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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汝不识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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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看了他一眼,无声颔首。

回到书房,老陶和郝果子早闻讯赶了过来。

郝果子道:“那个武氏夫妇真是可怜!史千山太无耻了。”

金师爷摇头道:“此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郝果子道:“难道你真相信史千山破漏百出的供词?”

金师爷道:“你不信?”

郝果子道:“只要有脑袋的人都不会相信!谁家女子会平白无故地一头撞死?!难不成为了陷害他?”

金师爷道:“既然有脑袋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为何要这么说?”

郝果子道:“说不定他自恃有史太师当靠山,所以随口编了谎话,想要糊弄过去。”

老陶见金师爷眉头紧锁,道:“师爷可是察觉有何不妥?”

金师爷道:“我看史千山的举止谈吐,绝非**熏心之人。”

郝果子道:“说不定那个武姑娘貌若天仙,让他情不自禁呢?”

金师爷道:“这只是其一。其二,那个武有菜……似乎有所隐瞒。”

“哦?”老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师爷道:“他说自己不认得字,状纸是村里人写的。看那状纸,那个村子里唯一识字之人的才学也相当……有限。既然如此,他又如何说得出血口喷人之言?”

郝果子诧异道:“难不成你真的怀疑他们是为了陷害史千山?但是史千山是当朝史太师的侄子,谁敢陷害他?”

老陶道:“你们是否觉得,这个手法似曾相识?”

金师爷眼睛一亮,“黄广德?”

郝果子皱眉道:“怎么又和黄广德扯上关系了?”

金师爷道:“不是与他扯上关系。只是想起那个替人顶罪的樵夫而已,都是老实巴交的人。”

郝果子道:“这对黄广德有什么好处?万一事情败露,还会得罪史太师。”

金师爷道:“若是不败露呢?若是东家定了史千山之罪呢?”

郝果子脸色一变,“借刀杀人?!”

金师爷道:“不过,他大概没想到史千山并不是笨蛋,竟会主动投案。如此一来,他反倒被动了。”
陶墨道:“当务之急,还是找出真相。”

金师爷道:“不错。我这就去找武氏夫妇,去现场看一看。”

陶墨道:“我与你同去!”

“好。对了,”金师爷犹豫了下,对郝果子道,“你去请崔典史一道去。”他原是打算把崔炯换到其他县,另找一个典史,但是前阵子事忙,一来二去搁下了。

郝果子一听崔典史,就老大不愿意,“这样吃里爬外的人,还叫他作甚?”

金师爷道:“这是命案,自然要叫他,另外还要请个仵作来。”

郝果子撇撇嘴角,去了。

金师爷道:“我去找武氏夫妇。”

老陶道:“我去准备车。”

顷刻之间,房中只剩下陶墨。

陶墨看看空荡荡的书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等成亲之后,他便可以随时随地地见到顾射,询问他的意见了吧?

只剩下两天了。

武氏夫妇住在谈阳县旁边武家村。他们住在村口,所有人要进村都要经过他们家。

武有菜被大夫扎了两针,情绪稳定许多,对着陶墨哭诉道:“那夜,史千山敲门说投宿,我们便请他进来,谁知谁知……却害了我家闺女!”

武郭氏突然抱着一床被子在床上嚎啕起来。

武有菜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金师爷问道:“不知武倩是在何处……”

武有菜用袖子抹抹眼泪,一指郝果子身后的位置。

郝果子吓了一跳,忙躲开。

金师爷和陶墨都凑了过去。

果然看到一处发黑的血渍。他们住的屋子是土屋,细看之下,竟有裂痕,可见这一撞已是尽了全力。

金师爷道:“武倩的尸首在何处?”

武有菜哭道:“已经埋了。”

金师爷道:“埋在何处?”

武有菜与武郭氏对视一眼。

武有菜道:“乱葬岗。”

金师爷挑眉。

门外传来动静,崔炯带着仵作前来。

“崔典史。”金师爷抱拳。

“金师爷。”崔炯忐忑地回礼,目光忍不住朝陶墨看去。自陶墨从覃城回来,他便一直处于不安之中。他不知知府为何轻易放过了陶墨,只知道种种迹象显示,陶墨似乎已经知道他在背地里做的事。他连去衙门几次都出了闭门羹,只是由金师爷书信联系。但说陶墨知道,除了避而不见之外,他又不曾对他有任何举动,连番举动着实让他雾里看花。

金师爷道:“崔典史对此案怎么看?”崔炯在衙门多年,安插了不少心腹,这件案子必然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崔炯故作茫然道:“不知金师爷说的是哪件案子?”

