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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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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长见到他们,也委实吃了一惊,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死里逃生的人现在又会自透罗网,不过拜太骇人的面容所赐,他吃惊的表情并没能引起人的注意。

村长与四位老人在正前方的一排木凳上坐定,看来审问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们到底是何许人也?三番五次来此滋扰生事,又到底是何居心?”村长率先开始问话了。

按照四人之前的商议,由殷唯一与他们交涉,因为所有人之中,他条理是最清晰的,对无忧村也是最为了解的。

“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解救自己性命的方法,实在是出于无奈,逼不得以,如果之前有讨饶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见谅。”殷唯一的语气相当客气。

“你是……”村长似乎对他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身边一长者凑了过去轻轻耳语,村长“哦”了一声,似乎这才想起。

“你是小萍他们家的儿子?”

殷唯一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直呼他母亲的小名,顿时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发作。

“是。”“平日里,念你是小萍的儿子,村里人均未为难你,你现在带这些外人来私闯无忧禁地,是何居心?”村长说话始终是文绉绉地,他似乎想竭力装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和威严,但他那张没有了丝毫血色,惨白得渗人的脸,让人觉得他无论有什么表情,都不过是一个鬼魂在用没有声调和顿挫的语气在说话。

“我已经说过了,来这里,实属无奈,一切的起因,还要从这个人家里的一幅画说起。”

“画?”

村长与四位长者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不知道殷唯一所指为何。

“这幅画……”殷唯一拖长了尾音,没有说下去,掉足了胃

“这幅画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画了许多坐荒坟,其中一座开起来比较华丽,而且……而且正巧与这村里的一处墓地的情形十分相似。”

村长等人,已经惊愕得无法言语,眼睛都几乎瞠目而出。

“那幅画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其中一位长者炮语如珠,对着左皓就是一窜发问。

“那幅画,从我生下来的时候就存在了,我母亲说是祖传的。”

“你母亲是……?”

“殷萋萋。”

有如又一个炸弹在耳边轰炸,村长和四位长者几近从坐椅上一跃而起,脸上惊讶地表情,似乎都在问:“怎么会是她?”

殷唯一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们的表情,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地机会:“自从这幅画出现后,就不断有人死亡,左皓的母亲也因此而不在人世了,我们也仿佛冥冥之中被阴魂追杀着,顺着线索一路找到这里,才发现原来这古怪的画是出自无忧村,误达误撞闯入禁地,却让我们发现整个事件居然起源于几百年前,始于一桩因感情纠葛而发生的命案。”

村长的神色十分异常,到后来竟然慢慢地抖了起来。

第两百四十二章 … 神秘地村长(下)

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愕然,因为这个面无血色,跟冤鬼般毫无表情和感情的男人,这阵却是在发抖?他在害怕吗?然而事情毕竟过去了几百年,他们从出生起就开始跟鬼达交道,又是什么,令他如此害怕呢?问题似乎没有他们想象地那么简单。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殷唯一的这句话看似是询问,其实是一句包含戏谑成分的反问,将眼前紧张的气氛推向了及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话说到这个地步,根本不由得他选择说或是不说。

沉默,一阵异常沉重地沉默。

“呵”殷唯一淡淡笑了笑,凝望着村长等人惊恐而又复杂的神情,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快慰,似乎在说:“越来越好玩了。”

“既然……没人反对,那么,我就继续讲这个故事了,村长大人。”殷唯一故意“郑重”提醒众人,他要开始返回重点了,“村长大人”四字加重了语气,似乎暗有所指。

“这个故事,与小说中的情节有些类似和雷同,是一个悲剧,故事的女主角叫:贺姝妍,她的容貌也确实与她地名字一样,避月羞花,沉鱼落雁,不过,还是古话说的好自古红颜多薄命,她最后也落得一个惨淡的结局,甚至今生今世还在受到这个故事的影响和惩罚,而这所有的悲剧,却是她一手造成的。”殷唯一的声音变的缓慢而有冗长,似乎陷入了对往事漫长的回忆之中,说完还不禁望了望许冰诺,继而又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涣散而深邃。左皓等人也不禁暗叹他说故事地功夫,把书中原本枯燥的情节叙述得如此有生有色,令周围的人陷入了一种淡淡地伤感之中。

