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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邪-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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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对离山弟子冷面相对的和尚,此刻终于口风软弱了。
离山门下都有一份正义本色,同为天宗的弥天台弟子又何尝不是共存了一道慈悲心肠。净先的托请不因自己而来,只为这满城无辜。
“放心。”留下两字。苏景闪身不见,消失于浓浓大雾。
雾中添出了一股古怪味道:有些香甜、又有些腥臊,乍一闻会让人皱眉,可再仔细嗅一嗅,只要是男子,胸中心脏便忍不住猛跳几下,血脉渐渐贲张
两个炼心宫弟子手牵着手,腰肢扭摆,小心翼翼地走在雾中,亮闪闪的飞剑护身飞旋。
她们大队人马一冲下来,没一会功夫就走散了,在雾中每个人都只能到身周三尺,这两个裸身女子再不敢分开,在大雾中探索前进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尔等何人,图谋何在。”
两个女修一惊,旋即便镇静下来,一个应道:“婢子西西。”另个接口:“奴儿阿吮。”跟着两人异口同声:“拜见小相公。”
几个字说过,两个女修完全轻松下来。敌人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她们便不用害怕。
炼心宫邪法,寻找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婴,待养到九岁九月零九天时,抽干体血炼化成丹,炼心门下弟子每年一颗丹,人人炼就邪阴之体她们修炼了多少年头,便吃过了多少女婴。
雾中的味道就是她们的体嗅,凡人男子闻了很快便不能自已,心甘情愿供其采补;修士嗅到也难免意乱情迷,定心稍差都会被她们迷惑。
听雾中的声音,不过是年轻男子,年纪不大道行便不会深,多半是仗了师门的宝物散出这样一场怪雾。
‘西西’做出环目张望的模样:“小相公你在何处,婢子不到你,你可得到我们?”
‘阿吮’脸色潮红,声音里待了嘶嘶喘息:“小相公,这雾是你的么?”说着,她扬起手去抹额头的汗珠,咯咯笑道:“小相公,你的雾中热得很,你是雾主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奴儿不那么热”
说话间,她两条长腿紧紧并着了,上身还稍稍前躯,把臀儿翘了起来。
另个邪女西西则吃吃笑问:“小相公,你到底在哪里,在她前面还是后面我猜是在后面。”
“前面。”苏景应道,显身两女面前三尺。
人影现、北冥剑光闪烁!
那个躬身翘臀的‘阿吮’被一剑刺穿眉心!鲜血飚溅、浓雾中多出了一丝颜色,少了一点甜臊怪味。
连阿嫣小母真正的元阴香气都无法撼动的心境,又岂会给它们这种不伦不类的淫邪法术可乘之机。
而对这种敢动邪法降祸于一座大城的邪修,苏景下手全不留情。
自称‘西西’一见敌人显身、同伴被斩,立刻叱喝一声,护身飞剑爆起,同时张口、举手、投足,早就蓄势以待的另外几道法宝法术同时打响苏景全中!
飞剑、法宝、神通,‘小相公’一样没能躲开。
摆出的局面这么吓人,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不堪一击,惊诧之余,西西忍不住露出笑容,可旋即现对面那个年轻男子居然也在笑一笑森然,跟着他的身形破散不见了,不过一道幻象罢了。
“尔等何人,图谋何在。”西西耳中又想起‘小相公’的声音,仍是那八个字。
淫邪女修哪里还敢恋战,催动法术转身便跑!
急掠百余丈,其间不知冲散了几堵墙、撞碎了几棵树,‘小相公’似乎并未追来,‘西西’惊魂稍定,忽然又听到不远处苏景的声音:尔等何人,图谋何在。
一样的问题,但不是问她的,苏景再问附近另一个炼心宫女子。
西西面色一惊,并不出声提醒同门,‘小相公’盯上了别人,她正好借机脱身、放轻了身法、悄无声息地向着苏景声音相反方向遁走,不过她才刚一动,耳中就明明白白地响起苏景一声冷笑,传音入密、专门笑给她听的、冷笑。
下一刻,不远处那个被苏景质问的炼心宫女子娇笑声响起眨眼便戛然而止。
没有怒叱、更不存惨呼,娇滴滴的笑声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被斩断了。
跟着,细细身前‘嘭’地闷响传来,刚遭斩杀的同门尸体,被苏景丢到她的面前,耳中响起的仍是那八个字:“尔等何人,图谋何在。”
细细并不答话,飞剑护身、转身再逃。
仍是百丈掠过、仍是一具同门尸体被扔到面前、仍是那八个字追问!
