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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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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遗玉没有莫名其妙地醒过来,还被赵和“稀里糊涂”地带到自己房中,绝对会一觉睡到天亮,根本不会知道夜间所发生任何的事情。
李泰缠着白纱的右手放在膝上,轻轻动了动手腕,他在昨晚之前对银霄下了不许出房门的命令,就是因为身边只余一卫,为了以防他在睡眠时候被人下手。
如他所料,打先锋的是被李恪骗来的太子的人,而事后来赶到打算做那鹬蚌相争得利的渔翁的,就是被李恪当作宝贝一般小心使用的暗焰死士,就连他手下武人中排行第二的赤炼君也被引出来,平日连影子也捕不到的人,昨夜全被一网打尽。
按说他应该满意才对,可是最后一步却被本来不应该参与到昨夜之事的遗玉所打断,他一想到那时遗玉突然出声制止住赤炼君,耍了个极其危险的小聪明,的确拦下了赤炼君的脚步,却也让对方对她下了杀意。
面对突然发难的赤炼君,隐藏在暗处的双卫在以他的安全为首的情况下根本不会阻拦,而卢智派来的那个人,则是被暗焰死士缠住,根本就没人能够拦下那条软剑。
也算她命大,他做事总有隐上一步棋的习惯——这小楼内外,包括赵和、包括为他解毒的遗玉,都不知道,他梦魇睡眠的时间根本就不是三个时辰!
早在遗玉被赵和领到他屋中后,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可却在事情进展到最关键的时候,下意识地出手拦下了那条软剑,但同时也破坏了他之后的计划……
“……”卢智被他这一句话正戳在心口,脸上的淡定神色出现裂痕,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冒起,是浓浓的自责。
据卢耀所说,最后若不是李泰出手拦下,躺在屋中那自小懂事又贴心的妹妹,恐怕如今已经香消玉殒,他无意去感谢,毕竟是李泰连累了遗玉。
他也无心去埋怨,毕竟,他自己的妹妹是他没有保护好。
这件事正如一盆寒冷彻骨的冰水浇在他的头顶,让最近有些急于求成的他清醒了不少,真正宝贵的东西,没有万全的保护,哪怕是一点危险的迹象,也能扩散成一场灾难,让她消失……
一道屋门内,遗玉的睡颜比先前要安稳了许多,并不知道屋外客厅中坐着的两名出色的男子,正为了她的事情,各自陷入沉思。
平康坊,品红楼。
夜幕降临,不少人家都已经准备休息,而沉睡了一个白日的品红楼却刚刚醒来,舞池中莺歌燕舞,四散的席面上尽是觥筹交错间迸发出的欢声笑语。
三楼一间宽敞的雅间中,李恪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由于太过愤怒,抓着酒杯的手气的发抖,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
“你再说一遍。”
按说清晨就应该回来禀报消息的赤炼君和暗焰卫迟迟未归,早上派出的第一批探子也没有回来,心中已觉不妙的他,敷衍了将近中午才在女人怀里醒来、找他问话的李承乾,又派了第二批人到李泰的秘宅去探听消息。
却不想这群没用的到了晚上才回来,还带了让他恨不得活剐了他们的消息!
探子的脑袋贴近地面,抖声应道:“魏王秘宅外的守卫突然翻了四倍,根本探不到里面的消息,上午那批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强忍怒气,李恪冷声道:“加派人手,继续去查!去探!那么一大群人,还能变成灰被吹没了不成!”
“是、是。”探子慌张退了出去,却在门口撞上同样举止慌张的吴王府副总管。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本就心情差到极点的李恪低声怒骂道:“混账,将门关上再说!”李承乾尚在这一层楼上,说话自然要避讳。
这副总管手忙脚乱地将门掩上后。快步走到李恪跟前跪下,在他的冷眼中,慌张忙禀报道:“主子,刚刚有人往咱们府上,送了二十几口大箱子,由于递的是长孙府的帖子,小的便没有拦下,容淼侧妃收库的时候将那箱子都打开,里面的麻袋里面、里面装的都是……小的认得其中一名暗焰死士……”
他哆嗦着从袖中掏出两只一模一样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雕刻了一个“焰”字,这个“焰”字上面还用顶级的朱砂描红过,那字体乃是李恪当年亲手所书!
