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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一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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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统领,我们要先行处理主君的事么?”副将请示道。
  阿箫微微侧头,“如何处理?”
  副将将头埋得低低的,“樊阴城中也有我们的人,如果救不出主君,便,便……。”下面的话却是无法再接下去了。
  阿箫默不吭声,那副将一咬牙,便接下去道,“要是等将军到来,若是那扶苏当众对主君做什么不好的事,将军该如何处理?不如,不如趁早,让主君大人干干净净的离开。”
  阿箫望着远处的樊阴城,在夜色里灯火通明,沉默了很久,她说,“不,等将军来。”
  “可是统领……。”副将还等再说,阿箫却举手阻止了她,“我们都不是将军,不能替她作决定。”
  “更何况,”她将手放在左胸上,语气里有浓烈的执着和骄傲,“无论将军作何决定,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跟随。”
  现在让秦子期去死,或许是正确的,但却会让小姐伤心。她宁愿错到粉身碎骨,也不愿让小姐难过。
  这是小姐的事,应该由她自己来选择。
  
  “林副将,你说将军什么时候会到?”她望着天上星斗,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副将想了想,“以行程来算,从安阳到此地,即使是昼夜赶路,也要八天。”
  “不,”阿箫摇摇头,“据我夜观星象,将军明天就会到了。”
  后天?副将望望天,迷惑了。原来将军赶路的情况,通过星象也能看出来的?
  更何况,将军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路缩短一半吧?
  阿箫轻笑,不去管身边人的疑惑,开口道,“传令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大家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果然,第二日,晨曦初露之时,便有箫声传来,短促却清晰。
  阿箫睁开眼睛,翻身而起,“传令下去,集合。”
  
  不到片刻,铁甲军便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寒风之中,微微晨光里有浓浓的肃杀之气。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马上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将军!”阿箫单膝跪了下去,马上的人足尖一点,便直接从马上飞跃而来。
  “阿箫!”她将人扶起,目光中寒意点点,看不真切。
  缓缓扫视过站着的铁甲军,长歌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很好!”
  
  “将军,消息传来,主君的确是在樊阴城中。”阿箫在她耳边轻声道。
  长歌脸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又问道,“绛夏她们到了吗?”
  “昨日午时到的。”
  长歌转过身去,望着樊阴城的方向,站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扶苏带了多少人?”
  “十五万左右。”
  长歌目光一凝,“我要具体的数字。”
  “士兵十五万四千,将领一千,及后勤若干,没有统计。”
  长歌的嘴角,扯出一点笑意,那是她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噬血,“一个,都不能放过。”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本无可厚非。
  可是战争中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以一个男人为挟,她不耻,且不能容。
  
  “将军,我们是不是稍作整顿,明日进攻?”阿箫问道。
  长歌扬眉,没有回答,只望向了面前站着的三万人, “这樊阴城,可苦得过沙漠?这扶苏,可强得过沙漠?”
  她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你们在沙漠中受的磨练,今日便通通展现出来给我看。就算要死,也要拉十个垫背的,要不然,死后也别对阎王说是我孟长歌的铁甲军!今日,不破樊阴城,便死在那里!”
  “誓死破城!”
  “誓死破城!”
  ……
  那声音,远达天际,是视死如归的豪迈,更是热血沸腾的激情。
  
  “将军,那绛夏那边如何与我们配合?”阿箫望着长歌,心剧烈跳动着。
  “不用配合,听到我箫声一响,便不管不顾的进攻就行了。”长歌拿出了玉箫,那碧绿色在指间流转,似乎也感受到这热烈的气氛。
  “那么将军,主君呢?”阿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一句。
  长歌抬起来,眼底波澜起伏,却又慢慢归于平静,“阿箫,出发!”
  
