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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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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珩眼睛亮亮地直冲着乔父点头。

乔父又瞪他:“就是只记得玩!”

明珩便道:“要是我对益州什么都不知道,去了族学还不是要被人笑话?”

乔明瑾听了笑了起来。

蓝氏便说道:“明天祭了祖,你让人领着他兄弟到各处转一转。再去族学里跟先生们打声招呼,再看他们平时都教些什么,看他们兄弟能不能跟得上,再做安排。”

乔父点头应了。

明琦见乔父还算好说话,便冲着他说道:“爹,我们也要出去转转。”

乔父虎了她一眼,想了想也点头应了。

明琦和乔明瑾、明瑜对视了一眼,便高高兴兴地与琬儿悄声说起话来。

不一会,琬儿便抬头问道:“外公,琬儿也要上族学吗?”

想来小东西方才是听到乔父的那一句话了。

乔父听了琬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笑了起来。招了她到跟前,揽着她柔声说道:“琬儿想不想去族学?”

小东西看了乔明瑾一眼,又扭头问乔父:“有人和琬儿一起玩吗?”

乔父抱着她坐在膝上,笑着说道:“族里也有女学哦,也有跟琬儿一样大的小姐妹。里面有好多女先生,能学好多东西呢,琬儿要不要去?外公帮你安排好不好?”

“琬儿不姓乔也能去吗?”

乔父笑着点头:“能去。有外公在咱们琬儿也能去。”

小东西便咧着嘴冲乔父点头。

乔父便高高兴兴地逗起她来。

蓝氏想了想,便道:“让明琦和明瑜也去吧。多学些总没什么坏处。不说诗词歌赋那些,只学些当家理事,看帐算帐的本事也好。”

乔父点了点头,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又道:“明瑜只怕是年纪大了吧。”

蓝氏见明瑜低了头,便道:“族里女学虽说一般都是十五岁以下的,但也不是没有年纪大的。只要是没有出嫁的都可以进去学习。再说咱家的情况特殊,到时你跟三叔公说一说,让他交待几个先生根据明瑜的情况特别安排,只教些得用的就成。咱家是嫡房,族学里总会卖咱几分面子的。”

乔父听完便道:“是,儿明天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丁二父子来回事,说祭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寺里也都安排好了。

一家人便着手准备隔日去拜祭乔兴存。

因乔向有和方氏去的时候,一家人也不在,自然也是要去坟前祭拜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出行

当天晚上,一家人聚在蓝氏的三春堂准备用晚饭。

经过蓝氏大刀阔斧一番整顿,祖宅已是井然有序了起来。

祖宅里的下人仆从已是各归各位。蓝氏也与他们说好,有新去处的她不拦着,自跟了新主子去。若想留在祖宅的,她也欢迎。从本月起,月钱将由她们这一房来发放。

祖宅的下人仆从自然有一番考量,除了原先就跟了方、刘两房人的,其余原就在祖宅的,便都留了下来。

只是现在那两房人也没搬走,蓝氏也不想跟他们共用大厨房。

好在原来的三春堂就是有厨房的,包括乔父乔母住的正院都是有厨房的,一家人便把各院的小厨房收拾了起来。还像原来一样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今天全聚在蓝氏的三春堂里来。

有丁二夫妻及族长的关照,采买上很快就把东西备齐了。至晚上的时候,就已烧了一桌丰盛的益州本地菜式出来。

一家人见了很是欢喜,正待坐在桌上享用的时候,就听香秀进来禀报,说几位老爷都过来向蓝氏请安了。

蓝氏看了香秀一眼,这个丫头当初是跟着她陪嫁来乔府的,这些年因为她也吃了不少苦,如今她回来了,便把香秀要在身边做了管事妈妈。

香秀本姓何,便唤为何妈妈。

何妈妈见蓝氏看过来,便小声道:“老夫人,是二老爷、四老爷和五老爷带着家眷到了。”