“嘭!”李恪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到跪在眼前的人身上,面目狰狞道:“滚!滚!”
副总管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叩首之后,忍着痛呼声退出房门。
李恪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挥掉旁边桌上摆放的茶具和盘碟,在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中,走到屏风处一角将人高的四扇绣屏踹到,伸手撕扯着屋中四处垂下的轻纱,青红交接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白日的温文尔雅。
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名身姿妖娆的艳丽女子,看着屋中狼藉的模样,面带忧色地问道:“殿下,可是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这女子特有的柔声细语,让李恪一瞬间停下了手中撕扯纱帘的动作,扭头半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女子。
“沈曼云!是不是你害本王,是不是!”
这名唤沈曼云的妖娆女子脸上霎时露出悲色,满脸地不置信,抖声问道:“殿下,您怀疑我?曼云为了您,这条命都可以不要,您竟然怀疑我?”
李恪狰狞的面色露出半分犹豫,沈曼云银牙一咬,面上露出刚烈之色,躬身对着他盈盈一拜,轻声却清晰地道:“殿下,曼云祝您心愿达成,早登高位。”
话音刚落,沈曼云便猛地转身朝着楼栏处冲去,看那架势竟然是准备从这高有三四丈的三楼上跳下去,她动作不带半点犹豫,三楼处的栏杆只及她半身高度,只要俯身一栽就能跳下去。
“不要!”
李恪脸色大变,到底只是怀疑,且他对这女子是有些欣赏和爱怜的,就在他出声的同时,那妖娆的女子半身已经探到了楼外。眼见就要跌落下去时,从旁突然蹿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快如闪电般地出手抓住她的后颈,一夹一带之后,就将她送死亡线上救了下来。
这突然窜出来的白衣中年男子半夹着已经昏过去的沈曼云,在她鼻息一探后,才进到屋中,将她丢在了唯一没被李恪踹翻的一张软榻上,扭头对着李恪皱眉道:“主子,心静。”
这类似责备的言语却没让先前正在盛怒中的李恪翻脸,他深吸两口气后,脸上的青白之色渐渐消去,又恢复成在人前那副温和的模样。
第181章 不知道
傍晚,小楼西屋客厅里的气氛很是诡异,红木圆桌上简单摆放着几式菜肴,桌边坐着三人,下人们并没有在跟前伺候,而是规规矩矩地守在门外。
卢智坐在遗玉身边,先盛了一碗热汤放在她眼前,轻声道:“先喝点汤,都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遗玉将碗端起,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品,这一天她断断续续地睡了三觉,凌晨那会儿是昏睡过去的,沐浴后是稀里糊涂地睡去,最后干脆在卢智面前歇斯底里地哭晕过去。
一觉醒来正赶上吃晚饭的时候,被丫鬟们收拾妥当送到客厅,见着一南一北坐在饭桌边上的两尊大神,虽有些尴尬之感,考虑之后还是挨着卢智坐下。
李泰坐在两兄妹对面,目光看向屋门外,手中的酒杯轻轻转动,卢智在遗玉喝完小半碗汤后,又开始给她夹菜,桌上不多的几道菜都是他先前吩咐秘宅的厨子特意做的,都是她平日最喜欢的。
遗玉拿银箸拨弄着碗里堆满的饭菜,抬头分别看了卢智和李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卢智见她不专心吃饭,眉头刚要皱起,脑中一闪而过她下午窝在床上那副苍白的样子,于是便哄道:“小玉,先吃饭,有话咱们兄妹饭后再说。”有些话李泰就算知道,卢智也是不会当着他的面对遗玉解释。
