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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童养媳-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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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却告诉这个小面摊的老板:“我要吃面;三大碗。”这么样一个人居然有这样好的胃口。
老板和老板娘都忍不住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客官要吃什么面?”虽然已经有三十多岁;身材却还很苗条的老板娘问他:“要白菜面?肉丝面?还是蹄花面?”
“我不要白菜肉丝;也不要蹄花。”青衣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我要吃人肉哨子面。”他不是来吃面的;他是来找麻顿的。可是这对卖面的夫妻脸上却连一点惊奇的表情都没有;只淡淡的问:“你有本事吃得下去?”
“我试试;”青衣人淡淡的说;“我试试看。”忽然间;寒光一闪;已有一柄三尺青锋毒蛇般自青衣人手边刺出;毒蛇般向这个神情木讷的面摊老板心口上刺了过去;出手比毒蛇更快;更毒。面摊老板身子平转;将一根挑面的大竹筷当作了点穴撅;斜点青衣人的肩井穴。青衣人的手腕一抖;寒光更厉;剑尖已刺在面摊老板的心口上;却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就好像刺在一块铁板上。剑光再一闪;青锋已入鞘;青衣人居然不再追杀;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态度看着这对夫妇。老板娘却笑了;一张本来很平凡丑陋的脸上;一笑起来居然就露出很动人的媚态。
“好;好剑法。”她搬开了竹棚里一张椅子;“请坐;吃面。”青衣人默默的坐下;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很快就送了过来。面碗里没有白菜、肉丝、蹄花;甚至连面都没有;却有一颗和龙眼差不多大小的明珠。在这条陋巷里的这个小面摊;卖的居然是这种面;有本事能吃得下这种面的人实在不多;可是这个人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他刚坐下第二个人就来了;是个看来很规矩的年轻人;也要吃面;也是要“人肉苕子面。”面摊的老板居然也要试试他“有没有本事能吃得下去?”
他有。这个年轻人的剑法虽然也跟他的人同样规矩;但却绝对迅速准确有效;而且剑式连绵;一剑发出;就一定有连环三着;多已不能再多;少也绝不会少;剑光一闪;“叮、叮、叮”三声响;老板的胸口已被一剑击中三次;这个规矩人用的规矩剑法竟远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快了三倍。
老板连脸sè都变了;老板娘却喜笑颜开;年轻人看到她的笑容;眼睛里忽然有种他这种规矩人不该有的;老板娘笑得更妩媚。她喜欢年轻的男人用这种眼光看她;但是她的笑容忽然又冻结在脸上;年轻人的眼睛也冷了;就好像同时感觉到有一股逼人的寒气袭来。
他的剑巳入鞘;长而有力的手掌仍紧握剑柄;慢慢的转身;就看见一个身材虽瘦如竹竿肩膀却宽得出奇的独臂人站在密密的雨丝中;背后斜背着一根黑竹竿;把一顶破旧的竹笠低低的压在眉下;只露出左边半只眼睛;锥子般盯着这个年轻人;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是不是病夫?”
“是。”
“那么你过来。”
“为什么要我过去?过去干什么?”
“过来让我杀了你。”斗翌忽然飞起;飞人远方的黑暗中;昏暗的灯光就照上独臂人的脸;一张就像是屠夫肉案船刀斑纵横的脸;仅剩的一只眼中;寒光更厉。年轻人握剑的手掌已沁出冷汗;他已经想起这个人是谁了。他也看得出这个人为什么少了个一只眼睛。
独臂人已伸出一只瘦骨嶙峋凸起的大手;反手去抽他肩后的漆黑竹竿。但是老板娘忽然间就已掠过面摊到了他面前;用一双柔软的手臂;蛇一般缠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足尖;将两片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的说:“现在你不能动他;他也是我特地找来的人;而且是个很有用的人;等到这件事办完;随便你怎么对他都行;反正他也跑不了的。”她软语轻柔;“我也跑不了的。”
她说话的声音和态度都像是情人的耳语;简直就好像把他的老公当作个死人一样;那个面摊的老板居然也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独臂人盯着她;忽然一把拎住了她的衣襟;把她像拎笑一样拎了起来;拎过那个面摊子;才慢慢的放下;然后就一字字的说:“我要吃面;三碗。三大碗。”
老板娘笑了;笑容如chūn花:“这是我跟别人约好的;为的只不过是要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是我约的那个人;可是你小同;你就算烧成灰;我也不会认错的;你何必跟我说这些蠢话?”独臂人什么话都不再说;而且连看都不再去看那个年轻人一眼;就好像他已经把这个人当作死人了。
“我就是这个时候;施施然走进这条陋巷的。”我对厉海说道。
“既然你是这个时候才进去的;那你怎么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呢?”厉海装的很像;其实我知道;他想的就是去倒杯酒喝;不过酒坛子已经在我手中了;他一滴酒也没有抢到;“你的动作很忙;所以证明你脑子反应也很慢;至少你的小脑很不发达;我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但不代表我是这个时候才看到”
“你的意思是说;你很早就在哪里偷看?”厉海吹胡子瞪眼;他就想着我手中的酒坛子;我很大方的将酒坛子丢给了他;可他却没有伸手去接;因为他以为;我已经将酒坛子里的酒;喝光了。
“不错;”我擦了擦嘴;“的确看了很久了;看到我认为我必须要出面的时候了”
“你为什么必须要出面?”
