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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侠义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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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话音未落,白玉堂的眼睛猛然一亮,急忙看向项福,沉声喝道:“喂!别哭了!”

    项福还想干嚎,白玉堂听得不耐烦,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又喝道:“烦死了!快闭嘴!”

    项福脑袋一疼,吓得立刻闭了嘴,双眼泪汪汪地看着白玉堂。白玉堂还从没见过一个年近四十、五大三粗、相貌粗犷的大老爷们用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他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白玉堂咳嗽了一声,皱眉道:“项福,我问你。你为什么叫我二叔?”

    项福抽了抽鼻子,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眼泪,望着白玉堂道:“二叔恕罪,我想请问,您是不是有个亲大哥?”

    白玉堂点了点头。

    项福继续道:“您的这位大哥,是不是浙江金华府白家的白员外,讳锦堂?”

    白玉堂一挑眉,又点了点头。

    项福见他点头,立刻大哭道:“我就是他的儿子啊!那您可不就是我亲二叔!”

    白锦堂的儿子?!白玉堂一惊,心道,白锦堂不就云生一个儿子吗?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莫非——莫非是那个人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搞出个儿子来?可是这年纪根本不对啊。这个项福,看上去比白锦堂还要老,他就算再也本事也生不出来这么大的儿子啊。再说,以白锦堂那张脸,生出这么丑的儿子,那孩子他娘该长成什么模样啊?

    “小白,小白?”展昭不知道白玉堂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只看见这家伙瞪着眼睛望着天在神游,放任项福在这里干嚎,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提醒道,“喂!快摆平你侄子好不好!”

    白玉堂这才缓过神来,盯着项福道:“你说你是我大哥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于是,项福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当初他与白锦堂的一段过往讲了出来。原来,项福本来只是一个出身贫苦的普通渔民,后来因为机缘巧合结识了白锦堂。按照项福的说法,白锦堂是出于好心,乐善好施,听说他想要拜师学武,就出钱予以资助。项福感恩,便硬是拜了白锦堂当干爹。这些年来虽然他已经学成了武艺,也离开金华府多年,却一直不敢忘记当初白锦堂对他的大恩大德。

    听了项福这番话,白玉堂心里忍不住一阵反感。心道:大哥,你平时荒唐也就罢了,可是怎么能随便就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你看他一把年纪竟然非要认你当干爹,这种人一看就是奉迎钻营之辈,为人实在让人不齿。你跟他扯上关系,岂不是要任他在外面顶着你的名声招摇撞骗吗?现在就连我都莫名其妙成了他的二叔,简直岂有此理!

    但是转念又一想,看这项福今日夜闯驿站的所作所为,怕是跟此次陈州查赈有关。既然有了这层关系,何不利用一下,让他尽快道出实情?想到这里,白玉堂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不悦地瞪了项福一眼,冷冷地道:“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既然我大哥承认你是他的干儿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了你的二叔。但是项福,你既然入了我们白家,那知不知道我们白家的家规呢?”

    项福听白玉堂如此说,眼珠转了转,便赔笑道:“小侄已经多日未见过爹爹,这家规也一直无缘得知,还请二叔示下。”

    白玉堂冷哼一声,喝道:“别的我也不跟你说了,就单单一条,凡我白家人,作奸犯科,欺压百姓者,一律家规处置!项福!你今夜夜闯驿站,刺杀包大人,就这一条,我就可以根据家规把你大卸八块!”

    项福听白玉堂如此说,当时便吓得魂飞魄散!他是江湖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白玉堂的大名。这锦毛鼠出了名的嫉恶如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自己今日落到他的手里,看来真是要小命难保了!

    想到这里,项福全身匍匐在地,高声哭求道:“二叔饶命,二叔饶命啊!”

    白玉堂冷笑道:“让我饶你的命?你杀害无辜之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了别人的命?”