听了卢智的话,遗玉才老老实实地扒拉了几口饭,许是因为休息够,又发泄了情绪,她心中压抑的感觉已经舒缓大半,好歹是看见吃的没有反胃的感觉。
从凌晨晕倒到卢智突然出现,她的思绪全部都被昨晚那恐怖和惊险的经历所充斥,根本没有闲心去想个中原因,这会儿醒过来后,才品出些怪味儿来。
卢智那里倒是好猜,无非是她大哥根本没有料到,李泰会在预知险境的情况下,让秘宅遭此屠戮,连带着她也经历了一场噩梦。
但李泰那里的疑团就多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以身涉险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一个是尊贵的王爷,一个是她亲爱的大哥,前者她怨恨不起,后者她又舍不得怨恨,更何况比起昨夜那些死去的下人,她算是够幸运了,至少这条小命还在不是。
她味同嚼蜡一般吃着平日最喜欢的饭菜,微垂的小脸上多少带了些自嘲。
“吃饱了。”遗玉将剩了小半的饭碗朝前一推,卢智和李泰同时放下手中的酒杯。
卢智正准备出声请走从下午就坐在这里的李泰,好让两兄妹能单独说些话,李泰却率先张口对遗玉道:“昨夜的事情无法向你说明,但本王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遗玉心中正有疑问,先前只当李泰出现在饭桌上,是为问她些什么,万没有想到他竟是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只能问一个,问什么好,是问最想问的,还是问……
坐在她身边的卢智眉心微跳,他同李泰在客厅坐了一下午,互相都没有套出对方什么话来,对于李泰昨夜的行为他的确是费解的很,想破了脑袋也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从卢耀的叙述中,他可以得知,吴王和太子派来的人的确都是府上的精英死士。在禁兵止戈的长安城,少了这些人,对吴王和太子的打击无异于断臂折腕,又能借此揪住两方的把柄。
李泰将住在秘宅养病的消息走漏,引他们前来将其剿灭,顺便也揪出府上的暗桩,可卢智却总觉得,魏王昨夜的目的不止于此,似乎有什么后续的计划,却被从中打断。
而李泰被打断的这个计划,绝对隐藏着惊人的东西!
遗玉和卢智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俩,就连想问题也都撞倒了一处,同时怀疑起了李泰被打断和隐藏起来的目的。
卢智心知眼下是个好机会,李泰这人虽心思难测,可他只要张口绝对会说到做到,眼下这个问题,只要遗玉的问题稍微挨着点边,他就能顺藤摸瓜,若是探得了李泰的秘密,那么日后——
心跳加速的卢智,扭头正对上遗玉思索的眼神,相视之后,他先前脑中的渴望和急切,却在瞬间冷却下去,这是他的妹妹,是他现在以及将来所作所为的原因之一,而不是那些可以让他随意拿来当棋子利用的人,不是。
卢智避开了遗玉带着问询的目光,他的这种表现让她神色一松,放在膝上抓紧了裙裳的双手慢慢松开,回头迎上李泰那双阴晴莫测的碧眼,缓缓张口问道:“殿下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剑?”
这个问题并不是她最疑惑的,而是她潜意识里,最想问出口的,说来可笑,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此刻李泰眼中的遗玉,一张小脸上仍没多少血色,往常总是粉嫩的嘴唇还带着些许的干皮,但她的表情却是认真无比的,带着迷茫,带着疑惑,带着不解,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李泰的嘴唇在轻轻张合之后,他便从桌边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兄妹两人的视线中,遗玉才一脸迷茫地扭头对卢智问道:“大哥,他刚才说什么?”