金师爷对他这番做作十分不屑,但嘴上却简练地将案子交代了一遍。

崔炯不知陶墨心中所想,也不知史千山是何来历,但看陶墨平时作为,知道他一心想当清官,当好官,便道:“自然不能让武姑娘含冤而死的。”

金师爷淡然道:“是吗?对了,武有菜说武姑娘的尸首在乱葬岗,还要劳烦崔典史跑一趟了。”

听到乱葬岗三个字,崔炯胃里不断翻着酸气,脸上却还要陪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只是不知武姑娘是何模样?被葬在哪个位置?”

武有菜道:“我知道。我领你们去。”

崔炯往陶墨那里看了看,却见陶墨正在安慰武郭氏。他犹豫了下,高声道:“陶大人!”

陶墨转头看他。

崔炯道:“下官一定会寻回武姑娘尸首的!”

“好。”陶墨又转头去安慰武郭氏。

崔炯自觉碰了个软钉子,不由讪讪地走了。

金师爷走到陶墨身边,低声道:“东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武郭氏紧紧抓住陶墨的手,哽咽道:“请大人一定要严惩史千山,以慰我女儿泉下之灵。”

陶墨保证道:“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101、幕后黑手(二)

桌上摊了一堆的书
金师爷在一旁问道:“东家找什么书?”

陶墨道:“我朝律法。像这次案件,应当以杀人罪论处呢?还是以奸|污罪论处?”

金师爷道:“这倒不用东家操心。东家只要查明案情,向上提交便是,量刑是刑部之事。”

陶墨愕然道:“原来是这样?”

金师爷道:“此案涉及人命,应当归类于重情。”

陶墨道:“原来如此。”

郝果子从门外探进头来,“顾小甲来了。”

他声音刚落,就听顾小甲在外头恭恭敬敬道:“顾小甲见过陶大人。”

以往的顾小甲总是盛气凌人的模样,这样谦恭有礼倒是头一回。陶墨惊讶得亲自走到门边,道:“发生何事?你怎么了?”

顾小甲头也不抬,看着自己的鞋面道:“以往是我不懂事,诸多冒犯,还请陶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

陶墨道:“冒犯?计较?这是从何说起?”顾小甲对他的态度虽然算不上友善,但是他知道他心里对自己却还算是亲近的。

顾小甲抬起头,“你真的不介意?”

陶墨摇头。

顾小甲道:“那,那以后你若真的与公子成了亲,也不会唆使公子疏远我吧?”

陶墨又是羞涩又是甜蜜,低头笑道:“你过虑了。”

“真是过虑才好。”顾小甲低喃了一句,复又朗声道:“公子让我带话给你,他说那对夫妇有问题,你或可从他们住的武家村着手。
陶墨一听是顾射让他带话,整双眼睛都亮了,“他最近好不好?可曾睡好吃好?”

顾小甲道:“公子镇日里下棋作画,悠闲得很。他只担心你的案子。”

陶墨嘴角忍不住朝两边咧起,“他好,我就放心了。”

金师爷看他们俩闲扯着没完,忍不住将话题拉了回来,问道:“你家公子可说为何觉得那对夫妇有问题?”

顾小甲道:“这倒没有。不过公子说有问题,那铁定是有问题的。”

陶墨道:“金师爷也是如此认为的。”

顾小甲道:“不过那个史千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史太师的侄子可不止他一个,无论从上到下还是从下往上,都数不到他。但是与史耀光关系最好的,最得史太师信任的却是他,这可不是靠一肚子的肉能做到的。”

金师爷道:“如此说来,这案子只怕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顾小甲道:“公子让我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陶大人可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去的?”

陶墨想了想,转身回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封信给他。

顾小甲心中还是有几分欣慰的。虽然陶墨目不识丁,但好歹还有点上进心,不枉公子中意他。

顾小甲走后,郝果子好奇地问道:“少爷,你在信里头写了什么?”

