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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岚妖歌(完结)耽美,父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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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大人,这几天本皇可能真的要叨扰府上一番了。”
  从帝炼邪身边经过之际,暗天听楼不由微睑着眸子,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缓缓的说道。
  “荣幸之至……”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的说道,之后帝炼邪不由沉默,然而脸色却是铁青一片,很是难看。
  就在暗天听楼得意的从帝炼邪身边离开,准备跟上前面的绝美少年时,一个冷冽冰寒的如冰封三尺的幽谭般的声音却是突然的传入暗天听楼的耳里,意外的竟然让这位南溪国的暗皇陛下突然的顿住了脚步。
  “暗天!”
  “什么事?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离开。本皇现在没有空。”
  转过身,暗天听楼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幔廊外的那个全身都散发着阴沉气息的健壮男人,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暴躁。
  而此时,帝炼邪和前面走着的薰儿却也不由停住了脚步,回转看向那个竟然可以让南溪国暗皇都不由瞬间失去了冷静脸色的男人。
  那是一个同样很是英伟俊美的男子,可惜那一张冰寒的脸却是让人不由敬畏三尺,甚至是比起让人惧怕的俺天天看来,都有之而无不及。
  那是谁?竟然可以让南溪国的暗皇陛下都不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甚至失去平时的阴沉和冷漠?
  此刻,帝炼邪和薰儿都无疑注视起那个即使静静的站着,存在感却依然无不明显的男人来。而凯亚尔,此刻却更是惊讶异常。
  以他和暗天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了解来看,凯亚尔却是从来没有看见过有谁可以让暗天瞬间变了脸色的。即使是在面对着生死决策的时候,暗天依然是一副冷漠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惧怕和胆寒,从容的面对着一切。
  可是现在……
  “暗天,南溪国刚刚传来消息,亟待你的处理。所以你现在,不能出去。”
  不去理会其他的人,那个冷冽的男子眼里除了那里站着的暗天听楼,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印入他冰冷的眸子里。
  “南溪国传来的消息?出了什么事?”
  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的为一点小事就来找自己,暗天听楼此时却是不由重重的凝眉,幽暗的眼里有着明显的阴沉。
  难道是那些不安分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那些愚蠢的老家伙,本皇迟早要送他们进棺材。
  “国师大人,看来本皇今天是没有机会去国师府叨扰了,真实可惜啊!”
  转过身准备离开之际,暗天听楼却是不由突然的转回身,看向一旁的帝炼邪,满脸遗憾的说道。
  “暗皇陛下何时准备来国师府,我都是很是欢迎。”
  嘴里虽然这样看似恭敬的说道,然而帝炼邪此刻脸上却是无疑放松了刚才面部那难看的脸色的。这位南溪国的暗皇陛下最终还是不用与他们同行,帝炼邪无疑是送了一口气。
  南溪国的暗皇,的确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啊!
  “是嘛?有机会本皇一定会去的。”
  深深的看了前面那静静站立着的绝美人儿一眼,暗天听楼却是毅然而然的选择离开。而在暗天听楼转身离开之后,刚才那个冷冽阴寒的男人也跟在暗天听楼的身后,准备回去。
  不过当那个男人经过薰儿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薰儿竟然觉得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着刺骨的寒冷,让人不由一颤。
  “他是谁?”
  为何好似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敌意?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冰冷的男人吧?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哪里开的英伟背影,薰儿眼里却是不由有些疑惑了。
  “那样阴冷的眼神,冷情决然的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南溪国有着这样一幅令人惧惮神情的男人,除了南溪国的暗皇陛下,就只有一个人有着这样凌厉的气势。”
  同样望着南溪国暗皇和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此刻帝炼邪却是不由眼神充满了沉思。
  “哦,是谁?”薰儿看向好似已经猜错到了那个男人身份的帝炼邪,有些好奇的问道。
  “南溪国的铁血之相。”
  “南溪国的铁血之相吗?”
