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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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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侥是殷唯一去过无忧村多次,也要经常停下来,经过一些识别和判断后,才继续上路。
山里的风,很冷,那种寒冷,不是暖炉,或者热水就可以趋赶的,风,似乎刮在人的心里,冷透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寒冷,令每一次的前进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谁都说不清楚,现在心理的寒冷,到底是因为凛冽的风,还是因为发自心底的害怕和恐惧。
一路上,再无多话,想到每前进一步,就意味着离那个诡异的村子近了一步,每个人都感觉轻松不起来,即使是满目萧瑟的冬节,大山里的风景依然还是别有一种滋味吧,松树似乎永远不会为季节的改变所打扰,依然是那么的青翠,那么的挺拔,远处的山岱,连绵起伏,有如女人的眉,连皱着眉头的时候,也会显得那么地无限风情;但是,他们都清楚,现在不是旅行,沿途的风景,对于他们而言,不再有色彩,只是一种标识………标识着他们离那个村子,更近了。
当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天际,被黑暗所取代,他们终于到达了无忧村,站在山腰,俯视着这座静谧的村庄,依山傍水,郁郁葱葱,即使是冬季,这里的气温却异常的温暖,不似冬季,而似春天。
除了王博和殷唯一,所有的人,都觉得这里好美,美的应该“只应天上有。不似在人间,”那种难得的宁静和秀美,让人觉得整个心都似乎变得更加宽广了。看到的东西,也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个胜似世外桃源地地方,为什么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情,隐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和危险。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手机小说站更新最快。从他们来到这个村子地时候,就一直没有见到任何人在其间出没,一弯新月,悄悄地爬上夜空,微弱地月光撒在树梢上,屋顶上,河流里,阡陌间……美丽的有如一张圣诞贺卡上地图画,只是这图画里。没有人物……。
望了望手机,时间其实还早,才6点半。即使这里温暖如春,但是依然摆脱不了冬的影响。所以天黑的很早。手机在这里,显示的信号为0。充其量只是一个会发光的手表,许冰诺开始变得缀缀不安起来,周围,太寂静了,那种刚刚到来时地惊喜和兴奋,早已被一种莫明的疑惑和不安所取代。
太静了,路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甚至连猫和狗的叫声也一并被消除了,每间房子里的灯都亮着,透过窗子,散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若不是这些光芒,恐怕她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座无人的村庄。
不只是她,所有的人,都觉察到了眼前的异常,心里,有种不安地情绪,却又说不上来,殷唯一对眼前的景象并不陌生,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和村子里的人一样,在自己家地木屋里,吃着清淡而又简单的晚餐,就这么默默地,静静地吃着,晚上地无忧村,绝对是一片死寂地沙漠,安静得似乎没有任何活物,而这安静之中,却又隐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不安。
他知道,再过三个小时,某个地仪式便要开始了,这么多年了,他没有鼓起一次勇气去发掘这个仪式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今天,终于要大白天下了,而他,竟然有些害怕了。
心情同样沉重的,还有曾经来过这里的王博,其他的三人,虽然从他们口里听到过这个仪式,难免会有些隐隐的不安,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兴奋和激动,但是却不如他们二人来得那么紧张和惶恐。
每个人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这种情绪的影响,在沉默中吃完晚饭,干硬的饼干,令他们觉得口渴难耐,由于来的时候带了许多干粮和一些野外工具,除了路上必要的清水,他们没有带其他任何的水饮用,殷唯一说这里是不缺水的,比那些超市里卖的所谓的“纯净水”要来得甘甜,纯净许多。村子那边的不远处,确实有条奔腾不息的小河,水质不错,不过离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太远,所以,也只能“望河兴叹”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村子里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油灯孤独地闪烁着,见不到半个人影,3个多小时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在他们眼里,却成了煎熬,在松树林里,搭起了帐篷,山里的晚上很冷,寒气渐渐浓重了,钻进帐篷里远远地注视着村子,默默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终于到十点了,他们像是倒数着除夕的钟声敲起,不!应该是比这还要来得猛烈和紧张。