这二老爷、四老爷是方氏所出的景仓、景涯两兄弟,五老爷则是刘氏所出的乔景山。

加上夏姨娘所出的三老爷乔景岸和蓝氏所出的嫡子乔景昆,这乔兴存一共有五个儿子。

方才乔景岸夫妻过来请安,蓝氏留他二人说了一会话,便打发他们一家去吃饭去了。

蓝氏看了何妈妈一眼,便道:“请他们进来吧。”

乔明瑾等人听了,也由吃饭的隔间转至花厅去。

待他们一家人坐下,帘子被掀开,一行人便从外鱼贯而入。

乔景仓和小方氏打头。后面跟着乔景崖和乔景山两房人。

大人小孩来了不少。

乔景仓面无表情,倒是乔景涯和乔景山面上挤着笑。

“给母亲请安。见过大哥大嫂。”

异口同声。

跟在后面的小辈也纷纷跪下磕头。

乔父自他们进来就拿眼去瞧他们,待他们跪下,便急忙下了座去搀扶他们。

“大哥可算回来了,这些年苦了大哥了。”乔景涯一脸的官相,扶着乔父做痛心疾首状。

乔景山也在一旁附和。

乔父便拉着他们叙兄弟亲情。

只乔景仓面沉如水,偶尔拿眼去瞟蓝氏等人。

蓝氏接收到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看了他一眼。乔景仓一惊,忙垂下了头。

乔景涯的妻子杨氏拉着一儿一女给蓝氏行礼:“快来见过你们祖母。这两天你们身子不舒服,祖母回来也不曾来拜见过。快来向你们祖母告罪。”

蓝氏不欲与孩子计较。待他们行了礼。便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大一些的姑娘便说道:“回祖母,孙女叫如兰,虚岁十六了。”

站旁边的少年在她话落也说道:“孙儿叫明方,十四了。”

蓝氏看了二人一眼。叫如兰的容颜靓丽,叫明方少年俊俏,点了点头,示意何妈妈给两个孩子红包。

两个孩子接过后,道了谢,蓝氏便叫明珏和明瑜等人和他俩认识。

站在杨氏身后长相柔媚的一女子也推了她身边的一儿一女去向蓝氏请安。

杨氏撇了她一眼,又叫过另一女子身边的一个姑娘及另两个稍小一些的男童,拉着他们四人对蓝氏说道:“这也是媳妇的几个孩子。”边说着边给蓝氏等人介绍谁是谁。

乔明瑾看了看,这四个孩子只怕是乔景涯的四个庶子女了。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小的也才七八岁罢了。

乔景涯一家与莉蓝氏见完,那小方氏也不甘落后,她所出的两个女儿都已出嫁了,但还有两个庶子养在跟前。见蓝氏送出的红包不轻,自然也不愿落后。

两个孩子一个叫明义。十四岁,一个叫明智,才十岁。

小的那个长得虎头虎脑的,蓝氏还笑着摸了他一把,多给了他一个荷包。喜得他对蓝氏咧着嘴笑了起来。

接着是乔景山的几个孩子。

乔景山有两儿两女。因他生得晚,才不过三十出头,几个孩子也小。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六七岁。

