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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侠义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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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馒头?”小七一挑眉,怀疑地看了小狗儿一眼,“你小子不是吹牛吧?”
“哎呀!我蒙谁也不敢蒙您老人家呀。”小狗儿狗腿地给小七捶了捶肩膀,咬牙切齿地道,“你可没看见,那个小子要了吃食,自己不顾的吃,就第一个拿给了那个瘦一点的小子。你猜猜,那个小子吃没吃?”
小狗儿话音未落,旁边他的老伙计赖蛋儿立刻插嘴道,“白面馒头大肘子还不吃,他还想吃啥?”
“我也是这么说呀!”小狗儿啐道,“我是没见过像那小子一样糟蹋东西的主儿。他不但自己不吃,还把碗一掀,整个都扣地上了。哎呦把我心疼的啊!”
“啧啧啧!这可真是作孽!”
手下的大小乞丐都在那里嘬牙花子,心疼扣在地上的吃食。小七却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之中,他眯着小眼睛看了看小狗儿,突然点了点头,“这么说,这两个小子,肯定不是普通的愣头青。他们,应该是乔装改扮的。”
“哎呀!长老您就是英明!”小狗儿真不愧叫小狗儿,狗腿功夫着实不赖,“你不知道,那瘦小子把吃食扣了以后,另外那个不仅不生气,还笑嘻嘻地上去哄。接着我就看见他们两个转身进了天香楼。”
“天香楼?!那不是三乡镇最大的馆子吗?他们两个去下馆子了?”
“可不是下馆子?要了四个碟子八个碗,两个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小七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瞥了小狗儿一眼,“狗儿,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找到那两个小子,把他们带到分舵来。”
小狗儿微微一愣,脏兮兮的脸上有些为难,“长老,不是我不愿意去,只是,我看那两个小子的身形,像是有武功的。而且,他们的身上似乎还藏着刀剑。我看那个好脾气的随身的佩剑,似乎还是个宝家伙,所以,我怕我请不动,又打不过——”
小七撇了撇嘴,冷笑道,“你放心,他们不会跟你打的。”
小狗儿微微一愣,蒙蒙地道,“他们不会打?”
“他们来三乡镇一定是为了打探消息,我们去找他们,岂不是正中下怀?他们不会跟你打,会很高兴跟着你回来的。”
小狗儿得令,带着几个乞丐去找展昭和白玉堂了。而展白二人,此时已经在天香楼的雅间,吃了个肚子溜圆。
展昭端详着白玉堂终于有了些笑模样的脸,忍不住笑了,“小白,怎么样,多亏了我背着包大哥偷偷藏了些银子,才能请你吃这顿好的吧?”
白玉堂撇了撇嘴,不冷不热地道,“算你这个笨小子终于机灵了一次。刚才看你讨饭时候那个卑躬屈膝的样子,还以为你真的安心扮乞丐了呢。”
展昭皱了皱眉,瞪了白玉堂一眼,“我要是不讨饭,怎么能引起旁边那个丐帮弟子的主意?”
“丐帮弟子?”白玉堂微微挑眉,“你说的是当时站在我们旁边看戏的那个臭乞丐?”