果然如王博说所说,时间一到,所有的灯全都熄灭了,仿佛事先约定好的一般,整个村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淡淡的月光,洒了下来,朦朦胧胧的,仿佛铺上了一层纱。
灯熄灭的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生怕稍微粗重一点的呼吸都会打破眼前这太过于宁静的宁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山村里将要发生的一切。
一分钟过去了,村子里没有任何东经,两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三分钟,四分钟……虽然只过去了几分钟,但是每一秒对于他们来说,却显得尤其难熬。
“奇怪,今天晚上,他们不举行那个怪异的仪式了吗?”王博不禁感觉到有些不解,不只是他,所有的人都在疑惑为什么那个仪式迟迟没有开始,而这之中,却不包括殷唯一,他一直沉着冷静地注视着山坳里村庄的一切,周围人的焦虑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终于,一个人影如鬼魅般从西边的一间木屋里窜了出来,紧接着,第2个,第3个……。从村子里的各个角落,都不断地有黑影闪了出来,纷纷机械地朝着一条大路涌去,人越来越多,后来把那天路塞得满满的,远远看上去,真的有如一条奔流像西的黑色河流。
只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宁静中发生的,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轻,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声响,但是他们走路的姿势,真的委实奇怪,左右晃动,十分机械,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也没有左顾右盼,所有的人都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向前行走着,头平视着望向西方,没有任何的转动和回头。
殷唯一使了个眼色,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的号角被吹响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激动?兴奋?可能更多的是害怕。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踏着嶙峋的乱石,散落一地的枯枝,小心翼翼的顺着山坡爬了下来,还不时有人从木屋里涌了出来,他们已经接近那条路了,潜伏在路边的草丛里,静静等待着,不敢妄动。
不时还有三三两两的黑影从木屋里窜了出来,向着那条黑色的河流慢慢汇集,他们知道,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终于,最后一道黑影加入了行进的队伍之中,又继续在草丛里匍匐了两分钟,确定没有人跟过来,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尾随在这条黑色的河流之后,跟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 消失的人潮
小路有两米左右宽,经过人工的平整,要好走了许多,它贴在山脚,曲折向前,有的地方会很窄,而有的地方却显得略宽一些。
为了避免惊动那条黑色的河流,他们始终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后,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他们应该很紧张吧,望着那条河流向西慢慢推进,人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很难想象如果这条河流被惊吓了,泛滥了,应该很容易就能将他们这几只“小虾米”给吞掉了吧!
缀缀不安地在后面跟了一会儿,那条河流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没有人交流,也没有人回头,有如黑暗中被人操作的木偶,没有了思想,也没有了任何感知的能力,发现了这一点,他们觉得安心了许多,但是依然不敢和村民们离的很近。新月的光芒,始终是那么微弱而又那么地朦胧,借着这微弱的月光,许冰诺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深山中村庄,它和黑风村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清一色的木质房屋,同样的建筑风格,木雕的窗框,纸胡的窗户,竹条捆扎而成的简陋栅栏……
每一个地方都透着一种古老,感觉这个村子,不似现代的村庄,它应该原本是哪个朝代的村子吧,像一粒被大自然遗忘的种子,被风,带到了这里,并扎下了根,然后,它的子民便日日夜夜在这里劳作,历经了无数寒暑……。
“哗、哗……”一阵欢腾的流水声,将她从悠长地思绪中拉了回来,原本,在这个僻静的村庄里。听到河流的奔腾声,应该很自然,很平常吧?但是今晚的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让人捂住了耳朵,再也感知不到外界地声响。
所以。。更新最快。当耳边突然有了声响,即使只是那么平凡的河流奔腾声,也会令他们觉得十分突兀和好奇吧。
这条河流,不算宽,与人潮涌动的方向是一致地。即使光线很暗,却依然能感觉到它的清澈,月亮,在上面投下它美丽地影子,顿时间,连水都变得光亮起来,已经分不清,月亮他到底是在天上,还是在水中。“镜中花,水中月。”这个时候的月色显得有些撩人吧,即使在这么紧张的气氛里。也依然让人有几分迷醉!