卢智嘴角一抽,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李泰给遗玉的答案就是这三个字,完全不同于当时遗玉在高阳生辰宴会上替他挡了一匕那个有些可笑的原因,李泰给出的是一个基本算不上回答的回答,可她却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是在敷衍她。
没容遗玉再深想下去。卢智就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路,“小玉,昨夜的事情我也不好再对你讲,但我绝对不是故意让你身临险境,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原谅大哥行吗?”
不用他多说,遗玉在冷静下来后,也可以想到,就算李泰不顾她生死。卢智又怎么会拿她的生命安全去开玩笑,这其间显然是出了什么岔子,
这会儿的遗玉并不知道,若不是她昨夜服用了一粒镇魂残次品,消去睡前喝下茶水中的安眠药物,会一觉睡到天亮,当然其中还有赵和的掺合。
倒不是赵和有什么异心,今天上午阿生询问了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他,说来可笑,没人会想到这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下人,之所以会那么做,全是因为“高估”了遗玉在李泰心中的重要性。
面对卢智的道歉,遗玉没有继续埋怨他的考虑不周,也没有虚伪地说她并不怪他,而是很正式地接受了。
卢智脸上这才又有了笑容,两人都没有再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
“今晚我也会在这里住下,直到魏王的毒解。”
听到他要住下,遗玉先是面露喜色,然后却猛地站起身来,嘴里叫着糟糕,转身就要朝外面跑,卢智一把拉着她的胳膊,问道:
“怎么了?”
遗玉焦急地解释道:“早上我昏过去,没有给王爷梳洗。”
卢智眉头一挑,听后并没有放开手,而是道:“这么重要的事情,王爷如何会忘记。”
遗玉微愣之后脸上才有些窘迫,她这是一时慌乱,也没多想,那按压的手法并不十分复杂,她帮李泰梳洗那么多次,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步骤,药都是现成的,想来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卢智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道:“我去问问,你刚才只用了那么点饭,再吃些。”
将遗玉重新按在椅子上后。卢智才走出客厅,没多大会儿就又回来,在她疑问的目光中,笑着说:“在书房门外遇上阿生,他说魏王早上沐浴时自己已经梳洗过,小玉,既然魏王已经记得那些按摩手法,看来以后你早上就不用动手了。”
遗玉在松口气的同时刚想点头,面色一怪,又道:“那样好吗?他毕竟是——”毕竟是堂堂一位王爷,每日自己梳洗,像话吗?
卢智脸上笑容更深,“小玉,你还不知道吧,魏王向来不喜人近身,据大哥所知,他以往在王府时候梳洗也都是不假他人之手的,若不是为了解毒,怎么会屈尊让你那般亲近,想来他心里也是别扭的,依大哥看,你只用负责配药,在他睡前用药一次即可。”
他这话说的是半真半假,关于李泰不喜外人近身一说是魏王伺候王爷的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关于李泰为了解毒屈尊让遗玉亲近的话,就纯属是他在瞎掰了,为的就是减少他妹妹同魏王的接触。
遗玉自从那夜发现李泰对她的些许不同之后,就有了远着他的想法,无奈住在小楼中,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日又要为他梳洗上药,眼下也就没怀疑卢智的说话,而是觉得挺有道理,便对他道:“好,待会儿为王爷上药时候,我会同他讲。”
卢智的目的达到,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吃饱了吗,这汤有些凉,我叫人来给你热热。”
比起先前刚睡醒那会儿,遗玉此刻的确有了胃口,就点头让卢智叫来门外的平彤,把那汤品又拿下去热过。
第182章 会包扎吗
李泰一人回到书房,在软榻上躺下,闭上眼睛,想着刚才遗玉的问题,眉头渐渐蹙起。
“扣、扣”,一旁的窗子被人在外面敲了两下,李泰被打断思路,睁眼看着那扇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而后一道白色的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借着灯光可见这人略有些邋遢的仪容,正是前几日雨天到过一次秘宅的云州十三剑,沈剑堂。
他进屋之后先是上上下下将侧躺的李泰打量了一边,嘴里发出“啧啧”声,嬉皮笑脸道:“我说,还以为你要缺胳膊断腿的,怎么,昨晚……”
李泰任他将废话说完,才开口问道:“将东西放进去了?”
