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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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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感激岳父把瑾娘嫁给了我,小婿发过誓要护瑾娘周全,要给她安稳日子过的。小婿从没想过纳娶别的女子。请岳父相信小婿!”

乔景昆听完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这个女婿像块璞玉,只要稍稍一打磨,就能绽放出光芒来。

他方才只稍一点拨,他就明了。确是个聪明的。

不怕他不借力,就怕他将来飞黄腾达了,踩着妻子及岳家,再把妻子及岳家远远地抛下了。

瑾娘这些年过的日子他全看在眼里,只他一直也没帮上忙。心中焦急也无计可施。把女儿领回娘家一直是他不愿做的。

如今他家有能力了,他自然想给女儿最好的。为了女儿日后的生活,对女婿敲打一番,自然是必要的。

好在这个女婿的所做所为他一直看在眼里,知他禀性,也才想要敲打提携他。不然若是朽木一根,或是品性不堪的,他也没那份心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女儿领回来再嫁了事。

乔景昆亲自把岳仲尧扶了起来。

待他落座,又语重心长道:“做父母的都想自家孩子过得好,安稳无忧。你既然说你不会有二心,我自然愿意相信你……”

岳仲尧急急地打断乔景昆的话,道:“岳父,请你相信小婿,小婿从无二心,这辈子小婿只要瑾娘一个就够了!”

乔景昆点了点头。

又道:“如此我就放心了。你也看到了,我女儿的身份不仅是益州乔家人,而且还是嫡支嫡房嫡长的女儿,在乔家不说嫡房里,就是庶支旁支,都寻不出哪个女婿是你这样的身份。我这么说并不是要压你一头,只是想让你惜福,以后对瑾娘好些。我家这样的身份,就是把瑾娘领回家再嫁也是不差的。”

岳仲尧起身,朝乔景昆做了一个揖:“请岳父放心,小婿明白岳父的苦心。小婿一辈子都会对瑾娘好的。”

乔景昆又点了点头。

转身从书房的暗格里拉出一个盒子,数了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岳仲尧。

“这是一千两的银票,你拿着……”

岳仲尧急道:“岳父,小婿能养得活妻小。等瑾娘给她祖父守完孝,小婿也攒够钱了,到时小婿就把瑾娘和琬儿接到身边。这钱小婿不能要。”

岳仲尧摸着腰间干瘪的荷包,面上坚定。哪里能要岳父的钱来养娘子的?

乔景昆把钱又推向他,眼里不容置疑:“拿着。切忌,永远都不要做打肿脸弃胖子的事。你在外做事,除了要禀持本性外,还更要懂得‘识实务为俊杰’这句话。这钱是给你在京里打点用的。有能力又用心做事自然是必要,但稍加用心经营也不可缺。有些应酬交际的事,哪怕厌恶,也要去做。与人为善,但又不能得罪小人。将来你好了,瑾娘才会好。”

岳仲尧又扑通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千两的银票接了过来,郑重说道:“小婿多谢岳父的指点。请岳父放心!”

乔景昆朝他点着头,又说道:“就住在瑾娘的院里吧。这段时间就跟在我的身边,正好我也带你认些人。”

岳仲尧自然知道岳父这是想领着他多看多学些东西了,便一脸感激地应下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愿景

岳仲尧一脚跨出岳父的书房门,就看到自己女儿正坐在院门的台阶上抻着脖子朝书房门口张望。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还微微带着些酸。

小东西原本就一直注意着书房的动静,看岳仲尧推开门出来,嗷嗷叫唤着就跑了过去。

奶娘摇了摇头和丫鬟跟在后面。

这孙小姐虽不是内孙,但全家就她一人最小,全家大小都宠着。整个人有几分乡野的挚朴和活泼。

也就这些天被拎去女学,拘着学了几天规矩,走路也才不跑不跳了。规规矩矩的,行动间有模有样。

只今天得了生父来寻的消息,整个人又跳脱了起来。好在家里的几个主子都不在意,她也不好多说。

反正孙小姐还小着呢,就是长歪了也能掰得过来。

奶娘正想着,抬头就见那父女二人已是亲热地抱在一起了。

大宅门里的小姐向来是笑不露齿的,从姑娘会走路开始就被教导了。哪里有像孙小姐这样笑得大声的?