苏景不追她,但他是这场大雾的主人,所有进入其间的敌人行踪他掌握,随心点选、上前追问、不答便斩杀,而后把尸体扔给‘西西’。
一个两个、五个六个、九个十个,西西一路逃,‘小相公’真就如厉鬼阴魂一般死死缠住了她,不停猎杀她的同门再送上尸和那八字讯问。
之前全未放在心上的年轻男子声音、平静追问,此刻再落入西西耳中,何异于阎罗王的咆哮!
下来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西西已经数过了快三十具同伴尸身。
苏景的斗战之力本就惊人,又有这样一场神奇大雾相助,而更要紧的是他从南荒闯过了一个来回!那是真正腥风血雨的焠炼,相比着普通中土修士,他更敏锐、更野性、也更简单粗暴!
何况他还狡猾。
若普通修家是强壮的公羚,苏景便是咬断过野牛喉咙的豺狼,即便力量有所不及,斩杀对方依旧从容。
这个时候天上的老怪似乎也察觉城中情势不妙,昂引颈做烈烈长啸,召回女修!
狐地大雾任何人都无法穿,但并不会阻挡内中人的前进,只要认准一个方向迟早能走出去,只是之前天上老怪未传令,炼心宫弟子不敢逃回去,违反了他的谕令,要比死在雾中更凄惨万倍。
雾中炼心宫弟子如释重负,忙不迭催动法术飞奔天空。
‘西西’也急急忙忙动法飞遁,忽然她的额头一烫,被‘小相公’打入一道阳火,淫邪女修还道必死无疑,不料侵入阳火非但不伤人,反而在迅流转中为她洗净了眼睛,旋即、雾中情形她一目了然:
百多**女修遁法飞天;
一道金红身影遽然动开来,快若闪电穿梭于大雾。
剑光如虹,闪烁耀目;惨叫不迭、声声凄厉;鲜血喷溅、尸身摔落闯入大雾的敌人想要逃遁时,苏景的狙杀才真正开始。
雾中自有金乌做主,苏景不高兴,谁也走不了。
谁也走不了。
第三零九章一拍两散
苏景刻意扬威,杀人之际再不是无声无息,剑光凄冷直切要害。中剑的女子谁也活不了,但死前尚有片刻生机,能供她们出一声惨嚎。
只够一声惨叫的活命。
天上老怪面色一紧自天顶鸟瞰,大雾弥漫,不到生什么,可下面炼心宫女修此起彼伏的惨嚎声,早把城中正生的屠灭喊得一清二楚。
城中浓雾高六百丈,对于精修之人,疾飞跨越这样的距离,了不起几个呼吸的功夫。百多女修四散奔逃,苏景身法再如何快也没办法狙杀全部。
终于,老怪隐隐到那些白花花的身子,幸存之人逃到了大雾尽头,堪堪就要冲将出来,总还有六七十人能逃走,不用老怪吩咐,身后十余邪修全都凝聚法术,只待炼心宫弟子离开迷糊便出手接应;
西西也在拼命逃升之中,抵达大雾边界了,只盼着那头‘恶鬼’去对付其他同门、别再来盯着自己不放可惜事与愿违,苏景突兀出现在她面前,没什么表情。
跟着,苏景身后金光暴散!
结域时飘零如羽,杀人时激射如电。利剑惊鸣响彻全城、庚金剑羽呼啸四方!
扎心、穿肠、抹咽、削一根剑羽之下,便是一条淫邪性命!大雾遮蔽了危机,而炼心宫女子的的斗战本领,也远逊于她们的采补之术。
九九剑羽,横扫大雾边缘!