那村长本来毫无血色地脸色。这阵因为害怕,更加没有了一丝人色。。更新最快。是的,所有人都发觉他在害怕,而且是相当地害怕,与此同时,他抖的更厉害了。双手拽紧了头发,手指似乎都要陷入头皮,伴随着双手的拉扯,头皮有了一阵奇异地拉伸,附着脸皮上的武官也因此而发生了“转移”和“变形”,除了害怕之外,他那张令人望而生畏地脸上似乎还夹杂着更多的神情,而那种神情便是痛苦…………无尽地痛苦,他地思想似乎受到了刺激。变得极度不安和焦躁,脑袋里仿佛突然涌进去了许多看不到的绣花针,他们钻入脑袋里每根血管。混在血液之中,每当血液流入神经中枢的时候。那些锋利地针尖便会扎得他疼痛难忍。身边的四位老人的神情亦是相当地复杂,他们似乎也重未见过村长出现过如此的神情和表现。吃惊之外,更多地是疑惑,只是不知道这份疑惑是针对村长还是这个故事的本身。

“故事的男主角叫做方德,他是大内戴刀侍卫,原本应该有着似锦地仕途,后来却迫于政局地变化,为奸人所害,不得不戴自己的妻子…………贺姝妍等家眷一同逃亡,虽然二人是遵父母之命成婚,婚前未见过,更不谈有任何感情,不过古代地婚姻自古也便是如此,然而贺姝妍却一直十分抗拒自己地丈夫,即便方德对她疼爱有佳,虽然未有一子半女,却也一直不曾纳妾,两人的生活虽然一直没有什么高潮和甜蜜却也过的十分平淡和清净,本来这对普通夫妻与这个避世地村庄应该没有任何交集的,而,命运使然,二人被奸人追杀,坠入悬崖,后被无忧村村民所救,劫后逢生,这原本应该是不幸中地万幸,是值得高兴和庆幸地事情,但是谁也不曾料到,这一切却是悲剧地开始,制造这个悲剧地便是这个村当时的村长…………扬善!”。殷唯一当说到“扬善”二字地时候,抑扬顿挫,似乎十分用力,几乎是喊出来的这二次,然后直直对上了对面村长的双眼。

事情的叙述,本来一直都沉溺在一种淡淡地忧伤和寂静之中,突兀地一声大喊,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胸口一紧。

“汝等休要再说了,休要再说了!”那村长捂着自己的心口,斜靠着,瘫软在了靠椅上,一边颤声阻止他继续讲下去,一边拼命地摆着手,看来是终于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惧开始有些崩溃了。

这村长到底与那扬善有什么关系?仅仅只是相貌相似,又都是这个村的村长而已吗?看着他城隍不安地表情,左皓等人觉得更加疑惑了,不止是他们,那四位年事已高地老者们的脸上也都挂着一种疑惑地表情,觉得事有蹊跷,而且看他们复杂的神情,似乎对此事的历史不甚了解。

“扬善,扬善,此名的寓意本是:惩恶扬善,谁也想不到,在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看似淳朴的村庄里,却隐藏着如此邪恶地人心。”殷唯一似乎并未将村长的劝阻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

“休要胡言!”这一次,是四位长者动容了,他们花白地胡子在颤动着,看来是对外人如此“诽谤”自己的先人感到十分愤怒。

“扬善觊觎贺姝妍的美色,两人更是田三等人合谋将那方德残害于无忧村前的那条河流之中。”

四位老者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复杂和震惊了,他们有些怀疑殷唯一所讲述的这些事情的真实性,然而当头回头观望到村长的脸色的时候,他们便明了,这件事情大概是所言非假了。

“休要再说了!休要再说了!如若不然……”那村长看来是彻底的崩溃了,十分忌惮殷唯一说的每句话,甚至已经出言威胁。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个蓝色长袍的长者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问了,不过,他不是询问殷唯一,却是问那举足无措地村长。

“呵呵,如若不然,又如何?想杀掉我们吗?好啊,如果,你不怕死的话,我大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大可不必要来找你。”殷唯一似乎一点都没被他的话语恫吓到,他之所以敢下这个赌注,把许冰诺等人带到这里与这个村长当面对质,就是因为人们共同的弱点…………怕死,进入这里的时候,村长的表情便让他知道:这村长定然与这桩灵异事情拖不了干系!试问:又有谁在知道自己将要大难临头,生命有危险的时候去拒绝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死?呵如若真能死去,对吾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村长的色情终于平静了一些,露出一个凄惨地笑容。