六岁的孩子也不小了,都知道要避嫌了,哪里还像这样被父亲揽在怀里,向上抛高的?

她也从没见过宅门里哪对父女这么亲热过。

看旁边的老爷不说话,只微笑着垂手在一边看着,她便也低了头,又往后退了几步。

她虽是奶娘,但孙小姐又不吃她的奶,教养问题自然也由她家长辈来。她便只负责孙小姐的安全和日掌的起居罢了。凡事多听多看少说总不会有错。

这份工钱给的高,她家里还等着她的贴补呢。

那边岳仲尧把女儿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问女儿道:“琬儿想爹爹吗?”

琬儿兴奋地重重点头:“想,琬儿想爹!”

岳仲尧在女儿额上亲了一口,激动地把女儿抱得紧紧的。

乔景昆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父女二人互动,装做不虞,对琬儿说道:“琬儿只想着爹爹,便不想外公了吗?”

小东西扭着身子看向乔父:“琬儿喜欢外公。只是外公天天都能见到,爹爹这才来嘛……”

乔景昆上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领你爹去你娘院里吧,让你娘给你爹做身新衣裳穿。”

小东西还不知道新衣裳旧衣裳会有什么大的区别,只以为快过年了,他爹也要做新衣裳,便高高兴兴地点头,指着岳仲尧往院外走。

岳仲尧也没把她放下地。高高兴兴地抱着女儿,朝岳父道了辞,就抱着女儿往外走了。

乔景昆看着女婿孙女走远的身影,又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库房挑一些好料子送到大小姐的院子。

他也是过了二十多年苦日子的,自然不会去嫌弃岳仲尧穿得不好。但逢高踩低的人总是不少,他不能让别人在背后笑话他女儿。让人在背后对他女儿指指点点。

岳仲尧抱着女儿回到乔明瑾院子的时候,乔明瑾也正领着人在选料子裁衣裳。

既然父亲说了年里要带岳仲尧四处走动。多识些人,那他便不能穿得太差了。

父亲过了年要接任族里庶务,他跟着父亲在外行走,自然也是代表着父亲的脸面。

乔明瑾原就有女红基础,再加上后世看的太多,对时下的衣裳提一些建议,做一些改动还是很愿意做的。

事实上。她们一家回来后,里外的衣裳都是重新做过的。虽然还在孝期。都是穿的素服,但经乔明瑾的改动和指点,一家人的衣裳穿出去也是惹眼得很。

弥补了一家人气势上的一些不足。

这世家子弟的风仪气势,除了骨血里带的,还要经年累月在那样的环境里浸染才行。

他们一家虽然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后代,但在乡间生活了那么多年,哪怕改头换面,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有益州乔家子弟的风彩的。

好在蓝氏和乔父从没忘记过对几个孩子的教养,读书认字,女红规矩一样不落。又以己身当表范,几个孩子自小跟在乔父和蓝氏身边学,便跟庄户人家的娃子们大大不同。

如今回了益州本家,改头换面,明珏几个是聪明好学的,经过族学里的学习和点拨,行动间已越来越有世家子弟的风仪。

而经乔明瑾设计改动过的衣裳也给一家人添了几分神彩,多少也转移了一些旁人的视线。

“瑾娘……”

岳仲尧发现他每次见到乔明瑾都忍不住激动。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激动,就是觉得很迫切地想见到自家娘子。

“回来了。”乔明瑾笑着朝他点头。

琬儿见娘亲向她望来,便挣扎着下了地,虽然她觉得还没被父亲抱够。

“饿了没有?让奶娘带你去吃点心吧。”乔明瑾对女儿说道。

“不饿。”

小东西刚朝乔明瑾摇了摇头,看到自家娘亲笑眯眯地看着她,便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朝她爹望了望,这才跟着奶娘出去了。

岳仲尧生怕乔明瑾开口说些什么,急忙先开口说道:“爹让我住在你这里!”