展昭眨了眨眼,“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白玉堂挑挑眉,颇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展昭几眼,“没想到你小子年纪不大,江湖经验还不浅呢。”
展昭笑了笑,没有回答白玉堂的问题,而是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起了茶。一边品茶,一边随手捻了捻拴在脖子上细长的红绳,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仿佛想起了很多往事一般。
白玉堂微微皱眉,再次认真地看了展昭几眼,锐利的凤眼盯住了展昭正在摆弄的红绳。
“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说着,白玉堂抬手就要去碰展昭颈间的红绳。展昭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挡住。
“哼!真小气,不就是看一眼嘛。”白玉堂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最多不过是哪个臭丫头送的定情信物罢了。”
展昭无奈地笑了笑,看到白玉堂那副小心眼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轻轻将红绳从颈间抽了出来,露出了绳端缀着的东西。
“看吧,你这个臭小白,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说着,展昭就着手将东西塞进了白玉堂的手心里。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马儿形状的小玉坠。这枚玉坠的玉料没有任何颜色,通透明亮,雕刻得更是精巧可爱。尤其小玉马的眼睛,竟然是两点天然的黑色,并非镶嵌,而是浑然天成,愈加显得难得。白玉堂看惯了好东西,也知道展昭这块随身的玉坠不仅价值不菲,更是千金难求的珍贵。
但此时,白玉堂的心中却并没有在评估手中这块玉坠的价值。相反,他的脑袋现在有些懵,根本没在想任何跟这块玉有关的事情。
他一只手托着那只小玉马,手心中传来温暖的体温,那是属于展昭胸口的温度。白玉堂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那块玉料,细腻的感觉让他的心头微微一动。眼神一转,瞄到了展昭白嫩的脖子,一根鲜红的棉绳缀在颈间,更衬得皮肤晶莹如玉。
白玉堂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刚才或许是吃的咸了,怎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小白?”展昭察觉到白玉堂捏着他的玉坠,却发呆地盯着自己看,目光所指之处,也不知道是哪里。
他忍不住抬手在白玉堂眼前晃了晃,白玉堂一惊,眼神一闪,对上了展昭充满了好奇和关心的大眼睛。心中一动,只觉得有种近乎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白玉堂好像被烫到一样,手上一松,就扔掉了指尖的玉坠。
小玉马吧嗒一声落在展昭的胸前,幸亏有红绳牵制,才没有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展昭皱了皱眉,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玉堂几眼,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就发呆了呢?”
白玉堂盯着展昭一开一合的嘴唇,慌忙间只能移开眼神,端起桌子上的冷茶灌了一口,才故作镇定地答道,“我没发呆,倒是你,弄一块破玉跟我显摆什么?五爷见的好东西多了,你这块玉虽然值钱,也并没有多特别。”
展昭微微一怔,捏起小玉马端详了几眼,勾起嘴角笑了笑,随手就把它塞回了胸口。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动作,忍不住下意识地又吞了吞口水。却听见展昭淡淡地说道,“这玉坠值不值钱我不清楚,因为是家兄所赐,因此寸步不敢离身。”
“家兄?”白玉堂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展昭,忍不住好奇,“我还不知道,你家里还有大哥。展小猫,咱们也算朋友了,跟我说说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吧?”
展昭一怔,看了白玉堂一眼,略略有些迟疑。
白玉堂看到展昭这样的态度,感到不悦,“怎么?你还不愿意跟我说?莫非你看不起我?”
展昭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叹道,“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如此多心。光明正大的家人,有什么不愿意说的。其实——”
展昭刚要开口跟这个小心眼的白五爷交代自己的家事,突然,楼下蹬蹬蹬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展昭眉头一皱,飞快地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脸色一变,二人紧紧盯住了楼梯口的方向。
从楼梯口匆匆跑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狗儿和他带领的七八个丐帮兄弟。白玉堂眯着眼睛,看着一拉溜七八个大小乞丐站在自己的面前,忍不住皱了皱眉。
“二位,我们长老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小狗儿呲了呲黑牙,对二人笑道。
展昭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含笑瞟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眯了眯眼睛,也没说话,心中却再次轻轻一颤。
第7章 。遇敌(7)
从外表上看,三乡镇丐帮分舵不过是一间年久失修,早已废弃的破庙。然而走进其中,却别有洞天。
展白二人跟随着小狗儿,从破庙的后门进入,七拐八拐,最终豁然开朗,竟然走进了一座大厅。这里的装饰没什么讲究,普通的桌椅板凳,粗粗笨笨,虽说不甚华丽,但是跟外面破破烂烂的庙宇比起来,已然是天壤之别。
两个人见到了小七。丐帮最年轻的七袋长老此时正端坐在一把雕刻粗糙的木椅上,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展昭和白玉堂。
跟他一样,展白二人也在打量小七。白玉堂一眼就瞄见了小七身上的七个麻布袋,忍不住看了展昭一眼。展昭心领神会,嘴角一勾,笑道,“这位长老,不知怎么称呼?”
小七微微一笑,“小兄弟好眼光,我一个臭乞丐有什么名号,你就叫我小七就行了。”
“不敢,长老在丐帮位高权重,怎么能如此随意称呼。”展昭上前一步,含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辈应该称您为龚长老。”
小七眉毛一挑,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几眼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子。
“你认识我?”
