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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一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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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终究也有软肋,她继承了母亲的果断勇敢,也继承了父亲的悲天悯人,孟长蓝是她身上最致命的软肋,所以失了她,她才会那样疯狂绝决。
  如今,或许还有别人触及了她骨子里的温柔,虽然不深刻,却已经足够让她心软。
  长歌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的确没有办法,再袖手旁观。
  
  小镇上的赌坊设在集市最繁华的地段,门面不大,却是极为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哟,这不是林春吗?怎么着,今儿才输了一个儿子,又忍不住了,你家另外一个儿子咱们可要不起的。”才刚到门口,就被赌坊的人拦住了。
  林春涨红了脸,辩解道,“不是我,是……。。”
  “是我。”长歌打断了她,走上前来。
  那赌坊的人上下打量了她半响,抱着手道,“是来赌钱的客人我们欢迎,可是要是来找碴的话……。”她嘿嘿笑了两声,“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刀了。”
  “叮!”的一声,她腰间的刀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长歌微笑,“我已经问过了,看来,它已经答应了。”推开脸色大变的两人,她径直走了进去。
  
  赌坊里大大小小很多张台子,长歌也没有多望,就往离门边最近的一张走去。从怀里掏出几吊钱来,也没数,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押在了“大”上。
  庄家看了看这新来的女子,有些诧异,虽然看衣饰装束与其他人并无不同,可是她人往那一站,就硬是站出几分气势来。再转眼一看她丢出来的几个钱,心里哧笑一声,便放下心来。
  先前被长歌吓了一跳的打手,此时也跟进门来了,一看这情势,也立刻放松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结果也不过是个赌鬼,还是个没钱的赌鬼,鄙夷的冷笑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们便笑不出来了。
  原因无他,长歌每次都押大,每次押都将自己面前所有的钱都押上,说来也怪,开出来的点数也每次都是大,已经连开十几把大了。
  庄家额头上已经隐隐见汗,赌坊中十几位打手也慢慢围了过来,可是任他们如何盯得目不转睛,也看不出长歌是怎么动的手脚。
  毕竟她人站在那里,除了下注和收钱外,再无任何动作。
  
  “这位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眼看形势不对,一个管事模样的女子挤了进来。
  长歌摇摇头,“不用了,就在这里讲吧。”
  先前门边的那个打手在那女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看了林春一眼,再次笑道,“我是此间的管事,名唤方四,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谈,有些事情就算小姐不急,林春也该急了吧?”
  长歌仍是拒绝,“我还没有赢够五十两银子。”
  方四拱手道,“万事好商量,好商量。”
  长歌这才收了手,对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林春道,“把赢的钱收好。”才转回头来,“去哪里商量?”
  
  方四走在前面带路,将长歌和林春带到了二楼雅间里,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了。
  那是个年约四十的女人,略显富态,方四上前行了礼,“老板,人我带来了。”
  那人点点头,看着长歌,“我是方显,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长歌回答得很简单,“常歌。”
  方显细细打量了长歌一阵,笑道,“请问常小姐在何处高就?”
  “打鱼的。”长歌有些不耐。
  方显一怔,与方四对视了一眼,不掩震惊之色。
  
  “我要林源。”长歌不想再与她们周旋,直接道出来意,“你们如果把人交出来,我立刻就走,如果不愿,我此刻便下去再赢四十两银子交换。”
  方显笑笑,“那林源年纪尚小,又是个男孩,我留在赌坊做什么,此刻,已经卖到醉花楼去了。”
  长歌也不多话,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方四连忙上有拦住,“小姐要去醉花楼?”
  长歌看她一眼,“下去赌钱。”
  “老板不是说了人不在我们这里了吗?”
  长歌笑得意味深长,“去醉花楼赎人不是要钱吗?估计这会人卖进去,我得花几倍的银子赎回来吧,我不多赢一点,怎么够用?”
  
