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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三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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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士应声而走,一队又一队的兵士,向周围撒土,市民和兵士配合取水。可大风不停,火龙向一旁刮去。宗员心道:“这所有的粮草全部无望救回,现在能做的就是减少伤亡”。他冲迎上来的兵士说:“分头通知冀州城的市民,向远处的广场撤退”。火场周围的百兵士允诺,喊着号子分散的朝冀州各个大街跑去。
正在熟睡的人们,被兵士们一脚踹开大门,二话不说抱起孩童,边走边嚷:“粮草库走水了,走水了,快起来”。有的市民来不及穿完衣服,便拖家带口跑向街心。这时,中央广场已经聚满了人群。风助火威,粮草周围的四十余处院子接连着火。宗手执佩剑,聚集而来的两万兵士听他命令,不停的向火场中投掷沙土,宗员情急之中忘了守城兵士,只顾着协调现场军民救火。
于仁之和暮云在刚起火时便提气向城楼飞去,他看到下方呼喊的人群和熊熊的火光,冲暮云说:“先生真了不起,如此一来,宗员的粮草被烧,还没有那么多的人不会无辜身死”。暮云抬头望着于仁之说:“先生有一颗仁慈之心,若是换了张宝,还不一把火将整个冀州城给烧成灰烬”?于仁之:“是的,所以这才是我最为佩服他的地方”。暮云:“乱世之中,能保住生命便是最大的奢望,更何况还有心想到旁人,实在难能可贵”。
于仁之:“你看,城楼上静悄悄,想必他们已经得手了”。暮云:“嗯”。于仁之携着她的手飞落楼顶,二人看到满地倒下的守城兵。于仁之:“去二层”。他拽着暮云朝台阶而走,只用了三步便来到楼梯处。楼梯两旁堆满了兵士尸体,于仁之:“不用走了,楼顶等他们”。暮云:“好”。
二人重回顶楼,白夜行、金执事、四生肖将等人已经聚集在最先出发的地点。金坛冲白夜行说:“白兄弟,于大哥想必是得手了”。白夜行盯着城里的大火说:“估计也快回来了”。
暮云开头道:“还是偷儿挂念于大哥”。白夜行扭头一看,于仁之和暮云已经站在他身后。白夜行笑道:“那当然,我不挂念谁挂念”?于仁之咳嗽一声说:“走吧,先生在等我们”。
众人应声来到城楼垛子旁,一字排开。于仁之:“放钩锁”。他话音一落,几十把钩锁飞出扣在青砖上。于仁之单手盘着绳子说:“走”。他率先跃下,暮云、白夜行金坛等人急速向下坠去。风依旧再吹,夜色更加漆黑,于仁之落地后见众人无一人有意外。他一步踏出,向护城河边疾驰而去。
后方众将各展轻功,来到河岸。于仁之:“你们先走”。白夜行和暮云站在他身旁,于仁之冲白夜行说:“你也走”。白夜行:“我陪着大哥”。金执事、四生肖将、高升、三十九名执事弟子潜水而行。于仁之看看小二、冯相、王天纵站在哪里没有行动。于仁之:“其实没必要都留在最后”。王天纵:“好兄弟,生死一路”。
于仁之:“好,能与诸位结交是我的福气,我去对岸接应。”他拉起暮云,运起真气,双足点在水面上,不起波澜。白夜行冲王天纵说:“走吧,我水性还不错,有没有要帮忙的”?小二:“我很少潜水”。白夜行:“我带着你”。王天纵、冯相将小二围在中间,白夜行伸出右掌搭在小二的左手,四人真气相接,踏波而行。行到一半,白夜行左手抽出钩锁,击在水面上,力道一张向前冲去。
饶是如此,他以一带三人真气明显不足,离对岸还有一丈远,白夜行赶到愈发吃力。于仁之站在对岸,借着金坛众人的火折子看到白夜行的身子摇晃。他闷哼一声,身子冲天纵起,钩锁“嗖”的一声夹着劲风朝四人腰间裹去。白色的绳子极长,在四人腰间转了一圈,另一头重新落入于仁之的手中。他大呵一声,真力布满绳子,身在空中一个空翻,向前如大鹏般飞去。