沈剑堂得意地晃着脑袋,“那是自然,”随即又心有余悸地接着道,“我可是被十几号人一路追着逃出来的,要不是我跑的快,这会儿怕是被人扔在西郊野外喂狼了。”
说完从怀里摸出那天取走的酒杯型佩饰,在手上小心地抚摸着,脸上露出沉醉之色,“你要没事儿,我可就回南方去了。”
“那东西可是放在我说的地方?”
“自然,那地儿可真够难找的。”
“好,你再跑一趟,去把它取回来。”
“啊?”沈剑堂瞪大了眼睛,一手指着李泰,“你、你逗我玩儿呢吧,再去取回来?!”
“嗯。”
沈剑堂瞪着软榻上的李泰,片刻之后将那酒杯型玉饰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要跳窗离开,“老子不干,你去找别人。”
就在他一脚跨出窗外时,李泰翻了个身,闲闲的话语在他背后响起:“你以为没有我的手令,光凭着玲珑杯就能接手醉江南?”
沈剑堂维持着跨坐在窗子上的动作,两个呼吸之后,将伸到外面的那条腿又收了回来,扭头带着一脸春光灿烂的笑意,对李泰道:“哈哈,有事好商量,你说是不是?”
李泰瞥他一眼,道:“去把东西取回来,我写份手令给你,醉江南今后就是你的。”
沈剑堂边笑边咬牙。扣在窗边的手指甲划拉着窗栏,发出有些刺耳的吱吱声,一字一句道:“我说,你真不是故意在整我?”
沈剑堂此时那叫一个郁闷,花费了两天一夜的功夫才潜入的皇宫里面,只为帮李泰藏一只盒子,出宫时候还是惊动了大内的高手,吃了两粒从红姑那里顺来保命药丸才将那群疯子甩掉,可眼下李泰竟然又让他将那盒子重新取出来!
他是不知道李泰究竟要干嘛,但玲珑杯和醉江南他是势在必得的,他同李泰的关系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他们不会出卖对方,却会互相利用。
同李泰一样,沈剑堂也因为种种原因中了姚不治的毒,拖延之后终于毒入肌骨,在抓不到姚不治的情况下,他每月十五、十六两日都要使用一种名叫金盘露的酒酿浸泡身体以毒攻毒,否则便会神志不清,终日如同醉酒一般。
这种毒并不致命,可那种毒发之后的糊涂之感,却是沈剑堂这种好动之人无法忍受的。
但能够提供大量金盘露的。就只有南方的头号大酿坊——醉江南,好死不活的那醉江南就是李泰名下的一处产业,除了李泰的手令,玲珑杯正是控制醉江南的唯一凭证。
以往李泰虽会提供给沈剑堂金盘露,但却时不时借此苦役他一番,此次将整个醉江南当成酬劳给他,说实话,沈剑堂是自知占了便宜,但向来惜命如金的他,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李泰没理会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侧头看了窗外的天色,道:“没有玩你,是我算错了一件事。”
沈剑堂没有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类似与解释的话,呆愣之后,从怀里摸出一把铁扇,朝领口用力扇着风,似是要缓解心中火气,好半天后,他方才叹气道:“那你把手令提前准备好,我后天回来取。”
他这是变相地答应了到皇宫去把那盒子重新取出来,见他应下,李泰方才从软榻上坐起,走到书架边查阅书籍。
“我说,咱们认识也有十年了吧,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沈剑堂并没有急着去做事,挥着扇子凑到李泰身边问道。
刚翻开一页书的李泰被他挡住书架边纱灯的光亮,将那本书塞进书架中,绕过他又取了一本出来。
“唉,你说我这毒还有的解吗,要不然,让西屋那个小姑娘给我也瞧瞧……就算解不了毒,能多认识个水灵的小丫头,也不赖呀。”
李泰青碧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不悦,抬头冷声对他道:“后天早上你若是拿不回东西,我就将醉江南赠给红姑,我想她会很愿意捏住你的把柄。”
沈剑堂脸上笑容顿时一僵,一边往怀里塞着扇子,一边转身朝窗子走去,嘴里小声嘀咕着:“越发小气了,连个玩笑都开不得。”
在他磨磨蹭蹭的白色身影消失在窗子后,李泰才拿着选好的两本书,重新在软榻上躺下。
亥时二刻,卢智盯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屋门,将头扭向把门关上后,立在门口一侧的阿生,低声问道:“魏王殿下每晚都是这个时辰在卧房里上药的吗?”
