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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秘爱:冷少勿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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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莞莞也死了五年了……”
这字句如棉里针,肉间刺,扎进余邵远最柔软的心窝上,疼痛欲裂,却哭喊不得。这种绝望便是永远失去此生挚爱之殇。
这对陆璃之又何尝不是一种万虫噬心之痛,整整五年陆璃之都不愿再提这名字,官莞莞与陆璃之乃总角之交,十年同窗兼挚友,她原以为余邵远是官莞莞可以托付终身之人,纵在异国他乡,也把他当做是官莞莞唯一的依靠,她连自己都信不过,却相信了余邵远,最后也只落下满世辜负,天人永隔。世事常弄人,这不像是玩笑,倒像是一句狠毒的诅咒,困得陆璃之生生世世。
“我真的不知道莞莞会死,我真的不知……”余邵远全身僵立如尸,只有双眼通红,嘴角抽搐,“她怎会死,怎会死……”
陆璃之心上如击重鞭,她合了合眼,仿佛将所有记忆抹去,眼底再无任何情绪,“你走吧,别出现在我面前,算我求你……”
语罢,陆璃之擦过他肩便离去,也不管背后那人如何伤心欲绝,直到听到璀璨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似疼痛爆裂的声音,她才缓过来,连掌心被指甲嵌得印下伤痕都不知。
这时付译走了过来,他见陆璃之神色有异,便问道,“陆助,你怎么了。”
“我没事,”陆璃之摇头,“碰见了一个熟人,那个下家有消息没?”
“有点眉目,申祁安在入酒店后只单独见过一个人,但是那人我不认识,从未在绍城见过,看来还要细查。”付译缓缓道来。
“有线索便好,”陆璃之沉吟着,“阮总可有吩咐你其他事?”
付译如实答,“他让我多加注意书莹小姐。”
陆璃之微讶,难道阮书莹还与这合作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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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识破
厅外星火满天,厅内歌舞升平,好一个盛世。阮承初双臂伏在阳台上,将整个身子隐入蒙蒙夜色,只借得明月之辉才微微看见他的脊背。他也不拘于晚宴规矩,淡蓝色衬衫外着黑色大衣,西装外套不翼而飞。他有些沉醉于这凄冷夜色下的幽林小路,却听得清脆入耳的高跟鞋声及近而来,待这声音渐弭,他便问,“你约我来这,所谓何事?”
江阅歌眼神凄楚,双眸盈泪,颤着声音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撇清你和我的关系?难道你一直要我这样否认恋情下去吗?我已经厌倦了……”
阮承初转身,瞳仁在交错的光线下如黑曜石般闪烁,又似镭射灯般犀利,看得江阅歌周身一冷,“不愧是我力捧的好演员,一眉一眼都是戏,可惜我才是那个决定能不能拍的人……”
江阅歌神情骤变,犹如一道闪电迅疾,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黑暗中响起一声嗤笑,“既然你已生离意,大大方方和我说便是,不用搞这些歪门邪道激我,等到今日才能出来澄清。”
“承初,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抛弃我吗?”江阅歌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既然你诚心装蒜,趁着你这录音笔有电,我就一一把你所做之事道出”阮承初眯起眼,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当日你收买员工,故意挑起我旗下两经理矛盾,引发事端,误伤我助理,令我公司人事变动,人心不稳,就是想让我对你动怒或让你重新出通告解决绯闻,哦,我还忘了与狗仔通气,在我别墅前偷拍之事,今天你约我也是想上演一出你深情专一却惨被抛弃的弱者姿态,他日解约也能博尽同情,全身而退,我说的对吗?江阅歌你是否太心急了点,整个故事只有我能操控,你自己来送死,抱歉,我不必留情。”
阮承初说完这番话,江阅歌早已目瞪口呆,如被毒舌缠缚,动弹不得。心下生寒,满是怨气又后怕不已,她到底是高看自己,小看阮承初了,她以为自己呆他身边七年,起码能稍微摸清他的脾性,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江阅歌冷冷一笑,更像在嘲讽自己,“你是何时知道我生异心的?”
