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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商王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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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怀纲笑笑説:“我刚才説可能,是从报复心理方面説的。但真要是雇凶杀人,那可是要用大价钱的。谭家人的经济情况本来就不好,听説现在为儿媳妇看病的钱都是借的,他们哪儿有钱再去雇凶杀人呀?所以我又觉得不大可能。”
    最后,张强説:“我总觉得,许马福的被杀和谭家的洞房事件有联系,郭队长,你们还是应该多注意谭家人的动向,看能不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是!”
    郭怀纲和小刘他们虽然领了任务,但心里却都不是滋味。谭家人已经被许马福弄得够惨得了,现在还被作为怀疑对象受到监视,如果真的参与了许马福被杀案吃了官司,那这家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不过,同情归同情,他们是警察,不能义气用事,要是真的触犯了法律,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第十四章:博物馆追踪
    博物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前来观看“商王钺”的人络绎不绝。
    开始,“商王钺”还是放在原来那个展柜里,就是一进大殿门口靠右手第三个展柜。由于那个展柜是靠墙摆放的,只能一边站人观看,再加上展柜低,人们只能从上隔着玻璃往下看,才能看到放在里面的东西,所以只有最前面的一排人能看见,后面的人都没法看。因为看的人多,经常发生拥挤吵架的事。后来,姬成采纳了陶玲的建议,在大殿中间砌了一个一米五高的台子。台子上面做了一个八十公分高的木制支架,把“商王钺”架在支架上。这样人们就可以围着“商王钺”观看了,而且前面后面的人都能看到,所以后来再没有发生过拥护吵架的事。
    架在支架上的“商王钺”钺刃朝下,带血色的一面朝外。凌空而架的“商王钺”更增加了几份威严和恐怖。
    前来观看的人大都是市区的居民和一些机关单位的职工干部,还有少数大中专院校的学生。他们看到这件带有血色的“商王钺”,很自然地就联想起了《滨山法制报》上刊登的那个传奇故事,联想到11…4凶杀案中被杀的莫汝方,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和喜好展开各种各样的推测、议论和想象,在充分满足了自己理想化认识的好奇心之后一走了之。而对于这其中的奥秘却没有人去进行深层次的思索和探究,因为他们既不是莫汝方的亲朋至友,也不是负责办案的警察。
    最近两天,陶玲突然发现前来观看的人群有些异样。这异样是从前天开始的,也就是许马福被杀的第二天开始的。这一天突然来了一拨四五个农村妇女,他们不但穿衣打扮和城里人不一样,就是手中拿的东西也和城里人不一样。以前市区来的参观者手里拿的是矿泉水、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他们前来参观除了要满足好奇心外,还把这当成一种休闲。而这些农村妇女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挎着一个蓝子。蓝子里装的是大把大把的香和蜡烛。她们一看到“商王钺”就满地寻找插香和插蜡烛的地方。可是大殿门前的台子和大殿里面的地面一样,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光溜溜的,连个插针的缝隙都找不到。于是她们就满院子找碎砖头,用碎砖头堆成堆,往上面插香插蜡烛。不大一会儿,大殿前面的平台上就堆了四五堆碎砖头。本来干干净净的地面,让这群妇女弄得乱七八糟。陶玲一看就急了:“喂!喂!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那些妇女説:“我们不干什么,就是想烧香拜神。”
    “这儿是博物馆,又不是庙,你们烧得是哪门子香,拜的是哪路神?”
    “我们要拜‘商王爷’。”
    “什么什么?‘商王爷’?什么‘商王爷’?这儿哪有‘商王爷’,谁是‘商王爷’?”
    那些妇女指着架在大殿中央的“商王钺”:“那就是‘商王爷’呀!”
    听了这些妇女的话,陶玲笑起来了:“那是‘商王钺’,不是‘商王爷’,真是没文化。”
    可能在这些妇女听来,“钺”和“爷”是一个音,她们反倒嘲笑起陶玲来了:“你説了半天,不还是‘商王爷’嘛。”
    陶玲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我不管什么爷不爷的,反正你们不能在这儿烧,看把这儿弄成什么了?”
    “为什么不能烧?我们是买票进来的,为什么不让烧?”
    “买票进来的就能烧?谁规定的?我们这儿没这规定。”
    “我们不管是谁规定的,反正人家能烧我们就得烧。”
    “人家?人家是谁?谁烧了?”
