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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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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她这憋话的毛病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改的,李泰没再追问问她,侧头看一眼平彤,“怎么了?”

“回王爷的话,”平彤正要答,见遗玉扭头冲她使眼色,犹豫一下,强咽到嘴边的话,闷声道:“是没有什么。”

她们主仆俩一口同调,李泰却没就这么算了,掉头看着下头一群人,“你们说。”

八名侍女也是纳闷,陈曲几人诺诺出声道:“奴婢不知。”

那边王府几个大侍女里有人挑了头站出来,婉声道:“回禀王爷,奴婢们是来给主子问安的,王妃前头赏了奴婢们几件玩意儿,转脸就恼上了,奴婢们也不知王妃这是怎么了。”

也是巧了,说这话的正是那个戴了蝶钗的容杏,这还当着遗玉面前就敢这么上眼药,主仆三个都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来她在暗指遗玉喜怒无常。

这便叫遗玉皱眉,平彤黑了脸,平卉瞪了眼,捡这时候,李泰又问了平彤平卉:“是她说的这样?”

若论心术,这整个王府里的人口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李泰,两句话就撩了她们开口,平卉沉不住气,拎着裙子“噗通”一声就当李泰面跪下了。

“求王爷做主。”

遗玉劝道:“平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平卉却不听她,直不楞登地跪在那里等李泰的话。

“说。”李泰道。

“奴婢知道,我们家小姐无依无靠,嫁到王府来是高攀了,可再怎么也是这府里的主子,是该当被敬被重的,但是奴婢明眼瞧,这府里是有几个人当我们家小姐是主人的,小姐说话还不抵个奴才管用,新婚里就有人敢穿了红鞋来冲撞我们小姐,”平卉酸涩道,想着遗玉前几日不眠不休地忙碌,脑里浮出那天早上她从梦里惊醒的可怜样子,没说几句就红了眼睛:“小姐不同他们计较,就被当成是软性儿捏,这才没见几天工夫,就、就连个下人都能同我们小姐一样穿戴了,这不是糟践我们小姐么。”

遗玉心里有几分烦闷,就垂眼盯着裙面上的莲图没再吭声,没见身边李泰打量她衣物,也没见那容依看看她姐妹三人穿戴,便上前来,怒对平卉道:“平卉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可是在指桑骂槐地说咱们几个?容依妹妹那天是穿错了红鞋,可也不是故意为之,王妃是主,奴婢们是仆,哪里有胆子糟践主子,硬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往我们头上扣,我们可是不依,王爷,”容杏委屈地轻叫了一声,便也是扑棱跪倒在地上,“奴婢们自宫里就侍候在王爷身边,建府到现在也有七八个年头,哪里受过这种冤屈,求王爷给奴婢们做主。”

“求王爷给奴婢们做主。”有这容杏打头,容依紧随其后也跪下,其他两人迟疑了片刻,却是没有动弹。

“你还有礼了?”平卉一眼瞪过去,“你们都让人抓了两回现行,还敢狡辩,那你说,你头——”

“平卉。”遗玉喝斥一声,打算了平卉的话,转头去对李泰道,“殿下,您且先去吃早点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王爷,王爷您可不能走,您若走了,奴婢们还不知要被王妃打死成什么样呢。”说这话的,自是那天挨打后怕的容依。

遗玉真真是觉得同这几个下人计较是丢了份子,但听这句话,纵是个泥人也被逼出了三分火气,试问有哪个女子愿意旁人在她心上人面前诋毁她?