  方四张着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眼前这主儿显然是把这赌坊当成她提银子的地方了。
  “小姐有信心能走出这里?”
  长歌脸上神色淡淡的,“我想走,还没人能留得下。”
  方显脸色一变,半响之后,开口道,“把人带出来。”
  
  “老板,就这样就让她把人带走,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咱们那么多人,我还不信她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去。”在长歌走后,方四才问。
  方显摇了摇头,指了指先前长歌坐过的凳子,“你先看看那凳子。”
  “那凳子怎么了?”方四迷惑不解,那凳子好好的啊!
  方显也不说话,走过去轻轻一碰,那张表面看起来还与原来无异的凳子,顷刻间散为一堆木屑。
  




赌和捕鱼

  林源又惊又怕,年龄又小,早已哭得睡着了。
  方显的人把他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不停的抽泣。林春要伸手去接,长歌却早已抢先一步把他抱了过来,小小的身躯在她怀里,还轻轻的打着颤。
  她抱他出了门,低下头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一如以往哄末梢睡觉一样,“好好睡吧,我们回家了。”
  
  “常歌,”半路上,一直搓着手的林春终是按捺不住兴奋之情,“你会赌术啊?”
  长歌瞟了她一眼,“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林源。”
  林春看了看她的脸色,闭了嘴不再吭声。
  走了一截,又问,“常歌,要不我来抱源儿,你抱了这一路了,累坏了吧?”
  “不用。”长歌两个字打发了她。
  又走一截,“常歌,累了吗?咱们歇会,聊聊天。”
  “不累。”
  …。。
  “常歌,你以前…。。。。”林春的话还没有说完,长歌忽然顿住了脚,霍地转过身来。林春被她盯得毛骨悚然,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了?”
  “林春,你现在很想和我说话?”她慢慢的弯起了嘴角。
  林春后退了两步,不知怎么回事,就觉得背心出了一背的汗,忙不迭的摇头,“不,不想。”
  她点点头,“那就最好。”转过身,大踏步的走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掐死那个女人。
  
  “常姐姐?”耳边的说话声,终于吵醒了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林源,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长歌低头看他,“嗯,是我。”
  他猛地抱住她,大哭,“呜!常姐姐,娘把我卖了,他们好凶,还打哥哥,还骂我不让我吃饭。”
  她拍拍他的背,轻声哄道,“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他扁着嘴,在她怀里伤伤心心的哭着。长歌无奈,只得大声的说,“源儿,不哭了哦,不哭的话,常姐姐给你糖吃。”
  哭声渐渐的小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一双肿得像兔子样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真的?”
  她轻笑,“真的,不骗你。”
  他吸吸鼻子,“那我要吃好多。”
  “好!”
  林源一扭头,看见了跟在旁边的林春正小心翼翼的望着她们,想了想,小小声的问道,“娘也能吃吗?”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是娘做错了事才害他被坏人带走,此时看到娘眼巴巴的样子,自然是担心常姐姐生气,所以不给娘糖吃了。
  还给她糖吃,没把她狠狠打一顿算她命好的了,长歌没有说话。林源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襟,“那源儿少吃一点,分给娘吃。”
  长歌看了看他,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总算缓和一些了,“好,大家都有份,源儿先睡觉吧。”
  折腾了这么久,此时看见是在回家的路上,又有亲人在身边,林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打了个呵欠,慢慢的睡着了。
  
  过了很久,长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林春,你很学习想赌术吗?”
  “是,是,是!”欣喜若狂的林春连连点头。
  长歌转过头去看她,“要练很多年,你有信心能做到?”
  “那是肯定的。”林春拍着胸脯保证道。
  长歌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那么便从明天开始练习吧!”
  她孟长歌,既然可以带出一支骁勇善战威名远播的军队,何愁不能带出个正儿八经的人。林春就算是块烂泥,她也要把她扶上楼梯抹上墙。
  
  远远的,便看见林家大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走得近了,才慢慢看清楚,是林决和林氏相互扶持着坐在门口。
  “源儿!”林氏先发现他们,喊了一声便哭着冲了过来。一把抱过长歌怀里的林源,便上上下下的摸索察看着。
  林源也被他惊醒了,父子俩抱在一起,大哭。
  林决站在常歌面前,干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眼泪奔涌而下。
  “五十两银子。”长歌忽然开口。
  林决抹了脸上的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什么?”
  长歌笑笑,“五十两银子,够我付房租和伙食费很多年了吧,你把帐记好,我先去睡了。”也不去管身后人是什么反应,她推开了柴房那吱哑作响的门,自顾自的去睡了。至于那已经哭成泪人儿一样的两个人,就让林决自己去烦恼吧。
  
