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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病王娶哑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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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紧不慢的跟在无悲的身后,小筑里如诗如画的风景被宓妃忽视得干干净净,她其实也理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那股子莫名的期待又是从何而来。

    事实上,如果醒来的那一天,但凡陌殇对她提出一些要求或者条件,也许她就不会觉得对他亏欠很多。

    他与她本无交集,可他却因她……

    “温小姐,世子爷就在湖心亭里,请。”

    走神走得太厉害,宓妃都没有注意到无悲已经停下了脚步,而她险些就撞到了无悲的身上。

    垂下双眸黑着小脸暗骂自己没出息,胡思乱想些什么见鬼的东西,没得闹了笑话,丢脸丢死了。

    本着她是哑巴的原则,宓妃只是冲无悲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在别院外面看到‘梨花小筑’四个苍劲有力的字,宓妃就隐隐猜到这处别院里定是种满了梨花,她的嗅觉一向灵敏,从踏入阵中开始,她便闻到了这股若有似无的清甜梨香之气。

    上次离开的时候她心里装着事,又很着急,根本就来不及打量这处别院,甚至前脚踏出房门,后脚她就上了马车,闻到了这醉人的梨香也没太放在心上。

    此时回想这味道,仅是比陌殇身上的梨香更浓郁一些而已。

    待无悲离开之后,宓妃抬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景象太令她吃惊错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整座别院的景致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尤其是她眼前的这方雾气袅绕的天地,说是如诗如画,美如梦境,仿如九天仙境都不为过。

    任凭她见多识广,却也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个时代的二月看到开得如此绚丽的满树梨花。

    若非亲眼所见,宓妃怎么也不会相信。

    以金凤国星殒城的气候条件,梨树一般都在三月底四月初才会开花,即便开得早些,怎么着也得等到三月中旬左右才会开花,二月开花算是怎么回事?

    “见鬼了。”宓妃低喃一声,伸手摘下一朵梨花拿在手里嗅了嗅,竟是真的梨花,越发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再一看,这盛开的梨花虽然不曾遍布整座别院,但眼前这方算不得小的天地里,数以百计的梨树若都是开的假花,宓妃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是疯了的节奏么?

    扭头飞快的扫过其他地方的梨树,确定除了这里以外,其余地方的梨树无一例外都是光秃秃的,别说开花了就是连芽都没发?

    怎会只有这里的梨树开了花?

    心中虽有疑惑,但宓妃也并非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连魂穿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在她的身上,越是离奇的事情反倒越能让她接受了。梨树提早开花又或是常开不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左右都不关她的事情,而她谨记着自己来此的目的就好,没得为旁的事情扰了自己的心神。

    踩着青石板,绕过十来棵梨树,宓妃略显呆愕的望着眼前的一方温泉。

    怪不得种在这里的梨树会提早开花,原来是种在温泉边上的缘故。

    视线越过热气腾腾的水面,落到中心那精美绝纶,巧夺天工的凉亭上,宓妃实在没忍住,连眼角都抽搐了起来。

    以温泉为湖这种事情估计也就楚宣王世子干得出来,那厮是不是钱太多没地方花,生活奢侈到这种地步真的好吗?

    她听温老爹说过,星殒城附近百里范围以内,加起来也不过七处大小不一的温泉,皇宫里有两处,皇家别院有一处,太子府,寒王府,楚宣王府各有一处,这梨花小筑里藏着一处,可陌殇这个男人竟然把这么大一个的温泉拿来当成观赏湖用?

