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富贵美人-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涌蘖似鹄础�

慕容祎挤过人群,唤声“云儿”,不好意思地道:“那事儿……”

“过去了,不提了。”她勾唇一笑。

蔡氏抽泣着道:“云儿,你爹和你二叔还在家里等着呢,就等你回家过节。快上轿吧!”

萧初雪站在一侧,仰头看着云罗,就像在庙里的仙女一般,有好奇、有仰慕。

萧初冰的表情更是夸张,张着嘴儿,久久也合不上。

萧元顶扬着头,颇有些得意。

萧元庚只得十来岁,此刻重复地呢喃着:“这是我姐姐,我亲姐姐……”眼睛却流转着袁小蝶与两名侍女身上。

慕容祎垂首道:“我送你回府。”

“辛苦了。”有几分江南的软语,传到萧家儿女们的耳里,觉得又好听又熟悉。

萧初雪大声道:“娘,我要跟姐姐乘一顶轿子,我想和她说说话。”

蔡氏宠溺地道:“好!好,都依你。你二姐舟车劳顿,不可太吵了她。”

“我知道。”萧初雪扬着头,伸手拽着云罗的纤手,齐齐进了轿子。

萧初雪此刻像开了闸门的洪,“二姐,就在半个月前,我们全家都以为……”没说死,大过节的太不吉利了,“要不是蜀王府的刘妃上门提亲,爹娘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呢。嘻嘻,我一直都想和初冰一样,也有自己的亲姐姐,我现在找到自己的亲姐姐,我好高兴了……”

云罗含着笑,说实在的,她原不想认萧家人,可被慕容祎那么一闹,也不得不认了,伸手轻抚着萧初雪的头,“当年我离开京城回江南,你还小着呢,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

正文 233 是个美人

萧初雪歪着头,伸手来抓云罗的头发,“爹总说姐姐长着一头黄头发,哪里黄了,又柔又滑,跟缎子一样呢。”

“小时候头发黄,被人叫黄毛丫头,要是大了再黄,岂不要被人笑语了。”

“那也是。”

从西市到荷花里,不过一炷香时间,但因今儿过节,街上来回的行人不少。

慕容祎坐在骏马背上,心头如盛满了蜜糖一般,紧跟着在两顶轿子、几辆马车的后面。豫王世子还整日与假云罗上演着恩爱的画面,而他却已经与云罗订亲了,明日便是广平王府数年来举办的一场盛大订亲宴。

嘉勇伯府的会客厅里,萧众敬夫妇、各房姨娘都静候着,萧众望兄弟二人正下着棋。

萧元甲、萧元乙兄弟俩立在一侧观望着,兄弟二人都已成家,萧元乙早前娶的是罪臣王丞相家的庶孙女,后来王家获罪,朱氏有意降她名分,但萧元乙对她用情颇深不肯薄待了她。

绣桔一路快奔,对朱氏道:“二太太,大太太接着二小姐,正往家里赶。蔡嬷嬷递话来说,晚宴可以上桌了。”

朱氏领了两个儿媳张罗起饭菜。

萧众望一听,摇了摇头,“不下了,元甲你来。”

萧元乙道:“明儿是二妹妹与广平王的订亲宴,我们都去广平王府么?”

萧众望呵呵笑道:“去吧,都去!”

王氏领着丫头从外面进来,因王家获罪,她如今是没有娘家的人,行事更不敢有半分的错,正小心地让丫头们摆上宴席饭菜。

萧元甲之妻高氏,领着丫头,捧着酒坛,两房人平日各过各的日子。一遇节日便在一处过,人多热闹。

几位姨娘也是各忙各的,摆碗筷的,张罗桌凳的。

萧众望原说也要办一场酒宴。好让京城人知道,他最得意的女儿在外拜师学艺归来了。可刘妃抢着要办,他只是退一步,让广平王府先办。

不多会儿,就听到一阵喧哗的说话声。

萧初雪拉着云罗的手,不停的说话,萧初真像个跟屁虫,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又有萧初疏生怕有人忘了她一般,与萧初真抢着说话。

