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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少年修仙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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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蒋文怀中的小七有些不安,小七能感觉到蒋文周身灵气出现不稳,有些担心。
娄望分出一丝神识,辟谷期用神识还是很累的,但是这一刻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正厅发生的事情,娄望身体一颤,眼睛不由自主看向蒋文。
娄望呐呐自语,却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师父……”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个乌鸦嘴,一语成偈。
片刻,一行人走到正厅院落,抬头白色的魂幡高高刮起,蒋文身体急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但是脸上却还是拿不变的冷峻,他一步一步朝着已经变成灵堂的正厅走去。
蒋文一行人没有隐瞒脚步,似乎是感应,屋子里最里面那个一身白色麻衣的妇人的转过了头,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
妇人见了蒋文,身体颤抖,神色异常激动,她站起来,一下扑向蒋文,“二弟!!”那妇人正是蒋文的大姐,蒋菲菲。
蒋文的相貌忒得引人注意,众人忍不住制住了哭泣,呆呆地仰着头看着蒋文,这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是蒋二公子……
灵堂里出现短暂的一阵骚动,蒋文神识环视四周,发现死死盯着自己的薛氏,还有在薛氏身边哽咽地孩子。
娄望站在灵堂外面,在走向正厅的时候,小七已经瞬移到娄望的肩膀上,收起翅膀的小七,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乖巧温顺的猫咪,娄望有些担心地看着蒋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娄望是修真界的世家公子,虽然所处的地方不同,一个是修真界一个是凡世,但是世家与世家大抵是差不多的,娄望比蒋文看得更清楚,空长老说过,师父出生在凡世的官宦世家,家族很大,那为什么前来祭拜的人那么少,那些跪着的人看起来都是家仆的打扮,整个灵堂如此的萧条,竟然无一个达官显贵前来探望,娄望有些担心,恐怕更打击的还在后面。
果然不出所料,却见灵堂里,一个天命之年的老仆人颤巍巍站起来,他的头发都白了,眼睛有些浑浊,他激动地抓住蒋文的胳膊,嘶哑干涩地声音在灵堂响起:“二少爷,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夫人已经去了,您一定想想办法救救大少爷,二少爷……”
“发生了什么事情?”蒋文的声音听不出来一丝波动,但是娄望就是觉得此时的师父很难过,小七趴在娄望的肩膀上,“呜呜——”地叫了两声,显然也很担心蒋文。
“二少爷,老爷冤枉啊,老爷被诬陷贪污救灾银两,被打入了天牢,过了一天天牢又传来消息,说老爷自尽了,夫人受不住,也跟着去了,这件事还牵扯了大少爷,大少爷此时还在天牢里呢,二少爷,二少爷您救救大少爷,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管家常六一把拉住蒋文的手,他是蒋家唯一一个知道蒋文是修真者的外人,老奴伺候了蒋家一辈子,蒋家遭此大劫,常六心里也是异常难过。
蒋思衡的妻子薛氏一见此景,寻思着蒋文也许真的有办法,也不顾什么面子,扑到蒋文脚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哭着喊道:“二弟,二弟,求求你,您大哥一直记挂着你,瞧瞧,这是你的侄儿,他才七岁啊,他还这么小,二弟啊,您救救我家相公!”
满屋子的奴婢小厮不明所以,只知道一味跟着主子们哭泣,纷纷对蒋文磕头。
蒋菲菲挡在蒋文面前,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皮还有很重的青紫色,蒋菲菲冷笑着看着满屋子嗷嚎地男男女女叉着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相对着他施加压力,你们别忘了,早在十几年前,蒋思诗这三个字就不在族谱上了,说白了,他根本就不是蒋家的人,你们为难一个外人,不觉得害羞么!”
