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女穿越国殇-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末将领命。末将定不辱使命。”说罢,钟诚凌纵马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大军离去,竟说不出心中的滋味。无论是谁,对我有何种感情,爱情也好,友情也罢。我注定无法回应。只因我不是秦翊,更不属于这个世界。
  “别看了,翊儿。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秋未炀轻声说。
  “秋未炀,这次你回去帮我给顾临川和钟诚凌在吏部和兵部讨个差事,可好?以他们俩的才能,若只在你我身边做事,太委屈了。你说呢?”我一脸狡诈的看着他。顾临川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在明在暗,我无所谓。但是或多或少,都要能起到牵制他的作用,当然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钟诚凌,虽然他现在还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参将,但其智可与宇文昊匹敌,他日放出去必是一方栋梁。
  “难道是不难,这次战役共歼敌七万余人,算得上是大胜。彬州入你囊中自是不在话下,顾临川,钟诚凌自然也可封得个一官半职。只是于公于私,我无法短时间内把他们提升到你想要的位置。”秋未炀用少有的认真的表情说道。
  哎,又被他看出来了。秋狐狸这宰相也不是盖的。看来我还得好好练练。凡是都在他之下,这可不是我端木晣的行事作风。
  “这你不必担心,有人为他们点灯,已是莫大的帮助了。这剩下的路嘛,自是要他们自己去开辟。”我心满意足的答道。无论如何,我的目的达到就好。
  经过两天的疾驰,我们终于到达了邺城。在进城的那一霎那,原本被我强压下的恐惧,此刻又浮现了出来。他,会活下去吗?我不得而知。高烧不退,在前世我生活的那个时代,只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症状。而在这个时代,高烧甚至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秋未炀的医术,我也不得而知。我甚至不肯定他心里是否真心希望宇文昊的病好起来。虽然我不能对宇文昊动情,但他是一个好人,我真心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此刻,我也只有在内心里默默地祈祷。
  邺城,将军府
  宇文昊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婴儿般的恬静。脸,已然苍白地如同一张纸。只是两颊的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还提醒着旁人,他是一个高烧多日的病人。他就这么躺着,以至于有一瞬间我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这箭伤已无大碍。只是,秋某有一个问题,不知各位将军有谁能解答?”秋未炀随意的靠在一根柱子上,左手把玩着一个洁白的玉扳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秋相有何疑问,我等自当尽力释疑。”左将军萧相憬诚恳地说。
  秋未炀一脸不屑,“你们邺城的大夫都是酒囊饭袋么?明眼人一看便知宇文将军中了消魂散。他们居然还一口一个箭伤,你们也都是行军之人,几时见过箭伤这样厉害了?而且最要命的是,此毒中后三日内未得解,中毒者便终身昏迷不醒。”最后那一句话,秋未炀说得极其认真。在场的将领不由得重重倒吸一口气。我的心里一阵悲哀,永远沉睡么?
  “不过,”秋未炀话锋一转,很成功的燃起了每个人眼中的希望,“并不是毫无办法可言。只要有辛夷族的圣花,本相有把握解宇文将军所中之毒。”
  辛夷部落?那不是星国管辖范围之内的部落吗?这圣花向来也只有星国皇室享有。如今皇朝与星国、风国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星国有怎会轻易的献出圣花?原来星国攻邺城的目的竟是要这邺城变为一座“死”城。想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振衣千仞冈”,战场果真不是一般的恶毒。只是,别人我管不到,也不想管。而眼前这个人却一定要救。可我又能怎么救?我苦笑着,原来我端木晣也会有束手无策的一天。
  众将也都面露难色。谁都知道这辛夷族的圣花并非寻常之物,岂是说得就得的。
  “既然如此,我傅子通杀去星国把它抢回来就是了。”傅子通说得理所当然。
  “你用用脑子好不好,跟了将军这么久,还只会鲁莽行事。星国皇宫也是你闯的地方?”萧相憬皱着眉头责备道。
  “叫我看着将军受苦,却什么事也做不了。这窝囊气我受不了。”傅子通气急败坏。
  “不如先听听秋相和昭仁郡主的建议。”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李学涵和季子陵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到我和秋未炀的面前行礼,“末将季子陵(李学涵)参见昭仁郡主,参见秋相。”
  “嗯,将军毋须多礼。宇文将军的毒,恕翊儿无能,实无良策。还是劳烦秋相为大家拿个主意吧。”我叹了口气,说得有些无奈。