被流水声吸引过去后,许冰诺的目光便再也没有收回过。这条河。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感觉胸口有些发热。好象有什么思想要蹦出心房,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被压得死死地。
隐隐地,她觉得有些难受,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源泉到底是什么,捂住胸口,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连脚下的步伐也放慢了许多,左皓立即发现了她的异样,但是眼前的境况,却没有办法开口。
想要上去搀扶住她,然而伸出的双手,却停在了离她20CM的地方,有如一个戛然而止的休止符,永远都无法破译。
猛然间,她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住某个方向,显得极为震惊,抓紧胸口,似乎害怕心脏会不经意间跳出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条奔腾不息地河流,和刚刚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从这条河流的一段,走到了另外一段,唯一不同地是,这段河岸上,有一块大石头,十分平整,周身是黑色的,石块地下面长了一圈青青地嫩草,在这片枯萎的草地中,显得有些突兀。
只是不清楚,她看到这石块地时候,为什么会有这种震惊的表情,其他的人也都发现许冰诺的异状,停了下来,抬头望了望渐渐远去的人潮,他们的心里都有些着急,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她到底为什么停了下来。
“怎么呢?”殷唯一压低嗓音问到,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情。
听的他的声音,许冰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伸出食指颤抖地指向那块黑色的石头:“她……。她当初就是坐在那块石头上,在河边轻轻地哼唱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
所有的人,对她的话,都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殷唯一却突然明白过来她所指为何,那天,在黑风村,她的卧室里,他们谈了很久,后来,她提到过在她摔倒昏倒前脑海里浮现的一幅古怪的画面,和那诡异的小曲。
“和你当时摔倒时,看到的画面是一样的?”
她浑身颤抖着,不停地点着头,咬着嘴唇,一副十分害怕的表情,“是的,是的……”
对于他们二人的哑谜,所有的人,都觉得十分好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孙俊泽忍不住问到,其实,左皓也很想知道吧,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吗?这么想着,在他心底,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殷唯一皱着眉头,许久没有回答,许冰诺苍白的脸色,让他不敢张望,心里会有点疼痛,“这个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等回去了,我再解释明白,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快点跟上去,弄明白这个仪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刚落音,他们抬头望去,却发现黑色的人潮已经离的好远,只能借着月光依稀的看到点“尾巴”。
许冰诺收拾了一下情绪,迈着无力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每个人都余心不忍,想让她退回去,不要跟过来了,又怕她回去的路上遇到危险;如果让她留在原地等候,还是怕万一会遇到什么意外;继续让她这么吃力地跟踪下去,又担心她会承受不了,她这种可怜的模样,令每个人都动了恻隐之心,想去扶她一把,却又觉得不妥,况且以她那么倔强的性格,是不会打退堂鼓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左皓狠心地向前走去,还好人潮移动的速度很慢,不一会儿,他们便追了上去,现在,已经到了一处山脚的拐角处,人潮的先行部队,已经拐了过去,没了踪影,紧接着,又陆陆续续有人消失在了拐角处,他们静静地守侯着,等待着那条黑色的河流彻底的消失在了拐角处,他们才慢慢地跟了过去。
“咦!?”王博第一个到达了拐角处,却不知道为何叫了一声。
后面的人,带着疑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跟了过去,而当他们到达拐角处的时候,所有的人,全部怔在了原地:那条黑色的人潮,全部不见了!
一个人都看不到,正前面是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山很大,山势十分险峻、陡峭,而刚刚那条黑色的河流去不见了,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消失在了这个拐角处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见不到一个人影。
“啊!正当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背后却响起了许冰诺的尖叫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 … 死而复活?