“尔等先行出去,吾欲与其独语。”村长似乎想刻意隐瞒什么,不便让四位老者知道。

“可是……”

老者正欲反驳什么,村长使了一个十分冷漠地眼神,四位老者虽然心中不平,却似乎在忌惮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反对的字语都没说出口,怏怏地退了出去。

“吾非有心残害那方德,只是,吾对汝地情意……”村长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脸上挂满了忧伤和浓浓地思念,一边幽幽地说着,一边深情款款地望向了许冰诺……

难道?他……他是扬善?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猜到这样一个答案。

第两百四十三章 … 解答疑惑(上)

这个自称是“扬善”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不知道是否受到心情地影响,感觉这吐纳而出的浊气都似乎被凝练过、压缩过,连周围地空气都似乎受到了干扰,被压迫开来,弥漫着一股浓浓地哀伤,看来心情是相当地沉重,他慢慢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对众人无声地猜测给予了一个回答。“嘶、嘶、呲许冰诺的脑海之中与此同时不断“闪烁”着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好似灯丝将要断掉的电灯泡在做最后地垂死挣扎,发出“嘶、嘶”而又虚弱地声响,又好似原本清晰的电视机这真却突然没有了信号,整个屏幕全是无尽的雪花点,还伴随着“呲、呲”作响的声音,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似乎不是由耳朵听到的,准确地说,是由脑袋“感觉”到的,却又格外地清晰,每一声响起,都好似有一台无形地印刷机的碳棒滚过,墨盒里似乎没有油墨了,印刷出来的影象十分模糊,若有若无,而伴随着每声声响,又似乎有人往原本干涸的墨盒里灌如了墨,原本模糊、飘渺地影响就好似游丝一样,氤氲着,聚拢又飘散开来……

扬善望向许冰诺,眼睛里充满了复杂地眼神,两人的眼神一时间都迷离了,仿佛都在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眼中……搜寻着什么,那种经历了几百年的沧桑宛如一条条藤慢般,慢慢爬上面庞烙下深深地印记。

“啊扬善突然喊叫了一声,双更新最快。也没办法去接受的,即便左皓等人经历了这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一时间地心情还是非常复杂。

“吾为此事悔恨已百年有余。一切事端,皆因当初为利欲所扰。意不坚。而心不净,动了杀念。而酿成吾此终其一生地悔恨啊!”扬善怅然。

许冰诺也垂下眼睑,不再看他,看来二人对于方德的死,均是悔恨不已。

“奇怪,如果许冰诺是贺姝妍地转世,而且相貌又没有什么太大地变化,为什么当初你没有认出她呢?”孙俊泽兀自提出了自己地疑惑。那方德地冤魂为怨气所扰,无法投胎奇。сom书,其尸首更是沉入至阴至寒之地,无法为之敛其骨,亦无法为之超度,而吾也受到此冲天怨气地侵扰,无法死去,亦无法安睡进食,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这许多年,终日饱受良心地谴责,当日地情形如噩梦般纠缠着吾,挥之不去,吾终不堪忍受,乱心志而行不能自已,后幸得历代长老日日为吾吟颂静神咒、忘尘决,吾方有今日,往昔种种,吾已忘却,未料百年过后……”扬善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感慨命运弄人,天理巡回,该来的还是要来。

“你口口声声说对当时的事情懊恼不已,现在却有说已经忘却?我看你是没有丝毫悔意!现在终被厉鬼索命!”殷唯一慢慢踱着步子走想窗口,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字字都十分犀利。

“非也,非也!此事已逾两百年有余,吾岁不能死,却亦无法安歇、进食,终日为饥饿、疲倦所扰,故而日渐衰竭,记忆亦日趋模糊,众长老日日为吾吟颂忘尘决,吾愈加无法再记起往昔