萧初冰想说。但她是二房的小姐,又是庶出,不敢越了萧初雪去,只不远不近地站着,听她们几个说话。

萧众望起了身。萧众敬与两个儿子也不敢坐着,皆起身望着会客厅外,只见众婆子丫头一路快奔,掌灯笼的,扶人的,忙得不亦乐乎。

蔡氏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春姨娘。又有萧元顶、萧元庚、萧元武兄弟三人,萧元顶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道:“你们几个吵死了,二姐刚回来,不能让人的耳根子清静一会儿。”

萧初雪反驳道:“你不说话,还不让我们和姐姐说话了。”

云罗离开嘉勇伯府后。萧众望后宅之中始终都有四位侍妾姨娘,依旧春、夏、秋、冬,早前各居一院,后来孩子多了,春、秋二位姨娘居一处、夏、冬二位姨娘居一处。每院中间隔了围墙,分为东、西跨院。这其间,有姨娘病故、暴毙,如萧初疏的亲娘,原是蔡氏买回府的犯官小姐,萧初疏三岁时,这位夏姨娘便离逝了。之后又来了新的夏姨娘,没过几年又没了,蔡氏又使了银子再纳夏姨娘,现在的夏姨娘算是第三位夏姨娘。

又有冬姨娘,从早前的姜疏影,到后来的犯官小姐、美貌艺伎,再到如今的小吏女儿算是第四位冬姨娘。

唯有春姨娘是活得最长久的,为萧众望育了一双儿女,女儿萧初真,儿子便是家里排序第五的萧元武。

秋姨娘亦有两位,早前是京城某官员的庶女,后来莫名病故,宁国公府秦家的庶女便成了秋姨娘,秦氏跟了萧众望后,亦生了两个儿女,儿子排序第八,取名元霸,今年方才九岁,女儿初锦只六岁。

夏姨娘亦生了一个儿子,唤作元玖,顾名思义,排序第九。

这第四位冬姨娘是去年春上才新进门的,还未曾育有儿女,因她最为年轻,也最得萧众望之心。

二房的萧众望有一妻三妾,妻子朱氏,梅姨娘、周姨娘、邬姨娘。梅姨娘育有一双儿女,女儿初冰,在萧家小姐里排序第三。邬姨娘只生了一个儿子唤作元实。周姨娘早前有一子,唤作元禄,不到三岁就病故了,倒有一个长得极其水灵过人的女儿。自打元禄夭折后,她的身子就越发体弱多病了,平日很少露面,也是一早就失宠的。

萧众望负手而站,为这一日似盼了很久,见萧初雪拉着美貌少女的手,先是微怔了片刻,只听萧众敬在一边叹道:“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这话还真不假。初云小时候头发又黄又疏,瞧瞧,如今长得多水灵。”

云罗迈入大厅,裣祍行礼:“女儿拜见父亲!见过叔父!见过叔娘。”

朱氏站着一侧,笑道:“这一路上辛苦了吧,快入座,听说你回来,一家人都等着你回来再一起用宴。”正说话,就听萧元甲惊道:“广平王也来了?”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最后面的锦袍男子身上,气宇不凡,恍若神仙人物。

慕容祎抱了抱拳,“从西市便一直跟着,这会儿总有人记得本王了。”

一屋子的笑了起来。

蔡氏笑道:“你可是府里的贵客,谁能忘了你呢。广平王快上坐!”

两房人按尊卑入座,春姨娘因是侍妾不得入座,一一介绍了家里的几个庶出子女、新进门的姨娘等。

云罗指着袁小蝶等三人道:“他们是我们百乐门的弟子,她叫袁小蝶,是我的贴身护卫。”

袁小蝶抱了抱拳:“伯爵爷好!二老爷好!见过大太太、二太太!”