  “好吧。喏,这是我刚写的药方。每日服用一次,虽不能治根,但可保宇文将军每日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至于辛夷之花,本相自会去寻。在本相寻药的这段时日,还烦请昭仁郡主为邺城主持大局,众将军以为如何?”秋未炀嘴上这么轻松的一说,又把邺城推入的我掌中。而他是唯一能救宇文昊的人,料这些个将军们此时纵然有天大的不满,也不敢反驳他。
  “如此甚好。郡主亲自坐镇邺城,实乃我等之福。”萧相憬向我虚行一礼,众将也忙连胜附和。果然不出秋未炀所料。
  “翊儿一女流之辈,本无此大才,只因现下形势危急,无奈行之。还望各位将军、大人多多指点。”我面色庄重。
  “郡主过谦,臣等自当竭尽全力。”
  “嗯,如此甚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又问道:“秋相,翊儿有一事想请教秋相。”
  “翊儿请讲。”
  “请问秋相,这辛夷圣花除却解消魂散之毒外,还有何功效?”我并不想让星风联军知晓宇文昊中毒一事。因为以我之能恐怕无法在司徒景斌的星风联军下保全邺、郯、彬三城的平安。而这三城是我历尽辛劳才将得到的,又怎会白白的拱手让给司徒景斌。所以这病的人不能是宇文昊,只能是我。
  秋未炀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心领神会般地说,“辛夷圣花除了能解消魂散之毒外,对心悸病也有神效。”
  “翊儿谢过秋相。”我微微的福了福身,“季将军,放出话去。昭仁郡主犯心悸病,宇文将军派人将其接来邺城疗养,并寻找辛夷圣花为其治病。这话传得越快越好。萧将军,即日起对进出城的人进行盘查,防止敌国奸细出入邺城。记住,盘查要外松内严,不要让人看出于平日有不同,切不可打草惊蛇。李将军,请你时刻保持与郯城、彬州的联系,让他们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剩下的各司其职,干好自己的份内之事。”
  “臣等遵命。”
  将军府,西厢房
  邺城的将军府并不是气宇轩昂的,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只是这满园的梅花,在冷香的萦绕中,一朵朵菲红,宛若幻冬之梦,令我倾心不已。隆冬时节,能临寒怒放的怕是只有眼前这梅勒巴。只是这个冬日,注定是要过得动荡不安了。
  “翊儿,你父亲秦御史还真是不简单。你派去秦府的人,全数都被查了出来。”秋未炀坐在桌边,手上拿着顾临川传来的书信。悠哉悠哉地笑着,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哎,秋未炀。你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太早把这些孩子放到勾心斗角中。”我有些懊悔地说。
  “人都是要经过历练的。再说他们已经不是‘孩子’,别忘了他们的年龄比你还大。我也不是十四岁就步入仕途了吗? 不过翊儿,你没打听出来的,我可是打听到了一些哦。”秋未炀有些炫耀的看着我,冰眸传达着某种蛊惑的信息。
  “你在秦府里放了人?”我惊讶地问。
  秋未炀促狭地笑着,“不仅如此,你的父亲也在你、我身边放了人。所以,翊儿你也不必自责。如此说来,影卫被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身边有人? 知道影卫的事的人不过只有秋未炀、小奚和那些影卫自己。影卫自个儿必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况且他们都是极为顾家的苦孩子,家在郯城,唯一的亲人也在郯城,谅他们也不会有异心。秋未炀也断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么就只有小奚了。这个小丫头,竟是我低估了她。
  “是小奚吗?想来也只有它清楚影卫的动向。我还真以为秦怀仁料事如神,敢情是出了个内奸。”我愤愤地说。我始终认为小奚还是个孩子,不会被世界上的混浊玷污。看来我是想错了,再单纯的孩子也会有长大的那一天。只是我害了那些苦命的孩子,不知道秦怀仁有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嗯,还不止呢。知道你这个‘昭仁郡主’的名堂怎么来的么?”秋未炀一脸诡异。
  “烦请秋相赐教,翊儿洗耳恭听”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爹,也就是秦御史,让其夫人在那日宫宴前晋见了楚皇后。楚夫人进言,秦翊蕙质兰心,聪颖过人,若封为郡主,定可为皇上尽一份绵薄之力。楚皇后说的话,皇上向来言听计从。况且翊儿你那天晚上由表现得如此出色,皇上又有意用你拉拢宇文昊,接着这个‘昭仁郡主’便如此产生了。而另一方面,他安排在我身边的殷逸也有意无意地说传言秦府小姐对我这个秋相仰慕已久,试图引起我对你的注意。若我真对你有意,与他结盟便不在话下。如此深的心机,看来你父亲的野心并不止于大学士这个位置。”
  “秦怀仁,他自然有这个野心,否则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个事。只是恐怕此时我的所作所为已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按照秦怀仁的性格,是不是改走下一步棋了?”我平静地说。原来那个暗中牵头引线之人就是秦怀仁,这样一来事情就明朗多了。
  “这我知道,带来的兵马,我都留给你。回京后我会向皇上请旨,邺城的兵马由你节制,再派人暗中寻找辛夷族圣花。至于秦御史那一方面嘛,我们见招拆招。现在是翊儿有兵,我有势,要牵制他,秋某以为不是什么难事。”秋未炀贼贼的笑着。
  “这我知道,只是万事小心。你何时动身?”