“我猜想也是时候了,一个女人爱而不得的怨气,也该实施报复了,”阮承初说,语气里的自信让人发狂,“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招惹他,攀附我的敌人,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阮承初……”江阅歌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我跟了你七年,人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但是你却半个名分都不给我,甚至都不动我一下,你将我的自尊心往哪里搁,多少男人对我趋之若鹜,你却对我弃如敝履,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甘心,但是现在我还是输给你,你要怎么处置我,悉听尊便。”
“我一早就和你说清楚,与我讲钱也好,谈名也罢,不要扯上情字,否则是自寻死路,”阮承初说得一丝情绪都没有,“现下你要走或留,由你做主,若走,这违约金我便不再计较,若留,公司资源还是留你。”
江阅歌笑出声来,眼泪也逼了出来,“留?还有比这更狠绝的羞辱吗?阮承初,你果然无情无义。”
“既然如此,”阮承初顿了顿,“以后我们便互不相欠,以后何事俱与我无关。”
“好,好,好……”江阅歌连叫三声好,肝胆俱裂,“我会让你记住,这个决定,会让你后悔终生,阮承初,后会无期。”
语毕,江阅歌便抚面而去,留下一片死寂。寒风凛冽,阮承初的呼吸都是冰冷的,几秒后,他对着空气说,“既然两位都听到了,何不现个身,也让我们单独叙个旧。”
不时,江赫凡与申祁安从橡木门后拐出来,申祁安指了指阮承初,“这么多年,阮承初,你依然冷血无情。”
“我自当这是夸赞了,”阮承初似笑非笑,“这么多年,你们偷听的本事见涨啊……”
申祁安笑道,“一场好戏,怎么会没有看客呢?”
“我们这算不算偷听乘天内部机密了,”江赫凡兴致盎然,“乘天的当家花旦竟然要解约,缺了一颗摇钱树,不知阮总作何感想?”
“不劳各位费心,”阮承初应道,,“我向来任人为用,乘天人才济济,不是非谁不可。”
“阮总果然有胆有识,”江赫凡不禁赞道,“我们一定拭目以待下一个巨星的诞生。”
阮承初在嘴角勾起一抹浅弧,眸光忽明忽暗,“多谢你们对我和乘天的关心,外面风大,我要先行一步了,有机会再找时间相聚。”微欠了欠身,便走进了前厅。
“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们曾经有一个赌注?”申祁安突然对江赫凡问道。
江赫凡眸光轻颤,胸口像倒进了一块冰,连呼吸都窒了,“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当年愚蠢的自己。”
“你说你要打败阮承初,现在你是否认输?”申祁安的脸庞也冷了下来。
“认输?如果是在五年前,我应该会心悦诚服,”江赫凡的视线飘向远处那个娉娉婷婷的婀娜身影,“可如今我倒想与他礼尚往来,无情不是一种天赋……”
话未说完,便变清脆如雀的声音打断,“你们可让我好找,竟躲在了这里。”
江赫凡与申祁安同时望向声源处,阳台入口小立着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剑眉星目,气质非凡,女子高挑艳丽,狭长丹凤眼媚态如丝,樱桃小嘴淡抹蔻丹,身穿印花拖地晚礼服,一看便知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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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戏弄
江赫凡微讶,“书莹?没想到你来了。”
“你江家那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来?”阮书莹面颊挂着绝美的笑容,将目光移向那个僵立的身影上,“申祁安,好久不见。”
这声音像跨过千山万水,满是沧海桑田的悲凉,申祁安这才反应过来,眸子紧盯阮书莹,怆然又哀伤,“书莹……”
阮书莹心脏一颤,险些要把她击垮,她又握紧了旁人手臂一分,她扬首望向身旁深情看着她的人,“既然朋友都在,那我就把我的未婚夫正式介绍给你们,这是杜商,二月份我们会举行订婚仪式,盼请各位赏脸光临。”
江赫凡伸手与杜商相握,“幸会幸会,早就听说书莹有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男友,今天终于能正式见到了。”
“江先生缪赞,您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托书莹的福,我才有幸见到了,”杜商笑着说,然后望向申祁安,“不知道这位是?”