看这扬善说的十分恳切,不似在骗人,看来应该是所言非虚,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他刚刚为什么二度会出现失常地举动,双手抱头,似乎十分痛苦,看来是他们今天的话语,激起了他对往日事情的记忆,其实,他的记忆一天不如一天,而且再加上“忘尘决”地作用,因此才导致了他忘却了过去的一切,这个原因虽然说地过去,但本质上,其实是他自己无法面对这样一段无法被抹杀的记忆和罪孽,终日活在悔恨和恐惧之中,并将永远受到诅咒和惩罚,他没办法去接受、面对这一切,因此,他选择了回避…………那就是忘却,忘却所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而其实,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没有忘却,只是将他埋得很深、很深,深得连自己地回忆都搜寻不到,而左皓他们的出现,无疑是将他几百年来想要掩饰地一切挖了出来,曝露在阳光之下,让他不得不直视,而突然出现地许冰诺,也给了他重新面对这段冤孽的勇气,毕竟,这个女人,是他曾经最爱地,现在也是,这一点,不论经历了多少朝代,经历了多少岁月,都是不会改变的。

“方夫人。”扬善涩涩地喊了一声,嗓子里哽咽了一下,他没想到两个人还能相见,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他对她的情意尤在,甚至更加浓烈,只是过去了这两百年,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而与她之间更不可能再继前缘,何况他清楚,现在眼前这个容貌和贺姝妍惊人相似的女子,并非贺姝妍本人,即便有可能回忆起过去的一切,但是,他们之间却怎么都不可能了,所有的一切,早在两边年前,都已经结束了,他不知道她现在的名字,却也不能再称呼她“姝妍”,因此只能尊称了声“方夫人”,而话刚一出口,几多苦涩纷纷涌上心口,沿着舌根蔓延在嘴巴里,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冰诺怔了一下,只是低垂着眼睑,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左皓等人也没有开口,这样的情形下,每个人的嘴边似乎都挂着一个易碎的花瓶,惟恐一开口,花瓶便会碎掉,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那山洞之中的史书有一部分缺漏了,这么说,就是记录的这么一段事情,你人为地将它撕毁呢?书上夹的那张纸上所写的7个生辰八字正是你们几个害死他的人的八字?”殷惟一把之前的推断都说了出来,虽然这些几乎都是已经可以肯定的事情了,但是他觉得还是需要求证一翻。

扬善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那山洞不是你们的禁地吗?为什么你当初没有追进去而是放过了我们?”左皓也有许多的疑惑。

“诚然,此洞为本村禁地非假,其一,吾未料到而等能从其中全身而退;其二,本村祖规如若有人能入轮回洞,便是与吾村有缘之人,吾等不能再加干涉。”

“轮回洞?”左皓碎碎念到。

“那洞是肯定没有轮回的功效,他应该说的时候我们后来进入的那个九死一生,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山洞,里面的路途曲折回旋,正如人的轮回一样,有的人重新为人,有的人轮为牲畜……而即便是重新为人,也有贫贱贵富之分,这也正如那山洞里的路一样,有许多岔路口和弯道,十分曲折和难料,而往往进入那山洞之人根本无法破译出口的密码,不管选择哪条路都会回到起点,这也正如轮回一般…………不管是轮为牲畜还是重新为人,不管是怎样的轮回,最终都还是逃不了死亡,都要重新回到地府,等待下一次地轮回。”殷唯一果然是悟性颇高,一语便点出了轮回洞的命名地意义,也一语解释了其他的人地疑惑。

扬善猛地抬起头望向殷唯一,心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第两百四十四章 … 解答疑惑(中)

“我还是不明白,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两百多年前,扬善与贺姝妍、方德之间的感情纠葛而生,那与那幅画又有什么关系呢?”孙俊泽做了近一步地提问,而事实上,这也是每个人所迷惑的地方。

“的确,根据我们现在手上掌握的所有资料来看,最近在W市发生的所有灵异事件都是由那幅画受到某种莫名因素地影响,释放出了一个厉鬼,到处做恶,而这个厉鬼极有可能就是两百年前冤死在无忧村的方德,他应该是在这两百年内一直被封在画里,而左皓母亲和妻子的死亡,却正好给了他一个从画里走出的机会,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两人的死亡与方德的厉鬼重回世间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方德已经不再受到任何限制和束缚,并且伺机杀害了当年加害于他的其中五人的转世,而现在,在那张夺命追魂帖上,仅仅只剩下许冰诺和扬善!”殷唯一说到这里,望向了他们二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顿了顿后,他继续说到:“而你们二人,是他最恨的人,也是最想要讨债的对象,而事实上,方德跟我们玩了一场有趣的游戏,他已经发出了预警,下一个他所要追讨的人,就是你!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许冰诺的性命,当然,如果你对她还有旧情的话,都请你务必要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为什么他昨天说要杀你。。。但是却放过了你,我们必须抓紧所有的时间,在他还没来得及向下一个目标动手之前,尽可能地解开这所有地迷雾,希望能够找到方法阻止他继续害人。”殷唯一的表情十分严肃。言辞也十分恳切,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了扬善,不给他回避和胆怯的任何余地。