四人全身放松,吐纳呼吸,任由于仁之的绳子带着他们向前。于仁之扭头见四人离河岸不远,身子猛然下落,四人被他浑厚的大力一带,稳稳的站在岸边。于仁之手腕一抖,绳索飞入他手中。暮云冲白夜行几人说:“快走”。四人跟着暮云发足向前跑去,金坛等人见他们如此,熄灭火折子,领着众将向前,步法轻松的向密林冲去。
奔跑中,于仁之拿出腰间的迅箭,一团蓝色的火点冲向天际。范退思对波才说:“成功了,快去接应”。波才骑在紫电马上,四蹄如雷而行。身后的紫电和追风马队,跟随波才毫不示弱的疾驰跟随。于仁之听到銮铃和啼声连响,一摆手,众人停住身形。他拿起火折子,一簇微弱的火光照亮眼前道路,波才看到光亮,带住紫电。
他冲于仁之说:“上马”。于仁之:“嗯”。白夜行第一个窜到他自己的紫电马上,紫电禁不住一阵欢快的嘶鸣。白夜行扭着辔头,在马上兜了一圈说:“马兄,我们又见面了”,众人一阵哄笑。暮云说:“你怎么叫他兄长”?白夜行:“不愧是梦蝶姑娘的大姐,连问话方式都一模一样,这马极为通灵,跟着我出生入死,救了俺几回生命,叫他一声马兄有何不可”?暮云:“那梦蝶在你心中可有你的马兄珍贵”?白夜行一扭头说:“先生在等我们,莫要耽误了军情”。
于仁之:“他说的很对,走吧”。波才在前,于仁之在后撑着火折子,众将马蹄声急,不多时来到范退思跟前。范退思:“于大哥,各位别来无恙”。于仁之:“无一人受伤,估计宗员还在灭火”。范退思:“以宗员的心思,不多久便能猜出是谁所为,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于仁之:“先生用的连环计当真高明,今夜过后估计整个城内的百姓和兵士,人人胆寒。”范退思:“不敢当”。他冲波才说:“拆了塔台”。波才:“这是”?范退思:“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波才:“听军师的”。范退思:“先回广宗,明日得麻烦金坛兄弟和执事弟子们作法”。
金坛拱手说:“一切听先生的安排”。范退思:“如此有劳了”。他一拨紫电马头,向密林外冲去,于仁之等人紧跟其后。波才留在最后,亲自看着黄巾兵将塔台拆毁,把毛竹和木台阶埋在地上,用草木掩埋后才带领几人回城。
宗员的头发被大火炙热燃了少许,他盯住满目疮痍的现场和不安的军民,坐在一处圆木上内心陷入沉思:“会是谁下手这么干净利索,那么多的巡逻兵无一人发现”?他现在恢复了冷静,略一思索定是前日那些张角手下的武林高士所为。他突然想到:“这帮人来到城内绝不会纵火之后没有其他的动作。”
宗员:“既然他们能悄无声息的烧了我的粮草,为何不暗中刺杀我”?他站起身来冲卫士长说:“现在是何时辰”?卫士长:“将近五更天”。宗员撇见行走的兵士队长说:“你过来”。队长躬身施礼:“将军有何吩咐”?宗员:“怎么没有瞧见守城的兵士换班”?队长:“是啊,以往五更之前会有人从城楼上下来啊”。
宗员双眉一挑说:“快去看看城门的兵士”。他提剑向前,兵士队长和卫士长快步奔跑。,约有一千兵士跟随其后。宗员边跑边额头冒汗,他接连转过熟悉的大街,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心说:“但愿还来得及,但愿你们没什么事”。当他跑到城楼下,看到横七竖八倒地的兵士身子时,内心陷入莫名的悲凉中。
卫士长见他站在那里,也看到了眼前的惨状,他命众卫士上城楼上查看。几十人踏上阶梯,两旁尽是尸首。卫士们上到第二层,也是如此。他们爬到顶层,城垛、台阶,发现全是倒下的守城兵。一卫士查看死者的伤势,奔到宗员身旁跪地说:“五百守城兵全部身陨,并且大部分是一招毙命”。宗员无力的瘫软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一千兵士和卫士们跪地,卫士长冲宗员说:“将军,您要挺住”。宗员忽然发笑说:“我怎么没想到,怎么没想到”?