乔明瑾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便对站在屋内伺候的春芽说道:“领两个人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再让人去库房领些被褥及用品。”

看春芽应了是,带着人下去了,才给岳仲尧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

缓缓问道:“请了多久的假?什么时候回府里销假上工?”

岳仲尧也没忙着喝茶,眼睛盯着乔明瑾不放,回道:“过了元宵就正式销假上工。只是这里往来京城快马也要几天功夫,只怕初上就要走了。”

乔明瑾点头,又问了他一番云家村和下河村的情况,及她的作坊的情况。

得知一切都好,便放了心。

岳仲尧想了想又说道:“你那院子,表嫂并没有把钥匙给我娘。临走我又分了家,我交待过我娘了,我娘,她不会搬进去的。”

说完,多少有些不自在。家里又不是吃不上饭了,做婆婆的觊觎媳妇的院子,哪里都说不过去。便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生怕乔明瑾听了不高兴。

乔明瑾看了他一眼,道:“若以后我不回去住了,那院子便给你爹娘住也没什么。我只是怕表哥表嫂难做。”

岳仲尧眼睛亮亮地对乔明瑾说道:“等明年你给祖父守完孝,我便接你们母女上京里去。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块。”

乔明瑾看着他说道:“你进了京只怕要住在郡王府里吧。”

岳仲尧点头道:“嗯。我一个人住哪都没关系。不过我问过了,有成了家的护卫都租了房子住在外面的。等我攒了钱我也租一间好一点的小院,让你们母女住得舒舒服服的。等将来我攒的银子多了,咱就买一间小院子住。”

乔明瑾看他说到前景,两眼里冒着光,也不忍泼他的凉水。

京里居大不易,就凭他当护卫的那三两的月钱,只怕攒到他退工都不一定能在城内买一间小院的。

“瑾娘,你放心,我这护卫也不会一直当下去的。来接应我的人都说了,我这年龄,又是成了家的,就算在郡王身边当贴身护卫,也当不了两三年的。郡王不过是想把人贴身放着,就近观察各人品性,好安排合适的岗位罢了。”

看自家娘子并没有露出不虞,很是专注地在听他说话,很是高兴。

便又说道:“那接应我的人是郡王亲自派来的,我想他定是得了郡王爷的吩咐来提点我的。郡王如今掌着京中的禁卫营,护着京都的平安,他手下不管是大头目还是小头目,都需要心腹忠心之人。像我这样得了他恩惠的,他用着放心,只要我表现出我的能力和忠心,将来我也一定能拼一份前程出来的。到时候,你跟着我就不会吃苦了。”

乔明瑾发现岳仲尧说到前程的时候,眼睛很亮。

也许每个男人心里都是有着一番抱负的吧。能一展抱负,护妻儿家小平安周全,必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愿景吧。

乔明瑾不知道她的愿景是什么。

来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似乎她一半融入这个世界,一半还在天外。

她似乎没什么强烈的归属感,只不过是想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罢了。

这个男人似乎已把前路一一为她扫清,努力去营造她想要过的日子。只是她还不敢轻易地朝他伸出手。

京都啊,那是个繁华的地界,也是个纷乱的地界,轻易能把人的良知泯灭了。

“你站起来,我给你量量身,好给你做几件衣裳。”

乔明瑾朝他说道。

岳仲尧有些激动。他多久没穿到瑾娘给他做的衣裳了?