    项福不住哭求,白玉堂不依不饶,钢刀晃来晃去却并不落下,只是吓唬项福。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早就看出白玉堂意图的二人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包拯便沉吟道:“白玉堂,稍安勿躁。”

    白玉堂点了点头,后撤几步,又回到展昭的身边,一改刚才声色俱厉的模样,还对着展昭笑嘻嘻地眨了眨眼。展昭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笑着白了对方一眼。

    包拯正襟危坐,再次问项福今晚是受何人指使前来行刺。项福经过这一番恐吓,早就吓破了胆,自然是知无不言,将所有的实情都和盘托出。

    项福讲完以后,房间里的几人脸色都凝重了下来。包拯先吩咐四个校尉将项福带下去好生关押。

    张龙他们走了,房间里剩下了包策白展四人。展昭眉头紧锁,第一个怒道:“庞昱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刺杀朝廷钦差,可见他平日对平民百姓该有多凶残!”

    白玉堂自然更是怒发冲冠,“哼!要不是还要查他的罪证,我现在就想连夜直奔陈州,手起刀落砍了他的脑袋!”

    公孙策沉吟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包拯也点头道:“刺杀这一手他可以用,我们却不行。如今我们已经大张旗鼓地将消息放了出去,事情就不能莫名其妙地解决。就算要杀庞昱,也只能公开审理,当堂证实他所犯下的罪行才可以。”

    白玉堂微微皱眉,不解地道:“他的罪行累累,到了陈州自然就可以真相大白,这又有什么难办的呢?”

    未等包拯答话,公孙策却笑了。展白二人不解,都皱眉看向公孙策。展昭更是问道:“公孙大哥,你为什么笑?”

    公孙策笑道:“我笑的是你们太天真了。”

    说到这里,公孙策认真地看了展昭一眼,收敛了笑容,说道:“小白不明白是情有可原,展昭,你多少也当了几年的官,你不明白,却说不通了。”

    听了公孙策这句话,展昭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片刻之后,他脸上的迷惑也被凝重取代,深深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公孙大哥你笑的对。”

    说着,展昭看向依然有些迷惑的白玉堂,解释道:“你刚才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我们到了陈州以后,包大哥固然可以大开府门让百姓来告状。且不说百姓们会不会惧怕庞昱的势力不敢来告。假设,百姓们的确来告状,我们能不能就以此扳倒庞昱呢。答案是,完全不可能。

    鱼肉百姓,残害乡里,这些罪证对于庞昱来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不要忘了,庞昱是一个侯爷,侯爷的手下,有家丁,有门客,还有府兵。这些人都为庞昱做事,但他们做下的事,却完全可以跟庞昱无关。”

    “你是意思是。”白玉堂眉头一皱,“庞昱可以把这些罪行完全推给他手下的这些狗腿子,自己却不需要负一点责任?”

    展昭苦笑道:“最多是一个管束下人不严,罚他一点银子也就算了。”

    “岂有此理!”白玉堂怒道,“那项福呢?如果让项福指证他,起码一个谋杀钦差大臣的罪名,跑不了他!”

    白玉堂刚刚说罢,包拯便点头道:“小白这话说的有点道理,这也是一个办法。”

    说着,便看向了公孙策。公孙策思索片刻,沉吟道:“陈州查赈,本就是一件难办的案子。昨日之前我一直在想,要如何查,怎么查,才能将安乐侯的罪行查得一清二楚。本来还是一筹莫展,只打算来到陈州以后见机行事。今天项福的刺杀却让我有了一点思路。

    刚才项福亲口说出庞昱在陈州是如何作威作福,骄奢淫逸。我想,以他的贪婪,陈州的赈灾粮款一定是被他贪污一空。那些钱粮他贪了以后必然不会全部吃掉,一定要勾结奸商贩卖赚钱。如果能够查到相关的账目,再结合项福的口供,扳倒庞昱,也就不是难事了。”

    公孙策一席话说罢,展昭便点头道:“公孙大哥说的没错。这是两条路,而这两条路中,最难走的恰是第二条。有了账册,扳倒了庞昱,项福这样的人证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如果拿不到账册,就是有了十个八个项福,想要扳倒庞昱,恐怕也只是缘木求鱼。”

    展昭话音未落,白玉堂便点头道:“如今之计,不如我们两个先走一步,去庞昱的安乐侯府探探虚实?”

    展昭皱眉道:“我们走了,两位大哥怎么办?万一再有人来行刺呢?”