展昭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龚七的名字?”
展昭哈哈一笑,答道,“如今丐帮遍布大江南北的分舵无数,但是七袋长老却只有十人,除您之外,最年轻的一位已然年过四十。若是另外九个长老站在我的面前,我肯定认不出。但是您,便一眼就可以认得。”
“哈哈!”龚七听到展昭这样说,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没想到你人长得机灵,心思也如此敏锐。没错,我就是龚七。既然你知道我,我也要打听打听你。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乔装成丐帮弟子来三乡镇?”
展昭留意到,虽然龚七在问话的时候一直哈哈大笑,一双锐利的眼睛却一直在自己和白玉堂身上打转。展昭知道,这位龚长老着实是一位精明之人。
想到这里,展昭不敢怠慢,急忙答道,“我叫展昭。他叫白玉堂。我们乔装改扮出行,只是为了调查一桩案子。”
“展昭,白玉堂。”龚七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看了又看,突然盯着白玉堂问道,“这位小哥,莫非就是陷空岛白五爷?”
白玉堂撇了撇嘴,如果是在平时,他一定立刻承认自己就是锦毛鼠。可是现在,让他穿着这身丢人的乞丐装承认自己就是白玉堂,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展昭看到白玉堂迟疑,立刻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只能无奈地笑道,“龚长老眼光毒辣,您说的没错。”
龚七也不介意白玉堂不理不睬的态度,转而看向展昭,“你叫展昭。这个名字虽然并不响亮,但我却好像听人提起过。”
展昭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片刻之后,便改换了笑容。
“展某也久闻丐帮兄弟消息灵通,且古道热肠,经常帮助江湖上的兄弟们。今天我们二人求到龚长老面前,希望您能帮我们查一件东西,不知龚长老愿不愿意帮忙?”
龚七眨了眨小眼睛,脸上表情一正,“什么东西?”
展昭也正了正脸色,看向白玉堂。白玉堂微微挑眉,将手探入怀中,将公孙策画好的那张画取了出来。
龚七站起身,来到白玉堂面前,结果那张纸定睛一看。突然,龚七的眼睛微微一亮,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
“龚长老,你见过这个图案?”展昭发现龚七脸色变化,急忙问道。
龚七挑了挑眉,想要说什么,似乎又有些犹豫。他打量了展昭几眼,突然问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幅画的?”
白玉堂略一犹豫,展昭便已经说出了答案,“金龙寺。”
龚七眉头一皱,“前几日在金龙寺死了几个和尚,官府的人把尸体拖走了。你们,是官府的人?”
龚七颇为意外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因为据他耳闻,陷空岛是出了名的只管江湖事,从不跟官府来往的。
白玉堂脸色微冷,看了龚七一眼,道,“龚长老,看样子你的确看到过这幅画上的图案,希望你能对我们言明。”
龚七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的神情,他思索片刻,答道,“不瞒二位,这个图案我的确见过。”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底发现了兴奋的神情。没想到,这次出来查探竟然如此顺利,眼看着线索就有着落了。
但是龚七下面的话却让他们稍微收敛了兴奋的心情。
“不过,这件事对我们丐帮来说也是一件大事,我做不了主,必须让帮主来裁夺。”
“帮主?”白玉堂微微一怔。
展昭也是一愣,“张老帮主现在也在三乡镇?”
龚七摇了摇头,“帮主并不在。”
展昭皱了皱眉,“张老帮主神龙见深不见尾,想要见到他绝非易事。此事紧急,这该如何是好?”
“展少侠,你不必着急。”龚七笑道,“帮主虽然不在三乡镇,但是近日却一直在襄阳城附近。你们运气好,他最近急着让我们查一件事,若是现在联络他,很快他就会出现。不过——”
龚七打量了一下展白二人,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帮主肯不肯见你们,就不一定了。”
听到龚七这样说,白玉堂眉毛一挑,心中不悦,展昭的脸上却一片轻松。只见他随手便将颈间的红绳抽了出来,片刻之后,那只晶莹剔透的小玉马就落在了展昭的手心里。
“龚长老,若是见到帮主,请他看一下这个东西。我想,见到了这个,他一定会愿意见我们的。”
龚七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下展昭,只见他手捧着玉马,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之中满是笑意。龚七用脏兮兮的手抓过展昭的玉马,心疼得白玉堂心里直哆嗦。他盯着展昭脸上的笑容,心道,这个傻小子,不是说玉坠为兄长所赐,片刻不离身吗?怎么就交给这个脏鬼了?看他那黑乎乎的手啊,简直是恶心死了!