“这位倒要好好介绍了,”阮书莹嘴角升起薄讥之色,抢先说道,“这位是我和赫凡的故友申祁安,在国外事业有成,生活上也尽享“齐人之福”,恐怕连赫凡都要羡慕三分。”
江赫凡尴尬一笑,暗自腹诽阮书莹的牙尖嘴利,讽刺申祁安也要把他拉上,他自然能听出阮书莹的话中之意,蒙在鼓里的杜商抬眉说道,“这位先生气宇轩昂,想必也是不凡之人,在国外工作,却在国内相见也是缘分。”
“是啊,不知道申先生千里迢迢回国做什么?”阮书莹咄咄逼人,“难道国外的温柔乡不滋养人了,重回故地觅食?”
申祁安一时窘迫,又心痛又羞愤,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书莹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我这次是回国公干,正赶上时候参加这次宴会。”
阮书莹轻笑,“我从来不开玩笑,不知道申先生哪来的记性,莫不是把我认成其他佳人了?”
江赫凡见气氛不对,火药味十足,便插话道,“晚宴要正式开始了,大家都进去吧。”
“书莹我们进去吧,”杜商将阮书莹揽进臂弯里,“外面好冷,你不要感冒了才是。”
阮书莹点头,“那好,我们就先进去了。”临走前又瞥了申祁安一眼,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待阮书莹和杜商走远,江赫凡感叹道,“所以说一个男人要想后顾无忧,要么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要么就不要招惹难搞的女人,祁安,你应该多向阮承初学习。”
申祁安满脸黑线,向他求饶,“刚才被她讽刺还不够,现在你也来掺一脚,放过我吧,女人比下半身难管多了……”
江赫凡哈哈大笑,看着万花丛中过的申祁安吃瘪,也是一番乐趣。待江赫凡取笑完申祁安,他们便相偕走进了大厅,这清冷的阳台,一夜竟上演了几场好戏。
阮承初回到大厅内,付译和陆璃之便迎上去,向他轻声报告了情况,“下家已经出现,单独一人来的,背后的集团暂时查不出来。”
陆璃之补充道,“书莹小姐和杜商是半个小时前到的,与林氏林总,建高刘总……以及周氏周总都有攀谈。”
阮承初蹙眉。这个周氏周程知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素传他心狠手辣,行事诡绝,善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利益,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阮承初也不喜与他来往,不知阮书莹是怎么才结识这人的,这对阮氏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间,江赫凡高托着周晗的手走出来,两人相拥着踩着优雅的步伐如行云流水般旋转,全场静谧下来,沉醉在两人的华尔兹中。一曲舞罢江赫凡又托着周晗的手下台,顿时掌声雷动。
陆璃之一直对周晗印象很好,她名气虽大,但是脾性温和,对待晚辈和工作人员也是非常照顾,没想到她的气质如此脱俗,跳起舞台像只精灵一样,身着泼墨色的抹胸齐膝礼服,普通人难穿出味道的,她倒一丝不扣。她下来便走到阮承初这边来向他打招呼,“阮总好……”
“乘天旗下的明星果然个个美若天仙……”付译笑着与江赫凡并肩走来。
周晗亦笑得得体,“申先生过奖了,那日在公司便听同事说申先生玉树临风,今日见到果然如此。”眼神略过付译时停顿了半秒,两人都迅速避开,陆璃之只觉得疑惑。
江赫凡亦感动疑惑,申祁安何时去过乘天,他竟未提起,暗暗忍下了疑虑。这时管家走到他身旁,耳语道,“先生,小少爷又闹脾气了……”江赫凡听后皱了皱眉,便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小子又闯祸了,我先失陪片刻。”
江赫凡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是绍城众所周知的事情,相传孩子是江赫凡与前妻姜沫所生,离婚后姜未人间蒸发,一年后在美国传出死讯,死后才被告知姜沫留了一个孩子给他,这些年江赫凡独自抚养孩子,没有再娶。
陆璃之乘着空闲时间去找林竞,她们杂志社news是这次晚宴的唯一指定报道方,所有场内照片只对news开放,杂志社的顶级编辑都出动了,入场前林竞告诉她,杂志社工作间在1608号房,陆璃之便绕过大厅进去休息区。
铺着印花壁纸的走廊冗长如巷,灯光昏黄,来客基本上都聚在大厅了,陆璃之只觉得十分安静,不远处正走来一人,身材高大如砥,在灯光中不能窥其目,待走近陆璃之才认出他了,是周程知。陆璃之微讶,心想与乘天并无往来,也不相识,本想错身而过便是,没想到这周程知竟在她前面停下了步子,“这位是陆璃之小姐吧?”
