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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侠义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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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敷衍着喝了几杯酒,客气了几句,终于,包拯还是先开口说了正题,“最近这些天,王爷有没有听说过京城里传说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赵卓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狸猫换太子?什么故事,听上去就很有趣。本公子最近深居简出,着实没有听过。有趣的话,不如包拯你讲给我听听?”

    包拯面露难色,尴尬地看了公孙策一眼。公孙策心领神会,急忙笑道:“这故事,老百姓听着就是听个热闹。而我们两个和世子听了,那就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哦?”赵卓做出一副真的来了兴致的表情,盯着公孙策笑道,“阿策这么说,我倒真的想听听这个故事了。阿策,你跟我说说?”

    公孙策微微一笑,盯着赵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世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赵卓没想到,公孙策竟然会这样直白地说出这句话,颇有些意外的怔了一怔。

    “阿策,你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呢?”

    “世子这编故事的人都不懂,我们两个听故事的人,岂不是更不懂了?”公孙策此时已经算是把事情点破了,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这是真急了吗?赵卓微微一笑,瞄了包拯一眼,道:“二位今天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此时,包拯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愁容,换成了一脸的淡定坦然。他瞄了一眼赵卓嘴角的微笑,淡淡地道:“世子只不过是编了一个好玩的故事,何罪之有呢?”

    “你说那故事是我编的,有什么证据?”赵卓眯了眯眼睛,笑道。

    包拯道:“我说了,我们今天来上清宫不是兴师问罪的。那故事是谁编的,我们知道,世子也知道,心照不宣即可。世子不承认,我也不想继续揪着不放。只要世子将李萍的下落告知,包拯保证玉辰宫一案不会与世子扯上半点关系。”

    “包拯,你的话我怎么越听越不懂了?”赵卓似笑非笑地看着包拯,“李萍是谁?玉辰宫一案又怎会与我扯上关系?包大人,你虽然能审问神鬼,却不能冤枉好人呀。”

    赵卓的话让包拯和公孙策同时一怔,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在对方的眼底发现了一抹诧异的神情。这位世子,现在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会不知道李萍是谁?他怎么不干脆说他连寇珠是谁都不知道呢?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既然人家摆明了是要耍无赖,包拯反倒更加坦然了。他微微一笑,盯着赵卓温润淡定的脸看了几眼,笑道:“世子你真的不知道李萍是谁?”

    赵卓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自然不知。”

    包拯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冷冷地道:“既然你不知道李萍是谁,那为何派人杀死了李萍的丈夫?”

    包拯留意到,在听到自己这句话的时候,赵卓的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

    “包拯,你刚才说我杀了李萍的丈夫,是什么意思?”

    包拯脸色一沉,冷冷地道:“十日之前,你派人来到万通镖局的后院。杀死了赵大,劫走了李萍。”

    “一派胡言!”赵卓拍案而起,愤怒地盯着包策二人,厉声道,“包拯,我敬你是一个人物,以礼相待,还设宴款待你。可是你竟然敢出言诋毁本公子!这杀人大罪,岂是可以胡说的?!”

    赵卓怒目蹬视着包拯,包拯的神情却依然十分坦然。他看着赵卓,轻轻点了点头,“世子的意思是,你没有派人杀害赵大?”

    “绝无此事!”

    “那么,为何有人在小院之中看到,你身边的侍卫劫持了李萍?”

    “谁,谁看见了?”赵卓眉头一皱,不悦地盯着包拯。

    包拯眉头一皱,心道这小子是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是要耍赖呀。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你耍赖!

    就在二人对峙的当口,只听到房顶上一声厉喝,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随着人影飘飘落地,同时发出了一声断喝。

    “我看见了!”

    赵卓一愣,定睛看去,来人正是当初在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少侠展昭!

