要亲自去湘江香看个究竟。”
铁虎闭上了嘴,有点愤怒,有点无奈。
在白随风面前,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堂堂岳阳衙门的大捕头,他就连随风镖局的门卫都不如。
四
仅一日之隔,湘江香就不再有那往日的热闹了。
店伙计都溜光了。
如果说这条街本来是条精壮的大汉,那现在整条街都病了。
茶馆的门口的街道还残留着一点点血迹。
白随风踢开横摆在门口的烂桌子,大步跨入了店铺,然后他就看到了台上的桌子。
他眯了眯眼。
他走到桌子跟前,发现桌子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缝,两边及其的对称,就像是用锯子拉开的一样。
白随风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年岁刚过三十,眉头皱起来却已经如一团麻花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的打了个冷战。
他回首急问:“尸体呢?”
铁虎立刻回答道:“在衙门里。”
“快去。”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跃了出去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衙门。
但尸体已经不翼而飞。
看到空棺材的时候,白随风深深地吸了口气,来缓解自己额角边突起的青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件事的可怕性。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他的镖局,他惊呆了。
镖局大门紧闭,门卫也不见了。
门口的旗从中间断开。
门却是虚掩的,留有缝。
缝中流出一种液体。
一种令白随风瞳孔都收缩了的液体。
那是血。
大半个岳阳,都听到了白随风的嘶吼。
那看到自己兄弟全部死于非命后的白随风的怒吼。
五
长沙郊外有座山,山名岳麓。
山不高,山上有一古色古香的书院,亦名岳麓。
诗人杜牧的“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在这儿成了绝唱。
现在未到十月,白随风却急急要来了。
他在书院门口停了下来,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他的面容还是那么冷静,但还是无法掩饰过度的悲伤。
他慢慢走进去,书院内有一个年过八旬的人,这个人对他一直都很重要。
这个人就是他的师傅。
三十三年前在岳阳一带颇有名气的侠盗“三人行”中的杜棍。
“师傅。”白随风入门的时候,杜棍正坐在“太极八卦亭”里吹箫,“弟子随风拜见。”
太极八卦亭位于距门口不远的小湖——无花湖的中央,亦是十分古朴。
杜棍的双眉全白,还很长,一张刻满岁月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白随风一见到杜棍,二话没说就跪下拜见。
于是杜棍的箫声断了。
“风儿,站起来说话,”杜棍的声音十分苍老,却带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什么事?”
白随风皱着眉头站起来,道:“师傅,弟子最近遇到一件事,不能定夺。”
杜棍站了起来,背手望着无花的无花湖,长眉和衣袂都被风带动。
他随即道:“说吧。”
白随风深吸一口气,道:“我的镖局出事了。”
杜棍冷哼一声,道:“当初叫你专心习武,不要对名利如此追逐,你却不听,到头来还是出事了。”
白随风头微低,甚为惭愧,道:“弟子无能。”
静了一会,杜棍才又开口:“镖局出了什么事?”
白随风的青筋忽然暴起,他强压住自己悲痛的感情,道:“兄弟们都死了。”
杜棍闭上了眼。
“有什么眉目了吗?”杜棍问道。
“有一点,”白随风道,“如果弟子没有看错的话,是那种指法又出现了。”
“哦?!”杜棍的眉毛似乎扬了起来,“说下去。”
白随风道:“在之前,那人去过湘江香桌子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缝,两边及其的对称,就像是用锯子拉开的一样,但看得出,绝不是工具所造成的。那个人不但将兄弟们都杀害了,而且所有人心脏前的两根肋骨都断裂,刺入心脏。”
杜棍没有说话。
他又坐了下来,拿起了萧,吹了起来。
但刚开始吹没多久,他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白随风连忙去帮他拍背,急道:“师傅这是怎么了?”
