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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总裁:专恋私家甜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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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她却爱他
顾律川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戳进顾南溪的心脏。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顾律川,冷冷地说道:“顾律川,买卖不在仁义在,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顾律川将她的怒意看在眼里,语气轻蔑地说道:“在事情没搞清楚前,你最好别这么急着盖棺定论!”
顾南溪想不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对陆西顾下此狠手。
想到方才陆西顾卑微承受的模样,顾南溪心里更怒,火气一簇簇地向上窜,大声吼道:“我有眼睛,我懂得看!”
在顾律川看来,她简直是在无理取闹謦。
顾律川被气得憋出内伤,淤血积压在胸。她要是有眼睛看,盛世就该谢天谢地了!
心里窝着火气,他黑着一张惨绝人寰的脸,怒不可遏地说:“你这样维护她,那是不是陆西顾做了杀人放火的事,你也要当睁眼瞎?”
“我拒绝回答你这些无凭无据的指控!”顾南溪仰起头,双眼愤愤地瞪着他,“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要是有心,你就给我好好待她!”
这些话从顾南溪的嘴巴里蹦出来,更让顾律川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
“说到付出,二哥这些年对你的付出,可谓是有目共睹,而你又为何迟迟不肯接受,反倒避他如蛇蝎?顾南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顾南溪被他说得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绝。
顾律川见状,冷冷一笑,板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南溪站在走廊的路口,看着顾律川大步流星的离开,颀长的身影在冬日苍白的光芒里逐渐消逝。
想起他方才的话,内心顿时翻江倒海。
他说的没错,连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苛责别人呢!
顾南溪顿了顿,这些问题都太过糟心,简直让她头痛欲裂。
手机被捏出了汗,湿润滚烫,点开屏幕看了看时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电话簿,“陆西顾”三个字赫然显现。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着方才病房里陆西顾被折磨的样子,毫无反抗,仰着头任人宰割。
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和方式,她不过选择了最卑微的那种。
将自己低到尘埃里,任人践踏。
可她还是记忆中那个倔强、率真的顾南溪,她向来傲慢惯了,大抵是不愿意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让自己看到。
既然如此,便遂了她的意
顾南溪深深地吸了口气,食指点了点陆西顾的名字。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接通,“喂,南溪!”
听筒里的声音,亦如寻常,根本听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顾南溪想,她到底是隐忍了多少年,才练就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迟迟未得到回应,电话那头的陆西顾佯装威胁的说道:“顾南溪,你哑巴了?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顾南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我马上到医院了,待会过来找你……”
“你来医院了?”电话那头,陆西顾的声音一惊,高八度地吼了起来,瞬又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说道:“南溪……我想吃医院对面冯记粥铺的虾仁粥,你能不能顺便帮我买一份带上来呢!?”
顾南溪沉默,良久,才哑着嗓音说了句,“好,等我。”
顾南溪看着挂断的电话,心情略微的沉重起来。
陆西顾自尊心极强,她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却整理仪容,更换心情。
这个世界,人人都有很多张面具,去面对内心不同层次的朋友。
因为在乎,才会掩饰;因为不安,才会躲藏。
医院对面的这家粥店,因为材料正宗、味道好,而饱受周围人的追捧。
打包的人排成了长龙,终于轮到顾南溪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黑曜很好奇顾南溪的举动,明明知道陆西顾在撒谎,为什么还要装着没事人一般,陪她一起演戏。
黑曜一手捧着马蹄莲,一首提着粥,紧紧的跟在顾南溪身后。
刚过斑马线,他实在忍不住,便开口说道:“南溪,你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顾南溪顿住脚,并未回头看他,只是语气异常的沉着:“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揭穿的秘密,又何必要去揭穿。与其痛苦,不如在编织谎言里活得幸福。”
黑曜怔了怔,神色变得晦暗不清。
他隐隐的感觉,顾南溪说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兜兜转转后,顾南溪再次来到了病房前。
这一次她却并不是那么急切的去推房门,反倒是踟蹰半天,长长的吸了口气,这才伸手开门。
她俏皮的假扮起外卖小妹,单手举着粥,不见其人,
先闻其声,“铛铛铛铛……冯记粥铺虾仁粥送到……”
陆西顾早已从内到外的将一切收拾稳妥,跟着玩笑的说道:“送粥时间晚了五分钟,这粥我不要了……”
顾南溪提着粥,跨步走进病房,笑着说道:“本店粥品一旦送出,概不退货!”
气氛的缓和,让陆西顾跟着心情舒畅起来,跟着调侃道:“嗬!黑心商贩搞强卖,小心我去消费者协议告你!”