  “明天一早。”
  “嗯,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亲自送你。”我对他下了逐客令。自那晚的梦后,我便尽力的克制自己,不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产生情愫,包括秋未炀,也包括他,宇文昊。
  “翊儿,我……”秋未炀欲言又止,面似有不舍。他犹豫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离开了,只有一丝热气证明着一个人曾有过的期待。
  我并不是感受不到他对我的感情。可是,秋未炀,你我之间,只差一点点距离,却又不仅仅差那一点点距离。差的是同生共死,差的是相濡以沫,差的知识彼此信任、毫无防备的那一点点爱。其实,那个不能言明的痛苦,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莫名的悲哀。而我想他更深知,我们所觊觎的那个位置,并容不下第二个人。
  其实,就这样散了,淡了,也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郯城乱
  我倚在城门边,看着秋未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每次总是我站在原地,眺望着天边远去的人影。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眼下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我不能沉溺在自己的臆想中。秋未炀这一走,顾临川也一定会跟着回京。那么郯城就只剩下小奚,若小奚真是秦怀仁放在我身边之人,那顾临川一走,郯城必定翻天!天知道我那位父亲大人对我存了什么心思。所以当务之急,我得马上回到郯城。
  邺城,将军府
  我召来了驻守邺城的萧相憬、季子陵和李学涵,因为宇文昊中毒一事如今还是秘密,我不便让太多人知道。郯城、彬州二城现如今都动荡不安,这邺城就再也乱不得了。
  “萧将军,郯城有急报送至,本郡主现要动身回郯城,邺城一切事务就拜托将军了。”我貌似诚恳,实则对他却很是不放心。对于宇文昊我都尚存三分戒心,更何况是他心怀各异的下属。
  “末将领命。”萧相憬抱拳道。
  “好,阮曾吟,”我唤出了这次随我来邺城的影卫头领。除了钟诚凌、顾临川和祁矜仰以外,他便是我最看好的人了。钟诚凌忠诚,在战场上更是计谋百出;顾临川机灵,玩起心计恐怕连秋未炀也要惧他三分;祁矜仰认真,所有事做起来皆是一丝不苟、井井有条。而阮曾吟表面上虽害羞,平时并禁不起我打趣,但到关键时刻他却是十分的冷静、果敢,是个能稳住大局之人。而且他是名将阮筠之后,阮筠遭陷害致死之后,阮家上上下下三百口被流放边疆,终生为奴。这三百多人中只有阮曾吟和他妹妹阮敬灵逃了出来,却也流离失所。恰逢影卫招人,他和妹妹就一同进了郡主府。其实我早就想把他从影卫中调出,放在一个合适的职位上,一展其才。只是他素来与钟诚凌不合,我怕出内乱才一直不敢用,现在把他留在邺城,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给你两万兵马,你留下助萧将军守邺城。”言下之意很明显,给我看好萧相憬,邺城千万不能出乱子。
  “属下明白。”阮曾吟静静的立于我身后。