    “反正以前有人来烧过,要不是有人求过‘商王爷’,那‘许大马棒’的脑袋能被砍掉?”
    许马福被杀案发生在阔县,陶玲当时还不知道,她也不认识许马福,更不知道许马福的外号叫“许大马棒”,所以也没听懂她们説的是什么。不过,一听她们説到以前有人来烧过,倒使她想起来,大概四天前,还真的有一位农村老太太来过。这位老太太就是来烧香拜神的。当时这老太太一进来就问谁是“商王爷”,陶玲以为她找“商王钺”,就给她指了指大殿里的那件青铜钺。老太太盯着青铜钺看了一会儿,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马上找了一堆碎砖头要插香插蜡。当时陶玲也进行了劝阻,可老太太鼻子一把泪一把地哭着求她行行好,让她烧柱香许个愿。陶玲生生被她的眼泪泡软了,不仅默许了她的要求,还拿出自己的脸盆盛上沙子,让她插香插蜡用。想到这儿,陶玲也觉得自己好像对人不公,自己理短。正在为难时,她的几个女同事过来劝她,説别跟她们计较了,再説人家从农村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一个很会説话的女同事对那些妇女説:“你们把这些碎砖头搬回原处,你们在这些碎砖头上插香插蜡也插不牢靠呀。这样吧,我们用脸盆盛上沙子让你们插香插蜡用,好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你先不要谢,本来我们不应该支持你们搞这些迷信活动,看你们老远跑来一趟不容易,所以才破例给你们提供服务。不过话得説到前头,使用脸盆是要收费的。”
    “什么?还要收费?”
    “那当然了,市场经济嘛,那有提供服务不收费的。我们这是洗脸的脸盆,让你们盛沙子烧香,要不是看在你们来一次不容易,换了其他人,给钱我们也不让用。”
    “收多少?”
    “收……”她看了看其他同事,“一个脸盆收两元吧。”
    “一个两块?你们也太黑了吧?这门票才三元,用你们一个脸盆就两元,不行,太黑了。”
    “那你们説多少?”
    “一个一元。”
    几个同事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好吧,一个一元,成交。”
    就这样,这两天每天都有几拨农村妇女来烧香磕头,陶玲她们也乐得在为她们提供服务的同时,自己挣点小小的外快,实现了双赢。
    这一天,一帮农村妇女正在烧香磕头时,突然乱了起来。一个男青年从这些妇女堆里跑出来,一边用手捂着脑袋跑一边笑,一个农村妇女涨红着脸在后面追着打。姬成听到声音赶过来,以为出现了小偷或流氓,便和陶玲一起上去将男青年扭住,把他们一块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説,你是干什么的?”姬成绷着个脸,大声喝问。
    男青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递给姬成。姬成接过来一看:“你是警察?”
    男青年止住笑声:“是的,我是阔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我姓张。”
    姬成有点不相信,他见过警察撵着抓小偷,可从没有见过警察被人追着打。
    “你这证件是不是伪造的?”
    还没等男青年説话,追着打他的妇女説话了:“他真的是警察,是县公安局的。”
    “你们认识?”
    “咋能不认识呢,他是我婆家妹夫。”
    “那你们刚才……”姬成和陶玲一头雾水。
    “我们……我们……”妇女又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往下説。
    还是男青年説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小张是受郭怀纲的指派到县医院去监视谭家人的。
    在对待谭家人的问题上,郭怀纲心情很复杂,但职责所在,他还是派出小张和小吴到县医院去监视谭家人的活动。他和张强的想法一样,如果真的是雇凶杀人,按照黑道上的规矩,是先付一半定金,杀人成功后,再付另一半。即使是帮忙杀人,事后谭家人也应该向凶手表示一下感谢,或者向凶手通报一下情况。
    小张和小吴在县医院盯了两天,也没见谭家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因为儿媳妇还在昏迷之中,还在抢救,他们家里人除了上街买点吃用的东西外,其它时间全守在医院里。
    到了第三天早上,谭家老太太提着个提包出了县医院的大门,小张看她那样子是像出远门,就对小吴説:“我去跟着老太太,你在这儿守着。”小吴説:“行!”