    要不要这么狠,她想要有一个还没着落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厮常年不在星殒城,却偏偏拥有两处温泉,显得比太子跟寒王还要尊贵,也不怕遭记恨。

    敛了敛心神,将如画般的景致尽收眼底,宓妃朝着湖心的凉亭走去,每走两步她的嘴角都要忍不住抽一下,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奢侈与享受,估计就宫里那位都没有他这么大的排场。

    脚下踏着玉石走路是什么感觉,宓妃现在可以告诉你,那就一个字——爽。

    可当湖心凉亭的全貌落在宓妃眼里的时候,她表示自己已经很淡定了。

    丫的,那厮竟然用京白玉砌了一座凉亭,仿眼看去就犹如羊脂玉似的刺得人眼睛疼,这是一座真得不能再真,并且占地面积还不算小的玉质凉亭,再用青海白玉铺道搭桥还真不算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宓妃告诉自己要淡定,一定要淡定,不就是玉造的凉亭,玉铺就的路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她前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连开采玉石翡翠的山脉什么的她也是见过的,可宓妃不得不泪流满面的表示,大块玉石什么的她见过,摸过,躺过,在她眼里最大的玉石摆件也不过就是两米宽玉床什么的,通体以玉石建造而成的凉亭她是真没见过,不怪她没见识。

    既然陌殇连凉亭都可以用玉石来造,如果某天他住在玉石造成的房屋里,宓妃表示她都可以很镇定的接受了。

    残酷的事实证明,楚宣王世子当真就是个钱多得没地儿烧的主儿。

    “不知温小姐因何而来?”

    温润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似春风拂面,宓妃的眸光顺着他的声音,落到躺在紫玉髓贵妃椅上的陌殇脸上,双眉微蹙,心亦跟着沉了沉。

    陌殇并未束发,那乌黑如墨的头发仅以一条白色的丝带随意的绑在脑后,仍是穿着那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仿如清凉的月光一般,腰间是一条同色的腰带,上面系着一块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龙凤玉佩,眉长入鬓端得是温和雅致,倾世无双,浓密卷翘的眼睫毛下,是细长温和深邃迷人却又如同朝露一般清澈无尘的凤眸,高挺的鼻子,薄唇有着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色泽,观之欲引人一亲芳泽,肤白如玉,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的男子,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挖掘出他不一样的美,令人怦然心动。

    犹是那眉心一点嫣红,更是惹人心生荡漾。

    “自是为你而来。”她欠着他的人情,又岂有不还之理。

    宓妃的原意是不打算开口说话的,依然扮演好哑巴的角色,见到陌殇之后,倒也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只有能开口说话,才能将她的意思表达得清楚明确,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陌殇抬眸看她,又想以她的身份,心里那份惊疑也就消散了。

    她能说话,自是好的。

    正如他所幻想过的一样,小丫头的声音很是动听,清丽婉转,悠扬悦耳,带着丝丝冷冽之气,听在耳中别有一番味道。

    今日的她着一袭天蓝色的束腰长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发带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坠细如水珠的珍珠小链,微晃动一下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着她的步伐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温婉。

    她眉目如画,清丽胜仙,未施脂粉,但却绝色倾城,一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尤其是她眉间唇畔的丝丝气韵,看似雅致温婉,观之亲切,实则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你你不是哑。呃,你不是不能说话吗?”唐景曜差不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硬生生将要吐出口的那‘哑巴’两个字咽了回去,他可没有做好准备被世子爷追杀。

    宓妃看向唐景曜,先是皱了皱,而后眸光骤然一冷。

    是他。

    对,就是这个倒霉鬼害她在太师府暴露了不说,还害得她被追杀,最后遇到那么一个邪魅的男人憋了一肚子的气,内伤更是养了很久才好。

    “你是谁?”

    听出宓妃语气里的不善,唐景曜皱着眉头,脸色沉了沉,他没得罪过这个女的吧,至于对他这么凶?

    “你是谁跟你没关系。”

    “咳咳…”陌殇本是不想咳的,可憋着笑心气儿实在不顺,于是经由那么一牵扯,咳起来就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他这算不算自找罪受?

    小丫头是认出景曜了,可怜景曜尚不知晓,他心心念念要报恩的人此时就站在他的眼前。

    “如风,你快给他瞧瞧,瞧瞧。”唐景曜一见陌殇咳嗽的模样就急了,一把拖住燕如风一甩就过去了。

    “你…”一个没准备,燕如风被唐景曜甩了个正着。

    “你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离开前她有替他下过针,也替他诊过脉,内力耗尽的确导致他犯了病,可并没有将他的身子糟蹋成这般模样,她以为他是真的没事,又怎会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对她还藏了一手。

    他,竟是向她隐瞒了他的真实病况。

    这个男人是不想让她觉得亏欠他么?