“因为我已经认出了那个卖面的人;就是你的妈;她跟别人勾勾搭搭;你说;我是不是该出面了?要是我在不出现;她会不会把独臂的那个家伙带到她的床上?”我笑着问道。
“他敢”厉海重重的一拍桌子;酒坛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倒到地上;他也不去扶;还是我用手接住。接住之后;我又仰起了脖子;因为里面其实是还有酒的。
“你又骗我”厉海真的生气了;可惜我从来不把他生气当成一回事;“那又怎样?你不是都已经习惯了么?你要不要猜猜;这一次里面还有没有酒?”
“我不猜我一定要看看”他从我手中将酒坛子夺了过去;可惜的是;这一次;里面真的没有酒了
“你去了之后呢?姑妈她认出你了?”
“她有没有认出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少一只手的家伙;并没有认出我;当我想调戏一下姑妈的时候;他好像还很生气;还想在我身上戳几个透明的窟窿;不仅仅是他;好像那里的人;几乎都没有认出我来;哦;当然;姑妈还是认出来了的;你也知道;我跟你不同;你不爱杀人;我杀起人来的时候;从来不把人当人”
“所以你在江湖上的名气虽大;但从来没有几个朋友”厉海颇有些得意。“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让我的朋友非常喜欢我;让我的敌人;提都不敢提起我而已”
“好了;其他的不要说了;你就说说;那个林蛟龙是怎么回事?他的女儿;很漂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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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袁世凯的夫人13】………
林蛟龙的女儿有多漂亮?
这个问题;其实我并没有意义;基本上我认为漂亮的女人;厉海都会狠下心来打击一番;所以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要想听下面的话;你就给我闭嘴”
很好;厉海非常听话的将嘴巴闭了起来;只是瞪着双大眼睛盯着我;就像那天我刚到面馆时候一样;所有人都盯着我。因为那天我自觉穿的比较sāo包;脚下穿着的是一双有唐时古风的高齿本屐;虽然走在泥泞里;我那双白袜上却没有溅到一点泥污。我这个人平时并不讲究穿什么;但我一旦讲究起来;就连厉海这种人;都会惊讶到合不拢嘴。并不华丽;可是质料手工剪裁都非常好;颜sè配合得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姑妈的面摊上除了面汤、面锅、汤匙、筷子、酱油、麻油、葱花之外;和别的小面摊没什么两样;也有个摆卤菜的大木盘;摆着些牛肉、肥肠、豆干、卤蛋。
“每样东西我都要一点;豆腐乾最好切多一点”我指指点点的说道:“另外再来两壶酒;不管什么酒都行。”
“面呢?”那老板试探着问;“你要吃什么面?要几碗?”