有如炸开的惊雷,她尖锐的叫声在这空旷的山谷里响起,显得尤为巨大和清晰,所有的人,全部倒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在听到她的叫声的同时回过头去……
现在,他们正处于拐角处,小路直接从山前弯到山后,所以,前面的小路完全被山挡住了,而这个时候,他们却看到,地上,出现了一条人的影子,影子被拉得很长,应该是在慢慢向他们走来,头部的影子,已经延伸到了许冰诺的脚下,影子的主人似乎前行得很慢,那条影子,就有如一条从地里钻出的蚯蚓一般,在地上蠕动着,十分缓慢,看着他的影子,慢慢地攀上脚,腿……。感觉整个人似乎在一点点被蚕食。
所有人,全部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为什么会漏掉一个呢?刚刚明明在草丛里匍匐了许久,确定所有的人都走光之后,他们才悄悄地跟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漏网之鱼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跟在后面的呢?想到这些,所有人都觉得一股浓烈的寒气,顺着脊梁爬了上来,冰得人浑身发麻。
影子以一种十分缓慢地姿态在地面上爬行着,所有的人,僵在原地,直直地,望着它,完全没了一点主张和意识,周围比较空旷,山很陡,就连树林,也离小路有些远,想要躲进去,也根本来不及了,殷唯一第一个清醒过来,在路边随便拣起一根胳膊般粗地树枝,等在了拐角处,准备待他到来之后,从背后将其击晕。
影子的主人,就快要出现在拐角处了。所有的人都暗暗地捏了一把汗,“砰!”王博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里不知道含含糊糊在说些什么。。更新最快。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地,倒退着,向后爬去,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眼睛紧紧闭着,有如梦游一般,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动着,一看上去,就觉得他是那种典型地庄稼汉子,用“五大三粗”这个词来形容他,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身材有些短小,不过却十分壮硕。五官十分突出,大大的口鼻,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粗糙的皮肤以及粗壮地手臂。
“手起棍落”那人还来不及哼一声。已经倒在了殷唯一的脚下。
王博有如突发了羊癜疯般,瘫软在地上。浑身不自主地颤抖着。“跑!”孙俊泽低吼了一声,惊魂未定地他们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觉到孙俊泽的恐惧来自身后,回过头去…………在那里,在人潮刚刚消失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黑压压地人群,而且越聚越多,有如一滩墨水,向这边涌来。
“跑!”殷唯一几乎是在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喊到,但是,他们的双脚却仿佛刚刚一直都放在地底冰湖里,这一阵,想跑,却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许冰诺地身体似乎被抽空了,然后灌满了沉重而冰冷的恐惧,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人潮,她害怕得直想哭。
殷唯一心中一急,拉起她就跑,王博一直注视着倒下去的那个人,似乎完全被吓傻了,左皓一咬牙,将他那沉重地身躯架起,只觉得肩头往下一沉,被压得生疼,不过才往前迈了两步,他就已经觉得十分吃力了。
“老王!你到底怎么呢?振作点,跑啊!”望着身后渐近的人潮,左皓十分焦急,他晃动着王博的身子,对他咆哮着。
“田……壮,刚刚那个人是田壮啊!”王博似乎被左皓唤醒了,抱着他的肩头,他用一种十分激烈的方式说出了刚刚令他恐惧的原因。
“嗡”所有地人,脑袋里嗡嗡做响,一片空白,“田壮不是在十五年前就死呢吗?”在每个人的心里,这个问题在剧烈回响着。
“跑呀!你们还在做什么呢?”好在殷唯一在震惊中还保持着理智,他回过头去,发现左皓和王博已经完全立在原地,而身后那汹涌的人潮却有如张牙舞爪地恶魔,扑了过来。
意识到身边危险的靠近,两人这才如梦方醒,拨腿就跑,后面地人潮,即使在追赶地时候,也显得那么机械。
所有的人,所有地精力都放在逃跑上,只听得耳边的风声呼啸做响,却是头也不敢回,生恐会因为回头而减慢逃跑的速度,从而被那汹涌的人潮吞噬了。
他们不清楚是怎么跑回落脚的帐篷的,而且逃跑的时候,似乎一点都没去想如果被跟踪到落脚的地点,那是不是会死的很惨?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他们已经跑了回来,一个个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已经看不见汹涌澎湃的人潮了,脑袋里却还处于一种充血的状态,令人无法冷静去思考,殷唯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这次的“亡命大逃亡”似乎显得太过容易了些,一点悬念都没有,整个逃跑的过程中,那黑压压的人潮,始终追不上来,就好象被什么东西牵制了一般。