    “你看见了?”赵卓眉毛一挑,上上下下打量了展昭几眼,冷笑道,“你当初跟你那个搭档小毛贼,两次夜探我襄阳王府,搅得王府鸡犬不宁。现在又胆敢手持利刃,闯入上清宫埋伏。小子,你如此大胆妄为,究竟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说着,赵卓意味深长地看了包拯一眼。

    展昭看了赵卓一眼,微微一笑,“世子大人不要吓唬我,我虽然年纪小,胆子却不小。既然你提到了夜探王府,我们就说说王府的事。”

    “哦?你还有什么事要说?”赵卓问道。

    展昭道:“世子,当初寇珠寇姑姑一直藏在襄阳王府,我说的对吗?”

    赵卓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展昭也不理会,继续说道:“我和小白第一次夜探王府,在寇珠藏身的那个小院里遇到了埋伏。当时埋伏我们的是一个黑衣人,而这个黑衣人,在十天以前出现在汴梁城的一个小院里。我在那个小院里被他一刀砍伤,也在那个小院里发现了李萍。世子,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黑衣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赵卓皱了皱眉,盯着展昭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也无法证明这两件事跟我有关系。更没办法证明那个所谓的黑衣人是我派去的。”

    “不是你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王府里?”

    “你也不是我的人,不是也出现在我的王府里了,而且还出现了不止一次。”

    “你——”展昭一皱眉,一霎那间竟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

    此时,躲在房顶上没有跳下来的白玉堂猛然按了按刀鞘,眉头也皱了起来。心道,这个该死的世子怎么这么难缠?早知道就不答应展小猫在上面等他了,跟着一起下去,拿刀压在脖子上,不怕他不承认!

    哼!不知道留在这里警戒些什么?我们自己就是打埋伏的,害怕有别的埋伏不成?

    面对展昭的质问,赵卓气定神闲,反唇相讥,竟是将自己与京城中这件牵动了全城人神经的案子撇清得干干净净。

    大厅之中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公孙策突然站了起来。他并不慌张地来到了赵卓面前,嘴角含笑,淡淡地道:“世子,其实我们今天来,本是想要跟你合作的。在下本以为,世子会很愿意开诚布公。毕竟此刻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太多的机会可以让我们浪费。可惜,世子竟然给出这样的态度。既然如此,包拯,我们这就跟世子告辞吧。两日之后,等太后兴师问罪,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有幸跟世子这样的尊贵之人同甘共苦,玉石俱焚,也算是一桩幸事了。”

    说着,公孙策又笑着看了赵卓一眼,转身大步向外就走。

    “等等!”赵卓眉头一皱,朗声道,“阿策,你话里有话,究竟有何深意?太后兴师问罪,又怎会问到本公子的头上?”

    公孙策停下脚步,从容转身,盯着赵卓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道:“对于世子来说,京城与襄阳,哪里方便施展手段呢?”

    赵卓微微皱眉,没有搭腔。公孙策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在京城,是你更有势力,还是太后更有手段呢?”

    赵卓还是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有点变了。公孙策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两日之后,不是太后一败涂地,就是包拯与公孙策的死期。世子坐山观虎斗当然自在,但是一不小心却会引火烧身。

    若是我和包拯赢了,定会跟皇上说,你劫持李萍是为了保护她免于太后的迫害。你们父子协助破案有功,皇上论功行赏之日,断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但是,如果赢的人是太后,你此时隐藏李萍的行为便成了给她制造麻烦。以太后的脾气,肯定不会饶你。而皇上知道真相以后也一定会恨你入骨。这种两边不讨好的事情,世子你一定不会做,何去何从,我和包拯无法左右,只能悉听尊便了。”

    赵卓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他不悦地看着公孙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包拯和展昭,最后,轻轻勾了勾嘴角,笑道:“既然你们如此有恃无恐,那就请回吧。”

    说着,赵卓转回身,坐到了太师椅上,一手酒杯,一手酒壶,竟然自斟自饮了起来。

    展昭吃了一惊,忍不住盯着公孙策看了一眼。心道,这算是什么态度啊?