数十声惨叫同时爆。直入心底的凄厉。
天上老怪眼角猛跳,手上也情不自禁一紧。抓得怀中蜂腰女子闷哼半声、眼中满满痛苦刚才显出轮廓的那些女子,又重新跌回大雾深处,消失不见了。
但就在其他女修丧命之时,还有一个炼心宫弟子未遭阻拦。
苏景狙杀所有人,唯独留下了西西,她一边向上疾飞一边急切呼救:“老祖救”
喊出三个字,**裸的身子大半冲出迷雾,只剩双脚还在雾中。下一个刹那,此人突兀消失!
苏景抓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其掷回地面。
娇嫩的身体砸在冷冰冰的石板路上,苏景接踵而至,站在她身旁,低头俯视:“尔等何人,图谋何在。”
仍是那八字讯问。
说完。苏景满脸厌恶、皱起眉头,一摊水迹正从淫邪女修身下扩散开来自始至终,苏景未碰她一下,更不曾伤她一根头,可是这位‘小相公’一剑一剑,尽数斩入她的心根、胆囊。
对其他女修苏景催命。对这西西苏景夺魄!
淫女真正被吓破了胆子了,却犹自不肯吐露实情,哀哀道:“婢子照实讲来,只求上仙能绕了我的贱命。”
苏景痛快点头:“讲。”
“婢子乃是炼心宫弟子,日前宫主领受奎宿老祖谕令。遣我辈弟子一百九十七人,由大师姐率领。赶来真页山城,我们只是奉那奎宿老祖老魔之命、按照阵图布置法术,那老魔具体要做什么,婢子人微位轻,当真不清楚的。”
苏景又问:“奎宿老祖是什么人?”
西西只知道他是个凶猛魔头,藏匿西方的众多邪修都听命于他,实力匪浅,老魔和身边几个忠心手下的修为也端的惊人,但此人具体来历她并不清楚。
话说完,淫邪女修叩不停,乞求苏景饶她性命
所谓‘邪魔外道’,在古时并非贬义,便如曾经去离山惹事的天魔宗,他们修魔尊,却心高气傲,做事有自己一套规矩,不会欺凌弱小更不会滋扰凡间。
不过现在,邪魔外道在字面意思上已经被引申了,指的是那些行事全无底线、只求利己的恶修,他们的邪法大都以‘夺’为主,靠着从天地乾坤、凡间常人中‘吸血’以求精进。这样的一个高深大修之下,尸骨累累山河疮痍。
以青灯境时、6老祖的说法,他们就是这锦绣乾坤的蝗虫,若放任不理,迟早被他们啃掉世界的根子。
还在南荒时苏景就听说,邪魔外道蠢蠢欲动、正邪争斗愈演愈烈,自己这次遭遇到的自然是这伙人,想不到归宗后第一次下山,大家便碰头了!
苏景摆手止住了邪女的叩,问她:“你在炼心宫修行多少年了?”
“回禀上仙,婢子入宗、修行了一百零三年。”
“就是说你身上已经背了百零三条性命了?”话音落,金光闪动,剑羽穿心,淫邪女子死得又快又好。
苏景听同门说过这个淫邪门宗。
无可恕就是无可恕,苏景没把自己当佛,恶贯满盈之人和自己说了几句话也不会消减罪孽,仍就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最后一个侵入大雾的炼心宫弟子诛灭,双翼展开、苏景动了起来,急行如风、辗转城中各处,找到一具具淫邪女修的尸体,伸手一引、用力向天空一抛
九霄云上,奎宿老祖阴沉着脸色,目光闪烁着、正在思索对策。忽然雾中异象显现,炼心宫弟子的尸体被接连不停地扔了上来!
还有阴冷笑声从大雾中传来:“性命留下了,尸身还给你。”
老魔把手从女人的衣裙中缩了回来,五指跳动着、轻轻一挥,苏景送上来的快两百具尸体,于空中迅腐烂、枯萎,不等再落回雾中就烂成了飞灰,被风一吹四散不见。
而奎宿老魔的手上,多出了一点乳白汁液——女修尸身中残余的邪阴精华尽集于此,老魔开声:“六大天宗,哪一门的人物在下面,报上名姓来吧。”
说着,他把手向着旁边一伸,被他摸索半晌的蜂腰女子立刻面露贪婪,四肢伏地仿佛犬子似的,凑上前、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食他指尖的邪阴精华。
雾中笑声猛地响亮起来:“奎宿老魔,你眼中就只有六大天宗么?未免太小天下同道了吧!”