陆璃之虽吃惊,但是表情未变,“正是,不知道周总从哪得知的。”
“堂堂乘天总经理阮承初的助理,岂有道理不知?”周程知轻笑,那抹邪佞仿佛就长在了嘴角,让人心声寒意,他的压迫感让陆璃之十分不适。
“陆璃之故作轻松的哦了一声,便说道,“多谢周总,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周程知点点头,陆璃之便偏过身走了,感觉背后的目光如毒蛇般令她窒息,直到敲了林竞的门,这种感觉才稍后缓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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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错愕
林竞见是陆璃之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怎么?”陆璃之走进来,房间没有其他人,“不然你以为是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林竞恍恍惚惚,魂魄像丢了一半,茫然应道,“哦……他们都出去拍照了,我有些累了,就在这休息一下……”
“我也累了,”陆璃之怅然若失,想起刚才遇到余邵远的情景,“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林竞引着陆璃之到客厅坐下,问道,“你遇见谁了?”
“余邵远……我遇着了余邵远”陆璃之幽幽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悲悯,为官莞莞而悲为官莞莞而悯,一切都太晚了,“他西装革履,能参加这晚宴,想必过的很好,可是莞莞呢?”
林竞呼吸一滞,握紧了的玻璃杯欲碎,她也听得自己的心斑驳零落,她冷嗤一声,“这么多年,你始终放不下,你不曾为自己着想,不曾……何必呢?为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陆璃之如百爪挠心,她不曾听林竞这么说过,仿佛官莞莞再也与她无关,也像在嘲讽她,她遂反问,“林竞,难道你不为官莞莞伤心吗?”
“我伤心……但是都那么久了,”林竞冷着面,连心都冷下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连伤心自己都来不及,何必要这样执著一个死了的人,人是要向前看的,你懂吗?”
“我懂,但是你不懂我的伤心……”陆璃之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官莞莞那么瘦削地苦着脸,对着她哭,对着她大笑,对着她几近疯狂的大吵大闹,想到她冰冷的躺在手术台上,没了呼吸。林竞没有见过,她只看到了官莞莞的幸福快乐,不曾见过她滚烫的眼泪。
听到陆璃之如此说,林竞咬着牙关,她的悲愤一丝一毫地侵占她的心脏,“我不懂?你何曾懂过我?你何曾让我懂?你什么都不说,像一个冷血动物,不关心自己,也不关心旁人,你一直活在过去里,你让我怎么懂你,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灰心,你有没有关心过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要是你有心,我怎么会不懂?”林竞气极狠狠把玻璃杯摔到地上,砸下一地的碎片。
陆璃之大愕,目瞪口呆望着玻璃杯,一时说不出话来,林竞也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她想解释,但是陆璃之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留下林竞一个人呆若木鸡。
陆璃之扶着墙壁,脑袋嗡嗡响,像响尾蛇扭曲着身体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她拼命想忘记适才林竞狰狞的脸,可是反而越来越深刻了,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了,而她后知后觉。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陆璃之才重新回到晚宴上,阮承初转头看了她一眼,惨白的脸没有半分神色,错愕了半秒又恢复如常。他低头对陆璃之耳语,“收拾好你的情绪……”
陆璃之抬头,目光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迷失了方向,阮承初微眯着眼睛看她,她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哭过一样,发丝还沾着水,脸上的妆都淡了,她一脸迷茫,像只迷路的小鹿,这是阮承初第一次见她这样,心湖里蓦然激起一层涟漪,似怜惜又似惊诧。
申祁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陆璃之这样的眼神,他见过。正因如此,五年前都未曾忘记,心里那层疑问仿佛又掀开了一层纱,逐渐逼近真相。申祁安玩味说道,“陆小姐精神不振,不知所谓何事?”