大儿子明礼和大女儿如兰是正妻张氏所出,庶子明知九岁,庶女如是才七岁。

蓝氏一视同仁都给了一样的荷包。

孩子小的,都还算知礼,只乔景仓的两个庶子,面上有些不屑。荷包拿在手里还捏了捏。

蓝氏也不在意,与他们叙了几句话,便把他们打发走了。

刘氏、方氏仍未过来。蓝氏也丝毫不在意。反正在一起也住不了多久。各人住各人院子,还落个清静。

次日,一大清早一家人便起了。

乔景岸一家也早早过来了,说也要一起去祖坟祭拜,蓝氏也允了。

主子、下人奴仆,浩浩荡荡七八辆车。往祖坟方向驰去。

往城外行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

祖坟占地极广。绿树婆娑,芳草萋萋,有土坡有溪流。

据说此处是请了风水大师看过的,真正的阴宅宝地。可佑后世子孙平安富贵。

乔家后来发迹之后,又在祖坟旁边高价买了地,又找人修整过,真正的风景秀丽。不知情的还以为到了某个风景好的名胜之地。

祖坟中轴线上是嫡系坟茔,往两边是嫡系旁支庶支,再远些是旁系的旁支庶支。

但凡嫡系坟茔都是青砖石修砌的拱圆,又用青石圆了圈,铺了地,设了石阶,成人高的墓碑前还砌了放供品的石桌。

坟前都植了松柏,一左一右。

旁支庶支就没有这样的了。有些也不过是用土修了圆罢了。连碑文都刻得浅浅看不清。

琬儿自到了这个地方。就有些害怕,紧紧拽着乔明瑾的手不肯放开。

乔明瑾便牵着她缓缓地走。

乔父自下了车,眼眶就泛了红。找到乔兴存的坟茔时,就扑倒在台阶上哽咽了起来。

蓝氏只默默地在坟茔四周转了一圈,便盯着高过她的墓碑久久不语。

乔明瑾等人帮着把供品摆放好,便照着看守坟茔的家奴的指示又跪又拜。

最后又指示明珏和明珩给乔兴存的坟茔添土给墓碑描红。乔明瑾则和明瑜、明琦、乔母帮着烧纸钱。

等纸钱燃成灰烬,乔父还跪在坟前喃哀哀凄凄低语。

乔明瑾往蓝氏和乔父那边看了看,便拉着一家人往后退了退。

直到拐个弯看不见二人的时候,才听到乔父的悲声传来……

半个时辰后,蓝氏哑着嗓子唤他们过去撒酒收供品。

指着乔兴存坟茔旁边的空地给乔明瑾看:“那个地方是留给祖母的。”

乔明瑾喉头一哽。

人活一世。也不过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活着时当珍惜。

便上前扶了蓝氏。

一家人又到乔向有和方氏坟前拜过。

又按习惯。在坟茔前分吃了供饭和供肉,又略歇了歇,这才登车离开。

再隔日,又是一早。一家人又齐齐往城外的宝相寺去做三天道场。

因着昨日乔景岸一家跟了去祭拜,得了族里的夸赞,这天往宝相寺去,方、刘两房人也纷纷携妻带子大包小包的同往。

一时之间,祖宅的马车都不够用了。还临时从族长和几个族老家相借了几辆。

因为要在宝相寺住两个晚上,故随行包裹很多,随行人员也很多。

乔明瑾出门前往那两房人那边瞟了瞟,发现那两房人连妆匣子都带上了。

明琦见了还翻了白眼。她也只不过带了一套换洗衣裳罢了,跟明瑜的衣服放在一块。一个包袱皮都装不完。不明白带妆匣去打扮给谁看。

一家人的出行,自然引起了益州城里各家各户的关注。

不出半日,几乎益州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都知道乔家嫡系大房回来了。这是去为亡父做道场的呢。

乔家嫡房空虚,家主二十多年未扶正室,知内情的人可都关注着呢。这嫡房乍一回归。前来打听消息的人可不少。

而蓝家自多年前落魄后,早已搬出益州城,至城郊的庄子上过活了。

今天乔家这么大的阵仗,他们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蓝家,蓝安泰的妻子史氏听到大儿报了这个消息之后,兴冲冲地跑到丈夫的书房。

“听说了吗?你大姐回来了!”史氏一脸的欢喜。

孩子的姑婆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家子。乔家家主自然是大姑奶奶儿子的。他们蓝家有希望了,可以回原来的蓝家大宅去了!

这乡下她可真是住得烦了。

蓝安泰淡淡地撇了妻子一眼,目光又投到手中的书卷上。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看看看,整天手不离书,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考中进士,授官进爵。倒是月月买笔买墨,几个孙子都多久没裁过衣裳了?”

蓝安泰的书被抽走,气急,喝道:“别在那胡搅蛮缠!我这都几个月不曾买笔墨了!若不是你把家里的银子拿去放印子钱,咱家哪里就落到这个地步!”