蒋菲菲强撑着身体对蒋文扯出一抹笑容,“二弟,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听他们的,一会儿跟姐姐回家,你姐夫一直都记挂着你……”
“大姑子,你欺人太甚!”薛氏站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二弟的身份,却能感觉到这个二弟不是一般人,她有直觉,若是蒋文出手相助,自己相公一定没有事情,薛氏揽过旁边的孩子,推到蒋文那边,小孩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蒋文一把抱住小孩,这孩子脸色苍白,明显得是先天不足,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只有一双黑漆漆地大眼睛,像足了蒋思衡。
蒋菲菲大怒,“嫂子,您这是做什么?!”
薛氏一抹脸上的泪,恶狠狠地对蒋文说道:“二弟,这是您侄子,当年你取名叫蒋肆,你大哥对我说,若是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孩子,如今我把孩子交给你了,二弟,若是你哥生,我们以后就再生一个,权当没有这个孩子,若是你哥死,我就随他去,这孩子就是你哥唯一的骨肉,横竖这孩子我都交给你了!”
薛氏这副豁出去的样子,一下子唬住了蒋菲菲,她才想起来,这薛氏是将门之女,骨子是异常刚烈,这番话,说不定就是遗言,一时间也没了言语。
蒋菲菲也许是这屋子里唯一一个知道修真界规矩的人了,她幼年曾偷听大伯说话,清楚的记得大伯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轨迹,修真之人是不能插手凡世的事情,擅改凡人的命运,若是有违天制,就会遭到想象不到的惩罚。
她的大弟弟受到父亲牵连,能活下来的几率很小,二弟若是救下大弟,那就要受到天罚,两个都是弟弟,蒋菲菲无法眼睁睁看着任何一个弟弟出事,可是大弟已经这样了,纵然救下了,也不过短短数十年寿命,可是二弟不一样,二弟,二弟是仙人啊,前途似锦,她不能,她不能这么自私。
此时,一直沉默地蒋文却开口说话了,“天牢吗,我去看看。”
说着转身走出了灵堂,留下一群傻眼的人。
天牢,那岂能说去就去,这二少爷究竟是什么人?
51亲爱哒忠烈大人
娄望看到蒋文出来,立马跟了上去,蒋文刚才的话没有瞒着大家,他听的是清清楚楚,他很着急,趴在娄望身上的小七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呜呜”地叫。
“师父,师父您不能冲动,您要知道,人各有命,您不能插手凡世的事情,您已经修行了,凡世的和您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娄望只觉得都是自己多嘴多舌的那一番话,让蒋文想起了回蒋家,天杀的,谁知道这蒋家竟然这时候出事了,师父的爹娘去了,大哥还在天牢里,师父的大嫂看上去可不像是个善茬子,竟然把自己儿子扔给了师父,那孩子的面相,娄望也看见了,根本就是个活不长的短命相,师父要是揽过这个孩子,一定日后会有许多麻烦。
归根结底,娄望还是向着自己的师父,对于从未有过接触的蒋家人,娄望虽然同情,但是还是希望师父不要因此耽误了自己的修行,毕竟对于修真者来说,还是成仙更为重要。
两人到了蒋家一处僻静的地方,蒋文唤出了千里梭,随着一阵紫光,两人消失在蒋府的院落中。
蒋思衡躺在天牢的石床上,呆呆地望着这天牢的石顶,他正在仔细回想自己这一辈子,他生在官宦世家,从小跟着父亲出入官场,后来科举高中,进了朝堂,得到了皇上的重用,成了朝廷新贵,后来又娶了美娇娘,然后又有了孩子,富贵,权势,他这辈子都有了,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如此,没有想到而立之年竟然会遭此变数。