在军中时,那衣裳都破得不像样了,他还一直穿着。最后连他的上官都看不过去了,从自己的包裹中寻了件外衣丢给他。

他不好解释,不过也把那件破得不成样的外衣脱了下来。只也没舍得扔,一直放在包袱里。只是后来奔跑逃命中不见了。

榻上散着好几匹颜色不一样的锦缎,都是他没穿过的好料子。

又见自家娘子把榻上的衣料一一拿过在他身上比着,岳仲尧心里热了起来,热得发烫。

原来刚才瑾娘就在给他裁衣裳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心境

岳仲尧在乔明瑾的院里盘桓了一个下午。

乔明瑾没什么空理他,自接过乔父让人送来的几匹锦缎毛皮,便带着针线房的娘子给岳仲尧赶制衣裳。

岳仲尧心里美滋滋的,什么都不做,光看着乔明瑾都觉得异常满足。

这一个下午便在自家娘子的院里陪着女儿玩耍和痴看自家娘子。

直到天边昏黄,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当天晚上,乔父给他设了家宴。

并没有请外人。只是自己一家人,包括已搬出祖宅的乔父的几个异母兄弟。

乔景仓、景山、景涯、景岸四家人都携妻带子的来了。

乔父领着岳仲尧与四家人一一见礼。给这几个异母弟弟介绍着自己这唯一的女婿。

乔景岸等人做为长辈,没有参与过乔明瑾的婚礼,也没有添过妆,见了岳仲尧,便一个不落地都给了长辈礼。

礼物用精美的盒子装着,看不清内里,不过只瞧盒子,相必这礼也轻不了。

这几家人,哪家都不是缺钱的主。当然,乔景岸一家的家底要略薄一些。

不管这些人内心如何想,但至少明面上与乔景昆这一家人都和乐相融着,尽显着骨肉一家亲。见着岳仲尧也都拍肩摸背的,亲热的很。

这一晚乔父面上笑容不断。

也许在他眼里,这兄友弟恭,一家和乐,便是旺家旺族之相吧。对于他这个离家多年的人来说,这样的亲热和乐,正是他想看到的。

而琬儿这些天,乔明瑾瞧着总觉得自个女儿少了几分自信,与族里相仿的孩子在一起玩也总是少了几分底气。

但今天看她在饭厅里不间断的嘎嘎的笑声,便知这小东西心里欢快着呢。

在小孩子的心里,也许父亲的形象真的是高大威猛无敌的。骂不过别人,便要回家告之父亲。打不赢人家,也要回家找父亲相帮。

父亲在不在身边。似乎有很明显的差别。如今似乎撑腰的人到了。

乔明瑾往女儿那边看了一眼,笑了笑。

这晚的家宴,自然是和和乐乐,热热闹闹。乔父带着岳仲尧连番敬酒,连女席都不落。自家骨肉,自然不讲究什么男女之别。

杯酒觥筹,言笑宴宴,直吃到月上中天。

酒足饭饱,自然是各回各家。临走,乔景山等人都对岳仲尧热情相邀。岳仲尧自然也是一一应下。

今天的岳仲尧虽然在来益州前有一些准备。但今天见到自家娘子这么庞大得力的娘家。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忐忑。

瑾娘的这几个叔叔,哪一个都不简单,都有官身。那几个婶娘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几个堂弟堂妹,真真正正的世家子弟。举手投足,跟他岳家的那几个兄弟姐妹是绝不能比的。

瑾娘的哪一个堂妹嫁得都比她好。岳仲尧想到此,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自个娘子。

而那一头,乔景仓的妻子小方氏在临走前还亲热地接着乔明瑾的手,热情的让乔明瑾觉得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换了一个内芯。

“瑾娘啊,你这才回来,益州想必还不熟,不怕不怕,有二婶娘在呢。年里二婶就领你和岳女婿到族里各家都走上一走。再去一些本家的亲戚家里走访走访,二婶也领你们到益州各集各街走一走,看看跟青川有什么不一样啊。”

小方氏一脸亲热地拍着乔明瑾的手。

乔明瑾任她拉着手,嘴里噙着笑,还不时点头或是附和两句。

她如何瞧不出小方氏的心思?

这当了这么多年的乔家长房。忽然有一天,嫡房变庶房,长房变二房,从天上掉到地下,心里如何能好受了?