  “五十两银子。”林决低下头来,轻轻的说道,“够你住一辈子。”只是那声音太轻太轻,轻得消散在风里,了无痕迹。
  
  “娘,常歌是怎么把源儿带回来的?”等得把林源哄去睡了之后,林决才问道。
  “当然是赢回来的。”林春手舞足蹈的把长歌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掩不住兴奋之情,“这才是高手啊,真正的高手。”
  林氏张着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常小姐很会赌钱?”
  “那是当然,还是顶级的。”林春昂着头,仿佛她嘴里描述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一般的骄傲。
  林氏眨眨眼,“那她为什么还要来打鱼?”
  “打鱼有什么不好?”林决猛地拔高了声音,“赌赌赌,赌钱的女人没一个是好胚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春,气乎乎的冲出去了。
  一边跑,一边低声的骂着,怪不得她一点也不在乎钱,原来是因为有赌钱这个快捷之道。
  “常歌,你个死女人。”
  
  那一晚,躺在床上的林决,却并没有睡着。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林决也并不是不知世事的人,更何况,对于某个特定的女人,男人总是敏感的。他突然觉得害怕,害怕有些还没有来得及得到的东西,已经在慢慢失去。
  “常歌,你会是和我同一个世界的人吗?”黑暗里,他低低的叹息。
  
  第二日一早,林氏父子三人,外加林双那个小丫头,一溜四人站在台阶上,目瞪口呆的望着院中奇景。
  这真真算得上是林家百年难遇的奇景了。
  以往早出晚归每天去赌坊报到的人,今日居然勤快地一早起来就在收拾渔网,看那样子,还是满脸笑容愉快得紧的。
  “吱哑”一声门开了,长歌走了出来,那四双眼睛齐唰唰的往她身上射来,林决几步跨到她面前,低声问,“你对她做什么了?”他可不以为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是因为自家那位娘突然转性的原因。
  林源也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往上爬,长歌好笑,弯腰抱起了他。林源便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常姐姐,娘是不是昨晚撞邪了?”
  长歌点了点他的鼻子,笑他,“你娘变成这样不好吗?”
  林源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这样的娘,好奇怪。”
  长歌看着院中忙得满头大汗的人,轻声道,“这样的娘,才是正常的。”
  林源看看林春,又看看长歌,最后索性不管了,抱着她的脖子又问,“那常姐姐,我的糖呢?”心心念念的这件事,可千万不要是昨晚做梦梦到的。
  “糖?什么糖?”耳尖的林决听到了这个字眼,立马眼刀杀来。
  林源捂着嘴巴猛摇头,“没有糖,没有糖。”
  林决哼了一声,“最好是没有。”拉了林氏,两人一同进厨房去做饭了。
  
  林春收拾好渔网,喜滋滋的抱到长歌面前来,“常歌,我们今天就开始吗?”
  长歌点点头,“要习赌术之人,腕力眼力一定要够,你先从捕鱼开始吧,每日出海洒网收网,对臂力腕力都是极好的锻炼。”
  “那要练多长时间?”
  “嗯。”长歌略略沉吟,“就先一个月吧,一定要坚持,不能半途而废。”
  林春连连点头,“我一定能坚持的,一定能。”
  
  吃完饭后,林决要出海,林春却是不由分说抢过了渔网,“这是女人做的事,你在那瞎掺和什么呀,去,去,去,一边去。”
  背着渔网,便乐癫乐癫的出门去了。
  长歌在心里暗笑,收回目光,才发现屋里另外四个人又把目光注视的对像改成了她。她清咳了一声,连忙压住了笑意。
  “是你,对不对?”林决几乎是肯定的问她。
  长歌笑笑,“佛曰,不可说啊,不可说。”
  在几人的狐疑视线里,她拉过林源,“走吧,小源儿,咱们去找糖吃了。”
  