圣上要收回世家的权利,蒋家正是京城世家之一,这些年,眼看着京城百年根基的世家一个个连根拔起,蒋家本来已经很小心翼翼,但是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圣上想要个好名声,所以干脆一盆脏水浇下,不仅让蒋家成了阶下囚,还毁了他们世代的清誉,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怪谁,都怪自己太过于贪图权势,不是没有察觉,无论是自己和父亲,若是早早地退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父亲,娘亲,还有自己的妻子儿子……
蒋思衡露出一丝惨笑,这一家人竟然是要到阴曹地府团聚。
正想着却见天牢一阵刺目的蓝光闪烁,蓝光消失,两个人出现在蒋思衡面前。
蒋思衡不禁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唤道:“二弟……”
蒋文点点头,然后对蒋思衡说,“我来看看你。”
蒋文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对蒋思衡说“我回来了,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身后的娄望不禁担心地看着自己师父,他不是不懂事的顽童,他知道越是这样,师父的情况越是糟糕。
乍看到多年未见的弟弟,蒋思衡整理了一下衣服,纵然已成为阶下囚,他的待遇也算是天牢之中稍微好些的,毕竟是必死之人,也没有人为难他,他穿的还算是干净,只是脸庞消瘦的厉害。
蒋思衡转身收拾了一下床,往日蒋家柔软的锦被换成了草垛,只有一床单薄的被褥,蒋文不语,却见蒋思衡笑了笑对蒋文说道:“二弟,这里挺寒酸,不要介意,你坐下吧。”
蒋思衡是天牢重中之重的犯人,圣上亲自派人关押,监狱的狱官也不敢和蒋思衡多说什么话,给他单独腾出来一间牢狱,因此这里不会有什么人打扰。
蒋文沉默地坐下,蒋思衡转头又看向站得笔直僵硬的娄望说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娄望见蒋思衡突然转过头对自己说话,有些愣神,随即反应果然,赧然一笑,挠着头说:“伯父好,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娄望。”这句话说得极其绕口别扭,蒋思衡一愣,随即笑了。
“哈哈哈,我平生第一次被这么大的孩子叫做伯父,哈哈哈,岁月不饶人啊,哈哈哈,好孩子,好孩子……”蒋思衡过去拍了拍娄望的肩膀,一点都不像普通人对待修真者那么敬畏,反而像是对世侄一般,亲善地揉了揉娄望的头,说,“好孩子,过来你也坐,就坐你师父旁边。”
娄望看到了蒋思衡的面相,一愣,随即不由自主向蒋文的方向看去,他能看出来,想必师父也能看出来,师父的兄长官运亨通,一生富贵,却是短命之相,他此生唯一一次劫数,却是无破解的死劫。
虽然没有和蒋思衡有接触,娄望却单凭这一面,就认定师父在凡世的兄长也是很好很好的人,这么好的人,却马上要死了,娄望觉得很难过。
蒋思衡少年出入官场,虽然不懂窥测人心,却能凭着察言观色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他看得出来娄望这个少年心地淳朴,是个好孩子,有些欣慰地看着蒋文,自己这个二弟收了一个好徒弟。
“你去家里看了?”蒋思衡直接问道。
蒋文点点头,只听蒋思衡又说道,“别太难过,你去那边后,娘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心情郁结,落下了病根,病情时好时坏,爹还没出事之前娘就走了,她走的很安详,只是很记挂你,说,要是你来看她,一定让我们把话递给你,说你永远是她的好儿子……”说着蒋思衡声音有些哽咽,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
蒋文平静,看上去和平时别无二致,只是呼吸有些紧促,他停顿了好久,声音嘶哑地说道:“还有呢?”