  鼓声阵阵,守卫冲进扶苏帐中,上气不接下去,“启禀大将军,有敌军来犯!”
  “哦!”扶苏勉强睁开眼睛,“这次丰临倒还算动作快,是谁那么自不量力?”
  “是,是孟长歌!”
  扶苏猛地翻身而起,睁圆了眼睛,半响,又摇摇头,“不可能,她绝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卫兵俯下头去,“敌军帅旗上,明明白白的挂着‘孟’字,而且来势汹汹,应该不会错。”
  扶苏已经在回话间,快速的穿好盔甲,一把抓起桌上的剑,“上城楼!”
  “是。”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去把秦子期带来。”
  
  扶苏站上城楼去,果然见对方黑压压一片,列在城前。
  战鼓声声,底下的人却如静止了一般,半点动作皆无,就连马儿都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仿佛木头雕成一般。
  心内一惊,不可抑止的背心发寒,这种气势渐渐压迫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扶苏握紧了手中剑,凝目看去,站在最前方的,是身着银色铁甲的女子,指尖一点碧绿,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交手无数次的,丰临孟长歌。
  隔着中间不小的距离,她的目光,凌厉的射了过来。
  
  “孟长歌,别来无恙!”扶苏压下心头的惊骇,扬声道。
  长歌端坐于马上,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她。
  扶苏冷笑一声,“孟长歌,你怕是很久没见过夫君了吧?本将心好,特带了你家夫君前来与你相聚。丰临长皇子,果然倾城国色,名不虚传。”
  一挥手,“带上来!”
  
  秦子期被人推着带上了城楼,他的目光急切的向远处搜去,忽地,落在了一点,眼里的惶恐渴望一点点散去,只余笑意。
  是她,他果然见到她了。
  “将军!”他喃喃的念着,弯了嘴角,笑了,是以往无数次被人称道的,风华绝代的笑。
  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如水一般倾注到他的身上。
  他知道,她能看见他的笑,她能看见,他是笑着的。
  因为,他见到她了啊!
  




惊天一箭

  隔得太远,以秦子期的目力,自然无法看见长歌脸上的神情,他只是痴痴的,望着那个身影。
  清冷倨傲,卓然而立。
  可是扶苏看见了,她看见孟长歌脸上的神情,心里猛地一震,并开始惶然。
  孟长歌的嘴角,竟然带着笑意,畅快的释然的笑。
  两人交手多年,扶苏再清楚不过孟长歌重情重义的性格,可是如今,她的夫君被俘,她居然,笑得出来?
  
  “孟长歌,如今你们夫妻团聚,需不需要本将军再在樊阴城中为你们备一壶清茶,以便你们倾诉别后离情?”扶苏提高了声音。
  长歌看着她,又把目光调转到秦子期身上,“子期,你身为长皇子,又是我孟长歌的夫君,当懂得家国大义,如今这情势,为妻也只能忍痛放弃你了。你放心,我定会为你报这深仇大恨,让这樊阴城中的敌人,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沉痛,可是扶苏却看得明明白白,她的嘴角,有微微弯起的弧度。
  
  秦子期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手,喊道,“长歌,我明白,我不会怪你的。”
  他知道,她是丰临的大将军,如今两军对阵,她当然,只能以大局为重。
  他都知道的,所以他不怪她。
  长歌似是舒了一口气,“子期深明大义,我便放心了。”
  她拿出了怀中的玉箫,凑到唇边。
  扶苏连忙大喊,“孟长歌,你不要秦子期的命了?我也不会难为你,我只要你的右臂,就可换他的性命。”
  丰临良将不多,只要能制住孟长歌,必能大大打击对方士气,此战胜负立分。
  长歌顿了一顿,却仿似没有听见一般,吹响了手中玉箫。
  箫声尖锐刺耳,一声之后,战鼓雷动,丰临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扶苏望着长歌,她手持玉箫,安静的站在众军环卫之中,与她对视。
  良久,孟长歌弯起嘴角,说了什么,扶苏目光一凝,那嘴形,说的是,“谢了!”
  谢什么,为什么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报!大将军,樊阴城后方也有丰临军队,领头之人是孟家先锋绛夏。”
  
  扶苏气急败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揪过旁边的秦子期,伸手撕开了他的外袍,白色的布条,在她手里凄凉飞舞,“孟长歌,就算你不要他的命了,那么他的身体,给我们乐活乐活你也舍得?”
  “不要管……。”秦子期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点了穴道,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看,将军,不要看!
  他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铁甲军暂时停止了攻势,纷纷回头去看将军的神情。
  孟长歌不为所动,只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扶苏咬了咬牙,恨声道,“副将!”
  “是!”
  “秦子期赏给你们了,就在这城墙上,让大家见识见识丰临长皇子的床上风情。”
  副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是!”
  虽然这等丰姿的男子,举世难得,可是要在这修罗场上行那云雨之事,总是有几分不自在。
  眼看着孟长歌的闲适之态,扶苏怒从心起,“灌他极品春情!”
  