    那他,究竟又为何冒死救她?

    该死的,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咳咳…咳…”陌殇转过身不住的咳嗽,本就苍白的脸色因咳嗽而染上醉人的潮红,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惹人心生怜惜。

    有那么一瞬,宓妃不得不承认,看着这样的陌殇,她心疼了。

    “他昨晚发过病,而且险些没救回来…”似是想到宓妃相府小姐背后的身份,唐景曜暂时也顾不上计较她对他的态度,自然而然就搭了她的话。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当然知道他昨晚发过病还差点儿就死了。”宓妃没好气的扫了唐景曜一眼,也不知为何会发飙。

    她只知道,心里憋着一股火,不吼出去憋得难受。

    “你…”

    “你什么你,愣在这里做什么,不想他咳死就赶紧拿一瓶烈酒来。”罢了罢了,谁让她欠谁不好偏偏就欠了这个男人,暴露不暴露的问题眼下通通都顾不上,宓妃上前点了陌殇的穴,“酒的度数越高越好。”

    燕如风看到宓妃粗鲁的举动刚要发火,唐景曜赶紧拉住他,低语道:“你别,她是药王的徒弟,我记得你总是随身携带烈酒的,赶快拿出来。”

    “药王真是她师傅?”

    “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燕如风松了一口气,取下腰间的酒葫芦递给宓妃,道:“给你。”

    “别挡着我,滚远一点。”宓妃自腰间取出青灵神针,头也不抬的冲燕如风和唐景曜低吼一声,垂眸又对上被她点了穴动不了的陌殇一瞬不瞬望着她专注的目光,不禁有些羞恼的道:“把眼睛闭上,不然我扎瞎你。”

    闻言,陌殇果断的闭上了双眼,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瞧得宓妃嘴角直抽。

    “那个我也是大夫,我。我可以给你打下手,不会帮倒忙的。”是谁说他燕如风脾气暴躁的,这女人明明比他要暴躁粗鲁多了,比起宓妃来他不要太温柔。

    “用不着。”

    “你…”燕如风气极,好歹他也是有名的神医好伐,放下身段给她打下手她竟然还嫌弃,这女人简直欠收拾。

    唐景曜拉住燕如风,一个头两个大,“你给人治病的时候不也都不需要别人帮忙么,她又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别扭个什么劲儿。”

    “哼。”

    重重的冷哼一声,燕如风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过身背对着宓妃。

    他倒在瞧瞧这小丫头片子有多厉害的本事,若非听闻她出自药王谷,他铁定不会允许她碰陌殇,甚至连接近都不许。

    噗——

    解开穴道的瞬间,陌殇俯下身,连着吐出三四口暗红色的血,顿觉胸口积郁着的那口气消散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怎么样,可好些了?”

    陌殇点了点头,嘴里都是血腥之气,让得洁癖极重的他脸色很不好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喂,那个谁,端杯水过来。”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唐景曜苦逼的当起送茶小弟,看着那被燕如风一巴掌拍碎的青金石桌,不由肉痛的抽了抽嘴角。

    “给他洗洗嘴巴。”

    “温小姐,世子爷他…”

    “这次死不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你…”

    “找一大一小两个玉质的碗来,动作快点儿,姑奶奶没时间陪着你们在这里玩儿。”她是来这里送药的,结果赶上陌殇再次发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玩她。

    唐景曜纵使心生不满,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宓妃开口要什么,他就拿什么,一点都不含糊,甚至也不问她拿来有什么用。

    这态度让宓妃很满意,但凡他要东问问,西问问,宓妃铁定马上甩手走人。

    “还有其他需要的吗?温小姐尽管说,不管什么我都一定拿到你面前来。”他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陌殇活而已。

    “暂时没了。”