“着粉衣的是贺海棠,是门中南长老的座下弟子,是南长老派来照顾我起居的,穿橙衣的是祝水仙,是副门主的弟子。”

两名侍女见云罗并没有拿她们当丫头,而是说她们是门中有威望之人的弟子,光这一点就让她欢喜,欠身与众人行礼。

云罗笑道:“她们都是我的属下,就跟父亲身为铁骑军的大将军,手下会有副将军、校尉一样。”

萧元乙似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她们三个只能听妹妹使唤。”

朱氏对蔡氏道:“也是客人呢。”

蔡氏道:“让人在那边桌上添三副碗筷,请她们三个入席吧。”

大房萧众望夫妇携了嫡出儿女,二房的萧众敬夫妇也携了嫡子、嫡媳,正上坐着慕容祎。

袁小蝶与萧家的庶子女们坐在一桌,另一边又坐了两房的姨娘。

吃了大半个时辰,晚宴结束。

云罗令海棠取了一个竹编小箱来,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大小小的盒子、锦囊等物,云罗送给萧众望的是一把寒铁宝剑。萧众望接过,拔出宝剑,就听到一阵嗖嗖的声响。萧元顶颇是好奇,从丫头头上拔了根头发,触及剑锋即断。

萧元庚追问道:“哥,是寒铁宝剑么!”

萧众望含笑审视着宝剑,“难得一见的好剑!”

萧元顶道:“姐姐,这是寒铁的吗?”

云罗微微颔首。

贺海棠道:“这可是我们门主从一个西域商人花高价购来的。”

云罗送给萧众敬的是一方极精致的砚台,上有彩纹,一瞧也是价值不菲的。

萧众敬笑道:“侄女平安归来就好,这么破费作甚?”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得很张扬,拿着手里就审视起来,越看越喜欢。

云罗又取了一个漂亮的锦盒,“母亲崇信佛道,这是我送您的玻璃佛珠。”她又取了另一只锦盒,递给了朱氏,“给叔娘的也是玻璃佛珠。”

玻璃是墨庄新制出来的东西,不仅有玻璃珠、玻璃镜,还有各式玻璃灯罩,可这些东西比琉璃制品更高上七八倍到十几倍不等。

云罗给几个嫡出元字辈兄弟们备了每人一对玻璃制的挂佩,在这里,玻璃的价格如同翡翠一般珍贵,挂佩一早就令人打了络子,或是珍禽状,或是猛兽状的,每人一对。

云罗又令人取了锦囊来,将最大的三个递给了元甲妻高氏、元乙妻王氏和萧初雪。

萧初雪一接过,迫不及待的取出来,却是一面金光闪闪的手柄玻璃镜,张大嘴巴:“姐姐,我最喜欢了!上回我就跟娘要这样的玻璃镜,可全家福杂货行里卖得太贵了,一面镜子就得上千两银子。”萧初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瞧。这周围花纹也饰得好看,玻璃饰上了菱纹、金手柄,巴掌大小,背后还饰有红珊瑚珠等,这种饰样的就越发珍贵了。

元甲妻见萧初雪得的这种镜子,有些按捺不住,背过身去,悄悄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是一面金桃纹玻璃镜,后面亦嵌着玛瑙等物和萧初雪的一般大小,当即就乐上心头。

嫡出兄弟姐妹的送了礼物,接下来就是出庶出弟妹们的。

几个孩子早已经分男女站在两排,一双双乌黑的眸子就盯着云罗和竹筐里大大小小的盒子、锦囊。

萧元武向前几步,甜甜地喊了声“二姐姐”。

“乖!”云罗笑着,取了对琉璃挂佩,也是一早就打好络子的,“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谢二姐姐。”

庶出弟弟们得的全是一样的,但琉璃珠子却各有不同,络子也打得形状各异,甚是好看。

正文 234 孪子去哪儿了?

萧初冰向前几步,欠身唤了声“二姐姐”。

云罗拿了个锦囊,瞧着形状也是琉璃镜,萧初真、萧初疏、萧初锦等人也得了一样的镜子,不同于金嵌珊瑚的,一律是银嵌的玻璃镜,也有一个小手柄,后面或刻着花卉,或刻着可爱的珍禽。

庶出孩子的礼物发送完毕,云罗又给姨娘们备了礼物,皆用锦囊装着的,取了七个出来,供她们自己挑选。

“因路途遥远,这小箱子又装不了,便弃了锦盒,统一的用了锦囊装起来。”