  一颗药滑入喉咙,浑身潮热渐起,秦子期便知道,今日必定逃不过去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落得这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情动的样子,在她的面前出现,却是和别的女人。
  她虽然不爱他,可他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今日三军面前,他这等情状,想必是她一生之耻。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不该奢望着还要再见她一面,应该早点死掉的,即便是受尽屈辱而死,也远比今日连累她好。
  睁开眼睛,想要告诉那人,你不要看,将军,求你不要看!
  请你,只记得那个白衣飘飘的子期,好不好?
  入眼之处,只有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小姐?”阿箫站在长歌身后,担心的问。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哪能不知,此刻的将军,表面一副闲淡之态,那紧捏着玉箫的手,已经青筋突起,骨节分明。
  长歌的视线,远远的与扶苏一碰,却极快的分开。
  然后,再次举起手中玉箫,箫声宛转悦耳,在阵阵杀声中,仍然清晰如在耳边。
  
  伏在秦子期身上的人,呼吸渐渐急促,原本还有些僵硬的动作渐渐狂乱起来。
  她已经吻到秦子期胸前,扶苏眼光一瞟,然后脸色大变,一把扯开了那副将,看着秦子期胸前的一点,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将军?”副将脸上情潮翻涌,喘着气问。
  扶苏的手有些颤抖,她从来没有想此刻这般,觉得对手的高深莫测。
  “大将军!”副将已经等不及扶苏的回应,猴急的又向秦子期抱去。
  “滚开!”扶苏一巴掌甩给了她,“你没发现此事不对劲吗?秦子期还是处子之身,而且,而且孟长歌此刻吹奏的,竟然是催情之曲。”
  这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大大的反常。
  
  孟长歌,你究竟在搞什么?
  “大将军!”军师此时匆匆跑上城头,后面还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这是在城中抓到的奸细,从她口中问到一些关于秦子期和孟长歌的事。”
  “什么事?”扶苏心中一紧。
  那被绑着的女人把头扭向一边,闭目不语。
  “快说!”那军师踢了她一脚,“你不要你的家人了?”
  那女人一抖,犹豫了很久之后才满面无奈之色的回道,“孟将军本来就巴不得长皇子死,只不过因为他的身份而不便下手,如今你们此举,正合她的心意。你们让长皇子死得越惨,她越满意。”
  “为什么?秦子期不是她的夫君么?”扶苏问道。
  那军师忽地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脑袋,“可是为了那死于宫中的妃子孟长蓝?”
  女人点了点头,“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知,可是孟将军疼爱其弟是出了名的,后来不明不白的死在宫里,孟将军还不知道多恨皇家的人呢。”
  “原来如此!”扶苏喃喃的自语道,猛地一掌拍在城头,“我们居然是帮孟长歌泄了这心头之恨!可恶!”
  
  药效慢慢发作起来,秦子期靠在墙头,虽然全身不能动弹,可是浑身如火焰在烧,忍不住的轻轻颤抖。
  即便如此,身旁那几人的对话,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比起身体上的□,心里的绝望,更让他痛苦。
  将军,终究还是没有原谅他吗?
  