他将时辰和卧房两个词咬的有些重,阿生清了清嗓门,解释道:“今天有些晚了,王爷处理事情耽搁了两刻钟。”
两刻钟……卢智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阿生,明天开始我同小玉就到学里去了,日后都这么晚休息怕是不好,不如明天傍晚抽个功夫,让她将那上药的按摩手法交给你,可好?”
阿生眼皮一跳,轻声答道:“我脑子比较笨,怕是学不会。”
学不会……尽管卢智知道这会儿他说的话有些幼稚,但亲眼看到遗玉大晚上地同李泰独处一室,他在精神上还是受了刺激。
“没事,多学几遍就会了。”
阿生吱吱唔唔道:“王爷不喜欢被下人过于亲近。”
亲近……卢智压下心头的不爽,朝后退了两步,干脆站在门侧同阿生小声交谈起来,等着自家小妹出来。
屋里很静,遗玉十指浸泡在药汁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将手指按压在李泰有些发烫的穴位后,她便移开了目光,正对上右边一排窗子。
北窗上映着月光投射下来的树影,风一吹过,摇晃的黑影让遗玉身体一颤,连忙闭上眼睛将头扭过去。
“怎么了。”李泰感觉到她的异动,睁开双眼正捕捉到她紧闭的眼睛,还有脸上的一丝惊色。
“没事。”
“你在害怕?”李泰直言点破她此时的状态。
遗玉并不想和他过多交谈,于是摇头否认。
“是因为昨晚见到死人,还是因为你杀了人。”李泰的视线定在她慢慢睁开的双眼上,语气半是肯定,半是疑问。
遗玉被他如此直接地提到刻意遗忘的事情,小脸一白,口气有些僵硬地道:“殿下,我不想谈这个。”由于心中烦乱,她甚至连谦称都忘记带。
见到她逃避的样子,李泰拿下她放在自己额头的小手,径直坐了起来,背靠在罗汉床里侧的靠背上,在遗玉疑惑的眼神中,张口缓缓道:“昨夜宅中被杀的下人,都是自愿舍命的。”所以不用为他们感到可怜。
遗玉沾着药汁的手握成拳,本不想同他谈论此事,但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涩声道:“他们恐怕都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自愿,谁会自愿去送死。”
她的话里明显指责,李泰的脸色很是平静,“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将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原本在几年前就该死,我给了他们多活几年的机会,所以他们的性命就不是他们的,而是我的。”
这几近冷血的论调,让遗玉闻后生出一股无力之感。他话说的模糊,但她却能听的明白。
见她脸色好了一些,李泰又接着道:“你昨夜杀的那个人,是李恪府上的一名死士,他手上的无辜人命,怕是比你认识的人都多,你若是相信神鬼之事,总能想到他死后绝对没空闲来找你,你若是不信神鬼之事,又有何可惧。”
被他一番话说下来,遗玉小嘴微张,脸上有着难掩的错愕,刚才那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模样已经全然消去。
“会包扎吗?”目光闪烁之后,李泰突然问道。
遗玉不明所以地点头,卢俊好动,有时会受些小伤,她的包扎技术还是不错的。
李泰放在身侧的右手轻轻抬起在她面前,一指她背后的立柜,“将药匣拿来,为我换药。”
遗玉见到他右手上缠绕的白纱,眼神恍惚,眼前浮现出那只突然出现为她抓住了一剑,红血染袖的大手,还有昏睡前,那个温暖又带着淡淡薰香味道的怀抱,是她从没有尝试过的距离。
心中一悸,双颊有些升温,她连忙起身去柜子里取药匣,李泰靠在床背,带伤的右手支在耳侧,望着她的背影,眯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倍显妖冶的双眼。
第183章 不认识
从李泰房间出来的遗玉,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卢智将她送到房门口,有些担忧地在她额头上一探。
“怎么,不舒服?”