春姨娘瞧了一眼,看着其中一个,估摸那里面应是玻璃镜,伸手取了,接下来是秋、夏、冬及二房的梅、邬姨娘等。最后剩下一个,蔡氏对朱氏道:“你替周姨娘收下,回头给她。”

初雪拿着镜子宝贝儿似的,笑道:“娘,姐姐一路辛苦,我送姐姐去拱璧楼歇下。”

蔡氏笑应了一声,道:“还照以前的样子拾掇的,你身子弱,让你单独住在那儿,服侍的丫头、婆子一早都是挑好的。雪儿,领你姐姐过去。”

云罗款款欠身,“父亲、母亲,女儿告退!”

初真瞧了自个的礼物,虽是银框镜子,可也值不少银子,她见过别的官家小姐用过,说这样的镜子,明得似水如月,在京城得好几百两银才能买到一面,嵌得这么精致的,就更贵了。也有的人买了银子后,回头寻了手艺好的匠人,重新嵌上镜框。初真扭头想跟过去,却被春姨娘给扯住了。

初真道:“姨娘,我就想过去陪二姐姐说话。”

“明儿吧。”

初真低下头来。

慕容祎有些发愣,他没想到云罗归来,出手阔绰,备的礼物也是一件比一件珍贵,只怕给这一家人的礼物就得不少银子。而那竹编小箱里还有不少锦盒、锦囊的。

萧众望道:“着人给广平王准备客房,三更二刻了。”

慕容祎起身道:“不了,明儿一早府里还有宴会,我得回去。”

广平王一早。二房的人也离开了。

蔡氏回到了内室,这才打开锦盒,是一串比豌豆还大些玻璃佛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绣桔道:“大太太,这珠子只怕得值不少银子呢。”

蔡氏拿在手里,细细地反复瞧看着,“我听人说,指头大小那么一颗玻璃珠就和同等东珠一样的价格。若是中间带彩纹的,就高出一倍,你瞧这珠子。粒粒中央都有抹橙黄,只怕没有五六万两银子下不来呢。”

世上不知晓玻璃其实琉璃的制作简单,云罗也是利用自己的知识,让墨城的人制作了玻璃,然后又琢磨出吹灯罩的法子。后来墨城的师傅还研究出了制作玻璃珠的法子,更学会在玻璃珠子中央添间其他东西,这样一来,就有了嵌色玻璃。因这价格不菲,只有宫里和富贵人家才能使得上。

绣桔轻声道:“今儿二小姐给二房人送的礼物,只怕也花了不少银子呢。”

蔡氏想到这事,总觉得这些稀罕物什都该是她的。轻叹了一声,“她哪懂呢,瞧她送给大爷、二爷的玻璃坠子,也得不少银子呢,还有那两房奶奶的金纹镜子……”一说到这儿,蔡氏就觉得心痛。“雨儿出嫁后,越发吝啬了,送年节礼也没想到大房,你瞧二小姐……”

关键时候,两房人就分出了亲疏。可今儿云罗送东西,两房人是一样的送。蔡氏现在想的是朱氏手里那串玻璃佛珠是不是和自己手里的一样。

蔡嬷嬷从外面进来,笑道:“伯爵爷送广平王出去了,二老爷、大爷、二爷、四爷也都陪着。”她站在一边,一脸惊羡地看着蔡氏手里的玻璃珠子,一瞧就得值不少银子,道:“听人说,我们家二小姐是天下的首富,早前还不信呢,瞧瞧这出手阔绰的……”

蔡氏道:“她哪是会过日子的人,这一晚上送出去的东西,连我瞧着都跟着心疼。”

她想说云罗几句,可一听她在百乐门的里名字——云罗,她心里就有些犯怵了,不知道云罗是不是记得自己的身世,她可不想让萧众望知道萧初晴早夭的事,她和朱氏联手偷云罗冒充。她现在是真的稀罕这个女儿。

萧众望送走了广平王回到上房。

蔡氏一想到云罗的名字,还有她现下的身份,百乐门门主,翻来覆去的就睡不着。她着实不知道云罗是不是忆起过往,可那时候云罗不过才三岁,按理是记不得的,至少在她身边的三年云罗好像真的忘了过去。

萧众望则是兴奋的睡不着,失踪几年的女儿回来了,还是天下首富,不仅人长得漂亮,连才华也是数一数二的。想着,他突地坐了起来,吓了蔡氏一跳:“你干什么?”