  此时,长歌已经收了玉箫,直直向扶苏看来。
  扶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后方战况怎么样了?”
  “绛夏约有五万多人,已经攻到城门了。”
  扶苏勉强压住胸中怒火,“传令,将主力调到此处来,只要能挡住孟长歌和铁甲军,绛夏不足为惧。”
  
  “扶苏,你不继续了么?”此时,长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扶苏脸色一变,她居然用了千里传音?
  “如果你不继续,那我就代劳了,秦子期今天,势必要死在这樊阴城中!当然,世人都只会知道,是你扶苏以一男子为挟,我孟长歌以国家大义为重,才不得不忍痛割爱。扶苏,这一次,你输了。而我,完胜!”
  扶苏的眼里,清晰的映着孟长歌翘起的嘴角,以及那挑衅的眼神。
  
  “拿箭来!”长歌伸出了手,一张铁弓迅速的交到她手上。
  长歌的眼神渐渐专注,望向那趴在城头上的白色身影,极缓慢的举起弓来。
  弓慢慢的拉开,直到形成圆弧,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放开了手。
  那支箭,穿起层层人潮,呼啸而过,带着她手上的温度,直直射向了秦子期。
  
  扶苏一直望着长歌,所以她的动作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拦下来!”她大喊。身边早已平静下来的副将连忙拉过秦子期,而旁边的士兵挥剑去砍,那箭却未减迅如闪电之势,射在了刚刚秦子期趴俯的位置,叮的一声,在石头上击出一个小小的坑来。
  副将抹了一把汗,若不是她拉得及时,这秦子期必死无疑。那孟长歌,竟然用了全力,当真下得了手。
  “将秦子期拉下去!”扶苏喊道,“孟长歌想要借刀杀人,还要我背这个骂名,想得倒美!”
  “可是大将军,他怕是忍不住了。”副将抱着那浑身像火炭一样的人,期期艾艾的说道。
  “任他自生自灭!”扶苏吼道。
  
  眼见得秦子期自墙头消失,长歌才缓缓闭了闭眼睛,放松了一直悄然绷着的身躯。
  将弓箭往身后一丢,她纵马往前,“攻下樊阴城!”
  这一刻,她们才算真正的动起来了。
  
  扶苏指挥着弓箭手,守在北门各个位置,“只要孟长歌靠近,就给我射!”
  箭如雨般落下,铁甲军的攻势,暂时缓了一缓。
  扶苏含笑,纵然她先前以为有秦子期在手,没有多作准备,但是只要战据樊阴这有利地势,孟长歌断然讨不了好去。
  “来人,将城中的箭矢都给我运到北门来。”
  
  铁甲军一波一波的攻上,却又在漫天箭雨之下,不断的退了回去。
  扶苏轻哼,“孟长歌的铁甲军,也不过如此。”
  眼看着铁甲军的攻势渐缓,已经略显疲态,扶苏放下心来。
  
  忽听得后方杀声震天,扶苏回过头去,惊疑不定,“发生什么事了?”
  身旁众人都摇头,满面疑惑之色。
  “大将军,大将军!”一个士兵满身血迹的奔了过来,“南门破了。”
  “什么?”扶苏身体一软,连忙扶住旁边的人才站稳了脚,“不可能,孟长歌和铁甲军都在这儿,就绛夏领的那些兵,怎么可能?”
  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绝无可能!
  
  此时长歌自然也听到了城中的响动,微微一笑,手中玉箫飞出,撞向紧闭的城门,“咚咚咚!”三声响。
  几乎是立刻的,紧闭的城门打开。
  
  “谁把北门打开了?”扶苏大骇。
  长歌哈哈一笑,“替我转告阿恒,谢谢了!”
  手一挥,“进城!”
  城门边,一队穿着联军衣服的士兵,在门打开之后,脱了衣服,悄然散去。看那装束,豁然是江湖中人,轻身功夫,出神入化。
  
  “怎么会,怎么可能?”扶苏直到站在阿箫面前,仍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和孟长歌交手多年,绝无可能在她本已经身处优势的时候,败得这样惨。
  阿箫冷冷的看着她,“我替我家将军转告你,你输的原因有二,一是不该以一男子为计,因此而忽略了攻防谋略,若不是你毫无准备,我们绝不会如此轻易得手;第二,你不该自以为太了解孟家军,是谁告诉你穿着铁甲,就是铁甲军的?”
  绛夏带领的,才是真正的铁甲军。即使没有那银色盔甲,身着布衣,那也是孟长歌的铁甲军。
  真正无坚不摧的,是人,而不是那身装束。
  