  “不许去,”林决一把拉住她,“靠赌赢来的钱,不准用。”
  长歌回头看他,“谁告诉你我要拿赢来的钱去买糖了?”
  林决放开了她,“那,那你自个儿捕鱼的就那么几个钱,也不许用。”
  “我留着干什么,买几个糖花不了多少的。”
  “不行,”林决呲牙咧齿的吼她,“你还是不是女人啊,你不存点钱养家么,你准备一辈子都这样混下去?”
  长歌被他吼得怔了一怔,过了半天,才挤出一丝笑意,“你还真是会管家啊!放心吧,我也不用那个钱。”
  
  什么钱都不能花,就只能自己动手做了。
  幸好,做麦芽糖的话,她还是会的。舀了一升麦子,泡在水里,看着旁边眼巴巴望着她的林源林双,笑道,“每天来看,看到发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做了。”
  
  林氏看着那两个每天都兴冲冲去看麦芽的小家伙,对林决说道,“阿决,那位常小姐,看起来挺会疼人的呢!”
  林决哼道,“整天不务正业,谁知道她的。”
  林氏轻笑,而林决的脸,却在这笑声里,慢慢红了。
  
  




拒绝

  这几日的林家,是多年来少有的和睦。
  再不用林决出去风吹日晒,林春每天早出晚归,毕竟已经是捕鱼的老手了,连日来,收获颇丰。
  林氏虽然在妻主面前从来不敢有什么怨言,但是对于林春的这种转变,从他嘴角眉梢流淌出来的笑容上,便能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喜悦。
  林决,林决当然也有事要做。
  比如说此刻,“林源,你绣的是什么,给我专心点。”
  “林双,叫你给我好好练字!”
  
  两个小家伙低着头,偷偷的对视一眼,然后,抱着头就往长歌身边跑,“常姐姐!”
  林源熟练的爬上长歌的膝盖,缩进她怀里,然后再转回头来看黑着脸的林决。
  而林双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能躲到长歌背后,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林决,一边举起手中的纸笔,“哥哥,我还不会,我让常姐姐教我。”莫非哥哥以为她是生来就会写字么,趁着今儿有娘出海,哥哥就自己去买了纸笔,让她练字。
  长歌有些诧异,也有些哭笑不得,“林双,你以前从来没有学过?”
  林双点点头,有些委屈的看了林决一眼。
  林决不服气的回道,“没有学过有什么关系,照着书上画不就行了?源儿刺绣,不也是先画好样板就照着绣的吗?”
  
  长歌抚了抚额头,要怎么解释,刺绣和学字,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不过在这之前,要先解决怀里这个,她低下头来,“源儿,你绣得怎么样了,拿来给我看看。”
  林源小脸微红,连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使劲的摇着头。
  长歌眨眨眼,“不给我看啊,哎呀,那麦芽该捂好了吧,看来没几天就可以做糖了。”
  林源面有难色,挣扎许久之后,才慢慢的把手摊到长歌面前,一双眼睛却四下乱瞟不敢看她。
  长歌拿起那被揉成一团的东西来,看样子,似乎是个香包,她左看看,右看看,五颜六色的一坨,没看出来绣的是什么。
  “源儿,你这个还没有绣完吧?”所以她认不出来是正常的,希望她的问话比较委婉,不要伤到小家伙的自尊心。
  林源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像是从肚子里冒出来的,含糊不清,“还没有绣完,常姐姐,我要绣的是海里五颜六色的鱼。”
  是鱼,而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草?长歌再仔细看了看,忍住笑,“哦,估计是草鱼吧。”
  脸上红色未褪,林源偏头看了林决一眼,才小小声的又问,“常姐姐,哥哥说源儿绣不好以后就找不到妻主,是吗?”
  长歌一愣,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可是后来的那些事,已经让她怀疑她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时她不是那样什么都依着长蓝的性子来,结局或许有所不同。
  
  她做事从来不后悔的,在她的行事准则里,后悔是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可是,事关长蓝,她的信念却忽然发生了动摇。
  她闭了闭眼,拍拍林源的脑袋,“有些人在意,有些人不在意,源儿尽力去做就好了。”
  林源听得似懂非懂,问她,“那常姐姐在意吗?”
  长歌笑,从他手里拿过针线,运针如飞。
  