陶墨微笑不语。

金师爷一心扑在案子上,对这等男男事倒没什么兴趣,“既然顾射认为可有从武家村着手,我们便从这里着手。”

陶墨道:“派人去打听武氏夫妇?”
金师爷道:“不止如此。还有史千山话中真假。我总觉得,他的话若是编出来的,未免也编得太愚蠢了。他若说素未蒙面,只怕还不易找人证出来。”

郝果子道:“顾小甲还说他不简单,照我看来,他是头脑简单。”

金师爷道:“不,这一点我倒是与顾小甲看法一致。光从他在堂上毕恭毕敬,气定神闲,就可看出他绝非简单角色。假如,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他说的是实情,那么武氏夫妇就是故意设的陷阱。但是以他的才智,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郝果子道:“会不会是那个武姑娘过于美貌,所以他一时情难自禁……”

“对了。”金师爷击掌道,“他曾经提起是有人介绍他认识武氏夫妇的。”

陶墨点头道:“不错,若是能找到这个人,一定能真相大白。”

金师爷道:“那人只怕早已逃之夭夭。不过那人能与史千山扯上交情,可见绝非普通人。或者家世出众,或者才华出众,或者与史家有什么关联。总之,绝非常人。而这个陷阱既为史千山而下,定然会投其所好。只是从他言语之中看得出,他对武姑娘并不动心,不然武姑娘也不必自己撞墙……”

郝果子道:“等等。为何我听着听着,觉得师爷已经认同他是无辜的了。”

金师爷道:“我并未如此说。我只是觉得,史千山身上的疑点都是明着的,而武氏夫妇的疑点都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相较之下,反倒是史千山更可信一点。”

郝果子道:“说不准,他们都有所隐瞒。”

金师爷道:“这也不无可能。只是目前看来,武氏夫妇想置他于死地,在这种情况之下,又有什么理由让史千山为他们隐瞒实情呢?”

陶墨道:“不管如何,我们抽丝剥茧,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郝果子讶异道:“少爷竟学会了抽丝剥茧。”

陶墨对着金师爷笑道:“全都仰赖金师爷平时教导有方。”

金师爷道:“东家是天下少见的奇才,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陶墨道:“顺水推舟?”

金师爷遂将顺水推舟解释了下。

陶墨暗自记住。

想着婚期在即,陶墨也想将案子早早了解。

因此他与金师爷在衙门久候崔炯未归,便决定兵分两路。金师爷去武家村打听武氏夫妇,而他去安平客栈找史千山。

原本与陶墨一同去客栈的最好人选是顾射,但他们目前不能见面,只好由老陶代劳。

郝果子则跟着金师爷去跑腿。

到安平客栈,史千山竟然坐在大堂里。他看到陶墨进来,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顿时笑眯成了一条线,“陶大人,你终于来了。”

陶墨道:“你在等我?”

史千山道:“我一到谈阳县就听说陶大人爱民如子,破案如神,心想陶大人一定会来查明真相的,果然让我等到了。”他一见面,就送出两顶高帽子。

陶墨有些羞涩,忙道:“谬赞了。”

史千山道:“这里人多口杂,若陶大人不介意,不如上楼再说。”

陶墨点头道:“好。”

史千山早在楼上包了个厢房,证实他的确是早有所料。
陶墨和老陶进包厢坐下,史千山出门去叫店伙计。

趁他不在,老陶附着陶墨的耳朵低声道:“他是个练家子。”

陶墨一怔。看史千山的样子如何也想不出他竟然会武功。

老陶道:“虽然比较稀松,但是除非那个武姑娘也是练家子,不然救一个想要撞墙的弱女子应当不是难事。”

陶墨皱眉。

案子竟然越发扑朔迷离了。

史千山从外面亲自拎了一壶茶水进来,店伙计跟在他后头捧着放满小菜的托盘。

“来,陶大人请。”他亲自帮陶墨和老陶斟上茶,举杯道,“两位见谅,我素来不饮酒,只好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

陶墨与他碰了碰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道:“我听你上次在公堂上提及一位友人,不知他现在何处?”

史千山似是早知他会问这个问题,放下杯子,低声叹了口气道:“大人最好还是莫要追问他的行踪。”

陶墨道:“为何?”

史千山起身关上门,才重新落座,面色凝重道:“我来谈阳县不过几日,已听闻陶大人不少事迹。我是真心佩服大人为人,因此推心置腹。只是此事牵扯重重,还请大人不要外传。”

陶墨道:“若非案子所需,我定不传第四人耳。”

史千山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那位友人来自京城,是京城某位皇亲的心腹。”

陶墨还不觉得如何,老陶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此事复杂了。

史千山见陶墨脸色,便知他还未意识到此事的严重,便道:“我与陶大人虽是初识,但在我心里却有一见如故之感。因此有些话,我也不妨与大人直言。这桩案子我与陶大人可说是,互相连累。有人想要看我们翻脸成仇,渔翁得利。”

老陶道:“你可知是谁?”