  阿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露怜悯,“你不该惹火我家将军的,她难得这么认真。真的!”
  “哼!成王败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扶苏冷笑。
  阿箫叹了一口气,很有耐心的蹲下身来,“那么,扶苏将军,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知道我家将军去哪了吗,现在?”
  扶苏抬起头看她,阿箫很是恶劣的一笑,“当然是去看我家主君了啊!我们家将军待主君大人如珠如宝,当然不舍得随随便便就抱了他,势必要等他心甘情愿两情相悦之时才能行那夫妻之事。扶苏将军,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噗!”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扶苏怒急,“她骗我?”
  阿箫认真点头,“扶苏将军,不是我说你,你还真经不住我家将军算计啊!真是,差得太远了,枉我还一直看好你,以为你能做我家将军的对手呢!真是白费我对你那么期待。”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将军如此文武双全,实在是寂寞啊,连个对手都找不到。”
  扶苏又急又怒,一口气喘不过来,晕了过去。
  
  一个女人走上来,赫然是先前被扶苏她们抓来的那个,踢了她一脚,然后转向阿箫,“箫,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气死人的天分?”
  阿箫看了看她,“快把你的脸露出来吧,不然等会被当作背叛之人,你就死定了。”
  那女人笑笑,抹了抹脸,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是霜芜,“这个扶苏,先前怎么会和将军齐名这么多年的?”
  阿箫撇了撇嘴,“先前是将军没认真嘛!对了,主君大人没事吧?”
  霜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极品春情,无药可解。”
  “啊?那么办!”阿箫紧张起来。
  霜芜拍拍她的肩,“无药可解,人可解,端看将军要不要给他解了。”
  




一刻温暖

  “逢单,他怎么样了?”长歌顾不上满身血腥,直直走了过来。
  张逢单摇了摇头,将门推开,“将军,你进去看看吧!”
  长歌心头一紧,匆匆忙忙的吩咐道,“叫人准备热水。”便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逢单垂下眼来,站了很久,才缓步走开。
  
  秦子期已经神智不清,浑身热得像要烧起来,只能张着嘴,不停的喘气。
  “子期!”长歌才一靠近,秦子期便向八爪鱼一样的贴了过来,将她抱得紧紧的,头胡乱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子期!”她低下头去,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便急切的寻了上来,含住了她的唇。像是在干涸中终于寻得了一处清凉的甘泉,他探了进去,咬住不放。
  一双手,也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长歌才来得及将揽住他的腰,他便已经拉开了她的衣服,将自个儿贴了过去。
  秦子期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他自个儿扒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与长歌,几乎是肌肤相贴。长歌浑身一震,呼吸也有些乱了,他的身体光滑细腻,这会儿柔若无骨的燃烧在她怀里,她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将军,将军!”他难受的喘着气,趴在她身上,睁开了一双如水剪眸,哀求的看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解了那火烧之苦。
  长歌在心底暗叹了一声,俯下身去,细细的吻到他额角,“不要怕,很快就好了。”
  吻滑到他的耳垂,他却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要,你走开,你走开啊!”
  将她推开,身体却像是有意识一般的跟着贴了过来,他昂着头,理智与身体还在做着抗争,他绝望的一口咬在自己手臂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长歌连忙去拉他的手臂,“子期,你快放手!”
  “将军,你来救我,你快来救我!”短暂的疼痛,终于敌不过已经发作到极致的药效,他在长歌身上摩蹭着,只能不断的吃语,绝望,而哀伤。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着,一下一下,很痛。
  长歌抬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下,“子期,你睁开眼看看,我是长歌啊,抱着你的人,亲着你的人,是我孟长歌。”
  “长歌!”已经渐渐远离的意识,又被这个名字拉了回来,秦子期努力的睁开眼睛,手指颤抖的抚上她的脸,“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的身上,脸上,都已经起了红疹,长歌知道,他已经熬不下去了。
  略略起身,褪去身上半挂着的衣服,将他半搂着放到床铺上,她安抚着他的急躁,“是,是我,我是长歌。”
  “长歌,长歌!”他喃喃的念着,逐渐急切起来,重重的咬上她的脖子,锁骨,一双手,也不停的摸索着,“我难受,我好难受!”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可以掉落,泪水伴着吻痕,密密的印在长歌的身上。
  