这内里的滋味只怕也只是自己知晓。

可如今忽然看到长房嫡长女的女婿只是一个穷庄户人家,地里刨食的,这心里不免又痛快了几分。

长房嫡房又如何?还不是过了那么多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倒是她们这一家子跟着在京里吃香喝辣了那么多年,而她生的两个女儿也都借了家里的势嫁了好人家。而她长房嫡长女又怎样?

小方氏心里痛快,忍不住都要大笑几声。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与她婆婆方氏分享分享。

而乔景昆带着一家人送走乔景仓那几家人,便领着几个儿女回了院子。

岳仲尧和乔明瑾把乔父乔母和蓝氏送回了各自的院子后,夫妻二人便一前一后往乔明瑾的院子走去。

岳仲尧抱着女儿默默地跟在乔明瑾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他不是个傻的,席间别人对他的态度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对他好的,对他不屑的,他自是有眼看到。

这一家女儿只有自家娘子嫁得最不好。他做为瑾娘的夫婿心里当然会有不自在。

他不确定瑾娘回了本家,是不是对他的态度会更冷淡……

琬儿早已趴在岳仲尧的肩头熟睡,岳仲尧几次想开口,又怕惊醒了怀里的女儿。

一直到进了院门,岳仲尧才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瑾娘……”

乔明瑾就着丫鬟们手里的灯笼里透出的清冷的黄色光芒,回头看了他一眼。

良久才道:“夜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又示意后面错了好几步的奶娘去接过琬儿。

岳仲尧闻言眼神黯了黯。

在奶娘到了近前时错了错身子。

“琬儿说想和我们同睡……”声音低沉沉的,好在能让乔明瑾听清楚了。

乔明瑾有些错愕。

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趴在他身上熟睡的女儿,扭头看到奶娘和几个随侍的丫鬟都低垂着头缩在暗影里,便近前两步。

小声道:“益州有风俗,出嫁女回娘家的时候,是不能在娘家与夫婿同房的。况且我还在孝期。东厢房丫鬟们已收拾好了,这会火盆应是点起来了,你赶了几天路,也累了,早些睡吧。明早爹还要带你出门。”

乔明瑾说完便径自接过琬儿。抱着女儿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岳仲尧愣在那里。

那样的风俗,好像别的地方也有。只不过这个同房,却不是夫妻不能同一间屋子的意思,而是……

岳仲尧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娘子抱着女儿闪身进了屋子,很快在几层帐幔后消失不见……直至有丫头对他唤道:“姑爷……”

岳仲尧回头看了那个出声的丫鬟一眼,便转身往东厢房去了……

次日一早,岳仲尧还来不及见妻女一面,就被乔父派来的小厮叫走了。

琬儿起得比平时要早,也未能见着父亲一面。

还以为昨天见着亲爹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后听闻父亲真真的来了,喜得让奶娘丫鬟三两下帮着净了脸。又换了衣裳。就飞身去了乔父的院子。

却是没能见上一面岳仲尧一面。

乔父早早就领了岳仲尧出门去了。

乔景昆对岳家虽然几多不满。但对这个女婿倒是没有多少微词。

在强人的手下救了他,素不相识,又能把他背去医馆救治……只见了女儿一面,心生爱慕。纵家里反对,心意也不改……女儿提出和离,坚决不依,在他面前又是磕头又是起誓……为了女儿,又辞了可见的前程只愿回家守着妻女……如今为了妻女,又执意分家远赴京城,只为求一份前程……

乔景昆跟蓝氏谈过乔明瑾的婚事,自回了益州,他和蓝氏心里的想法更是坚定。

自家女儿虽然低嫁了。婆母为人还克薄,但好在岳仲尧待瑾娘始终一心。

如今又有益州乔家在,谅岳家也不敢对自家女儿如何。将来要给女儿气受,也得掂量掂量。

虽然世人嫁女皆高嫁,但娘家势微。高嫁女在婆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几多辛酸只怕也不是外人能够了解的。