  望着那已经消失在转廊后的英伟身影,薰儿此刻脑海里突然想到的确是另外一个有着同样傲然英挺背影的男人。他的父皇,西岚的俊美帝王。
  就不知道这次自己任性的决定跟着帝炼邪去他的国师府,而没有跟父皇商量,父皇知道后会怎样的生气了。

第三卷 黑色曼陀罗 第三十三章国师府
  当最后载着薰儿的华丽辇车从东陵国的东大门离开,驶向离热闹的街市较为偏远的国师府时,由三匹全身雪色得没有丝毫的杂毛拉着辇车前行的良驹此时却是已经离东陵国的皇宫越来越遥远了。
  而此刻在这辆国师府的辇车上,里面坐着的人除了安静的薰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帝炼邪,和一只跟着薰儿身后伺候着的内侍弥月,还有满脸全是对薰儿的依恋和信任的八岁孩童之外,唯一一个多出帝炼邪原来的预料之外的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北桑国大皇子………凯亚尔?赛提拉斯。
  这个人,原先并不是跟着北桑国国王一起前来东陵的。
  在此次北桑国前来东陵的使团中,除了那个一看就好似被酒色给掏空了身体的北桑国皇太子之外,却是绝对没有这样一个浑身充满了豪放大气的英伟男子的。
  然而现在,这个男人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东陵的皇宫,甚至是还表现出来了他和那位危险的南溪国暗皇之间有着不比寻常的联系,这倒是让帝炼邪心里感觉到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北桑国的大皇子吗?一起好像没有怎么听说过北桑王还有这么一位英气不凡的皇子啊!
  不过这次,言情静静坐着的这位绝醴妖冶的西岚皇子殿下竟然愿意这么干脆的就去自己的国师府小住两天,这倒是让帝炼邪有些始料不及的。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当他提出要邀请他去自己的国师府的时候,那个美丽绝伦的少年就只是静静的沉思了一下,然后就答应了?
  看着对面那妖醴的容颜上满是漠然和疏离,帝炼邪感觉到心里好似有种东西在生根发芽,却让他突然有一瞬间的痛不欲生的错觉。
  就好似本来以为会永远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在自己无意间回首时,发现它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珍宝,而自己却在离它原来越远,永远都无法把它找回来。
  眼前的少年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
  想要紧紧的拥有,却发现本来以为不过是触手可及的人儿竟好似遥远的站在天涯海角,可以真实的看见,却永远都触摸不到。
  这个自从自己一见到他开始,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某一个柔软的地方在迅速的沉沦,却无法阻止自己掉进那一幽暗的深渊的绝色少年,让帝炼邪感觉到从来都没有过的心痛和豪斯被人捏住了要害般无法喘息的窒息感。
  痛苦而又燥闷,无法解脱的梦魇。
  眼神复杂的从少年那略显冷漠,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脸上移开视线,帝炼邪低视看向辇车中另外一个跟那位绝醴的皇子殿下身上的气息颇为相似的八岁孩童。他的弟弟,帝炼晨。
  这个孩子,不管是性情还是容貌,如今早就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而这一切,却还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因果。
  眼神悠远的望着辇车外飘扬的流苏,这一刻帝炼邪真的感觉到无比的落寞。说不出的关键压抑在心头,无法倾诉。
  而华丽的辇车内虽然坐了差不多五个人,不过好在国师府吧、配备的软轿的确是不是一般的华丽宽敞,因此倒也不存在什么拥挤的问题。反而还很是舒适。
  只不过现在里面乘坐的人不是身份高贵,习惯了锦衣玉食绫罗绸缎的皇族之子,就是一些打心底里并不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的人,因此倒也并没有怎么注意这方面。
  不过他们不注意,却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就见当帝炼邪的辇车从繁荣的京城闹市经过的时候,外面突然的响起了一阵满含着尊敬和崇敬膜拜的声音。
  “看啊,那是国师大人的辇车,是国师大人的辇车啊!”
  “真的是国师大人啊!看上面的徽章,里面坐着的人肯定就是我们东陵国的国师大人啊!”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东陵国的国师大人?怎么没有听说过?很厉害吗,看你们这么崇拜激动的样子?”
  “那是自然!我们东陵国的国师大人那可是很厉害的人物,连东陵王都要尊敬他三分呢。而且国师大人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我们东陵国国富民安,免受灾害的侵扰。”
  “兄弟,你不是我们东陵国的人吧,不然怎么会连国师大人都不知道。要知道,在我们东陵国,国师大人可谓是家喻户晓,忍忍都尊敬的人呢。看在你是外乡人的份上,来来来,大爷我给你讲讲我们国师大人的厉害。”
  “啊?”