这阵向山下望去,洒满月光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偶有风过,卷起一片沙石,“他们什么时候不见呢?没有追过来吗?还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望着那空荡荡的小路,殷唯一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当时只顾逃跑了,手上还拽着许冰诺根本没有回头,无暇顾及身后“追兵”的情景,现在停下来,才发现“追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令人费解的情景。
“你确定刚刚看到的那个人……是田壮?”暂时抛开脑海里的问题,不去讨论刚刚在逃跑的途中发生了什么,王博刚刚说的话,委实太让人震惊了。按理来说,田壮一直住他们家隔壁,而且那天又是他报的警,所以田壮的面孔,他应该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只不过,刚刚他站的那个角度,那个人一直都是背对着他的,再接下来,他就一棍子将他敲晕了,而那个人就这么面朝下,直直倒了下去,因此至始至终,他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脸。
颓然地坐在地上,王博狼狈地靠着一块石头上,苍白的脸上,没了半点血色,干警察这行这么多年来,他见过那么多血腥的场面,这一次一定是最糗,最狼狈的一次,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死了十几年又活了过来的人更加无法让人忍受吧!
“是……是……。是……。”停顿了半天,王博还是没能够平息自己的不安,费了半天的工夫,只说出了一个“是”字。
第一百八十章 … 鬼村夜雨
“田壮不是在十五年前就死了吗?”左皓也回过神来,简直是出师不利啊!才刚刚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了这么多问题,本来还想跟上去看看这个古怪的仪式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举行的,王博口中所描述的那么多死人和棺材,又是如何凭空出现的?但是,现在,什么都还没摸清楚,反而又冒出来这么多令人费解的问题。
“不…。。。不知道。”王博始终无法平复心中的恐惧,话也说不完整了,“呲”他颤抖地点燃了一支烟。
“咳”猛吸了一口,呛得满脸通红,烟好象有点受潮了,好不容易点燃了,这阵却散发出呛人的味道,有点辛辣,捂住口鼻,许冰诺轻咳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田壮的样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刚刚那个人……那个人一定是田壮。”王博“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忽明忽暗,长长地吐出一股青蓝的烟,转而又顺着鼻息,被吸进了肺里,短暂的麻痹和辛辣,让他感觉好了一些。
“难道……。这个村的人,永远都不会死吗?”许冰诺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双肩,不自主地颤抖着。“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即使有鬼神之说,但是只要他是人,就逃脱不了天理巡回,逃脱不了死亡,只不过是或早或迟的问题罢了,何况,那个时候王队长不是肯定田壮已经死了吗?而且他的尸体,还是经过法医检验的,应该在十几年前就死了。错不了,刚刚他是有影子的,而且我那一棍子敲下去。也确实是敲在实物上,所以也排除了见鬼的可能。那么,唯一地可能就只剩下……”殷唯一把尾音拖的老长,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却给人一种故弄悬虚的感觉。
“剩下什么可能?”许冰诺很怕,但是越怕却越想弄个明白。这可能是世人地心态吧,尤其是女人的心态。
“他根本就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鬼?也不是人?”左皓也不禁开口问到,更新最快。
“呃基本上可以这么说!”殷唯一的心理素质到底是十分“过硬”这阵已经完全摆脱了刚刚心理地阴影,望着左皓有些迷糊而又懊恼的神情,在他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抹快意的表情。
左皓果然有些中招了。有些微怒和抓狂了。
“是啊!非人也非鬼,和他生前的行尸状差不多,但又有所区别。”殷唯一对左皓崩溃的边缘拿捏的刚刚好。瞧出他马上就要“变脸”,殷唯一马上说出了答案。
左皓脸上的怒气马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地疑惑和惊讶。不只是他,所有的人。在听到这样一个结论的时候,都掩饰不住那分震惊。