南溪见她面色缓和,接着继续说到哦:“这位顾客,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本店绝对一律照办,万万不可随意投诉啊!”
今日的顾南溪,真是让黑曜大开眼界。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这两个女人,明明内心都藏掖着心事,为了照顾对方的情绪,却能带着面具相互调笑,不愧是高人中的高人。
难怪言氏集团的两大男神,均双双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一物降一物,看来是有道理的。
陆西顾坐在病床上,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呵呵直笑,挥了挥手,打住:“好了,好了,不闹了!”
顾南溪这才收敛起方才的顽皮,将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陆西顾笑了笑,“生龙活虎,也快出院了。”
顾南溪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将打包好的粥递过去,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否则你要出点什么事,我可成千古罪人了。”
“哇,好香!”陆西顾接过她手里的粥,闻了闻,惊叹一声,拿着勺子吃上一口,顿时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才笑着看向顾南溪,“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规划图弄好了?”
一说到规划图,顾南溪立刻变了脸色,单手杵着下巴,叹了口气,“好什么好,我到现在还没动笔呢!”
“噗……”陆西顾吓了一跳,惊觉地横了她一眼,“还没动笔?顾南溪,你知不知道离评比时间还有多久吗?”
顾南溪杵着下巴,没精打采地回答道:“知道啊!还有五天嘛……”
陆西顾将手中的勺子扔下,抬眼看了看旁边愁眉苦脸的顾南溪,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她一个爆栗,大吼道:“不是还有,是只有五天!顾南溪,你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快给我滚回去画图!要是拿不到首席资格,就别说认识我!”
顾南溪被她吼得,耳朵里嗡嗡直叫。
抬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满地埋怨道:“西顾姐,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你这说话的声音和动作,能不能幅度小点了?再说,这是医院,拿出点素质来好吗?”
陆西顾睁大双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磨牙嚯嚯,准备耳提面命时,病房外却传来了一阵儒雅的男声,“刚收到一堆投诉,说我们医院环境喧闹,没想到罪魁祸首在这里啊。”
李晨光穿着一身白色的医师长袍,带着一副镜框眼镜,温润儒雅地走了进来。
顾南溪连忙冲他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晨光哥。”
李晨光微笑着看向顾南溪,“最近手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顾南溪看了看手,笑着说道:“还好,不过待会还得麻烦你帮我换个药。”
“没问题,待会跟着我去诊疗室。”李晨光交代完毕,余光瞟向病床上的陆西顾,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冲上前,扶着她的额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扶着额头淤青的位置,疼得陆西顾龇牙咧嘴,抽着冷气直呼痛,“喂,李晨光,很痛唉!”
李晨光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有些严肃,混着些许怒意,顾南溪被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了看陆西顾额头上的淤青,应该是方才顾律川的推攘时撞到床脚所致。
陆西顾刻意的隐藏,将刘海弄下来遮掩,却还是抵不过李晨光精明的双眼。
陆西顾最怕的就是李晨光的大惊小怪,因为自己身体情况特殊,他又是医生,所以总喜欢将问题看得很严重。
为此,她躲了许多年,却还是抵不过命运的玩弄。
顾南溪站在旁边,见证着陆西顾与李晨光,两人你追我赶、闪烁其词的戏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爱她,她却爱他。
永远的死循环,到不了彼岸。
她突然想到自己和盛世,明明各取所取,交易而已,却非得要牵扯前尘往事,将彼此陷入泥潭,在劫难逃。
第九十九章 溃不成军
顾南溪觉得有些伤神,近日的多愁善感,让她情不自禁联想到盛世。
她最近,似乎想他次数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但凡有些微的感触,也是莫名其妙与他相连。
这时的顾南溪满脸愁容,还浑然不知,她对盛世情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晨光动作娴熟的替陆西顾处理额上的淤青,药膏冰凉温润,混着他指腹细腻润滑的肌肤,表面上看去柔情似水,实则痛入心扉件。
陆西顾疼得龇牙咧嘴,背上冷汗直流,冷不丁地冲着李晨光吼道:“痛死了,你在谋杀吗?”
李晨光瞪了她一眼,覆在她额头的手力道却跟着减弱几分龊。
他皱了皱眉,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不撞南墙不死心,陆西顾你的执迷不悟,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陆西顾一滞,抬头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口气傲慢无礼地吼道:“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李晨光失笑,他缓缓地收回手,负手站在旁边,目光疏离的看着她,语气缓缓地问道:“当别人的替身,你真的就这么乐此不疲?”