萧众望扭头道:“百乐门的上任门主云五,是与云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子,你告诉我,你当年明明生的是龙凤胎,为甚只留下云儿一个?”

蔡氏满是愕然。文人小说下载

萧众望想到这事,心里越发难受起来,云五公子那也是名动天下的人物,既然说的是龙凤胎,怎么蔡氏告诉他“某年某月产下一女”。

蔡氏心里发怯,一转身道:“我正困着呢。”

“你休想睡觉,这事不与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你明明生的一对儿女,为甚儿子就不见了,你不会因为儿子生来有病,就把他给丢出去了?我可听人说,这云五因生来有疾,一出生就被家人丢弃,后来被人收养养大的?”

蔡氏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想的是,莫不云罗的亲生母亲当年真生了一对龙凤胎,可后来兄妹二人失散了,数年之后又重新聚到了一处。

萧众望越想越气,好像他真有那么一个儿子,还来不及相认,就病故了。“你起来!这么大的事,你就瞒着我,你不与我说清楚,谁也别睡。”四五十岁的人了,此刻像个孩子一般,拽着蔡氏不放。

蔡氏想了一阵,道:“我生云儿是头胎,肚子是特别大,你定是听弟妹说过的,当年我生了两天一夜,后来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婆母和平婆子已经把云儿包好放在我身边了。到底是生的一个还是两个,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谁也没告诉我,我一直以为自己生的是一个呢。要不……你跟弟妹打听打听。”

平婆子是萧老夫人身边的服侍婆子,几年前也没了,平婆子活着的时候就是萧府的稳婆,最有接生经验。

蔡氏道:“要真是生了两个,也有可能呀。当时我醒来,看着云儿又瘦又小,还纳闷着呢,怀着的时候那肚子比生初雪、元顶都要大,怎么就那么瘦。我也问过婆母,可婆母说,头胎显怀也是有的。我人年轻又没经验,瞧着身边有自己的孩子,早就沉在初为人母的欢喜中,哪还顾得多想。”

萧众望此刻一听,心痛不已,这么说极有可能蔡氏当年是生了两个孩子,也许是云五一出生,就被当成死胎给丢了,谁曾想那孩子只是胎中带来的心疾,并没有死,后来却路人捡到给带走了。就算真有病,那也是他儿子呀!想到这儿,萧众望的心里跟猫儿挠一样,翻身起来,道:“我去问弟妹。”

朱氏见自己的是一条玻璃手珠,共有九枚,虽是一样的色儿,可粒粒匀称,没有半分瑕疵。萧众敬正在一边欣赏他得的砚台。夫妻俩只着中衣,谁也不睡。

萧众敬道:“瞧瞧!还是初云阔绰呀!” 给庶子庶女的都是值钱东西,更别说给他们的了。

正说话,内室大丫头站在珠帘外禀道:“二太太、二老爷,伯爵爷来了,说有事要问二太太。”

夫妻二人整好外袍,移到偏厅上,萧众望直切主题:“弟妹,你告诉我,蔡氏当年在钱塘萧府生云儿时,是不是生了两个孩子?”

朱氏整个人就呆住了,反应不过来。

萧众敬如电光火闪一般,“对啊!”目光流转之间,“初云不是有个孪生哥哥,是上任百乐门门主,唤作云五的?”

朱氏扯着嘴角笑了一笑,有些慌神:“这事儿,大哥不问大嫂怎的问到我这儿?”

“她说当年肚子疼了两天一夜,疼得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母亲和平婆子已经把云儿包好放在身边,记不得她是生了一个还是两个。她昏了,你不是清醒的吗?你们是表姐妹,感情自来很好,能不知道她是生的一个还是两个?”