遗玉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一手摸了摸脸颊,对他摇头道:“没有,大哥早点休息。”
“你也是,明日要到学里去,不要起晚了,若是睡不着就涂一些炼雪霜,大哥就睡在你隔壁。”
“嗯。”
卢智看着她进屋后,才转身回到小楼西数第二间一直没有住人的屋子。
平彤和平卉两姐妹在客厅里等候,因先前遗玉的吩咐,没有她在跟前的情况下,两人都没有擅自进到里卧去。
遗玉还是很喜欢这两个贴心的丫鬟的,将卧室门推开后,平彤端盆倒水让她洗脸,平卉则去铺床。
等到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两人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在床边的安全位置放了一立点燃的烛台,轻手轻脚地退下。
望着头顶白色的纱帐,遗玉想到刚才在李泰房中替他包扎伤口时的情景,突然觉得身上的被子有些太厚,于是便将一只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捂上略微发热的脸,小声自语道:“真是没出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被男色迷地晕头。”
这一夜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熬,脑子有些混乱的遗玉,没有功夫去恐惧,去担忧,伴着炼雪霜沉静的香味,很快便入睡。
第二天一早,遗玉便被屋门外的平彤叫醒,她在被窝里赖了一小会儿,才出声让人进来。
洗漱罢,便换上足有一个多月未曾穿过的书学院常服,遗玉坐在妆台前,让平卉帮着梳头,照旧只让她给自己挽了简单的发髻,插上单根的绿玉钗。
看着镜中似又长大了一些的小姑娘,遗玉很是满意地笑笑,只是额发似乎有些过长,覆在额头上,不但将两对柳眉遮起,甚至还有些挡眼。
“小姐,奴婢帮您修剪一下?”平彤将床铺整理好后,走到妆台边上,见她拨弄着额发,便贴心的问道。
“好,等晚上回来吧。”她捋了捋头发,起身到客厅去用早点。
卢智早早就坐在外面等她,遗玉在他身边坐下,两兄妹边吃早点,边聊些学里的事情,昨夜她已经同李泰说过早起梳洗的事情,那人犹豫片刻就同意了,只可惜那特制的洗发椅,眼下是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吃完早点,平彤将遗玉的书袋递上,两兄妹打算先到李泰那里说一声,再去学里,走到东屋门口,就见守在门外的阿生。
“卢公子、卢小姐,这是准备去国子监吧,主子正在沐浴,你们有何事?”
卢智道:“只是要出门,同魏王道一声,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马车就在门外候着,卢小姐认得。”
遗玉看着他的脸,从袖袋里摸出早上特地装出来的精致银盒,“阿生哥,这里面的药膏有除疤的功效,效果不错,你试试,只是我就带来一盒,是用过的,你不要嫌弃。”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阿生微愣之后,咧嘴对着遗玉道:“卢小姐,我是个粗人,脸上有些疤无妨,这稀罕玩意儿给我用了是浪费。”
遗玉摇摇头,硬要将这剩下的大半盒子炼雪霜塞到他手里,还开玩笑道:“你以后不娶媳妇啊,有这么道疤,漂亮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阿生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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