史千山笑道:“这个要请陶大人与我一同……集思广益了。究竟有何人是想同时置我们于死地的?”

老陶和陶墨同时想到黄广德。

只是黄广德为何要置史千山于死地?

史千山又道:“又或者,是谁想置我于死地,是谁想置你于死地,而他们……又勾结在了一起?”

经他这么一说,案子似乎渐渐露出冰山一角。

顾府书房。

顾射等顾小甲离开之后,缓缓打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四个还很生涩的字——

我很想你。
102 幕后黑手(三)

史千山见两人陷入沉思,状若漫不经心道:“我虽是初到贵宝地,却听到不少关于陶大人的消息。
陶墨一惊抬头。

老陶谨慎地望着他。

史千山笑眯眯道:“不过是道听途说,多半不会是真的吧?”他的脸很圆,笑的时候脸皮往上挤,使得颧骨更加突出,滚圆滚圆,油光发亮,说不出的滑稽。

老陶道:“不知你听到是什么消息?”

史千山道:“听说前阵子覃城知府曾请陶大人去知府衙门坐了坐,不知可有此事?”

老陶暗暗松了口气,道:“覃城知府是我家少爷的顶头上司,找他去知府衙门坐坐实属平常。”

史千山打了个哈哈,笑道:“也是。看来是我多心了,我听坊间说什么关进牢房,还以为陶大人与知府不和,现在想来,定然是听错了。还请陶大人见谅。”

陶墨不善撒谎,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史千山道:“不过这么说来,陶大人应当是没得罪过什么人,也不会有什么人想害陶大人。这样一来,我之前的推测倒不成立了。看来不是有人想害我们,而是有个人只想害我才对。”

老陶大蛇随滚上,忙道:“那你可知道是谁?”

史千山圆乎乎的手指在下巴上挠了挠道:“与陶大人相反,我这半辈子得罪的人只能用数之不清来形容,若真要点出其中一二,怕是不易啊。”

老陶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的那位友人来自京城的皇亲?”

史千山道:“的确。
老陶道:“不知是哪一位皇亲?”

史千山道:“你当真想知道?”

老陶道:“不错。”他知道史千山这样说是为了吊起胃口,好将陶墨拉下水,但是那人既然将主意打到陶墨头上,就由不得他们想撇清关系就撇清关系了。比起敌暗我明,还不如知己知彼。

史千山又看看陶墨道:“陶大人也想知道?”

陶墨道:“我先尽快破案。”

史千山道:“既然如此,我便说了。那人便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九皇子。”

一听是皇子,陶墨脸色变了变。他一生之中接触过最大的官便是知府。皇子对他来讲,与天边明月无异。

老陶倒是挺镇定。在他听史千山说皇亲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史千山道:“不过这件事多半是冲着我来的,两位不必担心。”

老陶道:“但我刚刚好像听你说,这件案子可能是冲着你和少爷两个人来的。”

史千山道:“我原来是以为陶大人曾经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他才偏偏选中你的地盘来陷害我。如今看来,却是陶大人时运不济,被我连累了。”

陶墨听他如此推心置腹,也不好再像之前那样装聋作哑,道:“也可能是我的关系。”

史千山努力张大小眼睛,以便将眼中的惊讶表达出来,“此话从何说起?”

陶墨看向老陶。

老陶道:“不知史公子可曾听过黄广德?”

史千山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往后靠,背贴着椅背,笑得疏淡,“倒是听过。
老陶道:“他与少爷有些过节。”

史千山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头绪了。”

老陶道:“愿闻其详。”
史千山道:“不瞒你说。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对京城里的事知之甚详。黄广德虽然只是一个知府,但是他在京城的人脉怕是比很多总督都要来的广阔。”

陶墨和老陶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史千山继续道:“九皇子府中人与他有交往也属平常。”

老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是黄广德与九皇子所为?但堂堂一个九皇子为何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引你入瓮?”

史千山苦笑道:“我既不问你们因何与黄广德结怨,你们又何必来问我与九皇子的梁子?”