陆西顾成功被激怒,匆匆抬起头,双眼因为生气而生出一股怒意。
大抵是因为气愤,她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恼怒地将面前的虾仁粥一把推开,暴怒着吼道:“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盛粥的瓷碗应声而落,“砰”地一声裂成大小不规整的碎片。
滚烫的虾仁粥四处溅开,乳白色汤水溅在了李晨光的皮鞋与裤腿上。
顾南溪还在脑补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眼前急速转变的画风就吓了她一跳。
李晨光的表情渐渐冷凝,静默地看着陆西顾,良久后,他才沉了沉气,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转过头,语气平缓无波是说道:“有什么事叫护士,我先走了。”
说完,对着顾南溪点了点头,示意她随自己出去。
顾南溪愣了愣,看了看病床上神情哀伤的陆西顾,立刻会意会意过来,踮着脚,慢慢地跟了出去。
皇家医院的病房,走廊宽敞又安静。
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洒下来,亮色的地板上顿时星光闪烁。
陆西顾的一意孤行,让两人不欢而散,而李晨光的失望更是显而易见。
他们三人的纠葛,是旁人读不懂的悲哀。
顾南溪能切身体会,那种蚀骨的疼痛,她皱着眉,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步步跟在李晨光的身后。
李晨光慢慢的走着,身上白色的医师长袍轻轻摆动,铮亮的皮鞋与光洁的地面碰撞,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午夜时分浑厚的男低音,哼唱着一首哀情的蓝调。
顾南溪跟在身后,静静地,并不作声。
隔着短短一两米的距离,只觉得李晨光整个人无比的忧郁伤情。
只是一个浅浅低头的动作,竟然让顾南溪想到了盛世。
每次在冷言冷语的伤害时,他的眼里总是泛起深邃的哀痛。
顾南溪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次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时,晦暗的光线里,他失落的表情,微皱着眉头,浅浅的低头,隐忍着转身离去。
顾南溪的心坎,泛起浓浓的酸涩,滚烫压抑。
眼眶,竟跟着毫无征兆地红了。
抬手,覆住左心房的位置,隐隐的扯痛让她愣住,顿时呼吸一滞。
她居然在为那个曾今恨入骨髓、现在用尽手段困住自己的男人,而感到痛心!
顾南溪当即慌了神,脚步跟着快了些,一不留神,猛地撞到了前面不知何时刹住车的人。
受到突袭的李晨光立刻惊觉,转身,看到身后扶着额头懊恼不已的顾南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顾南溪当即糗得不行,恨不能变成穿山甲,快速挖土刨坑,然后再将自己麻利地埋进去。
李晨光笑了几声,打趣道:“看来走你前面,确实是一件颇具风险的事情。”
顾南溪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撇了撇嘴,皱着眉,很是无奈。
回想起当年在美国Yale,她与李晨光的相识,就是因为走路不留神,硬是撞出的缘分。
李晨光看着她,淡淡地问道:“想什么这么出神?”
顾南溪抬头,扬了扬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狭促地说道:“我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这个病人!”
李晨光看着她摇晃的右手,这才反应过来,前几日约好时间替她换药的。
拿出他作为医生该有的态度,立刻正经起来,将她带到诊疗室,命护士准备好东西后,便开始替顾南溪的手换药。
此时的莲城,早已陷入冬日暗沉的夜色里。
冷风过境,
将整个夜空变得薄凉寒冷。
换药完毕,李晨光一边取下医用手套,一边说道:“伤口痊愈有些慢,不过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顾南溪低头嗯了一声,顺手将右手的袖口往下拉了拉,“知道了。”
李晨光看着她,突然问道:“对了,这周末晚上,你有没有约?”
“嗯,应该不忙吧!”顾南溪想了想,这周末正好是交稿的截止期,晚上应该也就没什么事了。她抬起头,随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晨光也不拐弯抹角,从医师长袍里摸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放在她面前,“我能不能荣幸请你当我的女伴?”
顾南溪拿起面前的邀请函,打开一看,顿时皱了皱眉,正准备找托辞拒绝时,对面的李晨光却开口了,“周末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到场的都是些亲戚朋友,很好相处。”
顾南溪看着面前材质精致的邀请函,饶有趣味地看了看,打趣道:“我想,这张邀请函本是给西顾姐准备的吧?”
被说中心思,李晨光更是无奈,摇了摇头,“别取笑我了,她的选择,从来就不是我。”
顾南溪看着他,眼神里尽是悲悯,鼓足勇气说道:“既然早已明白,为何又要苦苦坚守,你是在固执那份折磨还是宽慰?”