    白玉堂道:“这好办,我这就召集丐帮兄弟来保护包大哥。如果来的都是项福这种货色,有他们在,包大哥肯定不会有闪失!”
第4章 。陈州案(5)
    庞昱派出项福行刺包拯,一去三五天,却一直没有传回行刺成功的消息。非但如此,这几日还接连有消息从前方传来,称包大人继续率领着开封府的大队人马正往陈州赶来。一路上依然是敲锣打鼓,铜铡开道,老百姓争相围观,情况跟之前没有派出项福的时候一般不二。

    庞昱这几日心绪不宁,十分郁闷,不知道这个项福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行刺不成死在了外面,还是因为胆小,干脆就没有去行刺直接跑了?

    安乐侯心情不好,侯府中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让庞昱抓住什么把柄就小命不保。一天得不到项福的消息,庞昱整个人都十分暴躁,没事就挥着鞭子乱打人,下人们通通苦不堪言。

    在人人自危的安乐侯府中,有一个人却是例外。他一直冷眼旁观着庞昱的情形,心中不住地盘算着说话的时机。终于在项福走了五天以后,他觉得火候够了,便主动找到了庞昱。

    “刘先生,你要见本侯爷有何事?”庞昱不耐烦地翻着眼睛看着刘璋。

    刘璋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学生只是看到这几日侯爷心绪不宁,想要替侯爷排遣一二。”

    庞昱的眉头微微一皱,盯着刘璋看了几眼,眼珠转了转,不咸不淡地道:“先生有话直说。”

    刘璋知道庞昱这人气量狭小,他安排项福去行刺,结果此人却一去不回,正是丢面子的事。如果自己真的直话直说,他一生气,没准就会当场翻脸。不过刘璋心中有数,不怕庞昱翻脸,打量了对方几眼,便笑道:“侯爷是不是为了项福行刺一事而心烦?”

    刘璋话音未落,庞昱的脸色便猛然一沉。刘璋好像没看见一样,又笑道:“其实侯爷完全不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项福而烦心。在学生看来,他之所以没有回来,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可能是他行刺不成,被抓或者干脆被杀了。第二,他胆小如鼠,不敢行刺包拯,自己偷偷跑了。但无论是哪一个原因,侯爷都不必忧心。”

    “此话怎讲?”庞昱微微皱眉,不悦地瞪了刘璋一眼,冷笑道,“如果他跑了倒还好,万一被抓或者被杀,包拯岂不是知道项福是受了我的指使。包拯是钦差,到时候他把此事密报给皇上,本侯岂不陷入被动?”

    刘璋的脸色丝毫未变,嘴角微勾,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他摆了摆手,笑道:“侯爷此言差矣。以包拯的见识,他一定不会将此事声张出去。”

    “哦?”庞昱一挑眉,“此话怎讲?”

    刘璋道:“包拯此番前来陈州,最重要的任务是查赈。此时他还未到达陈州,连侯爷的面都没有见过。如果这时候就传回密折,将项福的事密报给皇上,岂不显得他主次不分,办事不利?再者说,包拯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跟太师和侯爷作对,可见这个人的胆量非比寻常。他想要做的是查赈陈州,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一定比侯爷你还要害怕节外生枝。因此,项福这个变数,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大事,他是绝不会声张的。”

    “你的意思是说,包拯害怕因为项福的事情被皇上知晓,反而影响了查赈陈州之事。所以,他会装作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赶往陈州,来跟本侯爷作对,是吗?”

    刘璋端详着庞昱脸上肃然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笑道:“所以说,与其担心这个微不足道的项福,还不如关心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另外一件?”庞昱一怔,“还有何事如此重要?”

    刘璋轻轻叹了口气,脸上云淡风轻的神情被凝重的神色取代。他盯着庞昱看了一眼,无奈地道:“说起这件事,学生可是为侯爷的处境忧心了很久。”

    说罢,却不继续,而是似模似样地喝起了茶。庞昱看他又在卖关子,气得拍了下桌子,喝道:“先生!有话直说好吧!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刘璋叹道:“不是学生故弄玄虚,实在是侯爷您之前的做法太不严谨,才会落到如今授人以柄的局面。”

    “你指的是什么?!”