阮承初迅速回过神来,陆璃之也同一时刻低下头来,她紧了紧喉咙说,“谢谢申先生关心,只是突染风寒,有些不适罢了。”
申祁安打趣一笑,“适才见承初的外套还套在你身上,没想到就感冒了,看来承初的外套不厚啊。”
陆璃之一时窘迫,周晗在旁便解围说,“女孩子家的确身体比较弱,自然不能和你们这些男子汉比的,对了,我刚才见到叶氏夫妇,没想到他们会来。”
陆璃之与阮承初脸色俱一变,恰巧远处叶氏相偕走来。叶封20多年在绍城曾经叱咤一方,与阮家江家是世交,20年迎娶孙向仪后便与两家断了来往,叶封也深居浅出,平时公司大小事务倒交给孙向仪打理了,这次能够把他们请来,想必江家费了不少功夫。
阮承初迎上去,谦逊问好,“叶伯父,许久不见,您看起来,愈发硬朗了。”
叶封目光镬烁,见阮承初欣慰一笑,“是承初吧,近日时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你越发出息了,黎辉果真能高高兴兴安享晚年了,不知道你父亲身体如何,回去后代我好好向他问候。”
“他身体还好,不过需要好好调理,”阮承初又面向孙向仪,“叶夫人好……”
孙向仪温婉一笑,眼角现出淡淡笑纹,“阮总果然一表人才,这两位便是阮总得力的助理吧?”她的目光划过付译与陆璃之,陆璃之全身一冷,如坠冰窖。
“正是,”阮承初颌首,又介绍申祁安,“这位是我的故友申祁安,小时候叶伯父应该见过他。”
叶封定睛一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申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伙子,申家移民后就不曾见过了,现在都那么大了……”
申祁安恭敬地微低头,“叶伯父好,家父时常提起你,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见面呢!”
“好啊好啊,”叶封不禁连连点头,“人老了,就愈发怀念以前的老朋友了……”
申祁安未应,孙向仪便朝着远处的身影微招了招手,那人便举着酒杯走了过来,陆璃之和付译眼神一变,付译附在阮承初耳边说道,“这人便是与申祁安见面的人。”
陆璃之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人便是余邵远,他亲昵地在孙向仪脸侧落下一吻,“母亲……”
孙向仪满面笑容拉过余邵远的手,“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养子余邵远,刚从新加坡回来,今晚特地带来与各位朋友们见面,他也是我们华盛新的执行总监。”
余邵远彬彬有礼与在场的几位握手,陆璃之恶狠狠将目光流转在他和孙向仪之间,余邵远有些不敢看她,匆匆一握便放下了,阮承初瞥见,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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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怒气
陆璃之不知道晚宴什么时候结束的,这一晚还有很多事情她无法消化,比如余邵远的出现,林竞的控诉,孙向仪的笑容,她连胆战心惊都来不及,那些虚伪客套的对话足以让她生无可恋,她第一次如此厌烦,厌烦这样高贵又肮脏的场合。
阮承初将余邵远与申祁安若无其事得装作初次见面看进眼里,然后低头吩咐付译,“调查清楚余邵远。”付译低声说了句“是”抬头却见周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付译慌忙别过脸去。
周晗笑了笑,便以明日一早有通告的理由要提前离开,阮承初准了,她又建议道,自己的司机请了假,让付译送她回家。阮承初看了看付译,说,“也好,付译你就送周小姐回家。”付译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了,将车钥匙给了陆璃之,一言不发地朝出口走去,周晗提裙优雅地在后面跟着。
陆璃之始知,周晗与付译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付译的性子也随阮承初,私事一概不提,也不和朱迪一样和同事打成一片,他闷得可靠,阮承初十分信任他。
不久阮承初也准备离开,申祁安与余邵远若无其事装作不认识,阮承初也知道申祁安的意思,若不是念及与阮承初往日的交情,他也不会透露风声。
阮承初匆匆知会江赫凡,领着陆璃之抬脚便要走,江阅歌却换了件大红晚装,一地迤逦而来,令在场男客垂涎不已,她微笑着停在阮承初和陆璃之面前。
“你有什么事?”阮承初冷冷问着。
江阅歌却不去看阮承初,将目光延伸到陆璃之身上,“陆璃之,得罪了……”话没说完,江阅歌便抡起藕臂,一掌作势要往陆璃之脸上劈下,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全场震住,陆璃之都蒙住了,只觉得头晕目眩,脸火辣辣地疼。
阮承初狠狠抓住江阅歌的手臂,厉声喝道,“江阅歌,你作什么?”