    公孙策也有些吃惊,眼前赵卓的表现让他也搞不清对方心底在想些什么。就在二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包拯却对着他俩挥了挥手,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世子的雅兴了。阿策,展昭,我们走。”

    说着,包拯等三人便离开了大厅,很快出了上清宫。而留在大厅房顶上的白玉堂却一直没有动,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赵卓的一举一动,心中突然明白了刚才没有跟展昭一起行动带来的好处。
第13章 。拖延(13)
    白玉堂一直趴在屋顶上;悄无声息,一动不动。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赵卓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任何蛛丝马迹。

    在包拯的计划中;白玉堂正是最关键的一环。此时他就好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他的收获就意味着所有人的收获。是大功告成;还是功亏一篑,全靠他了。

    白玉堂紧盯着赵卓;耐心地等待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赵卓并没有离开房间。饭桌上的杯盘已经被下人撤走;赵卓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想必;他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否则不可能呆坐在那里这么长的时间。

    想想也是;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突然被人揭了老底。白玉堂回想起方才公孙策的一番话,就觉得心中痛快。哼,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也是时候让你也睡不着觉了!

    白玉堂还在那里得意,却突然发现,赵卓站了起来。白玉堂急忙凝神观察,只听见赵卓轻轻拍了拍手,说了声进来。片刻之后,两个黑衣侍卫就好像从突然冒出来一样,出现在客厅之中。白玉堂微微皱眉,心道,坏人果然是坏人,连手下都这样藏头露尾。他眯了眯眼睛,察觉到这两个侍卫算得上不折不扣的高手,不过,他们之中并没有打伤了展昭的那个混蛋。

    赵卓跟那两个高手说了几句话,白玉堂支起耳朵仔细地听,隐约听到赵卓吩咐那两个人去一个地方。白玉堂心中一动,莫非,赵卓说的那个地方就是藏着李萍的藏身地?

    “世子放心!我们定不辱命!”

    看着黑衣人领命而去,白玉堂眉头一皱,心中几番翻腾。他知道,现在必须快速跟上那两个黑衣人,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去找李萍了。这样想着,白玉堂便纵身一跃,顺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并不知道,他刚刚离开上清宫的房顶,赵卓的目光就瞄向了他方才藏身的地方。襄阳王世子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片刻之后,他轻轻拍了拍手,淡淡地道:“甲一,既然来了,还不出来见我?”

    赵卓话音未落,从雕花屏风后面的阴影之中闪出一人,正是那个曾经给展白二人制造了多次麻烦的蒙面高手,襄阳王的义子,赵卓的义弟,化名甲一的黑衣人。

    甲一从幕后走了出来,却静静地站在赵卓身后,什么也不说。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开始没有答应他们,却在他们走了以后,让人引房顶上的那个小子去找李萍?”

    赵卓似笑非笑地看着甲一,后者却因为蒙着脸,根本没办法流露出任何表情。

    “你真不好奇?”赵卓似乎很想知道甲一的答案,对他的沉默,略有些不满。

    甲一很懂得察言观色,立刻答道:“世子自有主张。”

    “我当然有主张,可是我现在想听你的主张。”赵卓淡淡地道。

    “是。”甲一道,“世子不想让他们赢得这么痛快。”

    赵卓的嘴角微微一勾,轻轻点了点头,“他们故意拖了八天,让我放松,也让我焦虑,却在今天突然来到家门口,说出了一直让我焦虑的症结。这件事算是我们父子一手操纵,事到如今的发展也大致如我们所料。就算包拯这一干人等带来了一些意外,情势却依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并不离谱。

    可是公孙策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敢一直躲在后面看戏。太后自然是老谋深算,那小皇帝赵祯的身后,也有八贤王这尊大佛坐镇。此时时机尚未成熟,父王与我并不能与他们两家抗衡。继续置身事外,只能引火烧身。这件事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包拯已经知道我们父子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太后就算不知道,日后也迟早会知道。

    若是包拯他们败了,拼的鱼死网破,也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地躲在幕后。事到如今,不能旁观,只能站队。而让我不开心的事,我本以为他们会来求我站在他们那一边。”