  长歌耐心的回吻着他,一手,顺着他的腰腹向下。
  
  “不,不要。”他拉着她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虽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要对方的爱抚,可是,可是仅余一丝清明还在提醒着他,“我不要,长歌,我不要……。”因为你还恨着我,所以不能要。
  “子期?”长歌也已经是满脸潮红,呼吸急促。
  秦子期长发凌乱,双颊如火,此刻看来,别有一番狂乱之美,长歌再是心性坚定,此刻也有些乱了。
  “我不要,不要……。”秦子期无意识的念着,身体却紧紧的攀到她身上。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涌出,灼痛了她的指间。长歌深吸一口气,俯到他身上,平息着满身情潮。
  然后,将手按到了他的手上,双掌相贴,十指纠缠。
  “好,不要!”这语气里,带着连她都没有察觉的怜惜。
  
  一柱香之后,长歌略有些踉跄的从床上下来,拉过被子为已经昏睡过去的秦子期盖上,才扶着桌子撑起身来,“逢单,给我把衣服拿来。”
  
  衣服很快送了过来,长歌穿好拦开了门,满头大汗,脸上泛红。
  守在门外的逢单脸色大变,一把扶住了她,“长歌,那药有什么副作用吗?”
  长歌拂开了他,喘着气道,“现在别靠近我,你去给他洗澡换衣服。”
  逢单心中一紧,明白了几分,“长歌!”
  长歌闭了闭眼睛,哑声道,“别担心,我去怡香院,如果我受不了,那里会给我安排人的。”
  一咬牙,她双脚点地,纵身离去。
  
  逢单紧追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喊道,“把热水送到主君屋里。”
  给秦子期擦身的时候,看到他胸前那嫣红的一点,逢单的眼睛,有些发热,“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不抓住她?”
  她去了那里,会难过的,会非常难过。
  
  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热浪翻滚,冰与火交融,秦子期睁开眼来,入眼处,是白色的帐顶。
  他猛地一惊,低头就往衣服里望去。
  “不用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个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子期转过头去,“张逢单?”
  张逢单的脸上,有些淡淡的冷意,他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回道,“主君,你先安心休息。是将军救了你,你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的衣服是我换的。”
  有些零碎的片断从脑海中闪过,秦子期抱紧了被子,“她呢?”
  “去了怡香院。”
  秦子期翻了个身,向里侧躺着,“我要睡了,你先出去吧!”
  
  脚步声响起,然后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来的,是让人窒息的安静。
  秦子期闭着眼睛,缩成一团,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他记得,蓝天白云之下,两国十万军士面前,扶苏撕开了他的外袍,那个副将将他按在城墙上,急切的索吻,她的气息,清晰的响在他耳边。
  他的身体烫得惊人,他的心,却在那一刻,冻结成冰。
  他在他的妻主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与别的女人肌肤相亲。
  他还记得,他听到,那个被抓来的女人说,他是孟将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
  
  他还记得,他看见她的身影,站在彼端,不动如风。
  他懂得她的取舍,可是心里,不是不痛的。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今日是孟长蓝,她是否还可以如此冷静的对待。
  什么家国,什么大义,对将军而言,何曾比得起孟长蓝半分?她为了孟长蓝,抛家离族,也是为了他,将丰临大将军之位弃如敝履。
  秦子期咬着被角,呜咽出声。
  其实就算当时长歌肯为他放弃什么,他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他终究也只是一个男人,忍不住的会去比较,会去猜测。
  
  他真的,什么都不去想了,一切都已经无力去想。
  他站在她身边的位置,原本就是强求来的,现在,他更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了。
  他的手,紧紧的放在胸前,却又像被烫到一样放开。
  那里,被另外一个女人亲过,抱过,脏得,连他自己都不愿碰触了。
  他躺着,一夜都没有换过姿势。
  
  天,在一夜的黑暗之后,重新亮起。
  “子期,你怎么了,他们说你不肯吃饭?”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抓紧了坐到身边的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没事吧?”
  长歌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刻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她偏头咳了一声,“我没事。”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半响,神色放松下来,“你要吃点东西…。。 。”
  “不用了!”最初的焦急过后,秦子期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眼见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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