扬善直起腰板,坐了起来,看来殷唯一的话,确实撼动了他,死对于他来说,或许真地是种解脱。人们往往追逐青春永驻,长命百岁,只有他才明白这样的“长命”意味着什么,眼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生老病死,离自己远去,而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这个世界的怪物,夜不能寝而饭不能食,日日夜夜饱受疲倦和饥饿的侵袭,却没有办法得到宣泄。虽然事过境迁,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忘尘决”的帮助,他似乎真的忘记了曾经地一切。然而那种莫明地罪恶感和痛苦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这种生不如死,生比死还痛苦的“长命”让他觉得好累、好累,而如果真的能摆脱这一切,并且是方德取了他的性命,可能对于他来说是个最好的结局了,至少,他还了他一条命。虽然晚了整整两百多年,但是如果自己的死,能让自己和他的冤魂都解脱,这何尝不是最圆满的结局呢?然而殷唯一说的对,即便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不顾及许冰诺地性命和安危。自己可以死。可以安然接受命运的惩罚,但是自己所爱的女人。却绝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和危险!

“游戏?”扬善地脑海中突然间闪过许多的感触,最后喃喃地念出两字。

殷唯一点了点头,既而尽可能简洁地将发生在W市的所有事情都概述了一翻,毕竟,无论双方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大家都是站在同一战线,如果想从扬善口中知道最真实的答案,那么首先就应该做到坦诚相待,不对他有任何隐瞒,而且作为当事人,扬善有权利知道发生的一切和他所将要面对的情况。

听完殷唯一地讲述,杨善若有所思,一直没有开口,面色十分凝重。

“而今那玉器在何处?”

众人一阵沉默,纷纷缓缓摇头。

“而等不觉得此玉器猝然无踪迹可寻,实乃古怪吗?”

“我们和王博曾经试图找回那戒指,但是它后来却一直没有再露面,没有人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回去之后,我们依然会继续追查它的下落,但是,在此之前,请你能不能把那幅画的来历告诉我们?还有,它到底与你们两百年前地感情恩怨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真的如那书中所说,是与一个奇怪的小孩有关系?”殷唯一单刀直入,直接避开了扬善的提问,现在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这画的来源和所有地一切,这也是他们一直想要追寻地真相。

杨善长长叹息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道:“诚然如那书中所载,曾经在村子的祭河救起过一个小男孩,此事,虽然吾于吾父辈听过些许传闻,再加上书中所述事情,吾大概有所了解,却亦不尽然,且此事地具体年代无法追溯,只知道距今十分久远,无人知晓那孩童地身世,更无人知晓他最后为何会变得如斯古怪,然,书中所载具是事实,那孩童惨死于祭河,并于下游一浅滩处积满一潭死水,自那以后,阴盈阳缺,百无生气,而其尸骸搜寻未果,其母追寻自此,抱其皮陨泪,方成此画,那孩童地怨念极大,不得已,葬其皮于祖地,望祖辈灵气能抑其怨气,其虽被压住,祖地却受其侵扰,葬其中者,莫一安歇。”

虽然从杨善的嘴里得到了证实,但是对于这种残害儿童,甚至剥人皮的事情,他们依然觉得无法接受,尤其令人感到神奇的事情是那小孩的母亲抱着那孩子的皮哭泣,落下来的血泪落在人皮上,居然成了一幅画…………正指向小孩另外半张皮的埋葬所在,难道是那小孩怨气太重,知道自己母亲来找寻自己,因此显灵,在自己的半张人皮上“做画”对自己母亲所做的指引吗?

“如果,这幅画是源自于更早的一桩的惨案,这与方德等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孙俊泽听了半天,虽然感到十分惊讶,却没发现两桩惨案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而且听这杨善所言,这奇怪孩童惨死的事情似乎早于方德等人事件百于年,那么这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又到底是因为什么被联系到一起呢?