    谭家老太太先来到不远处一个土产门市上,买了香和蜡烛装到提包里,然后坐上去市里的长途汽车。小张也跟着上了汽车。到了滨山市,老太太下了长途汽车后,径直上了18路市内公交车,最后来到市博物馆。
    见谭家老太太进了博物馆,一路跟来的小张有些纳闷,她来这儿干什么?
    小张跟着老太太进了博物馆。大殿前正好有几个妇女在烧香磕头,老太太在中间找了个地方,掏出香和蜡烛,也准备烧香磕头。小张挤到她的旁边,也想装成来求神的样子。但他手里没有香,也没有蜡烛,所以他只好装模作样地爬在地上磕头。别人磕头都是磕三个头,小张磕了十几个了还在磕。没有办法,他想听听谭家老太太在祷告时説些什么,就只有慢慢地磕下去。如果既不烧香也不磕头,会引起她们的怀疑。
    在谭家老太太还没有做好准备时,小张听到跪在他前面的一个妇女在嘟嘟囔囔地祷告:“求求您了,大慈大悲的‘商王爷’,我们家那个邻居是个恶人,强占了我们家一墙宅基地,我男人找他説理,他不但不讲理,还打了我男人一顿,你得为我们作主呀,把他收了吧,要不就砍他一条腿,阿弥陀佛!”
    还阿弥陀佛呢,什么道不道佛不佛的,连求神拜佛该説什么都不知道,还来这儿烧香磕头呢。小张心里明白了,这些妇女来烧香磕头,不是为了求福、求财、求平安或者求子的,而是来求“商王爷”帮她们报仇雪恨的。不过,这妇女也太狠了,占你一墙宅基地,就要人家一条腿,犯得上吗?
    关于这件“商王钺”的种种传言,小张是在市刑警队介绍11…4莫汝方被杀案时听説的。这些妇女肯定是冲着“商王钺”能飞出去杀恶人的传言而来的。听口音,这些妇女都是来自阔县西部的,而关于“商王钺”的种种传言只在市区流行,她们是怎么知道的?他正这么想着,谭家老太太已经把香和蜡都点上了,先是磕了三个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祷告。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小张集中注意力还是能听到个七七八八。
    “大慈大悲的‘商王爷’呀,谢谢您砍了那个大坏蛋,为我们报了大仇,谢谢您呀‘商王爷’!我们现在没钱,给儿媳妇看病的钱都是借的,等将来有钱了,我们一定为您重塑金身,年年月月为您上供。‘商王爷’呀,我説的都是实话,请您老多多包涵,千万不要怪罪,我们一定説话算数,千万千万不要怪罪,您老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吧,阿弥陀佛……”
    小张不知道自己是明白了,还是更糊涂了。原来这谭家老太太所要感谢的凶手竞是这“商王钺”,难道这“商王钺”真的会飞出去杀人?小张当然不信这一套,这里面肯定另有玄机。
    谭家老太太此行的目的已经弄清楚了,小张的头也磕晕了,腿也跪麻了,他想找个地方给郭怀纲打个电话。他站起身刚想走,扭头一看,跪在他右边的妇女竞是他妻子的嫂子。她来这儿干什么?别的妇女来这儿都是求“商王爷”报仇雪恨的,难道她也受了谁的欺负,或者是受了谁的伤害?这不可能呀。
    小张的岳父家是阔县硕望乡李家沟村的。这个村和许家洼同属一个乡,距许家洼十几里地。因为他岳父家有他这个在县公安局当刑警的女婿,再加上小张的妻兄长年带着两个建筑工程队在外搞建筑挣了不少钱,所以他们家在这一带也算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家人过不去。
    小张本来想上前打招呼,却见他妻嫂正在闭着眼睛祷告,便来了好奇心,凑到跟前想听听她祷告什么。
    “大慈大悲的‘商王爷’呀,我们家男人天天在外沾花惹草,乱搞女人,你把他那个下贱的东西砍了吧,省得他不安份。‘商王爷’呀,你砍的时候可要看清楚呀,光砍他下面的那个东西,可不要砍上面的脑袋,那个东西我也不打算用了,可这个男人我还要他挣钱发财呢,您千万千万要看清楚呀,砍下面不要砍上面呀……”
    小张听着只想笑,这老娘们,这么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这个。他想跟她开个玩笑,便捏着鼻子嗡声嗡气地説:“那个东西可砍不得呀。”
    他妻嫂可能是太投入了,听到小张的声音以为是“商王爷”显灵了,赶紧磕了两个头説:“怎么砍不得呀?”