    “有事温小姐直接吩咐便是,我这就退到一边儿,不打扰你,不打拢你。”一边摆手,唐景曜一边退开数步,生怕惊了宓妃似的。

    短暂的相处过后,某唐公子也算摸清楚了宓妃的一点儿脾性,这女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你得顺着毛摸。

    将葫芦里的烈酒尽数倒在汤盆大小玉碗里,而后把青灵神针浸泡在酒里,再拿出匕首,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腕。

    “你做什么?”见她伤了自己,陌殇挣扎着要从贵妃椅上起来,无奈身体太过虚弱,他竟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躺着别动,不然我杀了你。”臭男人,以为她有自虐症么,要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她会割伤自己的手么。

    “我不要你…”没等陌殇那个‘救’字出来,宓妃抬眸扫过他的脸,冷声道:“你想死,姑奶奶一定成全你,不过在那之前,姑奶奶得先把欠你的还清了。”

    陌殇面色一变,心里酸酸涩涩不知是何滋味,别过头没再说话。

    “给我一朵天山雪莲。”陌殇的身体一直都是用极顶的药材在调理,宓妃一点儿都不会担心找不到想要的药材。

    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不管什么药材都会立马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等等,我马上就送来。”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唐景曜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六七朵天山雪莲回来,问她:“那个我不知道哪朵的品质更好就多了几朵,温小姐你选着用便是,不用客气。”

    这话听得宓妃胃疼,倒也没有拂他的意,挑捡了其中最好的一朵用来入药。

    待鲜血装了整整一小碗,宓妃拿出止血的药洒在手腕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随后将一半的血倒入大碗里,让烈酒与血相融,剩下的另一半血则是倒入天山雪莲中作为药引入药。

    “你们两个用内力将碗中的血酒逼入银针里,速度快一点。”

    “好。”如此怪异的治疗方法,燕如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他并没有阻止宓妃,原因不是他相信宓妃,而是他自己有眼睛,看得到陌殇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变化,也都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

    “把衣服脱了。”

    “噗嗤。”唐景曜没憋住,笑得面部扭曲,燕如风也是脸色微窘,她一个姑娘家,这么明目张胆的叫一个大男人脱衣服真的好吗?

    “给你两条路,要么自己脱,要么我帮你脱,快选。”

    噗——

    集中精神运功的燕如风听到这里,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一条条黑线从脑门上划落,嘴角抽个不停。

    他怎么觉得这姑娘,活脱脱像个女流氓一样的,而他家世子家就是那个即将被强的‘良家妇女’。

    “我不要。”陌殇真是别扭极了,他瞪着警惕的瞪着宓妃,活像宓妃要把他怎么着似的。

    “咳咳。”宓妃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她黑着一张脸低吼出声,“你丫的一个大男人脱一下上衣怎么了,看你的身子是姑奶奶吃亏好不,你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儿。”

    果然,能说话的感觉是舒服,不然换她是哑巴的时候,就算想说也没有这么顺溜。

    “快点儿,给我赶紧脱。”

    “不要。”此时的陌殇,执拗得像个孩子,偏偏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多生一分怜惜,再也舍不得让他难过。

    宓妃默了默,打定主意不能由着他,“最后一遍你到底脱,还是不脱。”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不是一个别人逆了她意,她还要紧贴上去的人,对陌殇宓妃的耐心已然快要用尽。

    “那个温小姐,以前替世子扎针都隔着一层衣服,所以…”实在受不了唐景曜的挤眉弄眼,燕如风也瞧出来宓妃快要暴走,于是硬着头皮说了这么一句话。

    要说出师之前,他的针灸之术也是很厉害的,后来因为要医治陌殇,下针还得隔着一层衣服,他的手艺也就越发的好了。

    一时间,宓妃竟是对陌殇无言以对,这男人到底是有多别扭啊。

    “可以了吗?”