卫士长:“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全城上下没有一个人看到,莫非是什么鬼怪所为”?宗员怒道:“乱讲,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杀了你”。卫士长:“小的胡说,请将军息怒”。宗员撑着剑勉强站起身来对卫士长说:“厚葬死去的兵士,稳定惶恐的市民,加强城防,从今日起冀州城彻夜灯火通明”。卫士长:“遵命”,一千兵士默默的搬运死去的尸体,卫士长掺着宗员向他的院子走去。
宗员一队人走在大街上,忽然看到广场的众市民乱作一团。卫士长冲一卫士说:“去问问怎么回事”?卫士抓住一名老夫说:“你乱喊什么,大火不是已经被扑灭了吗?”老夫激动的说:“昨晚来了妖怪,烧了粮草库,杀了五百守城兵”。卫士长大声说道:“你怎么知道守城兵遇害了”?老夫拿出一个黄色的布团说:“刚才从天而降的就是这些,上面用鲜血写的清清楚楚,不信你看”。
卫士长一把抓住布团,他急忙展开看到上面血迹斑斑,的确是用血所写。他走到宗员身边,把布团交到宗员手里。宗员看后双眉一皱骂道:“一派胡言”。卫士长瞅瞅上面的字说:“这定是张角那厮用的妖法所为”。宗员看到被吓的四散乱窜的市民说:“派人收了布团,将他们聚在广场上,我有话说”。卫士长允诺,派人将满街市民手中的布团缴在一处。
广场上,所有冀州城的市民聚在一起,在等待宗员的到来。不断有人议论说:“我看上面写的不假,除了妖怪横行,没有更合理的解释,昨天的大火和死去的守城兵之事”。另一人说:“可不是,我准备今天开城门后离开冀州,逃往京都”。一人说:“粮草都被烧完了,冀州城早晚被攻破,听说那黄巾张角下的黄巾门徒各个会用道法,能调动满天的神魔仙人,宗将军怎么会是对手”?
另一人说:“我也准备走啊,昨晚差点没死在大火中”。议论越来愈多,人声鼎沸。市民们陷入极大的恐惧情绪中。这时,宗员引着众卫士走向广场中央,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宗员没有什么铺垫,推门见山的说:“你们手中的黄布团我也看了,不要相信上面的荒唐言论,这一切都是太平贼张角的阴谋”。
一名胆大的老者说:“要是敌军来攻,将军能坚持几日”?宗员:“董卓大人正星夜前来援助,至于老伯说能坚持几日,宗员不敢让蒙冤的卢将军失望,会用项上人头与冀州共存亡”!他声若洪钟,气势激荡在清晨的广场上,市民们的疑虑暂且被打消。开口的老者问:“董卓大人什么时候能到”?宗员:“已过西安,十几日便达”。
老者:“我相信将军和守城兵士”。宗员冲老者躬身施礼说:“多谢老伯”。他命令卫士们把收集的布团当街焚烧,市民无不拍手称快,各自走回家中。宗员捐出自己的俸禄,安抚在大火中受灾的市民,直忙到深夜才回到住所。
冀州城的大街两边,到处有兵士来回走动。天色大亮,黄色的布团依旧落满整个城内。宗员下令烧了一批,没过多久,又落一批。接二连三的谣言让宗员恼怒异常,可是他对空中所落之物除了烧毁,没有任何办法。市民们虽然表面无事,内心已经变得极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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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攻心为上
广宗城内范退思的别院内,金坛和金执事弟子们,围坐成一个圆形,金坛率领众人口中真言不停。圆圈外范退思、于仁之、暮云等人和四生肖屏气凝神,盯着他们作法。随着金坛的啸声变大,三十九人双掌上下合扣,掌心有红色的气体冒出。气体在他们真元和口诀的催动下,聚在半空中,向冀州城缓缓飘去。
这些红色气体中包裹着若有若无的黄色布团,随着风,冲入冀州城上空。布团上原本无字,到了空中,昨日死去的兵士未清干的殷红鲜血依附在布上,搅得城内人心不安的十六字自然而成。让宗员无可奈何,烧了又落的布团便来源于此。
于仁之冲范退思说:“先生,他们已经连续三天作法,这样下去恐怕身子会吃不消”。范退思:“我明白,再撑下去一波,就足够用了”。于仁之:“莫非先生要换新的法子”?范退思:“然也”。随着二人的对话结束,金坛和执事弟子们缓缓收掌,依次睁开了双眼。
范退思慌忙走上去对金坛说:“各位辛苦了,还有最后一回,便大功便成”。金坛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没关系,可以坚持”。范退思:“让你们如此消耗,我心里过意不去”。金坛笑着说:“只要能帮师父和黄巾兵们出的一口恶气,再作法三日也心甘情愿”。范退思:“天公将军的伤势正在逐渐好转”。
金坛:“这是我最担心的,也是我最希望听到的”。范退思:“宗员现在估计正在烧这些布团,诸位暂时收功吧”。金坛一拱手,谢过范退思,三十九名执事弟子站了起来。鼠生肖将冲范退思施礼说道:“先生,接下来是不是要进攻冀州城了”?范退思:“不,我们还需要再行一步棋”。