“平卉,别跪着了,去把卢东找来,你直将这里的事同他说了就行。”魏王府藏在皮子底下的一笔烂账,择日不如撞日,她今天就翻出来让它晒晒太阳。

“是。”平卉又瞪了地上跪着那两人一眼,也拎着裙子小跑走。

见她出了屋,遗玉又转向李泰,正愁着怎么把事情同他解释,他就突然抬了手在她脑后一拂,再收手时手上赫然就多了一件东西,不是那惹事的蝶钗,又是何物。

“殿下?”遗玉一愣,看他面色如常地把玩那支红蝶。

“孙得来,去把人都叫来。”李泰的声音不冷不热,叫人听不出喜怒来,可遗玉就是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好,很不好。

老太监打了个揖,腿脚利索的小跑出去,容依容杏等人也是看见了被李泰拿在手上的那支红蝶,一怔一愣,当是变了脸色,容杏慌张地伸手去摸了脑侧,一碰到那蝶身,便是一颤,眼珠子来回转动,使劲儿一咬嘴唇,垮了脸,跪着上前两步,对着李泰哀声叩头道:“王爷恕罪,奴婢当真不知这钗是同王妃重样的,只是前月同容依妹妹到内务衣局去查看,奴婢瞧着这钗好看便收了,半点不知这与新王妃备的物件一样,若要知道,奴婢是万万不敢收的。”

这容杏还真是个会耍嘴皮子的,三言两语就将责任推到了王府内务处,可这么一来,话听在李泰和遗玉耳中,却是变了调——

“殿下,”遗玉明知道不该迁怒,可想着这一对极品都是李泰惯出来的,心里酸的要命,便没好气:“合着给我用的物件,原来还是别人挑剩下的。”

“嘭”地一声巨响,李泰一拳重重压在茶案上,震得厅中人人心口一颤,遗玉首当其冲,吓了一跳,理智上清楚他这不是冲自己来的,可感情上却先有了反应,鼻子发酸,两腿一伸,就光着脚下了红木台,找准了门口,还没抬脚,腰上便是多了一条手臂,转眼人就被捞了回去,按在他膝上坐着,后背紧贴着他一片硬实的胸膛,脚丫子一下离了地面。

“去哪?”

屋里这么多人立着,被他抱在怀中,看着那一双双眼睛里的惊诧,遗玉既羞又恼,还不敢乱动,只压低了对他声音道:“快、快放开,这像什么样子。”

李泰可没半点顾及,冷眼扫着下面人,错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可是委屈了?”

“什么委屈,快叫我下来。”刚说完,腰上就被勒了下,听他耳边低语,“还不老实。”

李泰说完,没再考验她脸皮厚度,托着她腰肢将她放在身侧,只握了她左手,叫她不能使性子再走。

平彤原本还在气着那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但瞧了他俩这番举止,早就偷偷笑开,极有眼色地倒了茶水,一人奉上一杯。

而下面立的侍女们,别说是陪嫁的陈曲等人,就是据说跟了李泰七八年的容依几人,也是从没见过李泰这般模样,如此要还看不出他对这新王妃是宠的,那就是白瞎了一双眼睛,其他几个还好,那容依和容杏已然是白了脸,她们在宫里待过,耳濡目染,最是清楚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宠份,代表着什么。

“主子,您消消气,”平彤拿了脚蹬垫在遗玉耷拉在红木台边的一双脚下,“奴婢去瞧瞧厨房燕窝粥熬好了没,给您盛一碗。”

“……去吧,多盛一碗。”

王府甚大,找人也不容易,那孙得来却是用了一刻钟大点的工夫,就把人找齐了过来,三名总管,掌管内务的两名管事,王府用的两个金匠,一下子就叫大厅里拥堵起来,这还不算门外面立的几名仆妇和侍卫,就等着卢东了。

见这阵仗,心里有鬼的人是怕了,李泰不说话,先前那耍嘴皮子的容杏也不敢吭声,遗玉瞧着她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接过平彤手中的玉脸小碗,递给李泰,故意道:“给,您也消消气,别再惹了肝火,可是我的过错了。”

任她在嘴皮子上占了些便宜,李泰接过去喝了,遗玉正拿勺子搅着汤水,卢东低着头进了门,后头跟着两个侍从,手里捧着两摞账簿。

“王爷,王妃。”

有卢东这把查账的好手,一一报出来,明明白白地就把魏王府的账漏摊在众人面前,即便是遗玉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好家伙这四个大侍女,每个月除了穿戴,竟然还要花六百贯,是占了每月王府支出的一千八百贯三分之一去,即便她当初在国公府,一个月也就有二十两银子的月钱,王府这哪里是在养下人,是养着四个千金小姐吧

遗玉先是惊讶,后又难受地想到,这么大笔的账目支出,若没有李泰默许,怎么会漏过去?难道他还是有心娇养这几个?