杜棍摇摇头,道:“没事,没事。”
他突然又道:“风儿,此事事关重大,你先回去,我自会调查。一旦有些眉目,我立刻叫人通知你。”
白随风虽有些不情愿,但他对杜棍一向十分信服,于是点了点头。
杜棍也点点头,从亭内飞了出去,用长萧在湖面轻点几下,霎那间已到了湖对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神医
一
杜棍看着白随风离开,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只有在十分恐惧的时候才会这样。
“如果真是那种指法出现,”杜棍喃喃道,“这天下能制住的人很少。”
他踱回书房,写了很短的封信。
然后他去了书院的花园里,口中发出几声似鹰的尖啸,他又拨开一些长在墙角的茂盛的蔓藤,里面是一个大笼子。
两丈高,三丈长,两丈宽的笼子。
里面是一只银色的鹰,巨鹰,在笼子里不停的躁动着,仿佛要破茧而出。
杜棍打开了笼子,摸了摸巨鹰的头,巨鹰很听话地走出笼子。
杜棍一直绷紧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道:“这次又要麻烦你了,银儿。”
银儿点点头,爪子刨刨地,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将信绑在银儿健壮的腿上,指了指西北方向,道:“去吧,要快!”
银儿便飞去了。
它飞去的时候,地面就像刮起了一阵狂风,引的杜棍的苍发长眉都为之飞扬。
而西北方向是指哪里?银儿很清楚,它从来只跑这一条线路。
二
太阳已经落山了。
白随风缓缓地行出书院,径直去了山下的小酒店。
去酒店自然是去喝酒,喝酒是为了浇愁。
但若举杯浇愁,愁上愁。
他叫了十坛从关西送来的烧刀子,这种酒看上去十分清澈,喝下去肚子就想一团火在烧。
他还叫了一盘辣子鸡,一斤牛肉,他是精壮的人,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食品来补充自己的营养,保持最好的状态。
特别是大敌当前的时候,他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一切。
但他想醉,大醉,于是他不等菜上来就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
一股浓香散开。
这种熟悉的香味,已经陪他度过了二十多个春秋。
“关西的烧刀子,现在很少有人喝这种酒了。”豁然有人道。
白随风惊。
声音传自身后,他却未曾感觉有人靠近,可见此人轻功已非常之高了。
但现在他又能做什么呢?
于是他笑道:“这位兄台,坐下同饮如何?”
“好!”
于是那人坐下。
于是白随风再惊。
这个人的脸很平常,属于那种走到哪里都不会显眼的脸型。
这个人的衣着也很平常,属于那种穿在谁身上都一样的衣着。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长长的袖子中。
即使这样,白随风的脸色还是没有变。
但很快他就变了。
那个人道:“我叫萧破。”
他伸出他的左手,不多不少,有六根手指。
于是白随风的脸扭曲了。
他抽出他的齐眉棍,但他发现他的棍子已经从中间断开,就像是被锯子锯开的一样。
三
八月十三日。小雨。
长沙随风总镖局出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
最先知道的要数岳阳分镖局,白随风的家眷就住在这里,他只有一个妻子,一个与他共过患难的妻子;他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女儿,一个三年之后就能当镖师的儿子。
这些在白随风的心目中,远比自己在江湖上的虚荣和自己的利益重要。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已经不止为自己活了。
岳阳分镖局的总镖师“趟地龙”龙飞,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白随风刚刚出道时他就跟了白随风时,他之所以被称为“趟地龙”,正是因为他使得一身好的少见的趟地刀法。
从昨天开始,龙飞就很忙了,他忙着找白随风,可眼见着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是没找着人。
龙飞策马飞奔于长沙至岳阳的官道上。
他的全身已经湿透。
途中他换了两次马,每次换马的原因无不是马太累而死了,而马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的方向是岳阳,在长沙,他没有找到白随风。
他怕出事。
岳阳镖局决不能出事。
一想到这一点,他手上的马鞭便不自觉地重重地抽下。
岳阳的城门已经开始出现在龙飞的视野里。
于是,马鞭更重地落下。
到达镖局,龙飞没有去马房停马,他到镖局门口后一个飞身,越下马来。
他的脸却瞬间绷紧。
因为他突然发现,镖局的门是关着的。
恐怕没有什么人会关着门做生意的。
门口把门的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随风镖局标志性的大旗还是在空中猎猎作响。
龙飞能感到自己的脚筋在微微地颤抖
——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仿佛这次另他分外紧张,
——他听说了长沙镖局出事的事,也了解了那个十一根手指的人的可怕。
他慢慢地抽出刀来,多年的经验使他抽刀时可以做到一丝声音都没有。
他的步伐同样没有声音。
但门却“吱呀”一声突然开了!