    赵卓停顿了片刻,看向了甲一。甲一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似乎微微一颤,他不明白,为什么本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世子却偏偏想听自己说出来。

    但是既然世子想听,他一个护卫自然不敢不说。甲一略一沉吟,答道:“世子不高兴的,是因为公孙策话中有话。他的话是想让我们知道,不需要他们来求,世子也别无选择,只能把李萍交给他们,而不是交给太后。”

    赵卓微微冷笑,点了点头,“阿策一直是个聪明人,我只是不明白,他这么聪明的人,为何偏偏就要帮助包拯。”

    甲一没说话,因为世子的问题,他并不知道答案。甲一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多说半句?

    “哼!就算刚才说对了,我也不可能让他们赢得这么痛快。甲一,你去安排,最好再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甲一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看了世子一眼。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看到赵卓如此沉不住气,仿佛是要跟人赌气一样的状态。

    甲一虽然没说话,赵卓却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微微一愣,之后又忍不住失笑,“是我失态了。甲一,我并不是赌气,我只是觉得,既然这场戏都演到现在了,不来一个精彩的收尾似乎有些不过瘾。既然我们扮演的角色是坐山观虎斗的看客,自然希望这场戏更精彩一些。现在包拯已经知道李萍在哪里了,不让太后知道,岂不是有些遗憾?”

    赵卓对着甲一眨了眨眼睛,甲一心中更是疑惑,他不明白,世子为何总是喜欢对自己解释这么多。早在投奔襄阳王的时候甲一就说过,他可以做王爷吩咐他去做的任何事,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甲一遵照赵卓的吩咐,将李萍的下落通过巧妙的方式透露给了郭槐的人。得知这个消息的郭槐自然大喜过望,带着众多高手杀气腾腾地直奔目的地而去。而与此同时,展白二人正也走在营救李萍的路上,对前路的凶险丝毫不知。

    “小白,你确定你听清楚了,赵卓说的就是这个巷子?”展昭看着前面越来越荒凉的街道,忍不住心存疑惑。

    白玉堂皱了皱眉头,笃定地道:“我肯定没听错。”

    展昭点了点头,他是相信白玉堂的,既然白玉堂这样说了,他便不再胡思乱想。

    可是此时,白玉堂却摇了摇头,“不过,我总觉得不太踏实。当时赵卓说话的时候,那个语气神情,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在看他。”

    展昭微微一愣,挑眉看了白玉堂一眼,“你的意思是,赵卓在演戏给你看,故意弄一个假地址骗我们?”

    白玉堂没回答,却站住了。原来在谈话之间,他们已经站在了目的地的门前。在这条偏僻的小巷深处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就是方才赵卓提到的地方。李萍或许就藏在这间屋子里。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这里是赵卓故意安排下的埋伏。

    “你留在这里,我先进去。”白玉堂盯着房门看了一眼,对展昭道。

    展昭抬手就将白玉堂拉住了,“不行!”

    “什么不行?!”白玉堂横了展昭一眼,“地方是我打探的,你敢跟我争功?”

    展昭哪里听不出白玉堂是在虚张声势,什么争功,以这个家伙的个性,他会在乎这些所谓的功劳才怪!白玉堂是不想让他涉险,他害怕这间屋子里面埋伏着那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他们两个曾经在那个黑衣人手上吃了两次亏,有一次展昭还被他伤了。白玉堂会忌惮也属正常。

    展昭心下也十分忌惮那个黑衣高手。但是已经到了门口却不进去,或者眼看着白玉堂涉险,他自己袖手旁观。这两样无论是哪一样,都不会是展昭的选择。他拉着白玉堂的胳膊不让他上前,两个人相持不下,白玉堂的火爆脾气有点压不住,眼看着又要发火。

    展昭见势不妙,急忙拉着白玉堂退到了一边,小声说道:“小白,先稍安勿躁,你往那边看一眼。”

    白玉堂皱了皱眉,顺着展昭指点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在这个院子外面,远远有一棵几丈高的大树。白玉堂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上树?”