    “可以了。”

    “你们退到凉亭外面去,不许偷看。”

    燕如风唐景曜甚是无语的对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快步退了出去。

    “现在你能脱了吧。”宓妃觉得自己笑得很假,因为她恨不得狠揍陌殇一顿。

    臭男人装什么装,她可没忘记他将她看光的事情,早晚她也要将他看光才甘心。

    上次不这只是看了他的胸膛而已,这次也顶多就是整个上半身,她还有下…呸呸呸,她的想法怎么那么猥琐呢?

    “怎么还在磨叽,你欠揍是不是?”宓妃的怒吼,听得凉亭外的两个大男人齐齐抖了抖身子,再漂亮的女人发起火来都太恐怖了。

    “别恼,我脱还不成么?”说着,陌殇便动手先脱自己的外套,然后是里衣,直到光裸出整个上半身。

    冷静冷静,稳住险些摔倒的身体,宓妃咬牙切齿的瞪着陌殇,见他已经脱好衣服盘腿坐在贵妃椅上,怒气暂时消了几分。

    看着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宓妃不由咽了咽口水,不是她花痴,而是这男人的皮肤也太好了一点吧,简直就是完美无暇。

    再瞅瞅自己的,宓妃有点儿受打击,凭嘛这男人的一身的肌肤比她还要好,这可真打击人。

    怪不得,这男人连下针也要隔着一层衣服来。

    “下针时很疼,你忍着点。”

    “再疼都受过了,你不用顾虑我。”陌殇闭着眼,可他仍能感觉到宓妃紧盯着他瞧的目光,心下不觉好笑。

    罢了,这身皮肉能换她一笑,也是值了。

    半个时辰之后,宓妃满头大汗的下完针,又端过融入了她鲜血作药引的天山雪莲汤汁,“把它喝了。”

    这一次,陌殇没有拒绝,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红色瓶子里的药早上吃,蓝色瓶子里的药晚上吃,等你吃完我再来看看。”

    握着仍带有她身体温度的两个瓶子,陌殇神色复杂难明,安静的点了点头,道:“我记下了。”

    “你身上的针要扎足一个时辰才能取,你身边也有会取针的人,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说完,也不等陌殇反应,身影几个闪掠就已经出了湖心亭,消失在梨林深处。

    “扎针时不影响运功疗伤,你可用真气慢慢温养你受伤的经脉。”

    人已远去,声犹在。

    宓妃很快就出了梨花小筑,也不明白她这是跑什么,想到爹爹还在等着她一起进宫,立刻加快了速度往城里赶去。

    初五的时候,三国的人就已经在宣帝安排的人护送下返回自己的国家。

    昨个儿三国送来的赔偿物品也抵达了星殒城,她进宫自然是收银子的。

    想到那笔巨额的赔偿款,宓妃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很飞扬,就连面对陌殇时那种复杂难明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

    顺其自然,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V083】老爹心思羊脂白玉
    皇宫

    “爹,我是脸上有朵花还是没洗脸?”摸了摸小脸,宓妃微嘟着嘴巴抱怨出声,被人这么看着她很不习惯好不。

    “什么?”温老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模样透出几分憨态,还有几分无措。

    宓妃从梨花小筑离开,连气都没能喘上一口就又飞快的赶回相府,要是再晚上半个时辰,差不点温老爹就要派人出去寻找她的下落了。

    随后父女两个坐上宽敞的马车前往皇宫,本就已经耽搁了一些时辰,如若再拖着不进宫只怕任宣帝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要发火。

    难有皇帝宣召,为人臣还让皇帝等着的。

    常言道帝心难测,温老爹不会仗着皇上的信任就自负托大,不顾君臣之礼,该让皇上有面子的地方一定要让皇上有面子。

    身为温老爹的女儿,相府的嫡小姐,宓妃纵然做不来那一套,可她还是知晓大局的懂进退的,什么时候能放肆,什么时候不能,她心中有数。

    宓妃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若是想要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首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拥有绝对强悍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白瞎,也逃脱不了受人摆布的命运。

    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实力之后,她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受束缚。