这个谎话要如何圆过去。蔡氏她一句话就推了个干净,大半夜的,萧众望想到这事来寻她问。

朱氏嚅嚅地道:“当年,是婆母和平婆子在内室接生的。你也知道,众敬不在家,府里事多,我得照顾三个孩子,等我听说大嫂生了,赶到产房时大嫂身边就只得初云一个……”

萧众敬觉得这也有理,可是那么个好儿子居然不等父子相认就没了,也难怪萧众望火急火燎地来问原因。

朱氏又道:“初云是与她哥哥相认的,大哥不妨问问她。”

萧众望道了句“家门不幸”,长叹一声,想到自己的儿子活了十几年,可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不知道他的存在,实在太荒谬了。“一个个都是糊涂的,生了龙凤胎,好歹告诉我一声。”

正文 235 身兼二人

朱氏垂着眼帘,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云罗又不是真是蔡氏生的。想到这事儿,她心头一惊:不会是云罗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萧众望问:“你想到什么了?”

朱氏灵机一动,忙道:“当年大嫂生下初云后,婆母有好些日子总是叹气。该不会真是双胞胎,可是那个却被当成死胎给丢了吧,大哥是知道的,婆母待我们媳妇自来视作闺女一般,也许是怕大嫂知道了伤心,瞒住了也不一定……”

萧众望道:“我问初云去。”

朱氏忙道“别呀”,“初云正累着,她身子又不好,有什么事明儿再问她不迟。”

这一晚,蔡氏辗转难眠,想着云罗对自己的身世知晓多少的问题。

萧众望一宿没睡,则是为那个未见面的儿子折腾的,总觉得那个死去的,活了十几年他却不知的儿子才是真正的嫡长子。

次晨,云罗沐浴完毕,换了身衣袍。

袁小蝶、海棠、水仙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嘉勇伯府内建的阁楼、庭院太多了,显得有些拥挤。

初雪提着裙摆,噔噔地上了阁楼,站在楼梯口道:“姐姐,爹让你去趟上房。”

云罗应声,领了袁小蝶出了拱璧楼。

初雪拉着她的手,因想着这是自己的亲姐姐,模样异常亲热,初雪好奇地问:“听蔡嬷嬷说,昨晚爹一宿没睡,吵得娘也没睡好。”

云罗笑问:“有什么心事不成?”

初雪扬着头,“姐,我们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就是叫云五公子的?爹非说娘骗他,说当年娘原是生的两个孩子,却因哥哥有病,把哥哥给丢了。”

袁小蝶哑然失笑。慕容祎当真给云罗出了个难题,也亏得萧众望了,居然会以为云五公子是他儿子。还与蔡氏闹上。

几人进了上房,花厅里,萧众敬夫妇也到了。

蔡氏神色憔悴,带着一双黑眼眶。懒懒地坐在贵妃椅上。

朱氏低着头,心事重重地看着地上。

萧众敬面露期待。

云罗行礼问安。

初雪道:“娘,姐姐还没用早饭呢,人刚起来就被我给拽来了。”

蔡氏与绣桔吩咐了一声:“去大厨房给二小姐取吃的。”

萧众望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孪生哥哥?唤作云五的?”

现在摆在云罗面前的是两个问题:一,说有个哥哥。但接下来,萧众望会有一大堆的问题,光是一一回答,就得大半日的工夫。二,说云五是她扮的,可这事很可能会张扬出去。

云罗看着袁小蝶。面带商量的眼神。

袁小蝶走近,立在她背后,在云罗背上画了一个“真”字。

这是她们惯用的法子,有时候不便说出口,就这样告诉对方。

云罗也是这个意思。轻声道:“能请叔父和叔母回避一下么?”