龙飞三步作一步地向后退去。
龙飞虽被称作是趟地龙,但他的轻功却绝不是趟着地走的。
不过这次龙飞错了。
站在门口的人要是想杀龙飞的话,可能龙飞是逃不了的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就是龙飞到处寻找的白随风!
龙飞立马停下来,虽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还是激动地喊出来:“风哥!”
白随风点了点头,笑了笑。很少人叫他“风哥”,有些人是不会,更多人是不配,只有很早就跟白随风的人才能叫他“风哥”。
龙飞再看白随风,这才发现白随风的左手看来是受伤了,用白纱布包着,看上去还透出一丝血色。
白随风的面色也很苍白,几乎是没有血色,但至少没有扭曲。
但白随风怎么会在长沙的分镖局里?他难道没有遭萧破的毒手?或者是凶手根本不是萧破?
特别是这个白随风居然给龙飞一种陌生之感。
龙飞没有管那么多,他也不知道那么多,他连忙走上前去扶白随风进屋里。
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最大的特点莫过于他额头前的白色刘海。
龙飞又吓了一跳,但却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白随风随之为他介绍,道:“我在岳阳至长沙的官道上遭到伏击,来者以唐门暗器满天花雨伤我左手,又以迷药迷倒我。幸好有这位人称‘南粤神医’毛南天路过,这才打退了这群不明之客。飞弟,你可别小看了这位仁兄,他不但医术高明,武功也是一等一的!”
龙飞从来没听说什么“南粤神医”毛南天的,也觉得风哥不可能应付不了几个唐门小将,但风哥说的,他从未不信过。
于是他突然跪在地上,道:“在下龙飞,谢神医救命之恩!”
白随风的命就是龙飞的命。
白随风对着毛南天笑了笑。
毛南天则连忙将龙飞扶起,道:“在下只是路过而已,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人的本性,此等小事,不足挂齿。”
但毛南天的眼眶里,竟有了泪花。
第三章 出山
一
八月二十八日。
银儿一路西北,不作任何停息,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关外,昆仑山脉,公格尔山,山腰。
在终年积雪的高山上,温暖的东西是很难得的。
但小鬼以最快的速度将银儿带到最温暖的山洞中后,以最温暖的水把银儿洗了个澡,再以最温暖的食物喂饱了银儿,看着银儿在温暖的由树枝搭成的“床”上慢慢睡去,才离开了山洞。
银儿连续高空飞行十五日,没有任何停息,所以它迅速地将食物吃完,并迅速地睡着了。
据师傅说,这只巨鹰是外界与自己唯一的联络方式,小鬼这样照顾它已经不下一百次了。
但这次,令小鬼所吃惊的,是银儿竟吃下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食物,然后就一声不吭地睡着了。
看来这次银儿带来的消息,非同一般。
小鬼已走出山洞,便看到了他的师傅。
他的师傅的手中比刚刚多出了俩样东西,这两样东西都令性格稳重的小鬼激动了起来。
其一是一个有点破旧了的麻布背包,这是一个只有在小鬼下山时才能用的背包,小鬼很清楚包里装的是什么:几件比较破旧的麻布衣服,几种效果很好的伤药与解毒的药,几两碎银子;
其二是一把剑,一把比较破旧的剑,剑貌不扬,剑柄缠上过多少层布了,至少这一层的布还比较新。
但小鬼很兴奋,师傅还没有给小鬼佩过剑。
一个年轻人,基本上是不会对一座终年积雪的山产生太大感情与兴趣的。
小鬼原本很高兴,他的快乐在脸上完全地流露了出来。
但很显然,他师傅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之意,反而满是担心。
他当然笑不出来了。
而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世上能另师傅如此担心的事情不多。
其中有一件,他非常清楚。
那就是那种指法又出现了。
至于那种指法到底是什么,小鬼也很清楚,师傅跟他讲过许多次了。
师傅曾说过,旷世神功的创始人是魔教中人,性情残暴,各个杀人无数。他所创造的旷世神功,需要十一根手指的人才能练到最高层,而他自己却没有十一根手指,最后练的走火入魔,被九大门派掌门人与五大帮派长老乘机围攻,竟也打不死他,只好将他禁压起来,只留下了一本秘籍。
秘籍名为《大黑天弹指功》。
但这本秘籍并没有落入九大门派或五大帮派手中。
它失踪了。
九大门派和五大帮派于是陷入了秘籍之争,谁都想先拿到这本秘籍,谁都想称霸武林。
不过这几十年来,并没有传出什么有人用这种功夫杀人的消息。
但现在呢?