史氏气急,扑上去抓挠他。

蓝安泰早受过此待遇,身子一偏便躲了过去。

史氏挠抓不到,气急大骂:“你倒好意思怪我!若不是你屡试不中,咱家能破败了?要是你跟你大哥一样早早授了官,如今咱一家还在吃香喝辣呢!”

“你倒好意思提我大哥!”

“我为什么不敢提?”

蓝安泰气得胸膛起伏得厉害。被妻子激得想起前尘往事,一阵恍惚。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旧事

益州蓝家真正的百年大族,书香世家。

益州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嫁至蓝家。无他,就是蓝家家风极正,后院清静。祖上早有明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引益州众女趋之若鹜。

但如此也有一个弊端。就是人丁不旺。

时人婚嫁都喜讲究个门当户对,嫁入蓝家当媳妇的,其家世自然也差不了。

蓝家有祖训明示着,岳家又轻易得罪不起,就是有那与原妻相看两厌,心思活泛想置外室的,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得罪了妻子的娘家。

故蓝家人丁一直不旺。

早些年,几代单传,传到后来,蓝家找媳妇不仅要看人品家世,还要看是否能生养了。到后来,人丁实在调零,能生养反而置在前头被考量了。

到蓝氏这一代,好在她母亲还生了她和大哥蓝安康两人。虽只生了一个儿子,但好在还得了蓝氏一女儿。

只是后来在蓝氏还未知事的时候,母亲就没了。后来蓝氏父亲又续了一位,不过后续的妻子也只生了蓝安泰这个儿子而已。

蓝氏一奶同胞的大哥蓝安康,与蓝氏感情极好。还有着因母早逝年幼的兄妹相扶相持的情意。

蓝氏从小素有才名,长得又出众,自小求亲的人家几乎把蓝家的门槛踏破了。蓝安康与其父挑了几年,才决定把蓝氏嫁入乔家,嫁给长房的乔兴存。

后来也证实这父子二人极有眼光,逮着了一个榜眼为婿。

只是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么些事,使得蓝氏一直在外飘泊了那么些年。

蓝氏的大哥蓝安康,自小是个能读书的,二十岁上就中了进士,授了官携妻带子赴了外任。

只是也没当几年的官。一次出公差,遇大雨,被泥石流吞没了。当时,蓝氏还在乔家。蓝安康的妻儿扶灵回乡的时候,还带了乔景昆去拜祭过。

而蓝父中年丧子,也没熬几年也跟着去了。蓝家大宅便落到填房颜氏和蓝安泰母子的手里。

那蓝安康与妻子周氏只生了一儿一女,在蓝安康去后,周氏便带了两个儿子与小叔蓝安泰分了家,带了两个孩子避去了乡下庄子。

蓝氏因继母和弟弟分家不公,怨他们亏待了兄长的遗孀和一对子女,与继母和弟弟也不太来往。

后来蓝氏走的时候,也只跟在乡下的寡嫂打了招呼。

蓝氏在见到丁二的时候,就已向他打听过蓝家。没想到这才二十几年。蓝家就落魄了。

蓝家大宅没了。隔母出的弟弟一家也沦落到了卖家产卖田地躲到乡下过日子的地步。

好在令她安慰的是。兄长家的侄女嫁得不错,如今儿女双全。而兄长家的侄子也中了进士,如今授官在外,也已娶亲生子。还把寡嫂周氏带在身边孝顺。

蓝氏这么些年对娘家的牵挂总算能稍微放心些。

弟弟家的史氏与蓝氏一直只是面子情,蓝氏也一直看不上势力眼的史氏。

蓝氏看不上史氏,史氏也看不上蓝氏。

史氏总觉得蓝氏看不起她,端着一副清贵模样,让她觉得在那个大姑子面前总是矮了一头。

还觉得当时分家时,蓝氏做为出嫁女非要出来掺和一脚,害得他们蓝家在益州城郊的那几百亩良田最后落入那寡妇口袋。

害得她至今都念念不忘,每想一次就胸闷气堵一次。

而蓝安泰想起这些年对唯一的姐姐不闻不问,也不曾派人去找寻过。对兄长留下的孤儿寡母也不曾关心过。心里一直不安。

当初他的家境还好。本想接济寡嫂一二,史氏就总是派人上门奚落,害得寡嫂带着两个孩子再没上门过。

就是后来大侄儿相和要进京赶考,上门借盘缠,他偷偷给了三百两。还被史氏追着要了回来。害得他大大丢了一回面子。

后来相和中了进士,授了官,又做到了五品知州的位置。史氏让他上门攀亲,他又哪有那个脸面上门?