    “那东西砍一个就会长出俩来。”
    “啊,长俩?要是那样的话,那就不要砍了,还是让他长着一个吧……”
    小张再也蹩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嫂子睁眼一看,原来是他,当时羞得满脸通红,抬手照小张的头上就是一巴掌:“你小子这么坏,我……我……”小张捂着脑袋就跑,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姬成和陶玲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张止住笑,问他妻嫂:“喂,你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
    “我是跟老侯家大媳妇一块来的,她説这儿的‘商王爷’可灵验了,我也是闲着没事,就来了。”嫂子説着,轻轻地捅了小张一下,小声对他説,“今天的事儿不许对你哥説,听见没有?”
    “我知道。”小张笑笑説,“老候家大媳妇是听谁説这儿的‘商王爷’灵验的?”
    嫂子説:“她是听许家洼的人説的。听説是许家洼的谭家新媳妇让他们村的支书给祸害了,谭家老太太就到这儿来求了‘商王爷’,第二天那个支书的头就被砍了。”
    “那么説,谭家老太太以前到这儿来过?”
    “她们就是这样説的。”
    小张想了想,问姬成和陶玲:“你们刚才看见跪在我左边的那个老太太了吗?”
    姬成掏掏头。陶玲説:“我看见了,我认识她。”
    “你认识她?”
    陶玲点点头:“她以前来过,就是来烧香的。以前从来没有人来我们这儿烧香磕头,这老太太是第一个。当时我还帮她找了脸盆盛沙子,让她插香用。”
    “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大概有五六天了吧。”
    这个情况很重要。阔县离滨山市相距七八十里,关于“商王钺”能飞出去杀人的传言她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引?
    小张用电话把这些情况向郭怀纲作了汇报。郭怀纲説:“你继续盯着,看她是不是还去别的地方。”
    “是。”
第十五章:黑衣人
    下午四点,郭怀纲在阔县长途汽车站把刚从汽车上下来的谭家老太太接到县医院附近的一个招待所里。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老人,郭怀纲心里有一种説不出的酸楚。眼前的这位老人和他在调查“洞房事件”时第一次见到的老人已经大不一样了,仅仅十来天时间,老人就好象苍老了十几岁。在三天前,也就是在许马福被杀的当天下午,郭怀纲和老人进行了第二次接触,那是因为许马福被杀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此案与“洞房事件”的因果关系,那天他带着小刘主要是去调查了解案发当时谭家人的去向。在确认了谭家人都没有作案时间后,郭怀纲将许马福被杀的消息告诉了谭家老太太。听了郭怀纲的话后,老太太好象不大相信,郭怀纲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突然向上举起双手,仰头大声喊到:“报应啊报应,恶人得到恶报了,恶人得到恶报了……”而后跪在地上,头朝东方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好像还嘟嘟囔囔地説了些什么。郭怀纲只听到“谢谢”和“爷”几个字,认为这是老太太在向老天爷磕头。中国老百姓有一种朴素的迷信思想,认为恶人遭到报应是老天爷开眼。现在郭怀纲才意识到,当时老太太是在感谢“商王爷”,她向东方磕头,是因为阔县在滨山市的西边,东边的方向正是滨山市博物馆所在的方向。但这一切又好像不太顺理成章。既然谭家老太太先前去拜求过“商王爷”,那么她就应该预想到许马福被杀案的发生,可当时她一听到许马福被杀的消息时,那种剧烈的反应完全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样子,这又该作何解释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谭家老太太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才去拜求“商王爷”的,但她并不十分相信“商王爷”真的能帮她杀人报仇,只是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去试试看。如果她真的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的话,那指使她的人一定是凶手,因为只有凶手才能使这一切顺理成章。
    “大婶,你今天去市里干什么去了?”郭怀纲问话的语气非常温和。