“半碗我都不要”我笑了笑;“我只想喝点酒不想吃面。”我不是来吃面的。
三个人神sè都变了;独臂人那只瘦骨嶙峋的大手上已有青筋凸起;面摊的老板已经握住了那双挑面的长筷。可是他的脚已经被老板娘踩住了。“我们这里没有准备什么好酒;豆腐乾倒真的卤得不错;”老板娘赔笑;“客官请到棚子里头坐;酒菜我马上就送来。”
简陋的席棚只有三张小桌子;已经被先来的三个人分别占据;幸好一张桌位通常都不是只能让一个人坐的;通常都会配上两三张椅凳;就正如一个茶壶通常都配上好几个茶杯一样。所以我总算也有个位子能坐下来。我选的位子在第一个来的青衣人对面;因为这个位子最近。
“天地这么大;人这么小;我们两个人能坐同一张桌子;看来很有缘。”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开了口;“我想请你喝杯酒;好不好?”
“不好;”那青衣人的态度也不能算很不客气;“我不喝酒。”
碰了一鼻子灰;我感觉有些失望;可是等到酒菜送上来时;我才又开口:“一个人喝酒虽然无趣;至少总比没有酒喝好一点。”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听见有人在鼓掌。
“这真是千古不易的至理名言。”一个人拍掌大笑而来;“就凭这句话;就值得浮三大白。”
笑声豪迈而洪亮;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衣裳是刚换上的;而且浆洗得很挺;他的腰带上系着一柄乌鞘长剑;黄铜吞口的剑柄和剑锷都擦得闪闪发光。为了让别人对他有个良好的印象;他的确花了很多功夫。遗撼的是这一切都巳掩不住他的落拓憔悴和疲倦了;只不过他自己希望别人看不出来而已。“可惜现在我还不能陪你喝酒;我要先吃几碗面。”他大步走到面摊前;“我要三碗面;三大碗。”面摊的老板瞪大眼睛看着他;就好像恨不得一把扼住他的脖子;问他为什么看不出这里有个人不是来吃面的;问他为什么这点眼光都没有。佩剑的中年人也在瞪着他;忽然冷笑:“你为什么不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认为我林蛟龙已经老了;已经吃不得你们这碗面了?”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这碗面我吃不吃都无妨;可是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已拔剑。他拔剑的方法完全正确而标准;但是他的手已经不太稳。面摊的老板手里一双竹筷忽然刺出;以双龙套珠之势去戳他的双眼。他的剑还未到对方的心口前;对方的竹筷已到了他的眉睫问。他只有退。只退了一步;竹筷忽然下击;敲在他腕骨上;“当”的一声响;长剑落地。长剑落地时;林蛟龙这个人也好像忽然自高楼落下;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一切他一心想掩饰住的弱点忽然间就全都暴露了出来;他的衰老;他的落拓;他那双已无法控制稳定的手;甚至连他衣领和袖口上被磨破了的地方都在这一瞬间让人看得很明显。可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再看他一眼。他慢慢的弯下腰;慢慢的拾起被击落在地上的剑;一步步向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面摊老板的竹筷。他的手在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好像知道自己每退一步就距离死亡更近了─步。
看到这里;我不能不停下喝酒;站了起来;先拿出块碎银子摆在桌上;再撑起油纸伞;走过去扶住他。“我看得出你一定是酒瘾犯了。”我微笑着对林蛟龙说道:“这儿的豆腐乾虽然卤得不错;酒却太酸;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去”。
高屐踏着泥泞;我用崭新的油纸伞挡住细雨;扶着林蛟龙;渐渐走出了这条陋巷。
“后面的故事;还请姑妈来帮我补充吧”说道这里;我突然抬起头来;望向门外。
姑妈在门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走了进来;她那张娇俏的脸上;显得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通知你;马车什么的;我都已经办好了”
‘办好了?’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她的话;不过她肯定会已经吩咐下去了;很多事情;上位者是不用亲自去办的;往往吩咐下去;就行了。
“既然厉海想听;我就继续说吧”姑妈可能是看到我的脸sè不怎么好;轻咳两声之后;把由头转到了厉海的头上。
“当时;你走了之后。”见厉海没有反应;我也没有阻止;姑妈才继续说下去。
独臂人看着我带着林蛟龙离开;那只独眼中已露出杀机;青衣人霍然站起;那个年轻人已握住他的剑;面摊老板也已经准备飞身而起。
“不能动。”老板娘忽然一拍桌子:“你们谁都不能动;谁动谁就死。”
面摊的老板脸sè变了。“这次我不能听你的;我们不能留下林蛟龙的活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购关系太大;焦林多少已经知道一点;就算干他那一行的人都很稳;我们也不能冒险。”
“就因为我们不能冒险;所以绝不能动。”老扳娘说;“只要一动;我们这件事就必败无疑。”
“难道你怕林蛟龙;难道你看不出他已经完了?”