如今姐姐回来了,史氏也让他上门攀亲,他哪里迈得动步?

姐姐那个人最是恩怨分明,如果让她知道他对嫂子和侄儿侄女不闻不问,一定不会认他这个弟弟的。

他上门不过是找骂罢了。

史氏见丈夫沉着脸不开腔,又喋喋不休骂了好一会。

好在蓝安泰这些年也习惯左耳进右耳出了,任她骂好了。

娶妻不贤,家祸连连。

若不是史氏不善掌家,心又大,放了印子钱,还把祖宅抵出去了,如今他们一家能住到乡下来?

不过这个女人倒真向娘说的是个能生养的。

他大哥不过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罢了,这个女人倒是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三个儿子还生了七个孙子。

如今他也算对得起蓝家祖宗了。

妻子不贤,看在她生养了儿女一场,也没法退货,就这么过吧。

而蓝氏那一边,才刚回来,要忙着接手分到的家业、又要掌家理事、要祭祀、要做道场、要与族人联络感情、要接应上门的族亲……

只忙得团团转。

一时也没想到别的。联系众姻亲故旧什么的,如今还腾不出手。

乔明瑾跟着一家人在宝相寺做了三天的道场。念了三天的经文,到结束时,还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全是木鱼的声音。

琬儿蔫蔫的,小腿都站不直。众人皆起身后,还摊在蒲团上,朝乔明瑾伸着小手要抱。

乔明瑾自己都有些站不稳,觉得跪得两腿直发麻,气血不畅。把琬儿举了几次都没举起来。

好在琬儿的奶娘李妈妈也跟着来了。下人仆妇虽不能进大殿,但结束后,都纷纷进殿搀扶各自的主子。

那李妈妈眼明手快,从乔明瑾手里接过琬儿,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琬儿看了看乔明瑾,又看了看李妈妈,便乖乖地窝进李妈妈怀里。

经过几天的接触,琬儿如今也不排斥李妈妈了。也知道乔明瑾有事情做,不能老是粘着乔明瑾。便乖乖地跟着李妈妈。由李妈妈哄着吃饭睡觉。

乔明瑾被身边的大丫鬟春芽搀着,尾随着蓝氏等人出了正殿。

明瑜和明琦与她的情况差不多,倒是乔母也不要人扶,一个人走得稳稳当当的,还过去帮忙搀扶蓝氏。

一家人出了大殿,也只向方丈作了揖,并不去厢房歇整,而是径直去了马车处。

下人仆妇们早已是把行李收拾妥当了,待主子们出了大殿,便齐齐尾随往车马处走去。一行人当天便回了祖宅。

当天晚上。一家人草草吃过晚饭。便回去歇息去了。

吃了几天的素斋。又念了三昼夜的经文,这实在是需要好生睡上一觉。

当天众人都睡得香甜。

隔天起来时,再泡个晨浴,便又神清气爽了。

聚在三春堂吃过早饭。乔父在乔景仓等人携妻带子来请过安之后,便领着明珏和明琦又出门去了。

蓝氏则领着乔母与乔明瑾等人与几个庶子媳妇庶孙女等人说话。

待何妈妈领着人来回事的时候,张氏、小方氏等人也领着各自房里人告辞了,说是要回去收拾东西。

如今小方氏和刘氏还是窝在房里不出,蓝氏便干脆发了话,让她二人在房里养身子,别出来把病气过了人。

那二人除非是搬到自家分得的宅子,不然有蓝氏在,等闲是出不了房门晃悠了。

如今乔景仓等人也都各自认下了蓝氏和乔父。蓝氏又当起家做起了主,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当家做主惯了的,自然不甘心事事听蓝氏和乔父的指派。

再有不甘,搬离祖宅也成了必然。

再不搬离,没准他们院里小库房里的东西。蓝氏都不让他们拿了。

这祖宅百年来可是积攒了不少好东西,那房里院里哪一处没个积年好物?那摆设花瓶哪一件不是值钱的?