陶墨突然道:“我是想破案,并非追溯往事。你若不愿说,我也不勉强。只是此案疑点重重,于你不利,你若是不能说出合理的解释,只怕很难脱身。”

老陶颇为讶异地看着陶墨。就在适才,他差点都被史千山三言两语下的套子给套进去了,不想陶墨竟还如此清醒。

史千山叹气道:“我酒后一时糊涂冒犯了九皇子,至于具体如何冒犯……只怕九皇子若是知道你们知道了,连带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陶道:“照你的意思,九皇子想要惩戒你,于是派心腹使计。刚好那心腹又与黄广德相识,于是又相处两全其美之计,将你引来谈阳县。一来可以布局陷害你,二来又可以让我家少爷陷入史太师的震怒之中?”

史千山道:“因是如此。”

老陶道:“可是黄广德又如何敢得罪史太师呢?”

史千山低头,似叹非叹道:“伯父并非只有我一个侄子。”

老陶道:“但是你却是他最疼爱的侄子。”

“疼爱?”史千山自嘲地笑笑,“他之所以疼爱我不过是看在耀光的份上。如今耀光已死,他看到我便会想起耀光,一想起耀光就会悲伤痛苦难耐,又如何会宠爱我?”

老陶吃惊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史千山道:“罢了。不提这些烦人事。陶大人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陶墨道:“如何才能找到九皇子的心腹?”

史千山愣了下,道:“陶大人想找他作证?”

陶墨道:“他是很重要的人证。”

史千山道:“话虽如此,但我劝陶大人还是放弃此路的好。九皇子是皇上货真价实最宠爱的儿子,性格难免骄纵。他要惩戒我,我吃个哑巴亏便是。若是陶大人将主意打到他的府上,只怕会牵连陶大人。”

陶墨道:“若是不能找到证据为你洗脱罪名,你很可能要背负奸|污杀人的罪名。”

史千山沉默了下道:“如果真的找不到洗脱罪名的证据,那也只能如此了。”

陶墨愕然。

“反正,伯父再不待见我,却也不会任由我玷污整个家族的名声的。”他有些话虽然没说透,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万不得已,史太师一定会出面保他。

老陶道:“你不怕九皇子从中作梗?”

史千山无奈地笑了笑道:“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他一枚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棋子。想到便逗一逗,却也不会一下子逗得太狠,以免失了下次的乐趣。”

老陶皱眉。听他口气,他与那个九皇子结得梁子只怕不小。

史千山道:“当然,能不惊动伯父,我也不想惊动他老人家。”

老陶道:“若是如此,你应当将所知之事尽数道来才是。”

史千山道:“我已说得很多了。”

老陶不说话,只是用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他,就好像想将他心底一切的秘密都从脸上挖出来。

史千山叹了口气道:“也罢。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犹抱琵琶半遮面了。黄广德在京城的人脉之中,也包括我的几位堂兄弟。其实在来谈阳县之前,我对陶大人与黄广德之间的恩怨已经略有耳闻。我在此保证,若是陶大人能帮我洗脱罪名,我定然鼎力帮陶大人行惩恶除奸之责。”

从客栈出来,陶墨问老陶,“你可信他是无辜的?”

老陶道:“他说得虽然诚恳,却也有未尽之言。他既然能知道黄广德与少爷的恩怨,又如何会不知顾射与少爷之事?只怕他与九皇子的恩怨是真的,他被陷害是真的,只是不知自己被陷害却是假的。”

陶墨道:“什么意思?”

老陶道:“我看他……是心甘情愿掉进这个陷阱里头去的。”这也解释了为何他的身手明明能救武姑娘却偏偏袖手旁观,还有为何上公堂之后如此合作,只因这一切他早就心知肚明。“九皇子挖的陷阱,他是闭着眼睛也得往下跳。黄广德或许是真,或许是假。他故意将他扯进来,不过是希望少爷能为他洗刷清白。”

陶墨道:“那,我该如何证明他的清白?”

老陶道:“少爷不必证明他的清白,只要按照原来的想法,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就是了。”他还有未说出来的是,反正以史千山的身份,真查不出真相也会有史太师保他出来。唯一值得顾虑的是,史太师会否因这件事而迁怒于陶墨。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顾小甲坐在车辕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陶墨眼睛一亮,冲过去刚想掀帘子,手猛地又缩了回来,幽幽道:“弦之,我们还不能见面。”

103、幕后黑手四

顾小甲终于按捺不住大笑出声。。

陶墨愣愣地看着他。

马车车厢毫无动静。

顾小甲道:“你真是想我家公子想疯了。”

陶墨脸上一红。

顾小甲拉开帘子,道:“看,哪里有我家公子?”