“我怕的不是林蛟龙;”老板娘说;“十个林蛟龙也比不上那人一根手指头。”
“哪个人?”老板问;“难道你怕的是那个打扮得像花花公子一样的酒鬼?”
“一点也不错;我怕的就是他。”老板娘说;“我本来也想做了他的;幸好我忽然认出他是谁了;否则我们现在恐怕已经完了。”
独臂人忽然冷笑:“你有没有认出我是谁?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是谁?”
老板娘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我也知道你自从在峨眉山败过一次后;四年来连战各大剑派中十三高手;连战皆捷;上个月你居然在一招间就将武当于飞刺杀于剑下。”
独臂人冷笑道:“我在一招间杀的人并不是只有于飞一个。”一招夺命;这是何等凌厉恶毒的剑法。
“可是你在一招间绝对杀不了那个人的;”老板娘说;“天下绝没有任何人能在一招间杀了他;也没有任何人能在一百一千一万招间杀了他。”她轻轻的告诉这些人:“因为我记得他这一生中好像从未败过。”独臀人悚然动容“他究竟是谁?”老板娘终于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她说出的这个名字就好像某种咒语一样;带着种不可思仪的魔法;使得每个人的脸sè都变了;每个人都闭上嘴。她说出的这个名字就是“玉边云”。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的名字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姑妈;我倒是很感激你帮我扬名了”笑了笑;我看着姑妈;脸上的表情让她有些胆怯。
“呸”厉海对着我啐了一口;“老云你不要吓唬人就你那点破名声;还不就是杀人杀出来的?你现在吓唬我老妈干啥?真当我不存在么?来来来;我们单挑三百会合;看我不好好收拾了你”
厉海的声音越大;姑妈的头就越低;她知道;厉海跟我的感情;绝对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左右的;而厉海现在的这种表情;不外乎就是故作姿态而已。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还是先走吧”姑妈抬起头来;看了看厉海;又看了看我
“就这样走了?”
厉海望着姑妈的背影;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我笑道:“怎么?你还想去追她不成?放心;她会一路跟着你的;直到你完成任务”
“我干嘛要去追她?我厉害一辈子;什么时候去主动追过女人?都是女人来追我的”厉海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跳了起来;冲着我大喊大叫;我只说了一句话;他马上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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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袁世凯的夫人14】………
我把林蛟龙带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大宅子;在后宅的一个角门外;我告诉林蛟龙:“你在这里等等我;千万不要走。”林蛟龙怔住。因为他看到这个奇怪的陌生人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像是个鸢子般被一阵风吹入了高墙忽然看不见了。换成我是林蛟龙;可能现在也会很蒙;因为到现在为止;林蛟龙还完全不了解我;甚至连我的姓名;他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林蛟龙信任我。即使林蛟龙从不相信任何人;但这个时候他却必须要信任我;理由?没有理由;虽然林蛟龙自己都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我;但他真的很信任我。因为当我安排过去的两个垂髻童子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那个角门哪里等着我;虽然现在是长夜将尽;夜雨已歇。
而林蛟龙居然连问都没有问;就跟那两个童子走了。庭院深深;在灯笼的余光中依稀只可分辨出一些美如图画般的花木山石;湖亭楼阁;我已经在一个有五阁明轩的小院门外等着他;脸上的笑容开朗;屋里的灯光明亮;桌上已摆起了酒;每样事都足以让一个落拓江湖的流浪者从心里就开始觉得温暖。
林蛟龙并不是个多嘴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却不能不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个可以让你住三个月的地方;”我微笑回答;“其实你要多住些时候也行;可是我知道你不管待在哪里都不会超过三个月。因为没有什么人能想得到你会住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三个月后;事过境迁;大概也就没有人会急着要找你了;”我说;“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没有命的人就没有酒喝了。”
林蛟龙开始喝酒;冷血渗入热血;酒也热了;血更热。
“我只不过是个rì暮途穷跳江湖人而已;我的手已经不稳;志气也已消沉;今rì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已死在别人的剑下。”林蛟龙黯然说;“我这个人可以说已经完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不为什么”我说;“我做事通常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卖酒的那夫妻两个人是谁?知不知道今夜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些人找去?”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摸着鼻子苦笑;“我可以保证;你随便去找个人来;把他们的麻烦加在一起也没有我一半多。”
“可是你已经又惹上一个麻烦了。”
“哦?”