李晨光扯了扯嘴角,语气淡淡地说道:“南溪,那么你呢?莲城之于你,到底是哪一种?为什么在美国拼了命的向上攀爬,站稳了脚跟,为什么又毫无留恋的抛弃所有而回来?表面固若金汤,内心却溃不成军,说来说去,不过是份执念而已。”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两个可怜虫罢了。
舍得,舍不得。舍了,就会一无所有。
顾南溪的脑中轰隆一声,头也跟着晕乎乎的。
她有些怅惘,皱了皱眉,神色更是晦暗难辨。
她盯着面前的邀请函,长长地吁了口气,晃了晃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勉强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别人笑话你的女伴,我倒是可以陪同。”
见她答应下来,李晨光顿时如释重负,笑了笑,“南溪,谢谢你。”
顾南溪眉没多说什么,耸了耸肩,将邀请函塞进提包,便转身离开了。
莲城的夜晚温度变得更低,窗外黑压压的一片。
顾南溪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凄凉的夜色,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始终没有去正视过自己的执拗,她曾不断的自我告诫,回来,不过是完成年少时的梦,与他人无尤。
甚至这些年,她很少这样放空的去纠结自己逝去的爱情。
她与盛世的分开,中间包含太多腥风血雨,爱恨情仇。
那段黑色的时间,她自暴自弃,甚至狠戾的希望抹去那段记忆。
可是,那般怨恨,却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执念。
她回来,用层层盔甲包裹自己,披荆斩棘,言辞犀利,将盛世杀得措手不及。
饶是如此,忸怩造作,不过是给他人演绎的戏码。
内心的痛处,只有自己知道。
表面固若金汤,内心溃不成军。
盛世的步步紧逼,她的节节败退,她终究还是有了软肋。
顾南溪看着漆黑苍寂的夜空,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
她很难过,莫名的难过。
难过前路的困顿,更难自己的丢盔弃甲。
因为无法做法放弃爱,更无法抹掉怨恨,所以她注定要这样赤脚,行走在锋芒钝痛之间。
顾南溪回到半岛别墅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钟妈第一时间过来迎接她,看到她有些疲惫的脸色,立刻紧张地问道:“南溪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顾南溪摆了摆手,面色苍白地说道:“有点累,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钟妈看她状态不好,也不敢多问,只得看着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
黑曜一进门,立刻吩咐道:“钟妈,晚餐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多准备些汤水。”
“好的,我立刻下去准备。”钟妈得到授命,立刻退下,安排佣人张罗着准备。
关上主卧的门,手中的提包便应声而落。
顾南溪踮着脚,慢慢的往沙发的方向挪去,今天的连番波折,她真的有些累了。
倒在沙发里,实在不愿再动弹。
她抱着软枕头,微闭着眼,身子缩成一团,浅浅地开始睡了起来。
第一百章 盛世盛怒1
由于今日与纽约的合作商有洽谈项目,盛世作为言氏代表,不得不负伤参加。
对方的战力部署相当缜密,集齐华尔街的精英谈判手,严阵以待,企图拿到更多的盈利份额。
盛世神情自若,并未将他们的阵势看在眼里,在关键时刻舌战群儒,以一敌十,发挥自身强势的判辨组织能力,撂倒一众华尔街有名的商务谈判人员,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作为东道主,盛世理应宴请合作方,却因为急于回半岛别墅,不得已搬出言易山这座大山出来作挡箭牌。
言易山在言氏集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的安排也是合情合理,没人敢有微词件。
叶辰快步跑出来,拉开车门,低着头,谦逊地问道:“盛少,需不需要先去用餐?”