    展昭点了点头,“虽然这树离院子较远,爬上去应该看不到什么,但是远远地也能观察到那个院子里是否有人出入。我们先上去,监视着那里的情况。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潜进去,救人的希望会更大一些。”

    白玉堂想了想,觉得展昭说的有些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两个人飞身上了树,借着树枝隐藏自己的身形。果然像展昭说的那样,这里距离那个院子有些远,从这里看不清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但是可以观察到是否有人出入那个院子。

    躲在这里,没人能发现他们两个,而他们两却可以时刻监视出入院落的人。若是有人想把李萍从院子里转移走,他们肯定能发现。

    等待的过程是很无聊的,展昭好像一只猫,静静地蹲在树枝上,两眼一错不错地盯着远方的小院。白玉堂则大大咧咧地躺在树杈上,无聊地翘着脚,一双桃花眼不动声色地瞄着展昭的身影,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白玉堂就这样看着展昭,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却冷不防展昭突然一扭头,清澈的目光骤然对上了白玉堂探寻的眼神。一时间两个人都是一愣,展昭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而白玉堂就更加夸张,他竟然,脸红了。
第13章 。拖延(14)
    白玉堂对展昭的关注被人家发现了;于是脸颊通红,心里发虚,不得不移开了视线。这种反应着实反常;让展昭不解。他迷惑地看着白玉堂,皱眉道:“小白;你刚才是在看我。你怎么脸红了?”

    白玉堂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却不敢再看展昭。他感觉到,以他现在的心态,根本没有办法面对展昭清澈单纯的眼睛。一个人怎么可能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呢?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展昭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子;甚至还有些讨厌。接下来彼此多了些了解,每天见面;一起查案,朝夕相处,打打闹闹之余也不觉得他跟别人有什么不同。白玉堂行走江湖多年,为人豪爽义气,江湖上朋友无数,展昭并不是最有本事的一个,也不是最投脾气的一个,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特别。

    可是,他就是那样特别。突然有一天,白玉堂发现,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对展昭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情。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来得突然,发展的快速,一下子来势汹汹。不知道是从哪一天起,就这样点点滴滴,溪流汇聚成大海,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然无法收拾。

    原来是动心了,动情了,不是对着一个姑娘,而是展昭这样一个浑身充满了英雄气概的大男人。白玉堂自己都觉得实在是荒唐。

    因为从小生长在大富之家,见过了那些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秦楼楚馆里的迎来送往。白玉堂见的多了,不仅没有喜欢上,反而对那些行为异常反感了起来。

    当世虽然并不提倡男风,但是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们一时兴起,玩腻了女人想要换换口味,也不会有人对此有什么微词。但是白玉堂却不这样想。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就见过大哥白锦堂放浪形骸,男女通吃的样子,心中对此十分鄙视,竟然养成了一个跟白锦堂截然相反的性子。

    在白玉堂的心中,对感情的要求十分严格,可以说到了苛刻的地步。在他十八岁的人生中从未对什么人动过心,那是因为他一直渴望能够将感情完完整整地留给最值得的对象。他希望有朝一日找到一个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爱她敬她,娶她为妻,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让他动心的竟然会是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像大哥曾经包养过的那些小倌那样跟着他的。就算白玉堂愿意,他也不会愿意的。

    现在展昭问白玉堂,为什么这样偷看他,为什么要脸红。这让白玉堂怎么回答呢?说实话?然后把展昭吓跑,弄得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白玉堂心中苦涩,脸上却只能摆出让展昭不舒服的冷脸,让他误会自己是在闹别扭生闷气,或者为了破案压力过大,行为反常。天知道白玉堂心中有多难受,但是即使如此难受,他也打定了主意,要这样伪装下去。

    因为他舍不得这种感觉,这种留在展昭的身边,跟他一起查案,彼此相伴,并肩作战,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的这种感觉。虽然白玉堂的武功还不够好,上一次不但没有保护好展昭,还让展昭舍身保护了他,甚至为了救他而受伤。