  “话说啊,十多年前,朗朗晴空之际 天上突然一阵巨响,然后瞬间就乌起码黑一片,让人莫不人心惶惶,就害怕是老天爷发了怒,要降罪给我们东陵国。
  而就在这时,我们的国师大人突然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抬头漠视着天空,然后不知为何就只见天突然的就放晴了。
  你说神不神奇。大爷我跟你说啊,昂时候的国师大人就好似天神一般,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看了莫不纷纷膜拜呢。”
  “啊?就这样?然后就结束了?这个样子也算是神奇?”
  “那你还想要怎样?这难得还不算是神奇吗?走开,跟你这个外乡人说不清楚。国师大人岂是别人可以腹议的。”
  “怪力乱神啊,八成是个神棍……”
  “你说是什么呢?再说一遍?看大爷我不拉着你去见官。”
  “这也要见官?搞错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见是什么官。大爷你老糊涂了。”
  “对国师大人不敬!这就是重罪。看官老爷非把你发配去挖煤窑不可。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说。”
  “大爷,我错了,别抓着我手腕子啊!那么用力,都起青痕了。”
  “大爷我是怕你跑了。到时候我要是一松手,你就溜了,我这老胳臂老腿儿的怎么追得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
  真看不出来,大爷你力气比我都大,抓得我怎么都挣脱不开,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呈现出老态来。
  听着从辇车外传来的阵阵喧闹的声音,薰儿不由抬头看向对面的帝炼邪。
  薰儿没有想到,帝炼邪这个国师竟然在东陵国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和百姓们的盲目崇拜和爱戴。而且,刚才无意间听到那个老人说什么十多年前的事,莫不是……
  “国师大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啊,竟然可以让黑幕的天瞬间恢复为碧云晴空啊。”
  身子轻轻的倾斜到辇车做吧那镂空的窗户前,薰儿透过精美的流苏望着外面那繁华的闹市上一片繁闹景象,不由有些出神。
  “让九皇子殿下笑话了。控制天象那是神祗的领域,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当初他离开族内前来东陵国的京城的时候,天突然的大方异象,闹得百姓人心惶惶。而当时的帝炼邪自然也对突然黑幕下来的晴空感觉到了异样,于是不由马上跳上了近处的高台,站在了城墙上望上空。
  哪知道还没有等帝炼邪看出个所以然来,天色却又那么离奇的恢复了过来。
  帝炼邪身为帝炼一族的年轻族长,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做了什么才使得天际变幻的。不过既然东陵国的百姓那么认为,帝炼邪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去解释。
  何况,这个误解对于他当时来东陵国京城的目的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那帝炼邪就更是不会出来澄清了。
  而过了那么多年,帝炼邪都已经差点忘记当时的情景了。
  要不是刚才突然听见外面的人提起,帝炼邪还真的无法把那个老汉口中的国师大人跟自己放在一起。不过,现在想来,当时那异常的天象的确很是诡异呢。
  而且说起来,那个时候离现在也已经快有十三四年了吧,就跟眼前的这个少年一样的岁数呢!
  不过现在任是帝炼邪的脸皮再厚,对于别人的唇枪舌剑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过现在在面对那个少年的时候,帝炼邪竟然也觉得异常的尴尬起来。
  “九皇子殿下,你……”
  “快停车!停车!听到没有,停下!”
  就在帝炼邪还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对面那个正望着窗户外出神的绝色少年突然的大叫起来,一脸慌张的样子就想要冲出辇车。要不是坐在接近辇车门口处的凯亚尔大皇子及时的拉住了少年的话,可能现在少年已经亟不可待的跑下去了。
  “九皇子殿下,怎么了?”
  “泠,你怎么了?”
  “哥哥……”
  “殿下……”
  当辇车终于停下来后,帝炼邪和凯亚尔看着一脸急切的掀开帘子冲出去站在辇车上的少年,不由一脸莫名却很是关心的问着突然有些失魂落魄,满脸焦急的好似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的薰儿。
  少年看见了什么吗?