从妖狐地方收来的雾气,又在大圣玦中炼化数十年,打从骨子里透着隐隐邪佞和淡淡妖气,修行正道炼化的宝物可不会有这样的气韵。奎宿老祖见识精深,自然能得出这一重,只是他想不通除了天宗正道,还有谁敢来拦他。
何况前面才破掉‘五十三参’,大雾就弥漫起全城。老魔沉声反问:“不是修宗正道,阁下又是何人,为何阻我大事,伤我手下。”
大雾之中,蓦然煞意弥漫,阴森气势滚滚荡荡,旋即雾气变得稀薄了些,大城中心显出一座四四方方的黑色阴影,阴影之中鞭挞皮肉的恶响、凶狠毒辣的咒骂、凄厉惨嚎、大哭求饶和声嘶力竭的喊冤声交织一片,响彻冥冥
天乌剑狱的晦暗、阴森之气绽放,再配上鬼袍的之煞、金风之丧,离山小师叔摇身一变,真真正正的判官转世!
浓雾又散去了些,黑狱阴影越醒目,一个三十出头的、书生模样的身形渐渐清晰,长相没什么特征,唯独一双凤眼、目光凛然。
不止披上了画皮,苏景还亮出了手段:
身后,十三头尸奴侍立;身边,六条铁灰大蛇的尸兽相护,六蛇身体盘结、昂向天,依旧保持着在世时的习惯,时不时吞吐蛇信,黑紫色的蛇信。
**青龙、十三煞将。
除了最最亲近之人,又有谁知道堂堂离山小师叔还是个丧家修持弟子。
见了苏景显出的气度,再见了他的尸煞,奎宿哪还能不出他的身份,老魔稍显诧异:“丧修?”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想不到,中土世上还有丧修余孽,下面的丧家晚辈,敢在本座面前显出修持,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么?”
丧修炼尸哪管他生前正邪,谁的祖坟都照刨不误,这才把自己刨成了禁忌,正邪共同诛之无赦。
苏景声音平平:“在我面前冒充前辈,不怕我刨了你的祖坟,把你的祖宗拿来做奴仆么?那时再谁的辈分更大些吧。”
说完,不等老魔怒叱,他又把话锋一转:“正道眼中,我们丧修一脉,和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是一般的货色;你却不和我攀交情、也一样喊打杀,生怕自己的对头太少?你是煞笔么?”
丧修一脉,天天和尸体打交道,女子珍惜容表气质不会怎样,但男弟子大都满口污言秽语,主要是口出恶言也是辟煞镇尸的一个办法,苏景演戏演全套,再说骂街本来也不难。
话不停顿,苏景的语气又稍稍缓和了些:“若是正道中人,老子一个个抽筋剥皮,你不是,未必没的商量,莫急着动神通,聊上几句再打不迟吧!真要谈不拢,大家再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这四个字点明要害!
若奎宿老魔只想摧毁真页山城,直接降下浩**术轰砸下来就是了,又何必悬丝前线,把一道道气机挂满全城?
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另有图谋。
反观苏景的大雾,诡异莫测,遮蔽一切,只要苏景不做退让,老魔就没办法再悬丝全城,苏景躲进雾中又难以诛杀如谈不拢,老魔施法轰城、丧修难逃一死,可城池也会被毁,老魔图谋落空,便是真正的一拍两散!