陶墨开始还不敢看,后来听里面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才试探着朝里望了一眼。

果然没有人。

“弦之没来?”他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顾小甲道:“人虽然没来,但是……”他用手指往了一比。

陶墨探进身子,看到一只银缎做的长套子,里面应该是放着卷轴。

顾小甲伸手将它拿出来,递给他。

陶墨接过来,将套子取下,慢慢展开卷轴——

一个清冷孤傲的顾射跃然纸上。他站在老松下,半侧着身子,眼睛朝这里看来,栩栩如生。

陶墨恍惚间觉得他好像真的从画上活了,正直盯盯地瞧着自己。

“咳,少爷。”老陶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呆滞的他。

陶墨回神,抬眸才见顾小甲正拼命地憋着笑。“他,他可还曾说过什么?”

顾小甲摊手道:“没了。”

陶墨爱不释手地摸着画卷。

顾小甲嘀咕道:“真是不懂。在过一日就要成亲了,还送一幅画做什么?”

陶墨道:“有了画,这一日才不会那么漫长。”

顾小甲抖了抖肩膀,“我要回去了,你有没有画要说?”

当然有。而且是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小甲看他一脸吞吞吐吐的模样,摇摇头道:“若是没有,我就走了。”

“哎。”陶墨急道,“就说,我,我,很期待那一天。”

“哪一天啊?”顾小甲故作不懂地眨着眼睛。

老陶在陶墨身后道:“你不懂,不等于顾公子不懂。”

顾小甲撇撇嘴角,驾着马车走了。

陶墨将画又反复看了几眼,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来。

老陶突然道:“崔炯来了。”

陶墨抬头,便看到崔炯急匆匆地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禀告大人,武小姐的尸首找到了。”

陶墨与老陶对视一眼,跟着他快步回衙门。

经历覃城知府的责难之后,陶墨知道仵作验尸自己必须在旁,所以径自去了验尸房。

仵作怕熏到他,早早地点起皂角苍术,又递了块姜给他塞在嘴里。

饶是如此,尸臭依旧前赴后继地涌进陶墨的鼻子里,让他几作呕。

仵作看着陶墨道:“陶大人,是否可以开始了?”

陶墨点点头。

仵作走到尸体旁,双手缓缓放在尸体上。

由于室内昏暗,陶墨并不是很清楚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只能从他动作的长短来猜测结果。

好一会儿。

仵作道:“我先除下她的衣物。”

陶墨一惊,含姜道:“她是女子。”

仵作道:“我的眼中,她只是一具含冤带雪的尸体。”

陶墨自知失言,闭紧嘴巴不敢再言。

“大人。”崔炯突然站在外面叫道。

“何事?”陶墨站起来。

崔炯道:“武氏夫妇要来旁观。”

陶墨道:“可否?”

崔炯道:“理应允准。”

陶墨道:“带他们进来便是。”

“是。”崔炯领命而去。

仵作突然道:“大人不觉得蹊跷吗?”

陶墨道:“蹊跷什么?”

仵作道:“听说武有菜带着崔大人在乱葬岗前前后后翻了很久,才找到这具尸体的。武氏夫妇既然如此疼女儿,疼到不惜与史太师侄子相抗的地步,又怎么会将她随意丢弃在乱葬岗?”

陶墨道:“或许是他们……太穷?”

仵作道:“找张破席子裹一裹又有何难?”

陶墨被问住。

仵作道:“这具尸体的脚上有冻疮。”

陶墨道:“冬日刚过,有冻疮不足为奇。”

仵作突然从桌上拿起油灯,往尸体旁边走进。

陶墨道:“怎么了?”

仵作道:“冻疮不足为奇,那……吻痕呢?”

陶墨怔住。

适逢武氏夫妇进门。

武郭氏大声道:“定然是那畜生强迫她,才,才落下这痕迹!”

仵作用衣服将尸体盖好,转头看武氏夫妇道:“这位真的是武姑娘?”

武有菜道:“当然。难道我的女儿我还会认错不成?”

仵作道:“这正是我奇怪之处。为何两位口口声声叫的女儿会突然变成了……儿子?”

武有菜和武郭氏身体猛然一抖,脸色刷白。

仵作道:“两位总不至于连自己孩子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武氏夫妇身体颤若筛子,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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