按下犯了洁癖的白五爷不表,再说襄阳王府。
包拯和公孙策在世子赵卓的引领下,见到了那个在襄阳王府住了大半年的神秘宫女。
这名宫女并非李氏,她姓寇名珠,但是与李氏一样,二十年前,她也住在玉辰宫。
这是包拯和公孙策第一次听说这个叫寇珠的宫女,尤其是包拯,他记起在他扮作道士入宫调查的时候,曾经跟很多宫女太监聊起当年玉辰宫的往事,但是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这个叫寇珠的宫女。
如果说丧生在大火中的李宫女还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那么一点印记的话,寇珠,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包拯端详着面前这位脸色苍白,却双眸晶亮的中年妇人,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波澜。在她的身上,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她跟李宫女之间,又有怎样的往事纠葛呢?
“你就是寇珠。”包拯盯着面前的女子道。
寇珠点了点头,一张口,声音低沉,气息微弱。公孙策一听她的声音便皱起了眉,通晓医术的他已然听出,这个寇珠,定然是因为常年患病而身体虚弱。
“我就是寇珠。”
“听世子说,你是二十年前从宫里出来的?”
“是。”
“你因何出宫,跟玉辰宫李宫女又是什么关系,玉辰宫闹鬼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寇珠,本官是奉旨钦差,皇上让我代他向你询问此事,你一定要如实讲来。”
包拯的话让李宫女微微一怔,尤其是在听到皇上两个字之后,她原本就十分晶亮的双眸,竟然焕发出一抹别样的光彩。虚弱苍白的脸上竟然闪现过一抹激动的红晕,寇珠盯着包拯庄重威严的面孔,用尽全力点了点头,“大人,你放心,我定会实话实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我本是宫中承御,伺候金华宫刘妃。”刚刚说了第一句,那寇珠竟然双目泛起了泪光,显然已经动情,汹涌的情绪似乎难以压抑。
公孙策见她情绪过于激动,急忙快步上前,在寇珠身边坐下,轻声道,“寇珠,我姓公孙,是一个大夫。我可以先为你诊脉吗?”
寇珠定睛打量了一下公孙策,见这年轻人相貌斯文英俊,神态文雅温柔,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感,便点了点头。
公孙策抬手为寇珠诊脉,一抚上寇珠冰冷的手腕,他的心中便忍不住一惊。这中年妇人竟然经脉尽毁,若非一口气强撑,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寇珠见公孙策脸上变色,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叹道,“公孙公子,你想必已然知道,我是一个早就该死之人。”
公孙策皱了皱眉,放下寇珠的手腕,对面前这个饱经风霜的女子,心生起无限的怜悯之情。
“寇珠,何必这样说。既然你现在还活着,就活下去的希望。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求生意志,你不想死,才能活呀。”
寇珠微微一笑,叹道,“公孙公子好心,若我二十年前遇到你,也许就不至于漂泊半生,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
公孙策眉头一皱,竟不知该如何接着寇珠的话说下去。
寇珠却也没再看公孙策,而是盯住了包拯的眼睛,“包大人,你可知道我这一身病痛拜谁所赐?”
包拯自然不知,而是紧盯着寇珠的眼睛。寇珠微微一笑,目光中冷光闪烁。她声音仿佛淬了剧毒一般阴冷,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就是我那好主子,好贵妃,刘娥。”
第7章 。遇敌(8)
“刘——”公孙策眉头一皱,看向了包拯。
包拯心中也是一动,这刘娥,不就是先帝皇后,当今太后的闺名。
寇珠微微冷笑,“你们是做官的,听我直接叫她的名字,听不下去吧?”