平复了下心情蒋思衡又说道:“爹没有贪污赈灾银,爹是冤枉的,爹说,他这一辈子,虽然贪恋权势,但是他走的路清清白白,没有给你和大伯抹黑,让你们不必介怀,在那边也能挺直腰杆,蒋家的子孙每一个都可以挺直腰杆……”
蒋思衡说着说着泪流了下来,“……爹觉得出事之前,把三弟过继给了远房一位本家亲戚,然后散了家里的下人,管家常六不肯走,说是要陪着爹走完最后一段路,蒋家算是彻底完了。”
蒋思衡抓住蒋文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二弟,我知道你们那边的规矩,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修行,我不过百年光景,你的路还长还久……你要记住自己永远都是蒋家人,你流着蒋家的血,就算是在那边,你也要好好地,不要污了蒋家百年的声望。”最后一句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蒋文身体一颤,然后点点头,“我会的。”
“好,好,二弟,如此,爹娘黄泉有知,必会安心了。”蒋思衡拍着蒋文的肩膀,深情很激动。
娄望很难过,眼圈红红的,他不住地偷偷抹泪,过了会他肩膀略有湿意,侧头,肩膀上小七竟然在吧嗒吧嗒掉眼泪。
蒋思衡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不忍,他低下头,蒋文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蒋思衡声音传来:“二弟,我若是去了,你嫂子必定不会独活,三年前,岳父战死沙场,薛家已经没有人了,肆儿,就拜托你了……”
“我会抚养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你放心,他以后会过的很好……”蒋文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蒋思衡,一句一顿的郑重许诺。
蒋思衡抬起头,一声长叹,脸上竟然有一丝轻松,他闭上眼睛,对蒋文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二弟,娄贤侄,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蒋文起身,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他召唤出法宝,却听蒋思衡声音又传来,“二弟,你说,真的有转世轮回那么一说吗?”
蒋文身体一颤,“不知道。”
“若有来生,我还想做爹娘的儿子,还想当蒋家人……”蒋思衡声音渐渐弱了,蒋文也听不清他说什么。
千里梭启动,蒋文和娄望离开了天牢。
当天晚上,天牢传来消息,蒋思衡服毒自尽了,那毒怎么来的,狱官却是一问三不知。
蒋思衡用血留在了墙上两句话,“无憾,不悔”。
据说蒋思衡这两句话传到圣上耳朵里,龙颜大怒,痛斥蒋家父子死不悔改,派九门提督带兵前往蒋府抄家,却见蒋家一片死寂,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下人在灵堂烧纸,蒋思衡唯一的儿子下落不明,蒋思衡妻子薛氏吊在自己房间,尸体已经发硬。
圣上念薛氏一族满门为国捐躯,又感蒋氏先人忠烈,蒋氏父子过错既往不咎,蒋门下令厚葬。
京城百年蒋门,彻底成为了历史。
52亲爱哒离京大人
离开京城那天,乌云密布。
所谓皇家浩荡,蒋家人被皇上下令葬在京城一处偏远的山脚下,一隅很小的地方,蒋老爷和蒋夫人,还有蒋思衡,薛氏都在此长眠。
蒋文又想起,蒋思衡最后问自己关于“转世轮回”的话,若是真有轮回,蒋文希望他们过得好。
本体没有关于“死亡”的记忆,一切都交给娄望去操办,娄望买了冥纸,还有香,算是送蒋家人最后一程,师徒两个认认真真在蒋家人的坟前叩了三个头。
起身,娄望的视线却忍不住瞟向另一边,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形,笔直地跪在薛氏的坟前,他嘴巴念念有词,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苍白干瘦的小脸上,除了那双大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半丝神采,七八岁的孩子,全身却弥漫着死气。
身为修真者,娄望本身就排斥这种阴郁感,不是他没有同情心,是这个孩子……娄望抱着小七的胳膊紧了紧,有些话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师父。
——小七不喜欢这个孩子。
身为能分辨善恶,忠奸的神兽狴犴,不喜欢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实在是让人不可置信的一件事情,而且这个孩子还这么可怜,这么小就失去了双亲,可事实就是这样,小七可以窝在他的怀里,窝在师父的怀里,却不让那个孩子碰一个指头。
娄望的修为还达不到能窥测人心的地步,他不知道那孩子的心思,却能感觉到那孩子周身弥漫的杀戮之气。
修真者并未说不许杀生,但是拥有一颗充满杀戮的复仇之心,总是不利于修行的。
“师父,小师弟这样……您……杀戮之心太重了……”娄望语无伦次,心里也非常忐忑,因为他看得出来,蒋家人的死对师父影响很大,师父表面看没有什么,内心应该是非常难过的,这个孩子是蒋家人唯一的嫡孙,想想自己在娄家的地位,这个叫蒋肆孩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娄望实在是怕这个孩子会影响师父的心境,耽误自己师父的修行。
归根结底,娄望都是向着蒋文的,对于蒋家人,虽然同情,但是却不会同情泛滥,更不愿意蒋家人成为师父的拖累。
“他不是你的师弟。”蒋文斩钉截铁地说道。
娄望一愣,却不明白蒋文的意思,难道,师父并没有收这个孩子为徒的意思?