这倒真是冤枉了李泰,王府每月固定进项是二千多贯,看着是老大一笔银子,但对李泰这吃外货私产的来说,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就是阿生也不怎么查府里的账目,加之王府先前没有女主人,几个大侍女甚被高看,几个管事总管都担待她们,一来二去,就养惯了她们,不光是这每月六百贯的花费,各地庄子每年进项,绫罗绸缎,好吃的好玩的,哪个不是从李泰这里出去,转手就送到她们跟前挑选。

“六百贯,”遗玉沉了沉气,没敢看李泰脸色,她对了一头冷汗的赵川道,“赵总管,你来说说,这银钱是她们要的,还是你主送给的。”

“回、回禀王妃,小的、小的——”掌管王府财物,赵川向来小心不做错事,但也没想到哪天会因为巴结错了人,被揪出来问难的,他偏头偷偷看着那容依等人,接到容依一个厉眼警告,吞了吞口水,正在犹豫着怎么讲,“噼啪”一声,一只玉碗已经摔在了脸前。

“我问你话,你看她作甚,到底哪个是你主子,混账东西。”遗玉怒喝道,她是个脾气好的人,可但凡牵扯到了李泰,她就怎么也抑不住。

“王妃息怒。”平彤平卉一打头,本来还立着的哗啦啦都跪倒下去,李泰看了看她气红的侧脸,未动声色。

如此一发,赵川跪着磕了两个头,就指说了是容杏等人月钱不够自行到账房支取的,短暂的沉默后,遗玉捏了捏拳头,就问下头那几个:“你们同我说说,吃穿都在府里,那些钱都花哪去了?需要这么多?”

下面没人吭声,连个答话的都没有,遗玉忽地扯开嘴角笑了,点头道,“好,先不说这个,我换个问你们,我嫁进王府前,做的那批首饰,是哪个做主给了她们几个挑选?”

许是刚才发了脾气,那两个金匠师傅哆哆嗦嗦地坦白道,“王妃明察,之前王爷选好了图样,是容依姑娘负责明细的,小的们只管按她要的件数做出来,其他一概不知情。”

遗玉一愣,没错听他那句“王爷选好了图样”,扭头去看李泰,正对上他一双碧流流的眼睛,心口没由来地烧了一下,转念便有些明白刚才她说那句“挑剩的”为何就挑了他的火气。

“总管,”李泰这好半晌,才开口说了一句,“带人上西院去搜。”

搜什么,不言而喻,总管刘念岁应了声,正要往外退,那一直低头不语的容杏,却突然发了癫,仰起脸露出一张泪脸,期期艾艾地喊道:“王爷,奴婢们在您跟前侍候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便是姐妹们一时做错了事,那几百贯钱,几根簪子,还抵不过咱们主仆多年情分吗?您可还记得,有年夏天您起了热症,别人都怕染上疾,是我同容依妹妹衣带不解地在床前照顾您,事后容依妹妹差点去了半条命,您都忘了吗?”

“呜呜呜……”容依在一旁掩面哭了起来。

遗玉听她说起热症,便是僵了身子,想起上元那夜李泰讲的旧事,有些茫然地扭头看他,想着是不是他最难熬的时候,是这几个人陪着的,所以才这般纵容。

“不是那回,”她心事都写在脸上,李泰怎不通晓,他隐隐有感觉这事情说不清楚,定要害她胡思乱想,就牢牢握住她手使劲捏了下,唤回她神,平静道:“你知我习性,是阿生服侍在跟前。”那时他圣宠已露,端茶送水的下人多了,远不止这么一两个往跟前凑的。

遗玉目光闪了闪,轻点了下头,下头容依还在娓娓诉说着主仆情分,她听了刺耳十分,便吸了口气,冷声道:“来人,把她们嘴巴堵上。”