“刚才坐在那个摊子上吃面的人;杀人之快;要价之高;当今江湖中能比得上他们的人并不多;能付得起他们那种价钱的人也不多。”林蛟龙说;“我应该可以想得到他们做的一定是件极机密的大事。”
“我多少总能想到一点。”
“只要能想到一点的人;他们大概就不会放过;”林蛟龙说;“要他们多杀一个人;他们是绝不会在乎的。”
我微笑。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只不过他们对我也许会比较客气一点;多少总会给我一点面子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其中有个人好橡认得我。”
林蛟龙一直低着头;凝视着杯中的酒;听到这句话才霍然始头。
“现在我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放我走了;”他憔悴无神的眼睛里忽然发出了光;他举杯一饮而尽;纵声而笑:“现在我才明白他们怕的是谁了;我林蛟龙已落拓如此;想不到居然还有福气能够见到你。”
他又连尽三杯;酒意上涌。
“我本来真的是想得到那件差使;我知道他们出的价钱一定不会低;最少也够我过一两年舒服rì子;我也知道他们要杀的人是谁;那个人本来就该死。”林蛟龙说;“我这双手上虽然也带着血腥;却从未取过一文不义之财;我想要那件差使;只不过不想饿死而已。”林蛟龙又大笑;“可是我今rì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玉边云;我已死而无憾。”
“你不会死的。”我说;“一个不该死的人;想死也不太容易。再说;我真不是传说中的;因为传说中的人;要么是假人;要么是死人;我既不想当假人;也不像当死人”说道这里;我又想起了厉海来;“我有个朋友就是死不了;每个人都以为他要死了;可是他总是死不了。不过最近他好像有了点麻烦;所以我才来到这里;准备去找他;安顿好你之后;我就要去找他了”
林蛟龙苦笑:“我交游满天下;到处都有朋友;这里的主人一定也是你的朋友;否则怎么肯收留我?”说完了这句话;他赶快又喝了杯酒;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喝醉;头脑还清醒无比;而且比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得多。
我笑了。“你说得简直好像比我自己说得还清楚;所以现在我只有跟你说两个字了。”
“哪两个字?”
“再见”
“再见”这两个宇是两个非常简单的字;其中的意思却往往复杂;有时是说:“很想再见面”。有时是说:“很快就要再见面”;有时也可能是说:“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只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当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是在你自己要走的时候;就是在你要别人走的时候。
我不想要林蛟龙走;是我自己要走。我一向都是说走就走。可是这次林蛟龙却让我留下来;只说了五个字就让我留下来。
“你走;我也走。”看到我已经快要被风吹出去的身子又站住;林蛟龙才接着说。“我知道你要去找的那个朋友一定是厉海;我也知道你为了他;什么事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去。”林蛟龙说;“可是我也要去找一个人;我跟这个人的关系;远比你跟厉海还深。”
“这个人是谁?”
“是我的女儿。亲生的女儿。”林蛟龙说;“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也要去找她的。”
“你连你自己的女儿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林蛟龙说;“可是我知道我有个女儿;你说我能不能不去找她?”
我又在摸鼻子了;摸了半天才说;“你可以不去。”
虽然我一向不是个讲理的人;但这句话却说得实在有点不讲理;林蛟龙当然忍不住要问:“为什么?”
“因为我刚救了你;实在不想你死;”我说;“何况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女儿在哪里;怎么去找她?”