如今蓝氏不计较这些,他们也能借机把所住院子的东西都搬走。若是住得久了,蓝氏与乔景昆当家理事深入人心,他们以一个客身,哪里好意思搬主家的东西?

再说那两房人要是还住在祖宅,日日来向蓝氏和乔景昆请安是一定的,这些人哪里甘心?

就是分到的宅院再小,也比住人篱下,要日日向人低头强得多。

蓝氏也不催他们,只让他们什么时候收拾好,什么时候搬走。

这些人告辞后,蓝氏便带着乔母和乔明瑾等人去见过各处管事,去吩咐各项事体。也顺便对乔明瑾姐妹再来个现场教育。

三个孙女都没在大宅院里生活过,见识也有限,以后免不了也要当家理事,以前教的东西只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如今有机会,蓝氏自然是要把三人拘在身边学习的。

把祖宅的事料理清楚之后,丁二又带着好几个掌柜和管事把一叠叠帐本带来了。

蓝氏一家接了乔家的家业,各处的掌柜管事自然要来向新主子禀报情况。为备主子们查帐,帐本是一定要带了来的。

乔母是个不识字的,跟着乔父也只不过识得她的名字罢了,看帐本是看不来的。

蓝氏便打发她与几个庄子的管事娘子聊天,看各庄子都种些什么庄稼,收成几何?

这些乔母是惯熟的,看那些管事娘子也都是本分的庄稼人,没一会就与她们聊开了。

而蓝氏与众管事掌柜说了几句,便把帐本留下,打发他们到客院休息,若有传唤再叫他们来。

待人走后,蓝氏便带着乔明瑾几个翻看帐本,查帐对帐。

第二百八十章 就山

乔明瑾帮着蓝氏连看了好几天的帐,才算把接手到的家产都粗略过了一遍。

细看是不能的,因为帐簿太多了。

庄子就有七八处,还有铺子二三十处,还有各处零散的田产,房舍。

只今年的帐本就堆了几箱子,莫说还有往年的旧帐。

好在庄子、房产、田产这些都是有定数的,也做不来多大的动作。田庄上只不过一进一出搂个差价罢了,庄头管事是绝不敢做得太引人注目的。

这几年风调雨顺,就是要找借口说收成不好,只怕都开不了口。

再说乔兴存虽不在益州,而是一家子在京任职,但凭着他的官威及有乔家本宅镇着,底下的人怕是也不敢做得太过。

故庄子、田产、房舍的帐,祖孙俩也只是粗粗看了看,知了个大概,就把庄子上的管事都遣了回去。

而铺子虽多,但有一小半是租了人收租金的,并不由自家经营。而另有一小半则是由族里旁支庶支在帮忙管着的,就算有问题,他们一家在短时间内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而另一半又有一小半铺子是在京里的。路远,经营好坏也没法知道,倒是这些铺子的帐目要细查一查,若是人走茶凉,管事掌柜的有什么不妥当的,也好把人换一换。

剩下的另一小半在益州及邻近的,倒是不怕。离本宅近,又有族人看着,想必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只需查看近一年的帐本就可。若帐目比之以往相差太多,正好把管事掌柜的换一换。

祖孙二人把帐目分了个轻重缓急,倒也很快把几大箱子的帐簿粗粗过了一遍。

等把帐目理清之后,刘、方两房人,也把分得的宅子收拾好了。

来向蓝氏请安的时候,就说要举家搬出去。

蓝氏照常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想了想便说道:“如今快过年了,若是宅子还未收拾妥当,让几个小的先住在祖宅也成。待年后。你们细细把宅子弄妥贴了,再把孩子接回去便成。正好也让他们兄弟姐妹的好生亲近亲近。”

刘、方两房人听了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还真没做过搬离祖宅的准备。谁想到乔景昆母子还会回祖宅的?