几个仆妇闻声快步进来,按住挣扎尖叫的两个人,硬塞了布条进她们嘴中。

屋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大概谁都没心情说话,遗玉被平彤扶着靠在软背上休息,李泰让孙得来到书房去拿了一卷竹简来看,不知时过多久,外面日头渐高,前去搜罗的人才回来。

看着一箱箱东西被抬进屋里,摆满了大厅没人站脚的地方,一只只打开,里面或是码得整齐,或是塞的杂乱,丝绸缎料,珠宝金银,衣物首饰,红的翠的,有些甚至是遗玉见都没有见过的玩意儿,平彤平卉绷着脸上前去一箱一箱搜认了,结果出来,若是遗玉手中还有一只玉碗,定也要摔出去。

她屋里的那些个首饰,竟是有一多半,四个大侍女那里都是有同样的,单她那一对红蝶,人家还有一对绿的,一对粉的,一对紫的,一对黄的。

容依容杏被堵了嘴,容琴和容诗也吓得脸白,这两个却是有几分明白,那容琴冲李泰遗玉分别磕了一个头,就把事情交待了,她们屋里这些东西,不光是王府里捞来的,还有外头人巴结偷偷送的,每回进宫听训,各宫娘娘们赏的,宅里没有女主人,她们便不需上报,都私自留了下来,日积月累,便有了这规模,也难怪那容杏听说要搜她们院子会死活不肯,私相授受,买卖消息,这在高门大户里,乃是最大的忌讳之一。

“……奴婢知罪,不敢求饶,但请王爷、王妃看在奴婢们多年安分的情面上,从轻处置。”容琴拉着容诗又是磕头,不住地打着哆嗦。

四个大侍女,遗玉头天见时,还是漂亮风采的,这一转眼,两个疯头疯脸,两个吓破了胆,她早听卢氏和周夫人说这宅邸越大不干净的事情越多,但真放在面前,免不了一阵起揪。

若要让她发落,她清楚照规矩至少是要将她们打二十板子,再贬成粗仆,可一想这几人同李泰关系,便怎么也开不了口。

“殿下,”遗玉回握了一下李泰的手,“这府里规矩我还不是很懂,您来罚过吧。”

李泰看她神色疲倦,早晨还发亮的眼睛一片黯淡,抿着唇线扫了下面一圈,淡然开口道:“拖出去,五十棍,没死的送到南营。”

“王爷开恩啊。”,容琴嘶声哀嚎,却不知这南营是什么可怕的地方让她惊恐如斯,容诗呆愣,那被堵了嘴巴的容杏一脸不敢置信地样子看着李泰,但从那双眼里没有发现半点波动,眼皮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奴婢不要去南营,王、王妃,”容琴磕了一会儿,突然掉了头,哭着跪着朝遗玉爬来,“王妃、王妃,求求王妃,奴婢往后自当犬马效您,求求王妃帮奴婢说说情,求求您大恩大德。”

遗玉本意是让他从轻处置,岂料他会下这重罚,她尚不知南营是什么地方,只是那五十棍子,她是知道能要了女人命的,眼见那容琴快要爬到她脚边,却被两个仆妇又拉扯着往外拖,那一双哀求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一个激灵,遗玉忙捉住李泰手臂,慌道:“殿下,这么罚是不是重了?”

“你说呢?”李泰反问她一声,从未有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冷硬一面的打算,朝门外侍卫一挥衣袖:“拖出去。”

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他会给她最好的,但也仅限于她,这世上,不需要第二个让他心软的理由。

第151章 难洗温泉水

李泰在魏王府是说一不二的主,等遗玉回过神,四名大侍女已经被拖了下去。赵川也没能幸免,被罚三十棍又被免去一年的月钱,其财物总管之职暂由卢东代理。

至于另外两位总管,刘念岁和孙得来的立场很是明确,没有帮着赵川说半句好话,主动向遗玉告罪之后,还要求去领二十棍罚,免一年月钱,遗玉以孙得来年事已高为由,让他们改为鞭刑。