    但谭家老太太却很紧张,她已经猜想到公安局找她,肯定是因为她求“商王爷”杀掉许马福的事。公安局是怎么知道的?她想起来了,一定是老邓家的那个老太婆説出去的。那天郭怀纲把许马福被杀的消息告诉她时,邓家老太婆正好去县医院探望她儿媳妇。邓家老太婆是来县城走亲戚的。她在亲戚家住了几天,所以她当时还不知道许马福被杀的消息。谭家老太太一高兴,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给邓家老太婆説了。她记得还专门交待了她一句“千万不能给别人説”。可她忘了,邓家老太婆是一个出了名的老婆嘴,嘴里藏不住半点屁星,什么事情只要让她知道了,那就等于告诉了全村人。谭家老太太十分后悔,可后悔也晚了。
    “我……我买了点用的东西……”她想搪塞过去。
    “您都买了些什么东西,能让我看看吗?”郭怀纲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小张已经告诉他,老太太从博物馆出来后哪都没去,连逛逛商店都没有,就直接回来了。
    听了郭怀纲的问话,老太太下意识地按了按她身上的挎包,挎包是瘪的,她开始慌神了:“我……我……”
    要是按照平时审讯犯人的习惯,此时,郭怀纲肯定要猛地提高嗓门,大声喝问“快説,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趁着对方出现慌乱的时候,把对方的防范意识彻底击碎。可对于面前这位老人,他不忍心那样做,老人已经被生活的灾难折磨得脆弱不堪了,他怕老人经不住这样一击,精神彻底垮了。于是,他对门外喊到:“小张,你进来。”
    穿着便装的小张进来了,很有礼貌地对谭家老太太説:“大婶,您好!”
    郭怀纲指着小张説:“他是我们刑警队的张青。”
    老太太一看眼前这个年青人,这不是上午在博物馆跪在她身边一直磕头,后来又被一个妇女追着打的那个小青年吗?她当时把他当作一个小流氓了,原来他是公安局的。老太太恍然大悟,自己早被公安局盯上了。完了完了,她不知道因为这事自己要担负什么罪名,是不是还要坐牢甚至偿命。杀了许马福,报了大仇,她并不怕死,可她怕她死了,丢下她那个无依无靠的儿子和那个至今还没有醒过来的儿媳妇怎么办?想到这儿,老太太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老人这么一哭,郭怀纲他们倒慌了,万一老太太因为情绪太激动,哭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可不是他们的初衷。
    小张忙上来安慰:“大婶,您别哭,我们把您请来,只是想弄清楚几个问题,説清了,就没事了,您不用怕。”
    在小张的安慰和劝説下,老太太的情绪平稳了许多,慢慢止住了哭声。
    “大婶,您怎么想起到市博物馆去烧香求……求那个‘商王爷’了?”郭怀纲继续问。
    “我……我是听别人説的。”
    “听别人説的,谁説的?”
    “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会跟你説这事呢?”
    “我真的不认识。”这时,老太太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那天天快黑的时候,我从医院里出来买东西,刚走出医院门口没多远,一个身穿黑衣服的青年人迎面走过来,当他跟我错身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想报仇吗?’我楞了一下,问他‘你是谁?’他説‘你别管我是谁,你想报仇吗?’我説‘咋不想,把我儿媳妇祸害成那样,我做梦都想。’他説‘你到市里博物馆求求商王爷,它能帮你报仇。’我説‘你説的是真的吗?连公安局都拿那个坏蛋没办法,那个商王爷能行?’他説‘当然是真的,商王爷是吊民……’他説吊民什么罪的圣物我没听懂……”
    小张插话:“是不是吊民伐罪?”
    “对,对,是,好象是‘吊民伐罪’。他説‘商王爷是吊民伐罪的圣物,能让坏人遭报应,灵验得很,不信,你试试。’他説完就走了。我想报仇,第二天就去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灵验。”
    “你説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老太太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好象是我儿媳妇住院后的第三天,对就是第三天。”
    “他长什么模样?”
    “他穿一身黑色的风衣,衣领老高,竖着,挡着半个脸。他头上戴着一顶黑帽子,带一副黑眼镜,手上戴着黑手套,全身上下一身黑,瘦瘦的。”
    “哦,是个黑衣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脸长什么样我没看清楚,他给我説话时一直用手挡着脸。”
    “有多高?”
    老太太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小张説:“个头比他稍低一点。”
    小张身高一米七。
    “是男是女?”
    “穿衣打扮是男的,可声音有点怪怪的,听起来不男不女。”
    “你能听出他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吗?”
    “他説的是普通话,听不出地方口音。”
    “哦……”郭怀纲想了想,“他还给你説什么了?”