说罢,寇珠盯着包拯,目光显得咄咄逼人起来。
包拯摇了摇头,“寇珠,你只管讲。若是你担心我会将你的不敬之语禀告太后,你大可放心。我是奉旨钦差,只对皇上负责。只要你说的,句句属实。”
“放心,我当然放心。”寇珠笑道,“二十年前我怕她,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真见了面,一定是她怕我。”
包拯皱了皱眉,没有搭话。寇珠渐渐收敛了笑容,思绪,似乎也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她还是真宗后宫中的一个宫女,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然成了宫中最得宠的刘贵妃身边最信任的承御。作为女官中品级最高的寇承御,她是整个金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管,地位与太监总管郭槐平级。
刘贵妃十分信任她,有任何拿不定主意的事都会跟她商议。寇珠对刘贵妃也十分忠诚,凡是刘妃吩咐给她的任务,都会尽心尽力去完成。
在二十年前的一天,刘妃突然将寇珠叫到身边,又一次吩咐给她一个秘密的任务。这个任务并没有之前的那些复杂,不需要与其他高位嫔妃虚与委蛇,也不需要冒险与太后身边的宫人们勾心斗角。这次的任务看上去很简单,只需要好好照顾一个普通的宫女。
只有一点与众不同之处,那就是,这个宫女已经怀有身孕,并且,在照顾她的时候不能走漏任何风声。直到孩子出世,都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她怀孕的事情。因此,她跟寇珠两个人,必须秘密住在玉辰宫里。与世隔绝,不见任何人。
“那个可怜的宫女,就是李萍。”
“李萍。”包拯微微挑眉,“那就是李宫女的闺名。”
寇珠点了点头,笑道,“包大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真没想到,人已经离开了二十年,宫中竟然还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看来想要完全抹去一个人的痕迹,也没那么容易。郭槐,刘娥,你们真是枉做小人了。”
郭槐的名字让包拯心中微动,但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寇珠,你说刘后派你去照顾怀孕的李萍。李萍既然怀孕,那么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还能有谁?”寇珠眉头一皱,不悦地道,“皇宫里只有皇上一个男人,李萍的孩子,自然是先帝的!”
包拯微微一怔,“李萍既然怀了先帝之子,为何不能见人?刘后又为何只派你一个人去照顾她?若我没有记错,当年刘后虽只是贵妃,却有统领六宫之权,有宫女怀孕,这样的大事,她怎敢瞒着皇帝不知?”
寇珠冷笑道,“李萍之子,生在三月,与当今皇上的万寿是同一天。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寇珠的话让包拯目瞪口呆,连公孙策也骤然变了脸色。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性,莫非,寇珠的意思是——
“当今圣上的生母并非刘娥,他的亲娘,正是当初被囚禁玉辰宫,我那可怜的妹妹李萍!”
“妹妹?”包拯皱了皱眉,“你与李萍是姐妹?”
寇珠微微一笑,“二十年前,我被派去照顾李萍,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的作用,名为照顾,实为监视。在我进入玉辰宫之后,刘娥就对外宣称自己怀了身孕,打算在几个月之后,李萍生下孩子,就将孩子抱过来称作是自己生的。这个瞒天过海之计,最后也确实成功瞒过了所有人。”
寇珠身体虚弱,说几句便需要停顿一下。在寇珠停顿的时候,公孙策便为她诊脉,随时关注着寇珠的身体状态。发现她暂时无碍之后,便轻声问道,“这种事情,岂不是欺君大罪。刘贵妃敢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告到皇上那里吗?”