这边几个侍女忙着收拾厅里的十几口箱子,把那些同遗玉重样的饰物全都挑拣了出来,前庭很快就传过来信儿,四个女子挨了五十棍,都留着一口气在院子里躺着。

听见没出人命,松了口气,遗玉看看侧卧在榻上看书不语的李泰,一下喝了半杯凉茶,对来报的下人道:“伤的就先送到杂院,弄些创药给她们上一上。”

这四个大侍女的身份敏感,她婚前压根就不知道这府里有她们存在,婚后知晓,想要装作不在意,可心里却是介意的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别的事她都可以大度,但牵扯到李泰,她却难退步。

这时又特别想念起卢氏来,有些能够体会她当年在房家的处境,明日要回镇上,她已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卢氏,听听她娘说话。

“主子,都收拾好了,您看是收进库里吗,还是把这些首饰另外单放?”平卉问道。

“都放进库——”

“毁了,”李泰将手中竹简抖开一圈,咯咯哒哒的竹片摩擦声很是清脆,“还有房里的。”

摆在屋里明晃晃的半箱金翠,屋里立的下人听见他话,都是暗暗吞了口水,他这意思竟是一件都不打算留下,平卉无措地看向遗玉,见她片刻沉默后,转头对李泰道:“这也太浪费吧,我看东西都还崭新的很,想她们没敢明目张胆的用,不如把没重样的都留下,重样的是金银都软了再造,别的物件都收进库里放着好了,我不去用它便是。”

见李泰只当是没听见她话的样子,遗玉忽地就有些好笑,两人又没吵架,他从刚才起就不搭理她,却像是他们两个闹了别扭一般,按下刚才那番纠结,心情一扫转晴,转了转眼,挪着身子往他跟前坐了坐,轻轻一拉他衣袖,好声道:“这些首饰是你选的,全毁了我可舍不得。”

李泰可算是抬头瞥她一眼,“不是嫌弃这是别人挑剩的吗?”

唉,瞧这小心眼的,遗玉暗叹,又扯了扯他衣袖,不好意思地垂头道,“我那会儿不知情么,你回头再帮我重新选过,下回我自己看好,定不叫旁人摸了去,行不行?”

“照你们主子说的办,”见她又来撒娇,李泰心情好些,便松口,“再备几份画册。”

“是。”一屋子应声,遗玉使着眼色让人赶紧把那箱首饰抬下去,免得惹到李泰眼,待会儿别又改了主意,她可不比他大方,这些都是王府的财物,也算是她的东西,都毁了不是叫她心疼吗。

待处理完这些杂事,戚尚人和刘尚人姗姗来迟,前面搜西院的动静早惹了她们,却等事后才冒头,这两人是精着,遗玉料着她们来意,听她们絮絮叨叨一堆废话后,才扯到正题:“她们几个是做了错事,王爷王妃罚都罚过,老奴再劝已晚,可这府里掌管衣食寝行的人没了,多空一日就会乱套,老奴寻思,王妃带来这几个丫头,虽是能干,可经验尚浅些,老奴跟前这几个宫女,都是曾在皇后娘娘跟前做事的,不如就先暂代为搭理府务,叫她们在边上学着,过个一年半载的,通晓了再接管。”

说一千道一万,原是要权来了,别说遗玉对这两个为人处事不感冒,单凭她们是皇上派来的,她就不可能让她们把手伸到李泰的衣食住行上,不需李泰开口,她便婉转地回绝了她们。

许是李泰就在边上坐着,她们两个也没敢硬求,退而求其次,提出指点陈曲几人理事,皇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遗玉想想也就应下,就让平彤去取些布帛赏赐递到她们手里,送她们离开。

仔细交待了陈曲等人一番,这事告一段落,已到中午,用过午膳,文学馆那边谢偃等人上门求见,李泰到前院去接待,遗玉午觉睡醒,见他还没回来,就上楼顶药房去琢磨镇魂丸的药方。

银霄自她大婚那天见了一回后,就总神出鬼没的,她有时候在窗边坐是能瞧见它忽闪忽闪飞过去,要是叫住它,它就会钻了窗子进来,可若她忙自己的不理它,它便将她手边的点心啄的七零八碎再飞走,左右这么大个鸟也不会走丢了,遗玉便由它自由来往。