  几人都睁大了眼睛,只见没几下,那香包上面,便多了一条鱼,活灵活现,跃然而上。
  长歌将香包还给林源,“我自己会绣,所以我不在意。可是源儿,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绣出来,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事么?”
  林源接过来,低着头端详了好久,然后慢慢的揣进怀里。
  旁边的林氏睁大了眼睛,“常小姐,你怎么会这些男儿家的东西?”
  长歌将怀里的林源放下来,伸手将林双拉到桌旁,回道,“我家的男人不会,当然就只有我这个女人会了。”
  林氏还要再说什么,但看见长歌已经将纸铺开,正在教林双握笔,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转头看了林决一眼,他似乎并不太在意,正站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林双学字。
  
  “哟,这屋里好热闹啊!”光线一暗,有人走到了门口。
  一听到这声音,林源飞快的钻到的长歌怀里,林决将林氏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来人,“是你们?”
  方显带着方四走了进来,扫视了屋内一周,最后才看向长歌,“常小姐,别来无恙?”
  长歌慢慢放下手中的笔,一只手搂了搂林源,抬起头来,“很好。”
  似乎对长歌的冷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方显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依旧是笑容满面。方四从后面走上前来,将一叠银票放到桌上,“常小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长歌看了桌上一眼,明显的兴趣缺缺,“拿回去。”
  方四没动,“怎么,常小姐嫌少?”
  长歌微笑,又重复了一篇,“我再说一次,拿回去。”
  方四脸色微变,只得将头转向方显,方显这才开口,“常小姐都不问问我们的来意,就这样直接拒绝了?”
  长歌没理方显,只是紧紧的盯着方四,“我叫你拿回去。”
  方四被盯得头皮发麻,可是没有主子的吩咐,也不敢造次,只得陪笑道,“常小姐,不如听听我家主子的…。。啊!”手里捏着迎面飞来的银票,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长歌站起身来,“既然你不想自己拿,就只能我帮你送回去了。”
  方显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常小姐,你当真要如此?”
  “方显,我知道你的来意,可是我对你和你的来意都没有兴趣,不知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方显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常歌,你最好,不要后悔。”
  后悔?长歌微笑,“如果后悔有用的话,我愿意死一千次一万次,来回到最初。”
  方显冷哼一声,一甩袖走了出去。
  
  一直走出去很远,方四才敢开口问道,“主子,您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常歌?”
  方显脸色极为难看,呼呼的喘了几口气才说,“你看那常歌如何?”
  “赌术是不错,可是也不必让您如此委屈自己啊。”
  方显斜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那常歌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果能收为已用,带到京城去给老主子,必定能助赌坊在京城大发异彩。”方家世代经营赌坊,她自小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自认阅人无数,可是像常歌这样的人,百年也难得一见,幸好她因事被娘发放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要不然,怎么能碰上常歌。有这么一个人,对欲在京城扩张的赌坊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这个人,她势在必得。
  “可是,可是这常歌如此不识抬举,要不,我们叫几个人来。”
  “哼!叫人来,打得过她么,白白送了性命。”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
  方显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略略沉吟之后,眉头渐渐舒展,恨声道,“常歌我们是不敢碰,可是并不代表别人我们也动不了。只要逮住了她的软肋,何愁她不能为我所用。传书给飞鹤,重金请他们相助。”
  
  在方显几人走后,林决愁眉不展的坐到桌边,“常歌,她们要你做什么?是不是要来抢回源儿?”
  怀里的林源缩了一下,长歌安慰的拍拍他的背,才回答道,“没事。”
  “常歌!”林决啪的站了起来,“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什么事都装在肚子里,似乎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样,整天要死不活的让人看见就生气。”
  长歌抬起眼看他,有点被他的怒气吓到。
  林决也不管了,索性一古脑儿将所有想说的话通通倒了出来,“没事?什么叫没事,傻瓜一看都知道有事。你看看你,先是要死不活的差点醉死在海里,接着又整天阴阳怪气的一副四大皆空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现在呢,刚开始有点人气,又在这儿装什么高深。你如果要死,就直接死掉算了,省得让人看见生气,如果要活,就该好好的活,该笑就笑,该哭就哭,遇到难事就应该拿出来跟大家一块讨论,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出出主意。
  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这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啊,啥也不说,死了也没人给你烧香。”
  气呼呼的骂完,却扭过头去,慢慢红了眼睛。
  