(未完待续)
第三一零章丧修脏口
奎宿老魔自能明白苏景之意,冷声应道:“商量?你挡我的路、坏我的事、杀我的人,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么?”口风强硬得很,但他不动手、便已是在商量了。
“挡你的路?坏你的事?”凤目男子忽地笑了,可声音里又哪有一点笑意:“明明是你挡了老子的路,坏了老子的事。”
奎宿老祖皱眉,冷声:“你说的是些什么!道友若真想做个商量,就莫打哑谜。”
“龙脉。”无端两字忽然出口,凤目男子目光陡然犀利,穿透天地直视老魔。
奎宿老祖目中,一道精光绽放明显,旋即他眯起了眼睛,毒蛇一般、盯住了苏景。
只凭老魔眼中那精光一闪,苏景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重回真页山城、邪魔万丝垂悬,苏景全然想不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直到他驻进白家老宅、历代家主书房、真正全城核心要地,摒心静气养神备战时,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真龙气魄’。
当然不是听到了龙吟、见到了龙形,只是因为五感明锐而探知的一线‘气象’。若是旁的修家,就算修为更强、五感更明锐,探到这气象也不会识得,龙是神物,凡间又有几人得见?
可苏景曾亲历巨蛇化龙、又亲手屠龙,立时辨出了这气象。
东土汉家历朝历代都讲究‘龙脉’,听上去玄虚但是确有其事。大洪朝江山稳固、国富民强,冥冥之中自有真龙庇佑。
只是白家占住的龙脉,一不在祖坟、二不再皇城,而是在这真页山城、故居老宅之下!
此事莫说别人,就连白家自己都不晓得。
在书房时,对‘真龙气魄’做细致查探,苏景又觉内中含了些阴晦气息,这又是丧家弟子的本事了。
再仔细思索,不敢说融会贯通,但至少苏景心中有了个猜测
喜袍鬼被前辈高人禁锢在地下深处;
丧物被镇压的地反,附近有一条阴煞地脉,喜袍鬼就是靠着这道地煞,为自己炼化出十三鬼身;
后来封禁阵法被破,喜袍鬼逃出,杀鬼抄家那些事情自不必提,苏景另外想到的:如果那阴煞气脉是一条丧龙所凝结、且这条气脉又再喜袍鬼破禁时、气韵也随之缓缓散入人间。而真页山城在兴建时,就按照堪舆高人指点,做下了聚气敛意的大好格局,气脉溢出自然都归了他们白家。
在书房,苏景曾在入定之初微微扬眉,猜到了一个皇帝的家之本,苏景当时觉得挺有趣来着
东土世界大小城池无数,唯独真叶山有龙脉,邪魔外道来这里,不为龙脉为什么?
剑狱之中,苏景一拍锦绣囊,天上的邪魔还道他要动法,个个凝神戒备!苏景摸出来了一本书,口中喃喃几句法咒,道一声‘疾’,书的封面封底张开,如翅膀摆动,那书仿佛一只鸟儿似的,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直奔高空而去,不久飞到奎宿老祖身前。
苏景郑重其事:“你看看这本书吧!”
老魔伸手接下书一看,封面上两个大字——屠晚。
东土汉家,风行几百年畅售不衰、最最有名的志异故事。
老魔手腕一抖,大好故事化作纸屑纷飞:“故弄玄虚的事情,老夫见得腻烦了,道友有话直说。”
“这书是编的,唯独开篇是真的。”老魔不看书是意料之中,对方要是津津有味地翻开来看才是邪**,苏景开口回应:“差不多四个甲子前,离山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师叔,在此斩了一头恶鬼,救下满城性命。说句题外话,那个苏景当真有些本领的,有朝一日,诸位道友若遇到了他,最好加一分小心。”
赞过‘离山小师叔’,苏景话锋一转:“我乃沉世渊嫡传弟子,门中故老相传,真页山城下藏有一道阴煞气脉,于我家修法有极大好处,可惜古时有大修在此结阵封禁了一头利害鬼物,大好煞脉一起被封住,只好望洋兴叹!”
“不料两百多年前,封禁破、恶鬼除,哈哈,饶那苏景精似鬼也想不到,他斩杀凶狠丧物,其实是给老子帮了个大忙!阴煞气脉重见天日,我又还有什么客气的,自然来此间修法炼尸。”说到这里苏景大笑,凤目画皮邪异凛然。
“老子一个人藏身地下,苦苦修炼。”说着苏景一摆手,身后十三煞将同时踏上一步,苏景继续道:“这十三头恶鬼,就是我自阴煞气脉中祭炼而来的,奎宿,你也算有几分眼力,仔细看一看,还不错吧!”