黄昏近,李泰才忙完正事,遗玉本当他是忘了那坐船的事,却被平彤上楼请了下来,两个丫鬟备好茶点,赶在天黑之前,满足了遗玉那一点儿心愿。

翡翠院前的湖还算大,两层的玲珑画舫左右穿个来回也用了半个时辰,两岸景色的确很美,雨后的莲荷尤为清丽,柳树垂下的绿绦让人看着就觉舒畅。

别人坐船游湖都是吟诗作对,尽管遗玉这会儿没那心思,但还是在两个侍女的热情和期待下,附庸风雅了一回,吟了一首荷花小诗,让平卉研墨,写了一幅字,用的自然是颖体,李泰看过她笔墨,虽没赞她,可也有兴致提笔在她旁落了一首赞柳的对诗,一清一雅两相宜,平彤高高兴兴地吹干收起来,同平卉一齐夸赞二主,不吝溢美,叫随手应付的遗玉心生惭愧。

晚上没什么特别节目,不用赴宴也没有客人,夫妻依旧是一前一后沐浴罢,上了床,一个搂了人在怀里,一个偎了头在对方肩上,安安睡下。

平彤铺好床铺,又到北屋检查门窗,立在回廊下头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没见动静,面色古怪地摇头离开。

四月初十,婚九,清晨微寒,遗玉兜着镶有紫金边儿的花哨锦绣披风坐在前厅的花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从李泰那里要来的坤元录稿件,抬头看看前庭来来往往搬箱抬筐的下人,让边上侍候的平云去问还待多久才装好。

带回娘家的礼她初二便挑好,李泰昨夜看了礼单,只说是礼薄要再添,她想想也就没同他客气,又添了几对大瓷器,从汉王送来的礼中择了一批漂亮的釉彩摆设,并一些宫赐的缎料绫匹和珠串香扇,那精品血燕她吃着极好,把没拆开的那盒捎带去,其他精致少见的食材药材各备了一份。

加上原先的礼已经够多,早上临出门前,李泰封地相州那边又快马送来了几车进贡,别的遗玉不见怪,那雪花香梨和金丝蜜枣,她尝了尝味道,却是京里都少见的沁甜果子,连着一桶养在海水里的珍品鱼鲜,拨出一小部分叫人装了,带去给她娘尝鲜,剩下的打算留一半自己用,一半等过初九给各府回礼时候添上,也是稀罕物。

“主子,都装放好了,平彤姐姐让奴婢来问,是不是派人去书房请王爷?”

“叫去吧,唉,等等,差点就忘了,”遗玉忙叫住跑出去的丫鬟,“让平卉到我房里,去把妆台上放那只小匣子拿来。”

“哎。”

璞真园今日热闹,卢景姗两口本就住在这里,卢荣远、卢荣和两家子也被卢氏作为娘家人请了过来,三朝那天一群人就在璞真园白等了一回,今儿晚九,女儿迟迟归宁,又是双回门,她从不好放了他们在一旁,哪知人是来了,却又拖拖拉拉引了三五门近亲,一下子多了十几口人,卢氏并不担心酒席增多,却怕这人多了,招李泰厌烦。

卢氏忙着打点酒宴,卢景姗同客人们在花厅吃上午茶,每张银足案上都摆有梅饼、如意糕、春卷、七巧酥四样点心,红桃杏果两盘,茶是遗玉前日让人送来的花茶,芙蓉园的香瓣,甘甜自不用多言,本家的几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本来坐在那还有些拘谨,吃了半盏茶,又尝了几块点心,便叽叽喳喳地交头说起话来。

“你们道这是什么茶,一股甜香?”

“是花茶吧?”

“花茶我也喝过呀,苦苦的,哪有这个味道,这是什么花啊?”