“行尸严格来说,只是灵魂逝去后地空壳,原本应该不会再行动,也不会有知觉的,但是,行尸本身就是一种特殊地产物,它在妖术或者鬼气地影响下,可以按照施法者的意愿去行事,但是他本身却是没有思想,也没有感知地能力,而人为操作的行尸,在具备行动能力之前,是需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养尸的过程的,养尸的时候,为了防止尸体的腐烂会辅以石灰,以及一些特殊的草药,即便如此,尸体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变形,比如会变得惨白,僵硬,冰冷,而且时间久了,所以,一眼便可以与活人区别开来,特别在时间久了之后,在经历阳光的曝晒和雨露的侵袭,还是会腐烂,腐烂程度虽然不及普通尸体那般来的剧烈,但是也还是会伴随着腐烂的症状,僵尸虽然也不会腐烂,但却无法行走,双腿僵直,只能蹦跳着前进,所以,刚刚看到的,也不应该是僵尸。但是也似乎也不能说那是行尸,因为如果如王博所说的,他已经死了十五年,没理由十五年了,还保存得这么好,关键一点是,我根本没有在他身上闻到尸气,也没有闻到石灰的气味,那么,刚刚你们从正面看到他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他的面色不对劲呢?”殷唯一把他所想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去评判刚刚看到的田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除了双眼紧闭,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没有缩水的迹象,脸色也不是石灰般的惨白!”左皓回忆到,王博是再也不愿意去想起那张脸了,一个劲地抽着闷烟,没有应答。
殷唯一砸了砸舌,“那这就奇怪了!”殷唯一也没了主张,眼前的一切,只能用“诡异”两个字来形容。
“你们有没有想过,田壮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死?”孙俊泽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你们仔细想想,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自从田壮被押解到警察局之后,他们似乎就料定在那一天,他一定会死,而且几乎是在他死的当天就打来了电话,通知警局将尸体直接送到黑风村村口。”孙俊泽尽可能地回忆着有关田壮的一切,虽然这些只是当时听左皓口述而已,不过却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接着说!”现在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到孙俊泽的身上,他说的这翻话,好象让人产生了那么一丝的联想,似乎感觉到他在暗示些什么,却又始终隔着一层东西,让人琢磨不定。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田壮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他系脑部被一根木棒戳穿后,不治身亡的吧!而当时的整个过程之中,又一直有一名警员在场看到了这一切,所以可以说他的死亡排除了他杀了的可能,况且,这桩凶杀案件还是发生在警察局,就在口供室的隔壁,再加上当天无忧村村长那个诡异的电话,所以很有可能当时田壮的尸体没有经过严格的尸检,更没有开膛破肚,第二天,这具完整的尸体便被送了回来!”
所有的人,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感觉真相似乎要浮出水面了,但又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你是怀疑……田壮当时根本没有死?当时他只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并没有真正死去,只是假死,然后第二天又被送回了无忧村?”聪慧的许冰诺心中一惊,她本来也不太确定孙俊泽到底要表达些什么,但是电光火石之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猜到这一层。
所有的人全部都怔住了,王博指尖的半截香烟掉在了地上,他目瞪口呆,感觉这一切完全是天方夜谈,“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当时明明是死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么长的木棍戳穿了他的脑袋,怎么可能还没死掉?”
“恩!确实可疑,虽然理论上来说,一个人的脑袋被戳穿了一定是必死无疑的,但是,那只是一根绑在拖把上的木棍,能有多尖锐呢?何况还有那么粗,不管它是直接戳穿了脑门还是戳穿了太阳穴,人的头盖骨,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坚固的多,因此,他就那么徒手地用一根木棍戳穿脑袋,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殷唯一也发觉这个事情隐藏着太多的疑点。
“可是…。。可是……”田壮死时的惨相一直回旋在王博的脑海里,他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死了十几年的人其实一直都还活着,但是,他们的分析也不无道理,一时间,他变得有些语塞了。
“照你这么说?那么,那个检验我母亲和张荔尸体的法医,也没有死喽?因为他的死状和田壮一样呀!”左皓反驳道,总之现在只要有机会,他都喜欢跟殷唯一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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