“我有我的法子。”
“只要你把你的法子告诉我;我就可以帮你去找她的;所以你就可以不去。”我说;“如果连我都找不到她;你一定也找不到的。”没有人能否认这句话;我毕竟还是很讲理的人。林蛟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立刻就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块纯丝手帕。
“雪白的丝帕已经变黄了;上面用红丝线绣着一颗六角的星星。她的母亲还没有生下她就跟我分开了;我只知道她脖子下面有块这么样的胎记;就像这块手帕上绣的这一颗星星一样。”林蛟龙说;“可惜;我也不知道她母亲离开我之后去了哪里;那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一块手帕;一个胎记;在脖子下面的胎记;“脖子下面”的意思通常就是在胸膛之上;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就算是个白痴;也不可能随便把这种地方露出来给别人看的。
我傻了。他看到林蛟龙脸上的表情;接过这条手帕时;就已经知道他又跳上了一条贼船;而且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要跳上去的。林蛟龙又说:“我当然知道要这么样去找一个人实在很不容易;幸好我也知道我一生中还没有办不到的事;所以我放心得很。”他当然放心得很;因为他已将这个他自己永远无法解决的难题像抛一块热山芋一样抛给了别人。抛给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肯接下他这个热山芋的人。我看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个老狐狸;你为什么不要我到天上去摘这么样一个月亮下来给你?”
“后来呢?”厉海听的津津有味;好像我是个说书的先生。
“后来;后来就没有了”摊开双手;我叹了口气;其实我真没有说书先生的本事;要不逗留在茶坊酒肆里;倒是很清闲。
“你也太不地道了;你既然答应了人家林蛟龙;为什么就不老老实实的去帮人家找女儿呢?”厉海问道。
“看来我真是不该去狗窝找你”我摇了摇头;“要不是去狗窝;说不定我早就将人给找出来了”
我的话让厉海的脸sè有孝干;不过厉海的厚脸皮功夫;却是比他什么功夫都要强;早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了。所以也仅仅就是微微一窒;他又恢复了正常;“其实你来找我也不错你不来找我;又怎么能弄清楚姑妈和这些家伙的关系呢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姑妈会主动让我干这个活;要说那位袁大爷;我跟他确实没有什么交情但是这边让我去送姑娘;那边让我去送死;老云啊;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坑人嘛”
耸耸肩肩膀;我知道厉海此时心中一定觉得很无辜;但反正被坑的人;不是我
“你要是竹竿;你肯定觉得自己更是被吭了”
“这事儿跟那个rì本妞又有什么关系呢?林蛟龙的女儿;就是要送给袁大爷的吧?她怎么会变成公主了?”厉海又是一大把的问题砸到我头上;不过他这些问题;暂时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了;因为我在他开口的时候;已经跑了
当姑妈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厉海本来就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而我;恰恰最讨厌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跟他成为朋友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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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袁世凯的夫人15】………
乘着姑妈提供的马车;我本来打算直接去广州找孙先生;不过后来想了想;我又改变了主意;我决定先去找一个大人;为什么说他是大人;因为人家的女儿;是公主;能够配上公主这个名头的人;当然就是个大人;大的不得了的人。
山坡下的一片杜鹃已经开花了;远处的青山被chūn雨洗得青翠如玉;一双蝴蝶飞入花丛;又飞出来;庭园寂寂;仿佛已在红尘外。
下了马车之后;我盘起一条腿;坐在长廊外的石阶上;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到了岭南山庄。没有人能轻易到这里来;就算是那些身怀绝技自视绝高的高手们;也没有人敢妄越雷池一步;近年来岭南山庄的威名之盛;几乎已超越了武林的三大门派四大世家。可是现在我坐在这里;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明媚淡雅的chūn光;完全不带一点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更没有jǐng卫森严的样子。我摸着鼻子;心里已经不能不承认岭南山庄的这位主人确实有他了不起的地方。确实是这样子的。
这里的这位主子;是非常神秘的人;就像是奇迹一样忽然崛起于江湖;从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往事和来历;除了他的亲信外;也没有人能见到他。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在暗中统率着一般极可怕的势力;他的下属中有很多都是久已未在江湖中出现的绝顶高手;他们跟着他就好像一个痴情的少女跟着她痴恋的情郎一样;随时都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随时都可以为他去死。─这位神秘的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有什么神秘的魔力?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只有我─个人在等。来见这位主子;我不想让厉海来的原因就是;我怕到时候有个万一;照顾不了他
长廊尽头;终于传来一阵阵轻缓的足音;一位穿着曳地长裙的妇人;用一种非凡优雅的风姿走了过来。她的年华虽已逝去;却绝不愿意用脂粉来掩饰她眼角的皱纹。她的清丽典雅就像是远山外那一朵悠悠的白云;可是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阳光般明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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