“我答应蒋思衡,抚养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仅此而已。”蒋文淡淡地说道。
娄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抚养成人,娶妻生子”这还不够么,还说“仅此而已”,突然娄望想到一种可能性,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蒋文,“师父,您不打算让他修真吗?您就要让他一辈子当个普通人?!”娄望的声音并不大,那孩子离他们的距离也不进,按理来说蒋肆不可能听到,但是娄望却看到蒋肆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不会吧,这样远的距离……
却见蒋文神色寻常,娄望想着,师父都没有什么反应,想必那孩子的举动只是巧合,蒋文视线盯着蒋肆,良久,吐出一句:“修仙,先修心。”
修仙,先修心。
娄望身体一震,只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这样看来,不仅是他,师父也看出来,这个孩子不适合修行,娄望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蒋文拱手低头说道:“师父,弟子受教了。”
又停了一会,蒋文看天色不早,这孩子跪得时间又长,怕他吃不消,于是走上前,说道:“走吧。”
蒋肆身体颤了颤,娄望注意到,孩子身前的那一块干燥的石板,有一摊水痕,想必这个孩子一直在哭,娄望有些不忍,虽然他本能排斥这个孩子,现在也确实觉得这个孩子非常可怜。
“我会回来报仇的。”只听蒋肆愤愤地说道。
蒋文不语,没有接话,但听蒋肆又重复了一边:“我一定会回来为你们报仇的!”
那一声“报仇”充满了血腥和仇恨。
娄望心里也不是滋味,抬头,看到师父依然神色如常,就像是没有听到那孩子的话一般。
小七“呜呜”叫着,天阴得愈发厉害了,眼看马上就要下雨。
不能再等了,蒋文看着地上跪着的孩子,又说道:“走吧。”
不是商量,是命令。
蒋肆依然不起,似乎在赌气。
蒋文本身就没有那尊老爱幼的心思,他一把抓起那孩子,就像是提溜一只小猫小狗一般,将孩子抗在肩头,不顾蒋肆“放开我,放开我”的哭喊,异常淡定地对娄望说道:“还不走?”
“嗯,嗯,是师父。”
召唤出千里梭,就此离开京城。
却不想,半路竟然下起了雨,护身罩本身属于水系法术,并不隔雨,蒋文身上有十方丝保护,衣物并未淋湿,却见娄望衣物渐渐湿透,本来窝在娄望怀里的小七,也跑回空间袋里去了,因为娄望身上黏黏的并不舒服。
娄望被这雨淋的有些烦躁,却听耳畔吵闹不休。
这一路那蒋肆在蒋文肩膀上哭喊“放开我”,声音声嘶力竭,真不知道这孩子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跑,怎么能发出这么洪亮的声音,娄望听着耳朵都快炸了,他不由得偷偷瞄向蒋文的表情,真是好黑的一张脸,师父最喜静,不会把这孩子给扔下去吧。
聒噪死了,娄望猜测地不错,蒋文确实非常想将这不识好歹的孩子扔下去。
不过他很快想到另一个方法,他施念咒语,一阵绿光,直接封住了蒋肆的声音,蒋肆在蒋文肩膀上扑腾的厉害,蒋文又干脆利落地封住了蒋肆的动作。
此时蒋肆就跟石像一般,在蒋文肩膀上一动不能动,娄望看得目瞪口呆,直接忘却了心中烦躁,但看空间袋的小七,也是一脸震惊,不过那震惊里更像是佩服。
“师父,师父,这招是什么,你也教给我吧……”娄望觉得这法术太厉害了,以后这小子要是嚷嚷地厉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禁声咒,缚身咒,《药典常识篇》抄一遍,教你。”蒋文淡淡地说。
娄望脸立马就垮下来了,“师父,弟子还是不学了吧……”不要抄《药典》啊,他最讨厌抄书了。
“不学,也要抄。”蒋文轻飘飘地说道。
“那,那弟子还是学好了。”娄望扯出笑容,讪讪地说道。
话落,在空间袋的小七乐不可支,拍拍爪子,打了一个滚。
蒋肆眼珠子转动,表示他能听到这一切,只是他浑身都被蒋文施下缚身咒,连嘴巴也张不开,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53亲爱哒新镇大人