  “季将军,请你带本部兵马随我去一趟郯城,可好?”我笑咪咪地说,并如愿以偿的看到萧相憬和李学涵脸上吃惊的表情。宇文昊虽有二十万大军,但邺城守军也就五万,季子陵所部就占了三万。我这一调动,抽了他们三万精锐,又放进了两万我的嫡系军队。凭这点,在邺城阮曾吟完全可以和萧相憬他们分庭抗礼。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宇文昊剩下的兵马都在岳州,这样一来才能保证萧相憬和李学涵不会给我出什么难题。目前我可无暇分神去顾及他们。不过这只是其一,这其二嘛,季子陵是宇文昊的心腹,也是这群将军中最有经验的一位,带走了他,牵制了萧相憬,剩下的只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季子陵,有了宇文昊临行前的交待,他素来也有分寸,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末将遵命。”从季子陵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而萧相憬却是一脸无奈。
  “这样甚好,不知三位将军是否有异议?”我假意地反问了一句。
  “末将不敢。”这次回答的倒是出奇的一致。
  “季将军,请你马上集合军队。我们即刻出发。”越是风平浪静,暗处就越是波涛汹涌。我有预感,在这么平静的时候,秦怀仁一定会实行他下一步计划,只是我希望还来得及阻止小奚。毕竟我不想和小奚兵戎相见。
  二日后
  郯城,郡主府
  “小奚姐,这顾大人留下三万兵马时说过,在郡主回来之前兵马不能离开郯城。你没有权利擅自调兵的。郡主也说过,郯城、彬州和邺城互成犄角之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兵要全调走了,郯城不就是一座空城了。”尹舜臣有些焦急的说。小奚姐平时最识大体的,不知今儿这是怎么了。秋相和顾大人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风国军队进攻邺城的消息。小奚姐居然就要调出郯城所有的兵马。好像急于要把郯城架空似的。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困惑。好在军队有祁矜仰一手压着,阮敬灵也管住了所有的影卫。这调令才没有发出去。可是郡主不在,小奚姐又是郡主的心腹,估计祁矜仰那边也压不了多久。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影卫来管我了。郡主不在,这里自然是我做主。况且郡主现在在邺城,身临最前线,前方战事吃紧,邺城比我们郯城更需要兵马。郡主若出了什么事,你们影卫谁能担待的起?”小奚见祁矜仰一手把自己发出去的调令压了下来,心里很是着急。虽然自己找了个情理之中的借口,可这个借口也是漏洞百出的。影卫又都是极为聪明之人,时间一久难免出乱,声音也不由得气急败坏了一些。
  “可是,小奚姐,郡主她……”尹舜臣忽然明白了小奚想干什么。秋相来时,邺城还平安,怎么会一下就告危了呢。恐怕小奚姐对郡主已生异心了,是谁想害郡主呢?而且这事自己能想到,祁矜仰能想到,阮敬灵能想到,可其他影卫未必能想到。就算自己说了,又有哪个肯相信,对郡主忠心耿耿的小奚姐要害郡主。而且我们影卫大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小奚姐对影卫的好,我们又有哪一个会不记得呢?
  “尹舜臣,敢情你是个白眼狼。郡主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我这么做自然都是为了郡主的安危着想。”
  “好好好,说得真好。小奚,啊,不对。应该叫你管事姑姑。请问邺城什么时候告危的?为何连翊儿都不曾知晓。可是冯皓泽的一万军队就在郯城外十里,郯城一空,就长驱直入,到时候就是郯城告危了。这就是你对我的忠心么?”我站在前厅口,瞥了一眼已经瑟瑟发抖的小奚,满脸不屑,转身对季子陵说,“季将军,劳烦你把冯皓泽压上来。本郡主倒想知道,这郯城是皇兄御赐本郡主的,怎么就轮到这些个人在此造次!”
  “郡主,小奚自知背叛郡主是死罪,但冯将军是老爷的门生,求您看在老爷的面子上,饶了他吧。”小奚满脸哀求。
  “哦?原来是爹?”我眉毛一挑。
  小奚脸色一僵,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可惜我并不想给她掩饰的机会。“你的意思是爹让你们来夺我这郯城?”