    这是让白玉堂无法容忍的,每每想起来都让他感到十分愤恨和痛苦。这种痛苦甚至比永远无法对展昭说出表白这件事还要痛苦。白玉堂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法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就算这个心上人并不是娇滴滴的姑娘,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也并不会把这种屈辱减轻一分。

    白玉堂凝神端详着展昭,脸上红晕已退,嘴角轻轻抿着,俊俏的脸上浮神情愈发坚定了起来。白玉堂发誓,他愿意一辈子站在展昭的身后,作为他的兄弟来保护他,爱护他。因此,白玉堂决定了,等这件案子结束,他就去找师父学本事。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八年,他要刻苦练功,直到可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展昭。

    尽管,心中的情愫永远也无法说出口,尽管展昭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龌龊的念头跟在他的身边,但是可以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起码他们年龄相当,他们现在是好朋友,好兄弟,他们将来还可以继续并肩战斗。他可以在展昭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他的身前,他可以在展昭受伤的时候帮他疗伤。这种缘分,已经十分难得。

    趁着展昭不注意,白玉堂轻轻将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嘴角轻轻一勾。为什么他会喜欢看着展昭呢?因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印在自己的心里。

    白玉堂以为,这样已经足够了。他对展昭动了情,但是白玉堂做人的准则和骄傲让他坚守着自己的行为,绝不越雷池一步。他喜欢展昭,但是他愿意让展昭活的开心快乐,不要像自己一样为情所困。

    展昭不是那些娈童,若是将自己这种龌龊心思对他说了,他脾气好,或许不会生气,但是两个人也许就生分了。白玉堂不愿意面对那样的局面。好像现在这样就挺好,可以不远不近地看着,有时候甚至可以不轻不重地摸一摸,抱一抱。

    等等,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白玉堂皱了皱眉,想起了搬离展昭房间之前的那个不眠之夜。天知道他尽了多大的努力才忍住了没有答应展昭搬回去跟他一起睡的要求。

    心情变了,就有了贪念,白玉堂现在虽然打定了主意,却没有多少意志力。他可不想每晚躺在展昭的身边,如果他那样做了,他的意志力一定会很快瓦解。

    “小白,小白?”

    白玉堂一愣,瞬间回过神来,发现展昭正在他面前晃动手掌,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眼神清澈,目光疑惑。

    白玉堂咳嗽了一声,皱眉瞪了展昭一眼,“你干嘛?”

    展昭委委屈屈地扁了扁嘴,不解地道:“小白,你这几天怎么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你全身上下都在招惹我,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白玉堂心中冷哼,嘴上却只能继续装傻,“你瞎说什么,我哪里阴阳怪气了。”

    “可是——”

    “别可是了。”白玉堂皱了皱眉,“还是快想想办法,一会儿怎么进去救人吧,我看天色也暗下来了。”

    展昭果然被案子转移了注意力,听了白玉堂的话,他也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太阳的位置,点了点头,“再有半个时辰太阳就落山了。不知道张大哥他们收到了我们的消息,会不会及时赶来。还有我大师兄,听说他正在汴梁附近替师父办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到我传递的消息。”

    白玉堂好不容易转移了展昭的注意力,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展昭的絮絮叨叨。本来他并没有注意展昭的话,但是没想到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令他感兴趣的话题,便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师兄?”

    展昭眼睛一弯,笑道:“我没有跟你提过大师兄吗?”

    通常展昭这样笑的时候,漂亮的眼睛就会弯成好像月牙一样的弧度,又俊又甜,看见的人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现在白玉堂对展昭存了别样的心思,更是觉得可爱之极,忍不住也勾起嘴角笑了笑,声音温柔地答道:“你这人从来都神神秘秘,一个身世都是拖了好几个月才告诉我。我只知道你师从少林,连你师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你师兄是谁。”

    这几天展昭难得看见正常的白玉堂,现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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