鼠生肖将:“难道这两次我们的所做所为还不够么”?范退思:“民心已经大动,只是军心仍然坚不可摧”。鼠生肖将:“为何”?于仁之接口说:“先生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冀州城内乱”。鼠生肖将:“佩服,佩服,没想到先生用的连环计”。范退思笑着说:“上兵伐谋,明日起命人骂战,我想将冀州城中的军心的最后一股自信给消耗殆尽”。
小二:“我们怎么做”?范退思:“许久没有下棋了,在城门外密林处安营”。小二:“好嘞”。波才:“军师需要带多少兵”?范退思:“不用带兵”。波才惊道:“这未免也太冒险了”。范退思:“自古兵行险招,我想诈宗员一诈”。波才:“可是毕竟冀州城中有两三万兵士”。范退思一扫众人说:“有你们足够了”。
白夜行:“先生胆子真大”。范退思:“我想试一试”。众人允诺,波才传令骂战手准备。他边走心里一阵嘀咕道:“这样行吗”?范退思并非一点兵不带,他让广宗城里的黄巾兵每隔三里,布置一个大营,每营一千兵士,营盘上旌旗招展,浩浩避空。后营中的兵士见到前方传讯响箭升起,立刻来救。
第二日,范退思领众将骑马飞驰,不到半日已来到冀州城外的密林大营下。范退思下马回营,和于仁之对弈下棋。营中战鼓擂响,一排骂战手站立城下,大嘴喷洒,唾液横飞,骂的极为难听。早有兵士飞报宗员,城头上方兵士罗列,严阵以待。
宗员问传话的兵士:“敌军来了多少人”?兵士:“密林处只有一座大营,不到一百人”。宗员双眼一蹬:“什么”?兵士:“城门外敌军骂手在讨战”。宗员握着腰中佩剑说:“众卫士,同我去看看”。卫士长允诺,令几十近身卫士跟随宗员骑马朝城门而去。
宗员还未下马,就听到难听的字眼传入耳中。他表面平静引着众卫士拾阶而上。城楼的兵士见宗员过来,纷纷跪地施礼。宗员:“罢了”。兵士们起身尾随他来到城门口正中间。此时,骂手们骂的正欢,他们嗓门极大,所有守城的兵士尽数听在耳中,不觉胸中怒气上升。卫士长冲宗员拱手说:“将军,这实在欺人太甚”。
宗员盯着站在楼下一排的骂手,向远方的密林望去。只见确有一处孤营,大旗上写着“天枢军师,范”字。他见营前,几十人或站或坐,显得甚是悠闲。他没有理会卫士长的言语,继续向远处望去。再一看,只见密林后方约有露出寸许的长旗杆和飘带。宗员冲卫士长说:“你看看哪里,是不是敌军的旌旗”?
卫士长双眉紧皱,努力的向宗员说的方向看下,果然看到了他所说的黄巾旗。卫士长忙一躬身说:“属下愚昧,请将军恕罪”。宗员:“我也是偶然间发现,不妨事”。卫士长:“看来他们是故意引诱我们上当”。宗员:“俗话说‘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可我现在无法确定他们是虚是实”。卫士长:“将军的意思是”?宗员:“高挂免战牌,只需要守到董卓大人的西凉军赶过来,任凭他们做何动作,不置可否”。
卫士长:“城内粮草不足,市民们这几日表面上平静无波,恐怕私下里早就议论纷纷。若是由得他们这样骂战,坚守不出,守城的兵士们心里恐怕。。。”宗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所担忧的,我也想到了,可是现在只好如此”。卫士长长叹一声说:“还未曾像现在这样,甘心让人辱骂而一动不动”。
宗员:“两军对垒,有时候拼的不是兵多将广,而是心态。以我对张角的了解,他没有那么大的才能,不知是谁想出这么厉害的连环攻心计”。卫士长:“属下听说朱隽将军先前被一年轻的道士书生模样的人暗算,可能是此人所为”。宗员:“他一直很神秘,到现在还没有听说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卫士长:“我看前几日火烧粮草库和满城落下的黄布团,也是他的安排”。宗员:“死守冀州,安抚城内的民心”。卫士长:“属下遵命”,宗员迈步转身朝城内走去。城楼上免战牌高悬,守城的兵士,实在挺不过骂手的轮番攻击,索性捉住双耳,用帽捂住脸,即便咬碎了钢牙,也只好往肚子里咽。范退思、于仁之二人正在对弈,黄巾兵士禀报说宗员坚守不出。
范退思落下一子未抬头说:“继续骂战”,兵士允诺而回。棋盘上车马走卒杀的难分难解,城外你方唱罢我登场,骂得不亦乐乎。接连骂了七日,城内毫无动静。深夜,范退思坐于账前,众将低头喝茶。金坛说:“听说这两日冀州城不断有市民逃出”。范退思:“公布下去,但凡来投黄巾军的赏银五两,并给予家属优待”。金坛:“遵命”。
于仁之:“董卓的兵马已过渭南”。范退思:“嗯,再有十三日便到冀州”。于仁之:“先生真的不用一兵一卒,攻下冀州”?范退思笑道:“这是最完美的射向,可是并不存在”。白夜行:“还是要用兵”?范退思:“现在时机未成熟”。波才:“军师打算在什么时候行动呢”?范退思押了一口茶水说:“董卓之兵到来的前四日”。波才:“为何不在最后一日,那样岂不是更好”?