过一会儿,天放晴,蒋文一路扛着蒋肆,蒋肆苦于被蒋文咒语所缚,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蒋文就像是全然忘记蒋肆一般,和平日无常,娄望却记得自己当初坐在这飞行法宝时的状态,千里梭太快,风呼呼地刮在脸上,身体也支撑不住,实在是苦不堪言,这蒋肆比自己当初还要小一些,身体更加不如自己,想必此时更是艰苦,于是娄望忍不住开口说道:“师父,不如解开肆儿身上的束缚,找个小镇歇一歇吧,我怕肆儿身体受不住。”
蒋文瞟了娄望一眼,想了想,点点头,千里梭随着蒋文心中所想,就近找到一处叫白杨镇的修真小镇,停了下来。
蒋文放下蒋肆,却不急于解开蒋肆身上的束缚,而是别有深意地说:“容忍有限,明白?”
蒋肆垂下眼皮,看不清他的眼神,蒋文也不管他心中想什么,收回咒语,解开全部束缚。娄望本以为那蒋肆会大吵大闹,却不想他非常老实,就像是突然懂事了一般,也不吵也不闹,老老实实跟在蒋文身后。
娄望暗自咂舌,还是师父有办法。
大约是雨过天晴的关系,这镇子的地面还有点湿,镇上灵气充沛,灵石,仙石,还有法器书籍据了街道大部分摊位,小贩儿大多数都是些低阶修真者,他们或者是一些修真门派的外事弟子,或者是一些落魄的修真家族的分支子弟,或者就是无意间踏上了修真这条路却没有天赋之人。
这些日子,蒋文和娄望去的都是一些凡世的城镇,或者是修真人和凡人混合的地方,人都很少,像这样热闹的纯修真镇子还是头一次。
纵然是心情一直很低落的蒋肆,也不禁好奇的张望,蒋文不经意回头和蒋肆视线重合,蒋肆迅速地低下头,不去看蒋文。
蒋文一点都不在意,仿佛丝毫没有看到那孩子眼中愤恨的目光。
蒋文没有将自己是修真者的身份告诉蒋肆,娄望以为蒋文说了,便也没有说,这一路其实蒋肆受到的惊吓一点都不少,第一次在天上飞,第一次看到长翅膀的猫,第一次看到比话本中还要精彩的法术。
父亲大人经常挂在嘴边,说自己的名字是二伯父起的,没有二伯父就没有他,他从小就希望可以见到父亲嘴里很厉害的二伯父,没有想到二伯父竟然是一个仙人,还是一个看上去很有本事的仙人,他有很多仙器,还收了徒弟,为什么这样有本事的二伯父却不愿意出手救自己的爹?蒋肆其实并不愿意跟着蒋文走,在他看来蒋文就是间接性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甚至比那个皇帝更加可恶。
蒋肆恨蒋文,在蒋文粗鲁地将他扛到肩上的时候,蒋肆手中若是有一把刀,一定狠狠扎在蒋文的背上。
蒋肆身上传来很大的怨念,这些怨念被空间袋里的小七敏锐的察觉,小七“嗷嗷”叫着,然后不安地扒着蒋文的腰带,蒋文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并没有其它的表示,仿佛没有察觉一样。
娄望虽然没有小七这般敏感,但是也发现蒋肆的不对劲,蒋肆以为低着头,就瞒得很好,其实这过往的修真者,都能发现这个凡人小孩的不对劲儿。
娄望抬起头,想要询问自己的师父,要怎么做,却见蒋文根本没有表示,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摸着小七,脸上一点表示都没有,师父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娄望这样安慰自己,便也不在意了。
“师父,那里有卖灵石和丹药的地方,徒儿想去看看。”娄望指着前面一处看上去很大人很多的丹药铺说道。
蒋文顺着娄望指明的方向看去,也觉得娄望眼光不错,虽然他没有走进去,却一看看到这丹药铺外面晾晒草药,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草药,但是品相确实非常不错,这店铺的老板应该是一个懂草药之人。
“去吧。”蒋文点头,娄望药典只学会了入门篇,跟着不同的人学习也是好的。
却听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蒋肆这时候说话了,“大哥哥,我也要去。”
娄望微微有些惊讶,就差说,你跟着干什么?