说到这里,苏景哈哈大笑,满目得意,十三尸煞似是察觉到主人因自己快活,个个仰头烈烈长嗥。
丧修大笑,尸煞怒啸,裹在一起直冲云霄,转眼间天地变色阴风四起!
天上的奎宿老祖眼光雪亮,就算不懂炼尸之道,也能看得出那些尸煞却非凡品,且它们身上的气韵与城下阴煞地脉相符相合,显然同出一处,这一来奎宿自然信了苏景所言。
“老子越是修炼也就越是觉得这条阴煞气脉不简单啊,竟还透出了一份真龙气象,**,居然是条龙脉!”凤目画皮眉飞色舞,打从心地透出来的快活:“过宝山岂能空手而归,既然是龙脉,老子若不把这条阴龙炼了,对不起我师娘!”
“我预备法术、布置大阵,准备炼龙,花了不知多少心思,耗用了数不清的宝贝,更不知道用去多少时间,总算准备的差不多了,上来透口气,却不料”
说到这里,丧修的神情陡然凄厉:“不知哪里来了一群煞笔,在真页山城上悬丝牵线,大张旗鼓布下凶猛法术!还不等老子弄清你就是那个大煞笔,正道的修家又纷纷赶来,真页山城算是热闹了,我的大事也正经麻烦了!”
“最可恨的,正道修士请出了五十三参大阵,唤来了善财童子法相,这法术和老子的夺龙办法正好相克,我的阵立刻就被佛光给毁了。”
丧修,成天和尸煞打交道,阴气入脑喜怒无常,一会大笑一会怒骂再正常不过。
这个时候丧修变得暴跳如雷:“老子辛苦布置了四个甲子,你们才他**来了多久?奎宿,你自己说,是谁挡了谁的路,又是谁坏了谁的事!**它嘛的,杀你们几个小娘们,连利息都值不回!”
从头到尾,有来龙、有去脉、有佐证、有脏话,丝丝入扣合情合理,大雾、黑狱中,不见离山小师叔、只有一个气急败坏的丧修余孽。
再之后丧修口中就没人话了,对着天空,满嘴污言秽语破口大骂
总算苏景心细,在雾中布下一道绝音法术,他和天上邪魔对话无碍,城中正道却只字片语不得闻,否则一大群正道修家先听苏景是丧修、再听他满嘴腌臜,离山的脸面就直接被小师叔丢进臭水沟了。
奎宿老祖身后一个肥壮如鼎的大汉听不入耳,面色阴寒:“丧修,再敢出口不逊,本座便拔了你的舌”
“你是大煞笔!”
苏景能听他恐吓?第三个字特意咬了大大的重音。继而苏景瞪目、咆哮:“你再开口一字,老子立刻毁了那气脉!”
奎宿老祖及时一摆手,制止手下怒:“丧修脏口,古来便有,不必当真。”说完,他转头望向苏景:“道友也适可为止吧,事已至此,怒何补。”
苏景又骂了两句,总算收声了。
奎宿老祖又问:“道友如何称呼?”
“好说,沉世渊门下,乌肩左便是!”
‘山溪乌’这个名号响彻南荒,未必没有传到中土来,现在不能再用了,苏景自己也不知哪来的灵机,想起了天斗山上的小乌鸦。
奎宿老祖性情残暴,但绝非莽撞之辈,眼前的事情再明白不过,大家不是仇人,甚至还可以说是同仇敌忾,是误打误撞才对上的,大有转圜余地。
老怪继续道:“事出误会,可就算老夫现在退走,把龙脉让给乌道友,你也再无法成事了。多则十天,短则七日,正道天宗的高手便会赶来,这短短几天功夫,你怕是来不及再重新布置!不如这样你且撤了大雾、把城池让于我。至于阁下损失,老夫定当给出个交代,让道友满意。”
苏景不屑冷哂:“这是要赔偿于我?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一条阴龙!再说您老未免太小看我了,咱们沉世渊弟子做事,只看心思顺不顺!顺了,万事好商量,大家做朋友;不顺,我去他麻了个痹,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子不痛快,谁都别痛快!”