暮云开口道:“若是那样,反而攻不下来”。波才:“此话怎解”?暮云:“我们能算出董卓救援的日子,宗员也能算出,最后三日必定会士气高涨,拼命抵抗”。范退思冲暮云说:“那前提前一日怎么就成了呢”?暮云:“先生三策连环,现在又天天派兵骂战。宗员不下令,守城的兵士只要等到董卓前来,便已是最大的使命,故而早对骂战习以为常。反正他们想,咱们这样做就是要激起他们的怒气,谁想到先生志不在此”?
范退思:“看来以后范某再想瞒天过海,得先告知暮云姑娘一声,要不然我的法子便不灵了”。暮云低首说道:“先生见笑了,若非有之前的妙计,我怎么也猜不出来啊”。波才冲范退思说:“我常说读书无用,看来还是满腹才学的人,有改变局势通天彻地之能”。于仁之:“将军现在学起也不晚,毕竟常伴先生左右”。
范退思:“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我还羡慕诸位的神功无敌”。于仁之:“安老前辈说过你悟性极高,若有一日得道,必定进步神速,震古铄今,无人能比”。范退思:“安老前辈是人中龙凤,我即便是略有所成,哪能及得上他老人家万一”?冯相:“说不定先生真能文武贯通,建不世奇功呢”。小二:“那是,我范大哥岂是一般人物”。范退思:“越说越离谱了”,众人一阵哄笑。
当晚,风吹着密林喇喇作响,冀州城外灯火高涨,骂手们休息过后,深夜上阵。营帐外范退思和众人席地而坐,天上星空璀璨,林间萤火虫点点飞舞,若非是骂声传到耳中,还真是一番美好的所在。范退思说:“你们猜宗员现在城内作甚”?波才:“估计正生闷气无处发作,如坐针毡,不得安眠”。
范退思:“宗员深得卢植的真传,他的涵养应该不错,所以不会如此”。于仁之:“先生猜他干什么”?范退思:“应该在思索我们那日进攻”。龙生肖将:“自先生下令优待民众,今日又有几百人投奔黄巾军”。范退思:“听说卢植爱民如子,宗员不是不知道他们逃跑,所以他不镇压,不施威”。白夜行:“这倒难为他了,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逮着领头的市民挥刀斩之,杀一儆百”。
范退思抬头望向冀州城说:“卢植是成名大儒,他要比皇甫嵩仁慈多了”。波才:“不错,听说皇甫嵩、朱隽、曹操攻破宛城,屠了张曼成师弟的全军”。范退思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波才:“就是今日”。范退思眉头一皱说:“我们不能等到董卓军到来的前四日攻城”。白夜行:“怎的”。范退思:“因为皇甫嵩、朱隽、曹操的兵马行动很快”。他站起身来,快步朝营帐走去,众将跟随起身,不知道他会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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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变数陡生
夜,静谧如常,月亮高高悬挂在天心,营帐中所有的人都已安睡。范退思身穿道衣,站在密林中下的半坡上,凝望着皎皎白色。此时,夏虫低鸣,清风送花草香气,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心似乎与这万物混为一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是第一次单独与自己对话,上一次也是这样望月而叹,那只是几年前在洛阳城的客栈内。也许是站的太久的缘故,他扭头回身朝冀州城望去。
隔着不远,城上火光霍霍,依稀能感到人影窜动,他明白宗员一定会彻夜不停的加紧守卫。范退思盘算着金坛诏降的富商们应该正在行动。这一次他并没有让兵士们报告张角自己的计划,因为他知道,以张角的心胸定会趁着胜利之机,对宗员的军队进行疯狂的报复。可是,虽然他这一次计策堪称完美,张角还是知晓了一切。