    “爹爹在担心什么,可是怕妃儿惹祸?”眼看着距离皇宫越来越近,宓妃索性就不再懒洋洋的闭目养神,而是掀开帘子打量外面的街市。

    又见自家老爹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来了几分精神,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高度集中精神飞快的下针是件极其辛苦耗神的事情,尤其是替陌殇那样的病人下针,每一针都马虎不得,不能出丝毫差错,否则后果难料,搞不好还会弄出人命。

    回想初见陌殇时的情景,宓妃曾以为她与他纵使有缘相见,却终其一生都不会有所交集。

    然而,谁又能预料得到,她与他会一再的不期而遇,除夕宴后他第一次送她东西,赏梅宴上他当众第二次送她东西,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救她性命。

    本以为他是在对她示好,是对她有所图谋有所求,可他压根就不是。

    如他那般的人,究竟什么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的?宓妃表示看不透也猜不透,总觉得看似他离得很近,伸手时却又发现他离得很远很远,飘渺虚无难以捉摸。

    像他那样云端高华,清绝出尘之人,骨子里就有着一种不屈的傲气,他若心中无所求,即便就是死都不会有求于人,亦不会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偏也就是这样的人,才最是令人头疼和烦恼,如若欠下这种人的人情,那真可谓是怎么都要纠缠不清麻烦不断。

    正因为了解到陌殇的这一面,宓妃才会纠结那么长的时间才主动上门找他,并非是她忙得抽不出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去见他一面,干净利索的还他人情,而是她不觉得有什么能还得了他的人情。

    最让宓妃感觉到迷茫的是,好像每次面对陌殇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莫名的紧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都不会思考问题不会转弯,就跟当机了似的,很容易就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那样的她,让宓妃感觉到陌生,故而就下意识的产生抗拒心理,继而选择逃避。

    就是这种面对陌殇时与面对旁人不一样的莫名情绪,让得宓妃很是不安,潜意识的就心生逃避,因此,哪怕她是真的不想面对陌殇却又不得不面对他,然后她就决定尽快还清欠他的人情,如此她与他就再也不会有牵扯,她也能心安了。

    反复思考做出决定之后,宓妃也就平静了下来,思绪清晰了很多。

    “爹的妃儿很乖怎么可能会惹祸。”温老爹摇了摇头,看着女儿晶亮有神的双眸,笑意慢慢爬上他的面颊,柔声宠溺的道:“妃儿对寒王的印象如何?”

    在温老爹看来,宣帝的九个儿子里面,寒王无论是在各个方面都最为出众拔尖的,如若不是身中剧毒,不知何时就会去了,无疑他就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若寒王无才无能难当大任,先皇就是再怎么糊涂偏爱寒王,他也绝不会留下那样的旨意,更不会将赤湮军交到寒王的手中。

    与明王武王相比,太子又要略胜一筹,虽说不能领着金凤国越发的强盛,但却会是一位很好的守成之君。皇上花在太子的身上的精力与心思也不少,偏生太子就是转不过那样的弯来,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将皇上推得越来越远,更是毫无道理的怨恨皇上偏宠寒王。

    需知若有可能,凭着皇上对寒王的疼爱,最是没有可能让寒王坐上皇位,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坐上那个位置将要失去什么,又会有多么的孤独,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然而,一次次的用心良苦,一次次的倾心栽培,非但没能让太子明白皇上的心思,反倒推动着时局,迫使储君之位一点一点离太子越发的远去,逼得皇上不得不把主意再次打到寒王的身上。

    毕竟,他首先是个皇上,其次才是一个父亲,只有先选择了国,才能再选择儿子。

    宣帝纵使对庞家不满,欲除庞家而后快,对太子也不甚满意,但不可否认宣帝对太子是用了心花费了精力悉心教导的,皇位也并非不能交到太子的手中,可唯一的条件便是太子必须要远离他的外祖父一家。

    假如太子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与庞家保持距离,甚至跟皇上一条心,又何愁他的太子之位会保不住。

    一旦太子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别说他会对付想要动他位置的人,就是宣帝自己也不会放过那人。

    只可惜太子至今都没有看清楚,想明白,还一味的亲近太师府,亲近他的母后,以为凭借着他们的身份与地位就能巩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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