寇珠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道,“利令智昏,胆大包天。刘娥入宫之初,也是一个心地善良,单纯可爱的姑娘。怎奈深宫之中,阴谋算计太多。再加上情势所逼,让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谋算。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为她出谋划策的郭槐。”
“谋夺李宫女的孩子,是郭槐的主意?”包拯趁机问道。
寇珠微微冷笑,“何止如此,若没有郭槐,刘娥那些阴谋计策,又怎能凭空生出来。”
二十年前,大宋朝的后宫是刘贵妃的天下。然而刘贵妃与真宗皇帝相伴多年,感情深厚,却一直有一个难解的心病。
真宗在位二十多年,虽然后宫佳丽无数,却一直膝下空空,无儿无女。皇帝无子,储位空悬,后继无人,太后娘娘心急如焚,满朝文武也人心浮动。到了真宗二十多年的时候,甚至已经有些群臣在私下议论,真宗百年之后,便要拥立其弟继位。当时的真宗有两个兄弟,一个是□□之后八贤王,另一个便是他的亲生弟弟,襄阳王赵爵。
显然,无论是哪一个皇弟继承皇位,都不是刘娥愿意看到的。皇帝身体虚弱,不可能依靠一辈子。刘娥愈发心急,在一次与寇珠郭槐闲聊的时候,竟然为了这件事落了泪。
说到这里,寇珠轻轻叹了口气,“刘娥是先帝宫中最受宠的宠妃,连当时的皇后娘娘都要退避三舍。可是谁又知道,高高在上的刘贵妃,会在金华宫华贵的金殿里,为了无子一事,对着奴才落泪呢?”
寇珠的话让包拯和公孙策也心生感慨。果然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哪怕是天下第一家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烦恼。
寇珠继续说道,“我和郭槐当时都是忠心护主的奴仆,看到主子落泪,自然一心想要为她分忧。可是孩子是老天送的,没有孩子,我们这两个奴才能有什么办法。
谁知道,就在我跟刘贵妃两个相对垂泪,一筹莫展的时候,郭槐突然神秘兮兮地对刘贵妃说,他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贵妃娘娘。”
“莫非,就是李宫人怀孕之事?”公孙策眼神一闪,问道。
寇珠微笑着看了公孙策一眼,“公孙公子聪明绝顶,你说的没错,郭槐说的就是这件事。
他与刘娥说,他发现玉辰宫有一个叫李萍的宫人身怀有孕,十有□□是龙种。刘娥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因为多年以来,后宫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宫人怀龙种。这一次李萍怀孕,若是生下龙子,先帝便有了后。
这样一来,这个孩子便是太子,先帝百年之后,这满后宫的女人就都有了指望,更不必面对兄终弟及这种尴尬事。说来也是好笑,人心不足蛇吞象,本来刘娥前一刻还为了先帝无后而哭,但是听说了有个宫人可能怀了龙种之后,立刻就变了嘴脸。”
说到这里,寇珠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她盯住了包拯的眼睛,笑道,“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欣喜,到想要夺走这个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在她的心中仅仅是一瞬之间的事。我作了刘娥多年的奴婢,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那个郭槐,比我还懂得揣测娘娘的心事。还没等刘娥开口,他便主动提出,可以想办法把李萍怀孕的消息藏起来,而与此同时,要刘娥对外公布自己怀了孕。日后李萍生下孩子,这孩子就是刘娥的。”
“岂有此理!如此瞒天过海,至先帝于何地?这简直是欺君大罪啊!”公孙策眉头紧锁,满面寒霜,若非亲耳听寇珠讲起,他根本无法想象,堂堂贵妃竟然能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寇珠叹了口气,“刘娥当时虽然宠冠后宫,但也只是一个贵妃。李萍虽然只是一个宫女,但是她肚子争气,若是生下龙子,皇后必然会抬举她。到时候,她是太子生母,便可与刘娥分庭抗礼。刘娥此人权利**极强,她怎么可以忍受有这样一个人来分她的宠爱?”
公孙策皱了皱眉,不再多言。
寇珠继续说道,“刘娥这个人行事十分谨慎。为了确定郭槐所说是否属实,她亲自召见了李萍,又让大夫秘密给李萍检查身体,确定她的确怀了孕。之后,她又调来了后宫侍寝的记录,确定李萍在那段时间的确曾经侍寝,也就确定了她怀的的确是龙种。
这样一来,刘娥就放心了。她让李萍独自一人住在玉辰宫里,只派了我一个人照顾她。另外,她同时宣布,自己怀了孕。从此之后,她便高枕无忧,就等着数月之后,李萍一朝分娩了。”
“后来呢?”公孙策听着寇珠再次停顿了下来,忍不住问道,“几个月以后,李宫人真的生下了龙子,刘贵妃得偿所愿,那么,她要怎么处置孩子的生母呢?”
寇珠盯着公孙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包拯几眼,嘴角轻轻一勾,目光突然变得阴毒起来。
“刘娥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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