有偷偷掀了茶壶盖子看的,只见白白透明的软瓣,也说不上来什么品种,便又去评那点心,大人们在一旁说话,也不管他们这些个小辈。

文学馆的事情,卢荣远已经知晓,早上进门便探了卢氏口风,见她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也就没有多嘴,正和卢荣和窃窃私语说起这事,卢氏便带着两个丫鬟撩了帘子进来,因女儿今天要回来,她早起脸上笑就没断过。

“看这时辰他们也该到了,我们到门前去迎人吧。”

即便是成了卢家的女婿,李泰摆在头一位的身份依然是皇子王爵,这满园子没有一个比他位份高的,自当前去迎接,就是长辈也不好摆架子。

一群人这便离了座,跟着卢氏到门前去接李泰和遗玉夫妇俩。

下午,送走了客人们,卢氏折回园里,见有小院的丫鬟路过,便把人叫住,询问了韩厉和韩拾玉午饭是否吃好,这天外客多,未免惹什么口角,韩厉父女几乎一整日都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路过西院花厅,卢景姗帮着清点遗玉的回门礼,见了卢氏,便拿笔指着满屋子的礼品,笑她道:“你瞧瞧,这哪是回门的,别又是来下一回聘吧。”

卢氏拿这胞姐没辙,她累了一天,就在站不下角的屋里寻了一张椅子坐下,拿手帕挥着汗,叹气道:“你还说,这孩子平日里挺懂事的,怎么今天来这一出,回门带三车礼品,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你这眼睛怎么瞅的,人家分明是羡慕的不得了,哼,是大哥同你说了酸话吧,别理他,好好的闺女都能送进宫里去糟蹋,糊涂成那样,可怜书晴那孩子。”

卢景姗走过去倒了茶给她,“我说你等下回屋可别念叨玉儿,这礼就当是备的厚了,才愈显得魏王厚爱她,我都欢喜的不行呢,你瞧见没,今天吃饭时候,还给她夹菜呢,唉,我家方老爷待我也是不错了,可同他过了这些年,统共也没给我夹过几回菜。”

“连个孩子都眼气,”卢氏哭笑不得。

“呵呵呵,这不是同你说笑呢吗,”卢景姗乐不可支地笑了一阵,抽过她手里帕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细,敛了神情:

“岚娘,这样的日子多好,我们姐妹住在一起,能说说知心话,我不能生养,但是将你的闺女当成我的来看,儿女有福,说了不怕你笑话,我觉着就跟梦里一样。”

“二姐,”卢氏被她说的有几分动容,握住她两手,轻声道,“我也同你说说心里话,我现在就掉她这么一个孩子,只盼着她好,别的什么都不求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若是愿意,也别去再找宅子了,咱们姐妹两个就在这园子里住下,到老也能作个伴,莫再离了亲人,好吗?”

卢景姗眼角蹿下泪来,紧紧捏着卢氏手指,张张嘴,半天才“嗯”了一声,两姐妹,同根生,当初抛下她一人在京坎坷度日,十几年离别,往事旧怨,算是自此真真正正地揭过去了。

房里,遗玉接过李泰解下的腰带挂在衣架上,再递上湿帕子让他擦脸,闻着他一身酒味,皱了皱鼻子,道,“不如去后院泡一泡吧,这酒气也太大了,歇着也不舒服。”

李泰擦了脸,摇头道,“太热。”璞真园的温泉池子他洗过一回,那时是冬天正是舒服,这初夏若要泡温泉,他是不干的。

“那我让人备些温水给你冲凉?”遗玉提议,又想起他那洁癖,“是我出嫁前用的浴桶,别人没使过。”

说罢,就见他扭头看她,发觉这话讲的暧昧了些,她赶紧轻咳两声混过去,“洗洗吧,我让人去备水。”

热水现成从温泉池里打出来,一刻钟后,遗玉领了李泰到她屋里的隔间浴房,让丫鬟们将换洗衣物放下,便又带着人走了,留下平霞守着门,免得又迷糊地闯了进去。

小满从前院过来,带了卢氏话说她同卢景姗有事商量,让她去泡泡汤泉,遗玉是想了家里的温泉好几日,约莫李泰还待会儿洗出来,就让平卉收拾了衣裳,到后院去洗温泉。

是不知道这边李泰衣裳解了一半,却眼尖地发现浴桶背光的一角正在漏水,看那样子,大概是被老鼠啃了,就又将衣服套了回去,一推门,看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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