“方德亦死于祭河,且其尸骸顺流而下,沉入凌冤潭,至今搜寻未果。”

“凌冤潭?那潭河流下游的死水?”左皓问到。

杨善点了点头。

“这么说,他们两个人都冤死于祭河?而且两个人的尸骸都沉在凌冤潭潭底?充满了对这个村子的憎恨?”殷唯一大致已经知道了那幅画与两百年前方德惨死的关系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 解答疑惑(下)

杨善点了点头,表示事情的原委可能正如殷唯一所推断的那般,他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已两百余年,然而那孩童惨死在祭河的事情他也只是有所耳闻,而未曾亲见。如果要给这两桩命案找出一联系的纽带,他觉得两桩命案的沉尸现场相同可能就是事情的关键。

“即便方德和那小孩都惨死于祭河,且尸沉凌冤潭,那又如何?虽然二者都对这个村子的人充满憎恶和怨恨,但毕竟也是逾越了几百年,且毫不相干的两件事情。”许冰诺在缄默了半天后终于开口了。

杨善望向她,正欲开口,却在对上那双星月般的眸子的时候低下头去。“砰、砰……”心脏居然有阵莫名的悸动,两百年了!整整两百年了!他几乎认为自己已经麻木得没有了任何情感和感觉,而今天他居然迎来来久违的悸动和羞赧,她还是那么美丽,温柔……

许冰诺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慌了阵脚,却只能装做什么都没看到,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风景,此时此刻,在她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而她对杨善的感觉又岂只是有限的词语所能描述的呢?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殷唯一知道二人在不经意间碰触了于两百年前埋葬的情丝,不禁有些尴尬,但是形式紧迫,现在绝不是交由他们二人再续前缘的时候,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在下一秒变为一具冰冷尸体的可能。

杨善端直身子,收敛心神。继续说道:“二者为怨气纠缠,无法投胎,此地阴气甚重而阳气衰竭,得此地利辅之,其冤魂虽逾百年不殆而鬼魂亦如此,若不出吾所料,莫大地冤屈令二厉鬼纠结于一起且妄伺机而动。”

杨善毕竟是生于两百年前,因此说话文绉绉的,虽然不如文言文般生涩难懂,却也不似白话文般清晰明了,而且他说话的时候跟殷唯一有一个相同的“特点”:说话都不喜欢说尽,总喜欢说得不清不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交易?你是说方德地鬼魂在凌冤潭遇到了那小孩的怨魂,而后两厉鬼之间达成了一笔交易?”殷唯一马上从杨善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最关键的词语。

“鬼魂之间的交易?他们之间交易的筹码又是什么呢?”跟着山石老人多年,许冰诺对于鬼怪之事不算陌生,然而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新鲜的理论:鬼魂之间的交易。

“那孩童怨气甚重且怨力颇为强悍,料他生前定是灵力旺盛之人。吾曾听吾父辈云:当年吾村人意识到犯下如斯弥天大罪,莫一不是悔恨不已,虽行诸多法事欲安其魂魄,然其怨愤太深而无法超度,最终不得已而葬其皮于列祖之地,望先祖灵气能融其怒而消其怨。奈何这孩童之怨灵破为顽劣,虽抑其魂魄却终不得敛其怨念,先祖安息之地亦受其影响。然,其魂魄也日趋衰竭。孰料百年后其魂魄突然强盛而其踪影不得捕捉。”杨善将他所知道地尽可能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殷唯一通过他的话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却又停顿了下来,“你是说那孩童怨念太深,因此你们将他的皮埋葬在了祖先的坟地也就是那幅鬼画上所画之地,希望借用祖先的灵气镇压他的怨气。但是到最后,依然没有能够超度他,只是勉强地镇住了他,然而所付出的代价是祖坟受到了污染。渐渐变成邪地,而那孩童在压制下,灵魂亦日趋衰竭,正好在百年余后遇到了同样冤死,葬身葬河的方德的怨灵。二鬼一拍即合,达成了某种交易:那孩童助他报仇。方德准许他吸收自己地魂魄来抵抗衰弱?”

“吸收?”左皓等三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

殷唯一未给出任何答案。倒是杨善不停地点头,表示事情可能正如殷唯一猜测的那般。

“鬼魂间竟然真的存在这种吸收、吞噬其他鬼魂而提高自身怨气和能力的事情。”殷唯一喃喃自语说道。看来他似乎以前便有所耳闻只是不相信罢了。

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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