  “不……小奚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朝她微微一笑,“小奚,你先起来。尹舜臣,给你小奚姐搬把椅子。小奚,你先坐下。后面的过程还很长,我怕你会站累了。”我假意的惋惜了一下,天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又有多吓人。
  在我离京之前秦怀仁必不会怀疑他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儿能掀起多大浪来,也不会费那个心思安插什么到我身边。而小奚却是自小在我身边服侍我的丫头。那么小奚的背叛一定是在郯城大捷之后了,秦怀仁怕他以后控制不了我这颗棋子,才出此下策,让他的门生,兵部佥事冯皓泽带兵与小奚里应外合,攻占郯城。可事情若是如此,我倒有两点疑问。其一是小奚到底什么把柄被秦某人抓住了,以至于她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要知道这郯城也并非无能人了。临走时我怕顾临川一个人忙不过来,特意留下了祁矜仰和影卫尹舜臣,甚至我还留下了阮曾吟之妹阮敬灵。阮氏兄妹虽然沦落,但毕竟是将门之后,行军打战,从小自是耳听目染,再加上阮筠更是亲自教导。这一点上很少有人能从阮敬灵那里讨到什么便宜。而我想这一点,小奚还是知道的。而第二个疑问就是秦怀仁真认为仅凭这一万兵马就可以控制住郯城,进而压制我?我想他也许不知道宇文昊中毒一事,但他绝对知道秋未炀把五万兵马尽数留给了我。这五万兵马虽是京兵,战斗力并不算上乘,但以区区一万人对我的大军,他冯皓泽好像还没有这个能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秋未炀没有留一兵一卒给我,光是郯城守军也就有二万,对付冯皓泽也绰绰有余,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阴谋?
  “启禀郡主,冯皓泽带到。”季子陵恭敬地站在一边,随之一起进来的还有祁矜仰和阮敬灵。祁矜仰一脸严肃地走到我面前,呈给我一本文书。我知道,那是小奚擅自发出的调令。
  “冯将军,你倒真有闲情。小小的一个兵部佥事,居然敢到我郯城撒野。你是真不知道这郯城乃我的封地,还是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怎么说也是家父的门生,你这么做不是让本郡主为难吗?”我略带玩味地看着他。心里不禁想这秦怀仁究竟要干什么。
  “既然冯某技不如人,被你们生擒。怎么处置随你便。”冯皓泽倒是毫不畏惧,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嗯,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点骨气。可再细看那张脸,怎么有一丝诡计得逞的神色。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不简单。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祁矜仰,祁矜仰耸了耸肩。这我知道,祁矜仰一向只和钱粮打交道,其余的事所知甚少。再看了一看尹舜臣,他回给我一个忧虑的眼神,聪明如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这里边的不寻常。这时阮敬灵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皇朝例律,番王,郡主不得插手中央事务,不得擅自处置封地以外的朝廷命官,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
  我有些感激地冲阮敬灵一笑,眯起了眼睛审视地上跪着的这个人。原来秦怀仁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这算是哪门子的父亲。既然他为了那个位子不仁,也休怪我以后对他无义。至于这冯皓泽嘛,父亲的门生自然要在父亲面前处置。
  “季将军,不知你在兵部任何职?”
  “末将不才,现任兵部左侍郎。”
  “将军过谦了。那还劳烦将军,把这人绑回京,面见圣上。也请圣上为我做主。”我顿了顿,又说,“岑筱、夏木,你们陪季将军一起回京,今天就起程,车行一切从简。”很难得的看到了季子陵的眉头皱了皱,貌似十分的无奈。这也怪不得他,一句“车行从简”就把他的兵马尽数留在了郯城,又派了两个影卫跟着他。他想不皱眉,我看都难。
  “府中有个不听话的奴才,让季将军见笑了。尹舜臣,把小奚拖下去,打到断气为止。”我厉声说道。
  尹舜臣极为惊讶地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我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打十板装装样子就好。等季子陵他们走后,带她来见我。”尹舜臣的脸色这才略好一些。小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作任何反抗,相反地很安静的跟在尹舜臣的身后,走了出去。
  我看着手上的那一本调令发呆。小奚,你的用心,我都明白……
  “郡主,小奚带到。”等季子陵走后,尹舜臣把小奚从侧门带了进来。这次轮到祁矜仰和阮敬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一脸好笑地回看他们,“矜仰,敬灵,你们可曾看过这调令上的内容?”