  为何在他那妖冶绝醴的脸上会突然才出现这种急切的表情?要知道自从看见这个少年开始,除了满脸的清冷和疏离,那个绝醴的少年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脸上却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表情的。
  只除了当他和西岚国的岚帝陛下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漂亮得过分、不似人类的妖冶人儿才会表现出自己纯真依恋的另一面。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竟然会失去以往脸上的淡漠?
  “九皇子殿下,你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或许是我看错了。”是我的收回在人群中寻找的视线,薰儿脸上满满的全是失落和怅然。
  刚才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薰儿扪心的问着自己。
  不,不会的,自己刚才的确是看见了父亲的背影。虽然隔着碍眼的流苏,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薰儿对于那一抹瞬间晃过眼前的熟悉的背影却是异常的敏感的。
  自从那次在东陵国的城门前看见过那个跟父亲背影异常的神似之人后,薰儿的心里就一直存在着疑惑。是以刚才,薰儿才会如此的急迫。只不过薰儿不知道为什么,才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又不见了。
  如果那个背影真的如自己的猜测那般是自己的父亲的话,那他为什么要避着自己?还是说,其中另有什么原因?
  低下头,薰儿不由沉思,刚才好似有感觉到魔族的气息一晃而过?是有魔族的人出现在附近吗?
  再次看了繁闹的人群一眼,薰儿回转身就走进了宽敞的辇车内,然后沉默的坐着。而帝炼邪和凯亚尔却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凝神的扫视了下面的人群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也就跟着回到了辇车里。
  带着国师府标志的华丽辇车再次驶向了前方,而留在原地闹市的人群却是好似突然的失神了般,在看见那个妖冶绝美的少年从那辆国师府的辇轿里走出来后,喧闹瞬间就变成了鸦雀无声。
  直到那辆载着绝醴如神祗般高贵妖冶的少年的辇车已经久久的消失在了街市的另一头,人群依然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而这边,当薰儿从 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被告知到了帝炼邪的国师府了。
  下了辇车,薰儿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结实的大门上方有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镶着“国师府”三个镶金的大字,耀花了人的眼。
  而在大门门口前,一个身着得体服饰的管家模样的人却是早已经等候在了那里。一看见辇车的到来,他就早早的迎了上来。
  “大人,您回来了。”
  领着薰儿和凯亚尔大皇子走进国师府的大门的时候,帝炼邪就不由突然的回过身,吩咐起站在一旁恭候着他回来的国师府总管。
  “林总管,拍人去把桃苑整理出来。”
  “桃苑?”
  在听到从帝炼邪口里说出来的“桃苑”两个字的时候,林总管却是不由有些惊讶的注视着前面的纤细少年。他没有听错吧,大人竟然要把桃苑安排给那个少年住?
  要知道,桃苑在大人的心里可不是一般的院落啊!
  那里终年开满了艳丽的桃花,是国师大人平时最喜欢呆的清净之所。一般人甚至连进去都不行,平时只是允许一些打扫院子的仆人进去罢了。
  那里,可以说是是国师大人心里的净土!