如今时间仓促,住惯了祖宅,哪里愿意回到那逼仄的小宅子?

事实上乔兴存分给四个庶子的宅子并不小。只是拿来跟祖宅一比,就有些差距罢了。

乔家祖上一直都不喜欢分家。

即便父母都不在了,也喜欢几个兄弟挤做一处。这样一来,外头人看着还是一份庞大的家业。

家大业大的,也无人敢欺。这年头家大业大了,最容易被人觊觎。以大吃小是惯常手段。

这一分家。四散飘零不说。祖产家产分了个零散。哪里还敢称什么大家?若有那不善经营的子孙,没准还能把祖上积攒了几代人的家产都败了个干净。

故各家的祖宅都是越修越大。

代族长和几个族老那边就还是几个兄弟合住着。内里虽然分了家,各房拢各房的家产,但祖业还是搂在一起的。

家产收在公中。由有出息的子孙经营着,到年终各家各分得一份。

乔兴存想必当初也是想过不分家的。

所以临终时准备的宅子也很是仓促。他在京里经营了几十年,在京里倒是有几处大的宅院,但在益州哪里还有什么好的房舍给他?

只他大概也知道他家的特殊情况,几个儿子是绝无可能好好合住在一起的。便在临终把家分了个干净。

宅子虽分得仓促,但好在分给几个庶子的都有一些实实在在的铺子和田产。又在生前给几个儿子都安排了前程,倒也不怕他们会饿着。

只刘、方两房人住在祖宅惯了,对分到手的宅子各种看不顺眼。

如今蓝氏愿意把几个孩子留在祖宅住,她们自然是乐意的。

一来可以让孩子们代替他们在蓝氏面前尽孝。也免得受旁人歪话。二来自家孩子住在祖宅,不管是去族学也好还是与族人亲近也罢,只说他们住在祖宅,那平常花用,难道蓝氏这一房还能不出了?

各自打的好算盘。心里千肯万肯。

但嘴上却说道:“母亲愿意留下他们说话教导,我们自然是愿意的。这也是他们的福气。只怕他们吵着母亲了。”

蓝氏摆手说是无妨,这些人便都高高兴兴地应了。

只是回到各院,与方、刘一说,那二人便跳脚了。

蓝氏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拿捏不到她们,便要拿捏她们的子孙?

蓝氏打的好算盘!

就是分到的宅子再破,再住不开,也不会把孙子孙女留下供蓝氏驱使。将来没准蓝氏还能教导他们与自家亲祖母不亲呢!

绝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况!

乔景仓、景山等人劝了好久,刘、方二人都没有妥协。还说立刻要搬离祖宅。

张氏、小方氏等人暗恨。

本想趁各家子女还住在祖宅,好歹也能得些祖宅的好处,没准将来子女们婚嫁,也能得祖宅的一份厚厚的嫁妆和聘礼。

哪里想到她们的婆母竟是这样的心肠?

蓝氏得知他们的决定后,也没说什么。

只交待乔景昆领着几个孩子去见一见刘、方两位姨奶奶。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那二位毕竟陪在乔兴存身边多年,家里上下也叫一声夫人的。她二人不来见蓝氏,但蓝氏却不愿让人说嘴。乔景昆做为晚辈,去见一见父亲的姨娘,在寻常人家看来也算庶母,也不算跌份了去。

乔景昆领了母命,带了乔明瑾几个往那两房人居住的院子走去。

先去的方氏所住的院子。

虽然刘氏名份上要比方氏高上一些,但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

这方氏在乔明瑾的太祖母还在的时候就嫁了过来,得了婆母兼姑母方太夫人的关照,方氏的院子自然不差。

院子大不说,且景色极佳。院里还有一个小花园,虽已秋冬季节。但仍能看出几份景致。

许是想不到乔景昆会带了自家孩子过来。方氏很是慌乱了一阵。

也不知是不是要好生收拾一番,父子几人反正在偏厅喝了几盅茶,琬儿坐在椅子上无聊到踢腿玩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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