  一片寂静无声,半响,突听林源一声大叫,“啊!哥哥会骂别的话了,姐姐,你把我的蜻蜓还来。”
  有些压抑的气氛被林源打断,长歌叹了一口气,走到林决面前,深深的凝视着他,然后笑了。
  双手握住他的双肩,“林决,她们来是希望我去赌坊帮忙,我拒绝了。还有,谢谢你。”
  林决吸吸鼻子,也红着眼睛咧开了嘴。
  
  “哥哥又哭又笑,羞羞羞!”林源拍着手在旁边做着鬼脸。
  “你个死小子,不赶快给我好好做你的刺绣。”林决举起手,作势要打。林源便一把抱住长歌的腿,“常姐姐,快快快,哥哥好凶,要打人了。”
  长歌一把抱起了他,“好,我来保护小源儿。”当真抱着他,一个旋身,躲开了。
  “常歌,你这个死女人,你还护着他。”
  “啊!哥哥,你骂人还知道再多加一句了啊!”大呼小叫的,是林双,然后也跟着往长歌身后跑去,林决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追,两大两小疯成一团。
  林氏微笑的看着,时不时添上一些茶水。
  
  




何时归期

  长歌背着鱼网,林春拖着鱼筐,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常歌,你说这几日是不是运气特别好啊,咱们已经好几天满载而归了。”林春被晒得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之情。
  长歌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春自顾自的说得起劲,“嘿嘿,我把钱拿回家的时候,你没见几个孩子高兴得那个劲儿。”她咂巴着嘴,“嗯,等过几日再多赚一点,就把房顶再翻翻,天气冷了,得整厚实点。”
  长歌笑得意味深长,“林春,这样的喜悦,是不是要比你赌钱来得充实?怎么,还要学习赌术吗?”
  林春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打鱼的目的,似乎是要学习赌术的。这段时间沉浸在收获的兴奋里,整日计算着卖了鱼能得多少银子,差点把这个忘了。
  摸摸脑袋,咧着嘴说,“呵呵,你不是说我要再捕一段时间的鱼,才教我吗?那等到时候再说吧。”
  最开始出海的时候,的确是整日想着怎么样能快点到约定的期限,就可以学那高深的赌术,可是这些日子里来,好像淡化了这种迫切,每日里打鱼卖鱼,好像这等待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长歌但笑不语,从林家的几个孩子来看,这林春本质其实并不坏,赌场之上的输赢带来的刺激,毕竟只是暂时的,抽身得及时,还有可能再走回正路。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家门口,长歌皱了皱眉。
  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尤其是每天这个时候应该站在门口等着她们的林决,居然也没有看见。
  两人对视一眼,林春加快了脚步,推开大门,一切都整整齐齐,唯有那几个人,却不见了。
  桌上放着一封信,林春颤着手,拆了开来,“欲赎家人,三天内准备白银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林春惊呼一声,坐倒在地上,两眼发直。
  
  长歌捡起那飘落在地的信纸,眼中有厉色闪过。
  “常歌!”林春从地上爬起来,跪到她面前,“求求你,救救他们,你一定能救他们的吧?”
  长歌坐到凳子上,突然问她,“你这么急干什么?”
  林春把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怎么能不急,那是我的夫郎和孩子啊!”
  长歌冷笑,“你不是才把林源输掉么?反正迟早,你也是要把他们卖掉或输掉的,此时也就不必如此悲伤了。”
  林春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她,屋里有风吹过,门吱哑作响。而那个人,即使是沉默也总能在不经意间回首就能看到的人,却再没有等在那里,还有,她的孩子们,刚刚生下来红通通像只老鼠,后来却慢慢长大的孩子们,现在也不能围绕膝边,眼巴巴的等着她打鱼回来了。
  往日里不到输光绝对不会回来的家,在此刻,显得那样珍贵。她闭闭眼睛,再重重的叩下头去,“不,是我错了,我以后不赌了,再也不赌了,求求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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