瑾娘如今虽然低嫁,为人看不起,但好在女婿爱重,将来在女婿的前程上,乔家在后面再推一把,想必岳家也不敢对瑾娘不好。瑾娘以后自然会有一份幸福安宁的日子可过。

乔景昆想清楚后,一大清早便派小厮把岳仲尧叫走了。

乔景昆陪着女婿用过早饭,又耳提面命了一个多时辰,又是对女婿的衣着品头论尾了一番,又让人拿了香囊玉佩与他戴上,直至满意了,这才带了他出门。

岳仲尧的衣裳,乔明瑾早交待针线房的人赶制了出来,大氅也是现成的。乔景昆一家子回来后,备了好些衣料、皮毛,从库里挑一件合身的大氅给岳仲尧不是件难事。

乔景昆一早带着女婿出门,便先往代族长和几个族老家里拜访。

那岳仲尧长得本来不差,又身材魁梧,穿上锦缎大氅,便像是天生的衣架子似的,丝毫看不出是乡下地方来的。面目虽然黑了些,但男人嘛,太白了,倒让人觉得男人气势不足。

故这天的岳仲尧,在代族长和几个族老家里穿梭拜访,倒是让那些人意外连连。

这些人早知道乔景昆长女嫁了个庄户人家。

这些人哪家没个庄子田地的?

佃户庄户的也有不少,自然见过不少地里刨食的庄户人家,本以为岳仲尧和这些人一个样,却不想这岳仲尧除了为人不够圆滑,有庄户人家的质朴之外,倒是落落大方,见识还不浅,竟是丝毫瞧不出半点庄户人家的模样。

代族长和几个族老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拉着他热情地问长问短。

得知他年后要进京到安郡王府里当护卫,纷纷出谋划策,还各自搜罗着自家能用得上的人脉。

这番作为自然让岳仲尧感激在心。诚心诚意地给这些长辈、族老们施礼磕头。至傍晚归家时,额头都青了好大一块……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走动

自那一天开始,岳仲尧就异常忙碌了起来。跟着乔父日日天光一亮就出门,挨家挨户拜访。

这益州乔家是个百年大族,家大业大,族人众多。不说本家嫡房、庶房、旁支,就是那众姻亲故旧都不少。不止益州本地,就是邻近几县都有不少。

等着乔景昆走访的人家,就算他一早天亮出门,夜落方归,要走访完这些相近相熟人家,就算他一天要上几家,只怕也要排到年后去了。

而乔景昆年后要接任乔家族长一职,那乔家庶务众多,他要多认识些人多交好些人家,与族人友善与姻亲故旧联络往来,这走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可怜他从回到益州就没在家浑沦歇过一天。

而岳仲尧一来,乔父自然没把他落下。

二人一起,又伙同明珏、明珩兄弟二人,这父子翁婿四人,天一亮就出门,不到夜幕拉上不归。

乔父有心提携岳仲尧,自然是每次走访都把他带上。生恐他阅历不够,为人处事、交际应酬不足,便时刻把他带在身边,不时提点一二。

碰到有能帮衬他一二的族人,自然更是不放过,领着他表示出万分诚意。

而临年节越近,外出授官或是在别处谋生做生意的族人也纷纷归家,在京里任职的族人就回来了好几位。乔父自然更是要带着岳仲尧上门拜访。

这些族人对离家多年一朝归来的乔景昆也表示出了极大的欢迎。

做为乔姓族人,眼前之人便是下任的族长,自然是不敢怠慢。

这乔姓先祖早有明训,族长一职需由嫡长房担任。

而乔景昆的三叔祖任这代族长一职,不过是因乔兴存一直在京任职,代为掌管族中庶务罢了,大事还是要禀报给乔兴存。而乔兴存一死,在嫡房无人可托的情况下,族中事务便由着与乔景昆祖父同父同母,同为嫡房的三叔祖代为掌管。

做为乔姓族人。不管内里如何看待乔景昆这个人,不屑也好,不服气也罢,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个乔姓族长之位也没人比他更有资格的了。

固族人都向乔景昆表示出了最大的善意。对乔景昆如今唯一的女婿,自然也有心提携一番。

世上这人脉关系便是这样,也许人家现在屈居你之下,但谁知别人以后不会有好的前程呢?