萧众敬也好奇着呢。可这会儿竟要他离开,“初云,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她赔了个笑脸,欠身道:“这事不大好说。”

朱氏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先告退,辰时二刻要去广平王府。大嫂可别误时辰。”

待他们离开,萧众敬斥退了左右,云罗随他们进了偏厅。

云罗讪讪地笑道:“不瞒父亲、母亲,其实……云五就是我。”

“你?”萧众望大叫一声,无法相信的看着云罗。

云罗肯定地点头,“江湖中人。易容装扮都是常有的事。”她伸出手来,露出左手的那枚月牙疤痕。

蔡氏却是信的,惊道:“难怪世荃非说你是初云,竟是这样的,可是你不是让人摸……”

“这不是怕惹出麻烦么。让人用布做了一个那东西垫在裆下……”

还可以这样的,让蔡世荃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害得有好几个月蔡世荃大门不出,就躲在蔡府,一时间还闹出了笑话。

云罗深深一欠身,施了个大礼,道:“还请父亲、母亲莫要张扬出去。便是叔父、叔母那儿也不要提。”

蔡氏问道:“你怎么给自己取了个云罗的名字?”这才是让她昨晚一夜睡不好的原因。

云罗勾唇笑道:“救我的师父百乐道人有好几个徒弟,我是他第六个弟子,我唤萧初云,我让他唤云儿,可他总叫我云六。后来,与杜先生重逢,杜先生说不如叫云罗,罗与六谐音,听起来也雅致。我听着觉得怪好听的,也就同意他们这么唤我。”云罗歪着头,“母亲,我第一次听他们叫我云罗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儿听过,感觉又亲切又熟悉。”

原来是这样!

蔡氏立马道:“云儿、云罗可不是音近的么,你自然听着熟悉了。”

朱氏和绣婆子把她抱到自己身边时,云罗不过三岁,哪里会记得以前的事,害得她一夜都在想这事,原是虚忧一场。

萧众望问:“那……七月时死去的云五公子……”

“父亲别提这事了,想起来就生气,我明明在外地呢,豫王府就玩出了这么一招,居然让‘云五公子死了’,害得女儿再不能女扮男装,父亲不知道这有多不方便。我是云六,再变一个来,可不就是云五么。”

原来云五、云罗是一个人。

萧众望看云罗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赏,眸光移向蔡氏时,含着责备:当真是糊涂的,连她自个儿生了几个孩子都不知道。

萧众望问:“你和豫王世子很熟?”

“还好吧,他不是百乐门的新靠山么,我又不敢得罪他。”

“不得罪就对了,你虽许给了广平王,可豫王府也要保持往来。”

这两人都是昌隆帝看中的储君人选,无论是谁,萧家都已经拉拢,如此无论将来是谁登基,也不至萧家落漠。

蔡氏如释重负,道:“好些事,为娘还没问过你呢。当年那场大火……”

“我睡得正香,就听绣桃尖叫了起来,等我呼救的时候,火太大了,后来就被浓烟给呛昏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便在钱塘城外的一处山神庙里,身边是一个瘸脚道人,他就是我师父百乐道人。后来他对我说‘你想不想活命’,我就说‘自然想活了。’他说‘你想活就拜我为师,我教你活命的法子。’”

云罗吞咽了一口唾沫,编故事可是她的强项,“我就拜了他为师。后来师父教了我保护心脉的内功心法,早前倒是极顺的,可练到第七成上就怎么也没个长进。几年前,百乐道人病故,把百乐门教给了我,又给了我一笔银子,说我学武没什么天赋,倒有些经商头脑。又托了门中的副门主、长老们襄助着,才有了百乐门。”

云罗简要说了这几年自己的事。

说了大半个时辰,也就讲完了。

蔡氏舒了口气,初雪在院子里道:“爹、娘、姐姐,叔母说时辰快到了。”

云罗欠身道:“父亲、母亲千万别将我是云五公子的事说出去,豫王世子最可恶,逼着我以云五公子的身份给禧郡主写情书,害得禧郡主喜欢上云五公子……”

这事蔡氏也是听说过的,听人说慕容禧哭昏在云五公子的出殡礼上,为此还生了一场大病。她隐隐听京城的官太太说过,好似说慕容禧喜欢的人就是云五公子,只是因为云五公子有心疾,不得已这才嫁了夏候适。

萧众望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胡闹。”

蔡氏道:“还是别说出去的好,否则让禧郡主情何以堪,岂不让她成了全城的笑话。我们保守秘密就是。”

倒不是顾着慕容禧的感受,而是因为豫王世子逼云罗这么做,他们不敢得罪豫王世子。

初雪声声催促,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