    “就这些,其它没説什么。”
    “你都给他説什么了?”
    “你就説我想报仇,其它什么也没説。”
    “您再好好想想,比如许马福的手机号码什么的,你説了吗?”
    “没有,没有,就説了这些,他就走了。他走路很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您説得这些没错吧?”
    “没有,我説的全是真的,我要是説假话,就遭报应,和许马福一样遭报应。”
    “好,好,我们相信,我们相信。”郭怀纲説,“不过,大婶,我再问您,您相信许马福是被那个什么‘商王爷’杀死的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开始我不信,现在我信。”
    郭怀纲笑笑説:“您説的那个‘商王爷’是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那个像斧子一样的东西?”
    老太太点点头。
    小张説:“那是个死物件,您想想,它连动都不会动,怎么会杀人呢?”
    老太太还有点不服气:“那你们説,许马福是谁杀死的?”
    “这个……”小张被老太太问住了,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时,和郭怀纲一起参加讯问负责作记录的小刘説:“当然是被凶手杀死的。説什么‘商王爷’能杀人,那都是迷信。大婶,今后有什么事不要再相信迷信了,要靠法律。”
    “靠法律?能行吗?你们把许马福抓了不到半天就放了,我们小老百姓能指望谁?”老太太反倒越説越来气了。
    听了老太太的话,就像被人揭了伤疤,小刘忍不住发起火来:“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糊涂,抓人是要有证据的,当时你们拿不出证据,证人又不肯出来作证,你让我们怎么办?后来证人出面了,我们不是马上就去……”
    郭怀纲拦住小刘,没让他再説下去。一提起这事,郭怀纲就觉得窝囊,作为担负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职责的人民公安,他觉得愧对老百姓,他完全可以理解老人的心情。
    郭怀纲安慰了老人几句,就让小刘将老太太送到医院。他不想耽误老人太多时间,因为医院那边还有好多事需要她去忙碌呢。
    把老人送走,郭怀纲松了一口气。情况基本清楚了,老太太是受黑衣人鼓惑才去烧香求神的,并没有帮凶手做什么,也就是説,老太太没有参与到案件中去。至于搞迷信活动,也算不上什么犯罪,等以后再慢慢教育吧。
第十六章:犯罪心理分析
    黑衣人,凶手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听了郭怀纲的情况汇报,张强説:“这么説来,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凶手了?”
    郭怀纲説:“我认为是这样。”
    “能搞一张画像吗?”张强心里想,凶手虽然露出了凉冰山一角,但只知道穿一身黑衣服,説的是普通话,单凭这些情况去找凶手太难了。
    “恐怕不行。”郭怀纲説,“听谭家老太太説,那人戴一副墨镜,给她説话时总用手挡着脸,她根本就看不到他长什么模样。”
    “能不能确定他的年龄?”
    “据老太太讲,那人走路速度很快,步态轻松,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另外,我觉得他的性别值得怀疑,老太太説那人穿衣打扮是男的,但声音有点怪,不男不女的,会不会是女扮男装?他跟老太太説话时总用手挡着脸,説明他反侦察意识非常强,他与老太太接触是有备而来的,难道他在装扮上就不会搞点什么花样?老太太説他的声音不男不女的,是不是他想模仿男人的声音,但又模仿得不到位,所以才听起来不男不女。”
    跟随郭怀纲一块前来的县刑警队的小刘説:“不会吧,从许马福脖子上的刀口看,是一下子就把脖子砍断的,女人恐怕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郭怀纲来汇报情况时,正好段霞和史文也在张强的办公室。听了小刘的话,段霞插话説:“那可不一定,如果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女人,再加上锋利的凶器,完全有可能。”
    听了段霞的话,张强点点头,因为他知道,段霞的功力就能证明这一点。张强説:“关于凶手的性别,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确实不好确定。在确定不清的情况下,我们要把这两种可能都纳入我们的考虑范围。”张强停了停,又问郭怀纲:“照老太太的説法,是凶手主动找上她的,是吗?”
    “是的。”
    “那么,凶手为什么要主动帮她杀人呢?凶手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张强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很明显,他是想让大家都认真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没人吱声,大家都在考虑,但都是百思不得其解。是呀,凶手这么干倒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钱财而受雇杀人,那是为了什么?为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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