第三卷 黑色曼陀罗 第三十四章族人
  东陵王为帝炼邪赐下的国师府虽然修建的很是奢华雄伟,然其地理位置却是远离东陵京城喧闹的闹市,修筑在一处风景雅致,很是僻静的较为偏远的郊区周围的。
  国师的选址,也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帝炼邪自己的意思,还是东陵王的别有深意。
  而位于国师府的桃花,顾名思义,自然是一个开满桃花的地方。而帝炼邪的国师府里的桃苑,较之一般的桃花林却是多了一些明显的不同。
  现在的季节虽然依然还是给人一种温和如春的感觉,然而却早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而在国师府里的桃苑,这里却仍然还是一副繁花盛开,花拥枝头的景色。
  薰儿看着外面那飘飞的落英,那艳丽争春的桃花林,心里不由突然的涌入一阵恍惚。好似曾经在帝炼一族的时候,在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的时候,有一个笑得很是温柔的男人曾经也为自己种下过一片美丽的桃花林。
  桃花早已经过了凋谢的季节,这里不过是帝炼邪在外面施展了一层结界,保持着桃苑里的恒温罢了。
  是以,桃花依然在盛开。然而,飘落枝头的花瓣却是永远也不会留恋枝头的,因为那里,早就已经不是它的归处。
  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覆水也永远难以收回。
  昨天被帝炼邪安排住进这个桃苑后,那个跟随着自己一起前来的北桑国的凯亚尔大皇子却是被安排住进了西苑的秋语苑 。而桃苑,却恰恰是位于东苑的位置。
  薰儿不知道帝炼邪这样安排的用意,他也并不想考虑这些无聊的东西。
  当站在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中的时候,薰儿的注意力已经被那片美丽的粉红雪色所深深吸引。
  这不仅仅是因为在不合时宜的季节中见到了这片好似桃花源的净地,也是因为薰儿的确为眼前那磅礴的生机所感染。
  东陵国位于沧蓝大陆的东部大陆,地势多为平原丘陵之类,几乎可以说是常年都温暖如春,气候宜人。而桃花在东陵国来说,可以说是最为常见的花类。
  不过,要想要像国师府这样,里面有着一大片的桃花林却是很少见的。
  一是因为府邸即使占据着很宽敞的面积,却也放不下一个庞大的桃花林在这里。即使是那些拥有着很高权势和地位财富的贵族或者是官僚,就算他们的府邸再大,却也有着一定的限度。
  二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东陵国京城郊外的桃花林何其的多,只要走两步就可以看见大片的桃花簇拥在枝头,那他们又何必在自己那本来就觉得不够宽敞的府邸里在移植出一片桃花源呢。
  只除了个别对桃花情有独钟的人外,其他的东陵国人最多在自己的院子里栽植几株桃树以供赏景罢了。
  是以,帝炼邪的国师府里这片充满了春意盎然的桃花的桃苑,却也算得上是东陵国的一处风景优美宜人的地方了。
  伸出纤细修长的十指轻轻的触摸着一株桃树那粗犷的枝干,薰儿望着纷纷飘落的花瓣不由有些恍惚。
  “殿下……”跟随着在薰儿身后的弥月注视着眼前自己那绝醴妖娆的主子,不由轻轻唤道。
  殿下他已经站在这片美丽的桃花林中有好一段时间了额,也不知道殿下心里到底想到了什么,却见他那个平时总是孤傲清灵的殿下此时竟然出起了神来,而脸上更是恍恍惚惚的,好似在缅怀,却又不是。
  这片桃花林让殿下想到了过去的记忆吗?
  “弥月,你说这株桃树的树龄有几何了?”
  抚摸着那粗广的树干,从手指上传来的粗糙感却是让薰儿知道,这片桃花林应该被栽植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不然,他们现在也就看不到眼前这番葱茏繁茂的妖华了。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啊!果然是美丽的东西!
  “啊?殿下,弥月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有个十来年了吧。毕竟,要栽植一片桃花林却也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做到的。”
  没有想到殿下竟然会突然的出声问他,弥月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向他那比之妖华还要惊艳绝醴的殿下。
  “是吗?有十几年的光景了啊!”少年似在感慨,却又像是在自语。
  十几年,这几个字眼却是触及到了少年那本来早就已经冰封清冷的心灵深处,让薰儿有一瞬间的失神。而也就是在少年失神的瞬间,一个略显低沉磁性的声音却是突然的从少年的身后传来。
  “被封为东陵国师的那一年,我就栽植了这片桃花林。说起来,现在恰恰也有十年了吧。十年桃林啊!”
  当初,就连帝炼邪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想到要种植一片桃林的。就是某天突然的心神一动,然后等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
  “国师大人!”