    刘璋看着庞昱声色俱厉的样子,冷笑道:“我指的是你与陈州那几大粮商、布商、药商还有杂货染料等等相关买卖铺户之间的账目。侯爷觉得,如果包拯来到陈州,当着你的面,问之前皇上拨来的那些赈灾品和赈灾粮,您都给弄到哪里去了。您能说得清吗?”

    庞昱微微一怔,脸色微怒,刚要开口反驳,却听刘璋继续说道:“您说不清,包拯自然会让您拿出账本来调查。侯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想说这些账本您都找人核查过,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可是侯爷,您请的那些账房先生都是什么角色?

    用他们来欺骗一般人或许还可以,但包拯身边那个公孙策,那并不是一般人。说他是经天纬地之才都不过分。当初他一个人在襄阳府衙支撑了整个府衙的运作,襄阳那么大一个城,每年多少案子,又有多少经济纠纷?凭他一个人就能把那些经商多年的老商人做出的账目调查个清清楚楚,您觉得您手里的那些烂账,能瞒得过公孙策的眼睛?”

    刘璋一番话说罢,庞昱的脸色已经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白,最后闷闷地喘了一口粗气,哼道:“那依先生你的想法,要怎样才能让公孙策看不出来。或者,让包拯没办法查我的账?”

    刘璋笑道:“包拯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他要查侯爷的账,侯爷如果拒绝,就是违抗皇命。查是一定要查的,为今之计,只能趁着他们还没有到达陈州的这段日子,找个高明的账房先生,做出一份新的账册,应付他们。”

    “新的账册?”庞昱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深深打量了刘璋几眼,试探着问道,“先生,你可否——”

    刘璋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摇头笑道:“学生才疏学浅,对于经商算账一道,一窍不通。”

    “既然如此,让本侯去哪里找一个能把账册做的天衣无缝的账房先生来呢?”庞昱怒道,“先生刚才的主意,岂不是废话一通!”

    刘璋哈哈一笑,盯着庞昱道:“如果学生能给侯爷推荐一个这样有本事的账房先生,废话,也就不废了。”

    “哦?先生要推荐何人?只要你说得出,我一定派人去请!”

    刘璋笑着摇了摇头,“这人,侯爷不一定能请的来啊。”

    “笑话!只要你说出姓名来,还有我庞昱请不来的人?!你看看我这安乐侯府,里里外外多少高手,哪一个不是对我庞昱心悦诚服之人。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有什么了不起?!”

    “这个账房先生还就是这么了不起。”刘璋山笑着道,“他的主家不是普通人,而是天下第一富商,白锦堂。”

    “白锦堂?”庞昱微微皱眉,“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刘璋笑道:“在京城开封府告了侯爷一状的那人,就是白锦堂的弟弟,白玉堂。”

    “竟然是他!”庞昱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抹厉色,但沉吟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没关系,不过是一个账房先生,未必会对主家有多忠心。白锦堂给他多少钱,我加倍给上不就完了?”

    “侯爷果真认为,只要你给了足够的聘金,这位先生就会弃了白锦堂身边的账房职位,来给您做账?”刘璋笑道,“侯爷知不知道,白锦堂给了他多少聘金?”

    庞昱满不在乎地道:“能有多少,不过几百两银子罢了。”

    刘璋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庞昱诧异地挑了挑眉道:“一千两?”

    刘璋摇头。庞昱惊讶地道:“不是一千两,难道是一万两?什么账房先生这么值钱?”

    刘璋笑道:“不是一千两,也不是一万两,而是一成。所有白家的产业,每一年所有的收益,分出一成,专门给这个账房先生,作为聘金。”

    “什么?!”庞昱猛然一拍桌子,“这白锦堂是疯了不成,他家富可敌国,这一年的收益的十分之一,怕不是有几十万两还要多吗?只是一个账房先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刘璋笑道:“说几十万两,恐怕也是低估。侯爷觉得,以您的财力,如何能把这位账房先生挖过来呢?”

    庞昱眉头紧锁,一张宽阔的脸上神情阴郁,良久,却又冷笑道:“如此看来,这位先生是真有本事,否则,白锦堂也不会花这个冤枉钱。本侯爷看上的人,就一定会弄到手。既然用钱不行,我们就用别的。”

    说着,看了刘璋一眼,道:“你可知道,这位先生如今身在何处?”