与人善意,也许对自己以后也会多出一条路来。

于是,有那对京中熟悉的。便与岳仲尧把酒言欢。对他分说了一通京中各家各族各门各官宦家里的一些事。

而那京里局势、国之大势、官场、人际等等情况也一一与他言明。

而有那在军中任职之人。对于这个实打实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乔家女婿更是喜爱几分。不吝与他说了一些军中事宜,包括他要服侍的安郡王及他所领的京中禁卫营。

有一些有拳脚功夫的,也对岳仲尧指教了一番拳脚。

这对于从没进过京,还是一脸迷茫的岳仲尧来说。实实受益匪浅。

于是这一个年里,岳仲尧认识了不少人,他的头也磕了不知多少个。不过却磕得他心甘情愿,诚心诚意。

而随着年节越来越近,乔明瑾和蓝氏等一干家人也忙碌了起来。

这是她们一家首次回本家过年,又是初初执掌乔家大宅事务,那族人都盯着呢,自然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乔母两眼抓瞎。她从来没被人伺候过,也从来没管过人。更不要说安排这么大一家子的各项事务。

越是年近,乔母很是不安。生恐出错遭人耻笑,害丈夫孩子被人笑话,很是忐忑难安。

蓝氏自然知道她的心结,便很是安慰了她一番。

这个媳妇虽然并不是她心中最合适的人选。但这二十几年来,与她和景昆患难与共,她和儿子都不懂田地事务,这个媳妇便一肩担下了一家生计……

家里地里日夜操劳不说,服侍她更是尽心尽孝,对儿子景昆也是事事顺从,更是为她们乔家生养了五个孙子女。这二十几年来,云氏任劳任怨,上养老,下养小,吃糠咽菜从无怨言……

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蓝氏便时时刻刻把乔母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教她一些家中庶务,与人际应酬往来事体。

好在乔母虽然从没接触过这些,但她为人很是利落。以前在家就是家里家外操持的,做事又利索,又有蓝氏时时教导,还有蓝氏安排的婆子在旁不时提点,乔母又是个愿意学的,所幸没有出过错。

而这个年里要办的年货很多,要安排的事体更是牛毛一般,还不能落下一二。

那年货不止是本家本宅要准备,还要准备一些应酬往来之用,还要备着给族人及众烟亲故旧的年礼等等。

家人、族人、姻亲、故旧,还有一干下人佃户……要采买的东西便越来越多。而要顾全的事务也实在太多,蓝氏带着乔母及乔明瑾三姐妹完全忙不过来,于是蓝氏便把乔景岸的妻女及乔景仓、景山、景涯三人的妻子都唤了来。

乔景岸夫妻与蓝氏自然亲厚几分。他姨娘没了,而他本人又没多大建树,分的家产又少,还有几个子女示曾婚嫁,以后都要仰仗这个嫡母嫡兄。自然是要好好亲近来往的。

而乔景仓等人,对于这个嫡母的吩咐,也不敢不听,不说族人都看着呢,就是情理上也过不去。

嫡母还在,做为庶子女自然是要在身边服侍的。能放他们出外自在过日子实是嫡母大度。故对嫡母的吩咐自然是不敢不从的。

蓝氏对乔兴存的这几个庶子自然是没什么怨恨的,再者如今这四家人都搬出去各过各的日子了,她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

这四家的媳妇一直随乔兴存在京里生活,娘家也不是普通人家,掌家理事的本事自然是有的。请她们来祖宅帮忙,自然是省事省心之举。

而这四家人自然也想在族人面前得一些好,故蓝氏一唤便来了。

世人哪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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