广宗城内的县衙院子外,张角也是一人对着月色发呆。一个矫健的身形闪过,张角没有回头看来人便说:“范退思准备攻打冀州城了”?那人跪地尊声说:“禀师父,已经部署攻打计划,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安排。已有被弟子说服的市民潜入城内,到时候会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冀州。”张角:“依他的性格,肯定会放宗员逃脱”。
那人说:“师父所想不错,他已经令黄巾军士在低凹的金明道土坡留下他一条生路”。张角:“落水狗不打,难道要等到成气候了不成”?那人没有回应。张角:“其他的不变,到时候我会率二弟、三弟出城,定当一血前耻。你做的很好,去吧,来的太久他会怀疑”。那人低头说:“遵命”。张角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仍然看着天光,那人一个转身飞上屋顶,消失不见。
冀州城内,暗自回城的苏半城等人,召集商会的会员秘密商议。他极善言辞,又加上陪同他回去的都是各个行当的领军人物,他不用半个时辰,一百多名会员全部被他说动,纷纷回去派人四处游说市民。宗员在卧室内挑灯夜读,卫士长敲门求见,宗员:“进来吧”。
卫士长见他放下书卷,关切的说:“将军,那么晚了还不休息,在用功看书”?宗员微笑说:“习惯了,什么事”?卫士长拱手说:“属下方才听刘大人说,我们现在的粮草奇缺,恐怕。。。”宗员站起身来冲卫士长说:“我知道,不能撑过三日是不是”?卫士长:“正是”。宗员:“再等等,我派出的人快回来了”。
卫士长心中狐疑:“城外围的铁桶一般,你什么时候派人出城了”?他看着宗员没有接话。宗员观察他的神情说:“估计一会就到”。他话音刚落,一人快若疾风的闪进屋内,卫士长暗自警觉单掌探出,袭击来人胸口。那人向后一跃,轻松避过,站在离宗员和卫士长二人三尺外,微笑的盯着卫士长。
卫士长双手护住宗员打量来人,只见他中等个头,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双眼不大,炯炯有神。八字胡外撇,一张紫色的脸,极为骇人。他身穿夜行衣,负手而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气。宗员向前移步拍拍卫士长的左肩说:“自己人”。卫士长看着来人说:“阁下功夫不低,是何来头”?
那人冲宗员躬身施礼说:“属下黄节参见宗将军”。宗员:“嗯”他指着卫士长说:“这是我的贴身护士长王都,方才你们交过手了”。黄节冲卫士长一笑说:“参见王大人”。王都拱手说:“客气”,他仍然不解其中的原因盯着总员,宗员说:“稍后再同你讲”,他冲黄节说:“如何”?
黄节:“皇甫嵩将军、朱隽将军、曹操将军的兵马已平了张曼成黄巾部,昼夜不停的向冀州赶来,董卓大人的西凉军,已到中州地,再坚守十日,便能转危为安”。王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说:“十日?你说的倒轻巧,那我们的粮草。。。”宗员打断他的话说:“十日不成问题,请你回禀二路将军,宗员定不辱使命”。
黄节冲宗员一叩首,后退一步,快速飞上屋顶。王都看看消失的屋外,冲宗员说:“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宗员:“他身手如何”?王都:“轻功不错,不过比战场上敌军那名身穿白衣的青年稍逊一筹”。宗员:“嗯,他是绝影的首席弟子,是唐州唐大人派来援助我们的”。
王都:“唐州?属下没听说过此人”。宗员:“他原本是张角的二弟子,属于三十六方渠帅之一,因贪慕荣华富贵公然反叛了大师兄马元义,被圣上封赏在何将军麾下”。王都:“难怪我不得而知,有他派来这么个江湖上的轻功高手,是我们的幸运,可是将军我们怎能撑过十天”?
宗员:“卢家军各个忠义,减去一半的伙食应该还能接受”。王都:“可是那也只能坚持五日”。宗员:“自我上下所有官员各捐出自己的俸禄和军饷”。王都被他坚毅的神情和决心而感动,跪倒拜曰:“属下这就去盘点我的财务”。宗员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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