    刘璋笑道:“巧的很。白锦堂为了白玉堂的事情,想必是日夜悬心。知道他这位弟弟赶来陈州,也带着所有的家人跟着一起来了。想必此时已经到了,而这位账房先生,恐怕也紧随其中。”

    “他在陈州?”庞昱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笑道,“好!既然来了,就别想再逃出本侯的手心!”
第4章 。陈州案(7)
    庞昱和刘璋密谋要想办法将白锦堂的账房先生搞到手。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密谋之时,两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安乐侯府。这两个人身法灵巧,在高手如云的安乐侯府中穿房而过,竟然如履平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就在庞刘二人密谋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在诺大的侯府之内走了整整一圈。也是庞昱的运气不错,侯府的面积太大,阴错阳差之间,才没有被这二人窥探到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这二位不是别人,就是早于大队人马先行上路的展昭和白玉堂。这一路上两个人日夜兼程,仅仅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陈州府。进入陈州地界以后,两个人先找了个大客栈休整一番。等到夜深人静,二人便换上夜行衣,偷偷潜入了安乐侯府。这一进侯府不要紧,一番打探下来,他们已深深感到,这安乐侯的骄奢淫逸已然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且不说白玉堂来自天下首富之家,单说这几年,展白二人去过襄阳王府,也去过皇宫内院。因为开封府跟八贤王关系一向很好,展昭一月当中更是要出入八王爷的南清宫两三次之多。这两个人什么身份的人没接触过,什么样的市面没见过?然而即便如此,如今亲眼看到这座远在陈州的安乐侯府,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咂舌。这简直就是一座小皇宫,其中很多楼台建筑,规制已经越过了侯爵该有的,甚至已经超越于王府之上,直逼皇宫了。更不要说侯府之中豢养着不计其数的美女娈童,持剑带刀的武士护卫更是不计其数。这些护卫之中,还有很多是江湖人打扮,看上去跟几日前行刺的项福多少有些相似。

    “这安乐侯贪图享乐也就罢了,他弄来这么多江湖人是要做什么?”展昭瞄着不远处一处亮着灯的院落,压低声音对白玉堂道,“如果只是为了看家护院,也并不需要这么多人。看他的架势,在陈州地界就好像是土皇帝一样。还有什么人敢到他的府中闹事呢?”

    白玉堂冷笑道:“像他这种人,坏事做得太多,自然心虚。生怕有一天睡觉的时候被人摘了脑袋,如此戒备森严也就可以解释了。”

    听白玉堂如此说,展昭突然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当初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白玉堂一挑眉,看了展昭一眼,嘴角一勾,大方承认道:“是来过,想过手起刀落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给四哥报仇。”

    展昭的心猛然一沉,盯着白玉堂的眼睛,表情也严肃起来。

    白玉堂看展昭蓦然变了脸色,已经猜到他心中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样做是不对的?”

    展昭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站在你的立场上,我不能说你这样做不对。我只能说,你如果真的杀了庞昱,便违背了律法。皇上知道了,定会派兵抓你。即使是包大哥心中如何不忍,也会依照律法处罚你。”

    “你只说皇上和包大哥,那么你呢?”白玉堂含笑看着展昭,状似若无其事地道,“你呢?当初我四位哥哥大闹京城,你当时就没想过,万一我也出面,你会如何?”

    展昭的脸色微微一沉,白玉堂的话恰好勾起了当日在京城之中那份纠结难解的心境。思索了良久,展昭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句实话。自从当了这个四品护卫以来,也遇到过当初的江湖朋友犯了案子的情况。我自问,每一次都做到了秉公处理,也每一次都在适当的时候遵从了我自己的良心。但是,这真的很难。我不敢想,如果犯案子的人是你,我会如何?当日在京城我便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而如今——”

    说到这里,展昭挑了挑眉,盯住白玉堂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也轻轻勾了起来,“我只能说,玉堂,多谢了。”

    “谢?”白玉堂笑道,“怎么突然谢我?我做了什么值得让你谢的事吗?”

    展昭笑道:“我要谢的,是你当日没有手起刀落杀了安乐侯。我更要谢的,是你在京城的时候,没有跟着你的四位哥哥一起大闹汴梁。”

    白玉堂的眼神闪烁,仿佛星光一样灿烂耀眼。他盯着展昭嘴边的微笑,再次好像无意似地道:“你这谢的我就不懂了,莫非你觉得,我当日的做法都是因为怕你为难?”