江阅歌环视四周,眼泪簌簌落下来,“阮承初,你好狠的心,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要和我解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谁会想到当红女星江阅歌竟当场失态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阮承初,将自己的感情抖露出来贻笑大方!
阮承初铁青着脸紧瞪着江阅歌,像要把她剜下来,陆璃之迅速反应过来,扬着脸沉着声音对江阅歌说,“我想江小姐误会了,我与阮总光明磊落,并无任何特殊关系,以我所知,阮总与你也只是主仆关系,江小姐数次借绯闻炒作,不知意欲何为?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陆璃之说完就不顾所有人的眼光走了出去,江阅歌气得双脸通红,这个陆璃之,果然厉害,申祁安不禁在心中赞叹,要是一般女人不知躲哪哭鼻子去了,她的反应还能如此敏捷,冷静应对,实属难得。
“本来我想放你一马,看来你并不领情,”阮承初甩开江阅歌的手,转头就对江赫凡说,“希望江总命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请出去。”
阮承初追了出去,留下满场面面相觑的人,江赫凡与申祁安相视一笑,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江阅歌僵着脸,傲慢地转过身,走出了人群。
阮承初走出大厅时陆璃之已经没了身影,她的大衣还未拿走,匆忙拿过大衣,见电梯正慢慢闭合,阮承初急忙伸手挤了进去。
陆璃之环着双臂躲在角落里,见是阮承初又将头低了下去,像一只受伤的刺猬。阮承初按了下键,展开大衣欲给她披上,陆璃之抗拒躲闪,阮承初便用力将她扯进自己怀里,野蛮地把大衣紧紧裹在她身上,她又挣扎地要脱离阮承初的控制,阮承初托着她的腰际向前一紧,低声喝道,“陆璃之……”
“放开我……”陆璃之脑袋紧贴着阮承初的胸膛,他的心跳声清晰如耳,节奏似鼓点,她垂下眼帘,似叹息般说道。
阮承初皱眉慢慢松开她,一时无言,心如堕幽谷,半晌也听不到回音,空落落又无迹可循,阮承初极厌这感觉。
“抱歉……”阮承初片刻后启口说。
陆璃之不答,胸腔内像塞满了棉花,血液都被堵住了似的,她并非生气,江阅歌这般对她,无非是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们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她原以为千帆过尽,心如止水,哪知命运又一次给她开了玩笑,痛苦的源头像一团打了结不见其头的毛线,使她困惑恼怒,自己只能束手就策。
仿佛是过了一世纪,电梯门才直抵底层,阮承初才把自己的目光从陆璃之身上移开,他拉着陆璃之去停车场,阵阵冷风从入口处灌进来,陆璃之不觉得紧了紧大衣,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如春之扬絮,稀薄的空气里隐隐飘着如白玉兰般清幽的香气。
陆璃之挣开阮承初的手,兀自拿出钥匙打开了车门,然后把钥匙递给了阮承初,“阮总……”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阮承初的心头,他冷冷一哼,“上车。”
“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不麻烦阮总了……”陆璃之拒绝着退后几步。
阮承初张手就把车门一推,伴着沉重的闭合声,他逼近陆璃之,箍着她的双肩就把她压到车门上。阮承初的呼吸温热在陆璃之的脸上,他似不耐又似愤懑地喝道,“陆璃之,你别恃宠生娇!”
陆璃之咬着牙沉默,心中的委屈像是一条要挣脱牢笼的野兽,想冲出她的喉咙却被她一再压下。
阮承初俯首眸子紧锁着陆璃之,看着她清冷的轮廓冷冷说道,“下次……真希望你对我诚实一点……”
说完阮承初便粗鲁地把陆璃之塞进车里,转身走向另一边,阮承初扯了扯领带,正准备发动引擎,陆璃之面无表情地说,“阮总抱歉,因为私事而情绪不佳,不会再有下次了。”
“余邵远?”阮承初了然于胸似的的一哼。
“是,并不算友好的旧识。”陆璃之低眉一应。
“旧爱?”阮承初嘴角弯起一抹浅弧。
“阮总误会了……”
“哦……”阮承初点点头,然后漫不经心问,“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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