盛世面色暗沉地坐进车里,眉心一凝,冷冷地说了句,“先回去再说。龊”
叶辰不敢怠慢,立刻关上车门,开着车直奔半岛别墅的方向去。
盛世靠着皮质的靠垫,冷着脸孔,如深潭般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前方。
他的心很是急切,急切之处在于清晨开始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顾南溪。
他的内心更是惶恐不安,生怕昨晚自己的鲁莽,强势的表明心境,会硬生生的吓坏了她。
大抵是他终于直言道出自己的感情,表明自己的态度,在看到顾南溪的震惊与妥协时,踏实安心得让他足够好眠。
他甚至想,如若当初顾南溪回国时,他握有“月光半岛”筹码,逼进的契约交涉,换做自己的真情流露,结局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那时,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控住企图逃离的她。
他的愤怒在于,顾南溪在作为Daisy光鲜亮丽时,自己却被苦情磨难折磨得面目全非,他向来冷艳傲慢,容不得半点欺瞒。
再加上两人相见时,唇枪舌剑,她杀伐果决狠狠地重戳自己的伤痛点,将他逼至维谷,疯狂得忘了分寸。
她一再的挑衅,倔强不服输的性子令他动怒不已。
那时候,他过分在乎过去,过分纠结她一声不吭的消失,过分在乎五年来自己苦行僧般的生活,这么多的“过分”才导致现在两难的结局。
他怨恨,也恼怒,却并不后悔。
如若时光倒流,在面临那般扼腕痛心的光景里,他依然会采取极端的方式,强制留住那个企图再次从自己身边逃离的女人。
他怨不得造化弄人,也不怪她的埋怨哭诉,所有的磨难也诚然接受。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病症,蛰伏在内心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盛世说不清昨晚,在自己道尽心中万般情感时,为何顾南溪会有那般苦痛的表情。
甚至她的唇也不再有年少时的灼灼温度,反倒是冰凉沁人。
莲城的夜色,影影绰绰,闪烁的霓虹,迅速从窗前掠过。
疾驰的宾利,载着颗归家的心,汇入长长的车流。
很快,宾利就驶到了半岛别墅。
盛世从车里走下来,举手投足间竟是高贵儒雅。
他穿着剪裁适宜的西装,外搭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俊朗。
他站在半岛别墅的门前,整个人掩在浓黑的夜幕里静静地伫立。
抬头,视线怔怔地看着二楼主卧的位置。
欧式古朴的阳台,窗帘紧闭,漆黑一片,未透出半点的光晕。
这个时间点,往日她都应该坐在主卧的长毛地毯上画设计图,今日怎么没有在!?
难道她在躲自己!?
这份疑惑让他眉心蹙了蹙,隐藏在浓烈阴影里的脸更难藏失落。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微颤地喃喃自语,“顾南溪,我该拿你怎么办……”
抬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半岛别墅内走去。
黑曜早已在门口等候,见盛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雍容华贵的半岛别墅,灯光璀璨,将整个大厅变得明亮刺眼。
盛世跨步进来,视线在大厅里巡视一周,却并没有发现顾南溪的身影。
他的心口一凉,不知道是冬日冷风过境的缘故还是因为没见到顾南溪而产生的浓烈失望。
内心的不安很快将他圈禁在情绪里,黑着脸,眼神凌乱狂肆,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佣人警觉的感到危险逼近,立刻站在墙角,噤若寒蝉。
黑曜跟随盛世多年,早已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从方才进门开始,他的视线就在半岛别墅内四处逡巡,应该是在寻找顾南溪。
黑曜抱着赴死的心,生怕不留神才到雷点,只得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南溪今天喊累,回来就直接上楼休息了。”
盛世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却不似方才的凌厉盛人,倒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克制着内心的冲动,盛世收回怒视汹汹的眼神,踩着步子,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去。
轻轻推开主卧的房门,暖气迎面扑来。
房间内,并没有开大灯,只有房门口亮着一盏壁灯。
壁灯的光线很微弱,隐隐的照亮半个房间。
顾南溪躺在沙发里,怀抱着软枕,整个身子团成一团。
暖气将她的脸烘得通红,隐在黑亮的发丝下面,像极了贪睡的猫。
盛世站在旁边,嘴角竟浅浅的笑了起来。
睡得有些沉,或许是梦见与盛世拳脚相加、大战三百回合,顾南溪踢了踢脚,大吼一声,“盛世,我和你拼了!”
怒吼完毕,下一秒就传来“啊”的一声惊呼,在梦里跌出的狗吃屎,让顾南溪瞬间清醒过来。
好歹地板上铺着长毛地毯,让她的身体得到些缓冲,否则指不定又要摔得遍体鳞伤。
顾南溪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哪只气还未吐到一般,漆黑的房间内突然传出一声戏谑的声音,“我是不是该高兴,你梦里都在叫我的名字!?”
啊!……
这突然传出的声音把顾南溪吓了一跳,回头,这才发现昏暗的光线里,盛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
顾南溪皱了皱眉,想着昨夜两人纠葛后的缠绵,禁不住脸颊发烫,她低着头,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盛世打开卧室的灯,打趣着说道:“我的家,我的房间,我怎么不能回来?”
“砰”地一声,卧室的灯被点亮。
长久处于暗色光线里的顾南溪,被这明亮的光线晃了眼,抬手一挡。
良久,这才慢慢适应过来。
刚准备收回手,却不料被盛世一把抓住。
顾南溪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抵触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世将她的抗拒看在眼里,却依旧神情镇定,挑了挑眉,笑道:“那要看你期待我对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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