这种指法威力极大,但每件被它击中的物品总有一个特点。
裂口就像是被锯子锯开的一样。
师傅看了小鬼很久,才道:“你知道这次下山是为何吗?”
小鬼想了一会,点点头。
很明显,这次小鬼下山的任务是找出作案的凶手,然后斩其于剑下。
但也许恐怕就连师傅都不知道这次小鬼的胜算有多少。
双方都陷入了沉思。
但师傅终于语重心长地道:“很好。你一定要得别注意那个人,那个有十一根手指的人。”
小鬼又点点头。
他跪了下来,跪在洁白的雪地上,磕了个头。
“师傅,弟子走了。”
“去吧。”
然后,小鬼就带着那个用麻布制成的有点破旧的包和缠着布的剑下山了。
而山下是什么呢?
小鬼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终于要进入那所谓的江湖了。
想到这里,他满身的血就沸腾起来。
二
八月二十九日。
阵雨。
雨一会儿停,一会儿下,这使龙飞的心情很不好。
他这几天来一直在想,想到他的脑袋现在像一团麻花。
这个“风哥”实在太陌生了。
但这个“南粤神医”实在太熟悉了。
龙飞正无聊地躺在床上,门却被人打开了。
“飞兄。”这是“南粤神医”毛南天的声音。
龙飞连忙起床,道:“是白兄吧。”
“是。”
“坐。”
“不了。”
毛南天就站在了窗边的红木桌旁,对着窗外的桂花树。
窗外还在下雨,雨打在茂盛的桂花树上。
龙飞倒了杯茉莉清茶,道:“白兄何事?”
毛南天回过头来,道:“官府来人了。”
龙飞有点惊讶,道:“官府的人,什么事?”
毛南天摇摇头道:“不知道,风哥和官府的人要你去。”
龙飞呷了口茶,道:“好,我这便去。”
坐在大堂里的其中一个是长沙衙门师爷王桩。
王桩本来不叫王桩,但因为他看上去呆呆的,像个木桩一样,所以就成了王桩。他不到三十岁,但看上去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已经有了白发。
不过他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扬名全长沙城了。
他十三岁那年,破了一起惊动了十个城市的连环杀人案。
当今,他也是长沙太守身边最红的十人之一,也是全长沙最有名的十人之一。
还有一个人也是十人之一;是一个捕头。
他叫仇十二,因为他在家中排名十二。
王桩十三岁时破了连环杀人案,仇十二则是最终捕获杀人犯的人。
那时,他也不过十八岁。
龙飞已走入大堂,白随风便道:“飞弟终于来了。”
龙飞道:“是。”
王桩呆呆地起身来,抱拳道:“飞兄请坐。今日来镖局,不为别的,是来请人保镖的。再过三十天便是当今皇太后的六十大寿了,长沙太守的贺礼自然是要按时送去的,所以特来贵镖局请保。”
白随风道:“王师爷,我有约在先,这件事我想您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王桩一字一字地道:“这我知道,所以恐怕要请飞兄跑一趟了。”
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仇十二冷冷补充道:“我和王师爷也会帮忙的。”
不知道为什么,龙飞听他说话的时候有一阵凉意从脚底生起。
王桩又道:“此事若成,必有重谢。”
白随风道:“飞弟,你看如何。”
龙飞想了想,道:“我再叫一人如何?”
仇十二道:“何人?”
龙飞道:“毛南天。”
仇十二望瞭望白随风。
白随风随即道:“仇捕头,毛兄乃我救命恩人,为人甚好,武功高强。”
仇十二抽了眼毛南天,点点头。
王桩道:“很好。那么九月十一日鸡鸣之时,便是我们出发之时。”
九月十一日,正好是白随风决战之日。
龙飞望瞭望白随风,眼中满是担心与抱歉。
但白随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龙飞又立刻有一股凉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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