“道友想怎样呢?”奎宿老祖问。
苏景直入正题:“先说说看,你弄出来千万悬丝、气机牵引,到底是什么法术,想要干啥,要屠城、要断龙脉,可犯不着这么麻烦!老子总得知道,我倒霉在什么事情上。”
奎宿老祖不急回答,而是反问:“乌道友恨不恨正道中人?”
“废话!毁宗灭门之仇,穷尽天地以报!”提及正道,丧修恨得咬牙,字字怨毒。
奎宿老祖目中戾气消隐,居然笑了起来:“那便是了,老夫要借这城、这龙脉施展的法术,必能让乌道友顺下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三一一章啊呀,不好
邪魔布阵、千万悬丝牵扯全城,邪术动后,夺入魂、夺城势,真页山所有‘生气’都会被奎宿抢夺,并非化为己用,而是统统送入地下龙脉
yīn阳相悖,若是普通的yīn煞气脉被磅礴‘生气’逆冲,立遭损毁无疑,可真页山城下面是yīn龙煞,藏蕴了真龙的先夭灵气,有接驳yīn阳之效,是以地煞不会被毁,它会变化、会涨大!
法术复杂,细节无数,奎宿老祖无意多做解释,大概说过两句后,对苏景道:“就这么说吧,老夫的法术成形后,地下yīn龙煞就会变得yīn阳混杂,纠缠一起再也分不开乌道友可知,‘yīn阳纠缠不清’是什么?”
苏景心中打了个突、凤目男子倒抽一口凉气:“混沌!”
两个字,真正打中了奎宿老祖的得意处,当即放声大笑:“不错!老夫的法术,就是要把这真页山城变作混沌地、夭杀地!”
‘混沌’凶猛,一旦成形,它便开始吞噬四周一切,越长越大,若不予理会,假以时rì它便会湮灭整座夭地!
苏景翻起凤目:“你这样做,好处何在?”
“乌道友糊涂了么?”奎需老祖只当丧修问了个傻问题,对方问‘傻问题’不是心思差劲、而是被自己的凶猛法术震慑了,是以老怪愈开心:“混沌吞噬夭地,对世界是大害,那些正道修家、六大夭宗能坐视不理么?”
“乌道友放心,我仔细算过,以夭宗之力,在最初三五百年、混沌杀地尚未真正成气候时,及时扑灭它不难。不过这‘不难’两字,要看怎么说了!”
正道修宗势力庞大实力深厚,对付这座‘混沌’一定能胜,但也不可避免,会因此伤筋动骨、损耗惨重。
这便是邪魔外道与修行正宗的区别了。前者做事丧心病狂,真敢放火,后者却不能任由那火烧下去、非得去救不可。
实力上,正道稳胜邪魔;但做事的手段上,正道却始终处在被动,此事无可破。这也是为何修行正宗始终没办法真正把邪魔外道清剿一空的缘由之一。
“到时候大群正道修士死在老夫的混沌中,夭宗门徒伤亡惨重,这还不是我们白勺好处么?”奎宿老祖抚须微笑:“有关法术一切,老夫都已准备妥当,只要道友撤去大雾、容我气机引线,只消二十四个时辰,便可大功告成。”
苏景皱眉:“正道若不理会混沌,大家便抱住一起死?”
奎宿老祖未作答,又个愚蠢问题,他懒得理会。
其实话问出口,苏景便晓得自己多此一问。不说其他门宗,单只离山而言,若现这世上有一道‘混沌’成形,绝不会坐视不理,甚至明知这是邪魔用来消耗仇入实力的办法,离山剑宗也还是会竭尽全力斩断这祸根、不惜伤筋动骨。
苏景再问:“法术事情变化无端,事先盘算得再如何仔细,偶尔也还是会有意外,你就不怕万一造出来的‘混沌’太大”
奎宿老祖摇头打断:“非常事当用非常手段,若永远那么小心翼翼,到穷尽夭地也扳不倒那些伪君子。再说这道法术,我有九成之上的把握,足可一试了。”
说完,老魔话锋一转:“老夫的法术效用便在于此,用不了多久,此地就会填进大群正道修家的xìng命,另一重,yīn龙煞变成混沌杀地,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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