  “没有,不过猜也知道,应该是把郯城守军尽数调往邺城。”阮敬灵理所当然地说道。祁矜仰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猜对了一半,”我脸上笑意更盛,“而另一半便是这军队调出郯城后并没有直奔邺城而去。而是命军队带足半月的粮草,驻扎在距郯城三十里外。”
  “三万人马半月的粮草?这可是粮仓里所有的存粮,那么郯城可真就变为一座无用的空城了。”提到了祁矜仰的老本行,他不禁兴奋起来。
  “听郡主说完,少插嘴!”尹舜臣和阮敬灵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暗暗在心里笑了笑,这一对人还真有点意思。继而正色道,“这最后一道指令是,驻扎后,派出两对轻骑,一队往邺城,一队向彬州,报告郯城的情形。小奚,若我没猜错,你的母亲现在在秦府,对吗?”我温和的看着小奚。
  小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是小奚不好,郡主对小奚恩重如山,小奚无论如何都不该背叛郡主。”
  “小奚,你起来。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知道你以尽了最大力来保郯城了。可如今郯城你怕是呆不下去了。过些时日,我会想办法把你娘从秦府接出来。以后,你就和你娘好好过日子吧。记住,小奚死了,从今以后世间再也没有小奚了。”我认真说道。我并不认为我在小奚心中的分量会重过她的至亲,而且她背叛了我,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我也不会再把她留在我身边。至于她的娘,在秦怀仁看来小奚已死,应该不为难她娘,我只要找一个借口,要接出她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知道了。”小奚抹干了眼泪,点了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夕阳的光辉透过窗子撒在地上,可那光却怎么也照不亮心中的阴霾。很早以前,我就在心中画了一个小小的正方形,这正方形的四壁上写的都是苦。我漫无目的在中间走,而碰到的却都是苦。背叛之苦……于是我便认为了生活失去了色彩,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那是一种黑白色。黑的污浊,白的空无。这便是生活最好的诠释,污浊不堪,千疮百孔。无论眼睛睁得再大,也是徒然。然而今时今刻再次接受背叛,虽然已物是人非,却依然痛楚万分。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以前。我唯一的一次生日会。一颗清雅的钻石,总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围绕着它,好似在哭泣一般,朦胧而不真实。珩轻轻地把它挂在了我的脖子上,看向我的眼中有着明显的宠溺,俯在我耳边低声说:“它叫‘锁心’。有一个传说,只要亲手给爱人戴上它,不管这对情侣分隔多远,还是会有再见的那一天。”那真的是锁心?如今我只想知道,它究竟是锁住了你的心,还是锁住了我的心?
  “郡主,你……”耳边传来了一个有一点不知所措的声音,是阮敬灵。
  我轻轻地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我已经泪流满面了。自那晚以后,我对前世的记忆就越来越清晰。我不知是不是那声音的原因,总之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思绪便如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敬灵,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想念一个人有没有得治?”我望着夕阳幽幽地问。
  “为什么不去见他呢?”
  “如果永远都见不到……”
  “那就让他随着时间,变成回忆。”阮敬灵看着我的眼,一字一句地说。
  我自嘲的笑了笑。珩,就算我已不恨你,你也不是我的执念,那又怎么样?你终究在世界的另一边。我们之间也已有了穷尽我一生都无法逾越的界限。你对于我来说,也只能是永恒的思念了吧。只是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杀我,是你心甘情愿的么?
  “郡主,郡主!”阮敬灵看我又在发呆,不由得把声音又放大一些。
  “什么事,你说吧。”
  “钟诚凌刚刚送来的书信,彬州太守卢善坤因重伤不治,逝世了。”阮敬灵低着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彬州,卢善坤。”我有些不屑的念着这个名字,“敬灵,我的诺言兑现了。你和阮曾吟入影卫时,我说过汝父之仇,我必报之。现在卢善坤死了,你也该做到答应我的,不要再让自己活在仇恨中了,好吗?”我柔声地安慰她。阮筠本是彬州守将,对国忠心耿耿。只因看不过彬州太守搜刮民脂民膏,上疏朝廷,弹劾彬州太守卢善坤,而就在此时,卢善坤联合在朝的一些官员,举报阮筠通敌叛国。阮筠只是边疆守将,与朝中人素无往来,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门路可走,加上人证物证都确凿。阮筠可以说是含冤而死,而阮筠的家人也被定为满门抄斩。只是最后宰相秋未炀一力保下了阮筠的一家人,才改判为发配边疆。当时影卫拿给我这份资料时,我就觉得不大对劲。这卢善坤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守 ,然而通敌却是军中最高的罪名,就算联合上一些尚书之类的官员。皇帝也不可能审都不审,仅凭人证物证就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