蒋肆是普通人,自己修为又不高,要是出了岔子,怎么跟师父交代呢,娄望不由自主看向蒋文,只等蒋文开口拒绝,没想到蒋文却欣然点头,“嗯,可以。”
“师父……”娄望惊讶地唤出来。
却见小七从空间袋里跑了出来,非要腻在蒋文怀里,蒋文不甚在意,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前面一家酒肆说道:“我在那里。”
说着自顾自走掉了,娄望傻了眼,师父,师父这就把自己丢下了,还让自己照顾这个小鬼。
娄望撇了撇嘴巴,却见那被自己腹诽是“小鬼”的蒋肆,黑漆漆地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娄望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不断对自己说,这只是个普通小孩子,只是个普通小孩子。
“那我们走吧。”娄望无奈,想着牵着蒋肆的手防止他跑丢了,却不想蒋肆一把甩开娄望的手,自行前去药铺。
娄望摸摸鼻子,真难伺候,自己竟然被嫌弃了。
蒋文带着小七来到酒肆,刚才神识扫射的时候,这里似乎是非常大的地方一个酒庄,里面修真者很多。
自蒋文来到这个世上还没有尝过酒是什么滋味,根据本体记忆里那些诗句,蒋文对酒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修真界的酒和凡世的酒又有什么区别。
修真界男多玉树临风,女多貌美如花,但是像蒋文这般颜色的修士,都还是第一次见,不禁引起了很多好奇的眼光,蒋文的长相偏女气,又有些邪,若是换个人这幅容貌大概是要被当成魔修或者是妖修,但偏偏蒋文这个人不苟言笑,眉宇间一团冰冷,无比肃穆,整个人看起来又无比的正,只要人觉得惋惜,这般好皮囊,竟然长了块木头身上。
大家盯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这人固然是好看,可惜是个男的,还是个冷冰冰的男人,看修为还不低,若是惹火了他,谁付得起责任,大家便收回目光该干什么干什么。
说实话,到了这么多地方,蒋文已经被迫习惯这些神色各异的眼光了,纵然不喜,也没有太多的表露,他的样子实在也看不出来高不高兴,因为在不熟悉的人眼中,蒋文一直就是板着脸,没表情。
看蒋文的打扮,店小二觉得这不是一般人,他修为不高,眼力却很好,于是小二跑过去,客气地问道:“这位客官,小店有新茶和百年陈酒,您要来点什么?”
“茶酒都要。”说着,却感觉到怀里的小七有异动,低头,只见小七长着嘴,伸出舌头,讨好地扒着蒋文,就是在蒋文怀里也不老实,一个劲伸脖子,眼睛鼓溜溜的转,蒋文露出一丝浅笑,于是他抬头,看向店小二,“可有吃食?”
店小二一愣,眼神有点诧异,要知道修真者进入辟谷期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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