    展昭摇了摇头,“你的做法,只是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你虽然为人桀骜,却在关键时刻有分寸,有理智。不过——”

    展昭停顿了一下,突然笑道:“不过,你也多少会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毕竟,我对你来说早就是不同的人了。”

    白玉堂一怔,忍不住惊讶地看了展昭几眼,“你说什么?”

    展昭脸上一红,白玉堂的目光太过耀眼,又直盯盯地逼视着他,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错开眼神,轻声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包大哥的玉佩,皇上的羌笛,你可真会偷。我看,你就是看着人家一对对都两情相悦,却误会了我跟丁小姐换剑定亲。你看不得别人幸福,所以才偷了他们的定情信物,让大家跟你一起不爽。”

    说着,展昭瞄了一眼自己的巨阙,又哼了一声道:“最后还偷了我的剑穗,你就是想要让我也不爽。还说什么三宝,真是大言不惭,二钱银子一根的剑穗当然不便宜,但说它是宝贝——”

    “怎么不是宝贝?”展昭还没说完,白玉堂便笑嘻嘻地接过了话头,盯着展昭红彤彤的脸笑道,“被你心心念念到现在还不忘的好东西,怎么不是宝贝?”

    说着,白玉堂捻起了那根洁白的剑穗,放在手心里抚摸着,又盯着展昭的眼睛笑道:“你这只笨猫,竟然现在才知道五爷早就对你倾心,果然迟钝得可以。”

    “你不迟钝?”展昭冷冷地瞥了白玉堂一眼,“那你还做出盗三宝的乌龙事,让我跟你一起提心吊胆。”

    白玉堂微微一笑,手指顺着巨阙的剑柄一路向上,摸上了展昭的手掌,然后又慢慢顺着胳膊一直摸到肩头,最终,停在了腮边。

    “展小猫,我这就给你一句实话。从今天开始,无论我白玉堂身在何处,在做每一件事之前,都会在心里想你展昭两次。一次想你若在身边会如何说,一次想我的选择会不会让你陷入为难。只要你还身在开封府一天,就不必担心我会做出让你纠结难过的事来。”

    白玉堂说这番话的时候,两个人四目相对,他能清楚地看到,展昭的眼睛里迸发出一抹激动的光芒。这种神采,几乎比当日他们两个人定情之时还要夺目。也许是如今夜色太深,白玉堂看着展昭的眼睛,竟觉得他正在看着夜色中最闪亮的星光。他知道,自己的话被展昭听进去了,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展昭才真的对他放了心。

    两情相悦,并不只是走进对方心里这么简单。他们身为男子,永远都无法停下前行的脚步。如今他们虽然在一起并肩战斗,可是要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因为某种原因而分别。男人的世界海阔天空,精彩纷呈,同时也充满了危险和挑战。

    他们需要的并非只是心心相印,他们更需要彼此牵挂,同时又为了彼此保重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放心地目送对方离开,因为心里知道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看着展昭的眼神从激动渐渐归于平静,白玉堂再次将手掌轻轻抚在展昭的脸颊之上。展昭觉得被白玉堂碰到的皮肤瞬间发起烧来,然而他并没有躲开,而是轻轻往白玉堂的手心里歪了歪头,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一样,用脸颊蹭了蹭白玉堂的手心。

    白玉堂的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笑了起来,漆黑的瞳仁颜色似乎更加深沉了几分。今晚月色温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格外地旖旎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向着两个人藏身的地方传了过来。展昭的眉头猛然一皱,抓住白玉堂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白玉堂立刻点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二人往更深的阴影中躲藏了进去。之后,白玉堂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展昭。展昭犹豫了片刻,便点了头。

    白玉堂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闪过身,顺着来人的方向往外观看。看了几眼,便闪身躲回。一队人马很快经过,过了好一阵子才走远。等脚步声逐渐远去,白玉堂才压低声音道:“一共有三十个人,看走路的姿势,不是庄丁,倒像是经过训练的军人。而且,很可能是精兵。”

    “精兵?”展昭一怔,皱眉道,“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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