  回转身,薰儿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到来自己身后的俊朗男人,却是迅速的收起了脸上的那一抹哀伤,再次变得清冷淡漠起来,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就那样平静的注视着连帝炼,先得疏离而又陌生。
  “九皇子殿下,昨晚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的提出来,我一定会尽量的满足殿下你的要求的。”
  看着转过身静静的面向自己的绝美少年,连帝炼不知为何语气中竟然显得异常的小心翼翼,就好似怕吓到对面的娇柔少年似的,语气中充满了连帝炼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就好似曾经,记忆中的自己也没有这么语气温柔的对着某个人说过话。也曾经摸着某个纯真的孩子的头,对着他笑得和煦而又温情。
  每天看着那个孩子逐渐的对自己敞开心扉,那双如小鹿般纯净的眼睛里逐渐对自己产生深深的依恋和信任,那个时候的他的确是想过要好好的照顾那个害怕孤独寂寞的孩子的。
  可是之后,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起来,记不清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如何的转变了思想,变得想要发扬 振兴他们帝炼一族,渴望带领帝炼一族走向曾经的强大。
  “不用,不劳国师大人费心了。我不缺什么。”
  “那……”
  就在帝炼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一个有着妖异容颜的孩子突然的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捧开满枝头簇拥着的粉红桃花,然后就满脸灿烂笑容的跑到少年的面前,邀功似的问道:
  “哥哥,哥哥,晨儿摘的花好看么?”
  “晨儿摘的花很好看。”
  薰儿看着眼前那一双水润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的注视着自己的回答的孩子,绝冶的少年不由轻柔的笑着说道。而晨儿,此刻在听到哥哥的回答后,也不由笑得眼睛都快成了月牙。
  不过,当晨儿突然的感觉到现场似乎还有另外一个陌生而又危险的气息的存在时,只见那个妖异的孩子却是马上的把怀里的桃花枝头迅速的扔在了地上,然后伸出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身边少年的水云袖,一副满脸戒备的模样紧张的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略显邪魅深沉的俊美男人。
  “晨儿……”
  帝炼邪看着这个样子防备着自己的晨儿,脸上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深沉冷漠的模样,然而嘴里的苦涩却是不知为何一直在弥漫。
  从远远的看见桃花树下纷飞的花瓣飘零中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开始,帝炼邪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移开过那个绝美妖冶的少年身上。
  那样令人沉沦的妖冶迷离,无形之中一直在牵引着男人的心,使其不受控制的跳动。
  视线一直围绕在那个绝美的皇子身上,无法移开。也不想移开。
  看着开满了艳丽的桃红之下那紧紧相依在一起,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和疏离的两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注视着少年身后那柔顺光滑却无比妖异的长长银发随风飘舞,和着身边紧紧靠着少年身体的晨儿那一样的银发交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此时帝炼邪竟然觉得眼前的情景异常的妖异,就好似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晨儿和另一个来自西岚的妖艳皇子,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晨儿,那个曾经深深依恋自己的孩子!
  帝炼邪也说不清楚心里为何竟然会突然的出现这种感觉,当他看到那位西岚的九皇子殿下和晨儿身体相依的时候,一切好似都重叠了起来,眼前只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而那个人的气息却又是那样飘无而又朦胧。看得见却无法捕捉。
  明明眼前的少年就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伸出手去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然而不知为何,帝炼邪的脑海里却似乎总有个飘渺的声音在悲伤是诉说,要钱之人那娇柔的身影对于自己来说,永远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只要稍微接近一下,就会发现那不过是虚幻的景象,碰触不得的泡沫。
  失去了,就再也找补回来。
  “你们……”
  看着纠缠在一起的飘扬发丝,帝炼邪似乎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后他却是沉默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无论长相,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异常相似的两人,表情有些阴沉和恍惚。
  现在静静地的仔细看来,哪位远道而来的西岚国的绝色皇子,好像的确如北桑王当初所说的那样,跟晨儿似乎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
  可晨儿和他之间,到底会是什么呢?
  晨二可以说是自己一直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孩子,之后晨儿更是没机会离开帝炼邪一族,他怎么可能会和西岚国的皇子扯上关系呢?
  “九皇子殿下,你和晨儿……”
  就在帝炼邪眼神幽暗闪烁,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却突然远远的听见了果实的林总管跑来这边的脚步声。而还未随着人的到来,他的声音却是早早的就飘了过来。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陌大人来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你!”
  “陌?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族里吗?”
  听到来到自己身边的林总管的传话,帝炼邪的眉头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而紧紧的皱起,眼神里更是有着不耐。
  “不清楚,陌大人没有说。只是看他的样子,应该很是着急。”林总管想了一下,然后会回答。
  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事?帝炼邪眯起眼,身上有一瞬间发出阴沉邪佞的气息。不过之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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