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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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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心里面一咯噔,朱见深口中所说的老营,是明朝历练新兵的地方。他手下的把总、千总,好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如果他们这批熬出来的人再被贬斥回去。一则,颜面尽失、名誉扫地,为同僚所耻笑。再则,皇上只说让他们回老营,什么时候复用却没说,可以说,进了老营,基本上又得重新来过,这些年的心血,算是全毁了。
待朱永把朱见深的话传达下去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提心吊胆的武将们更是面如死灰,几近绝望。
不过事情往往就是,当你本身就准备不充分,又迫于外界压力,紧张过分的时候,那么你的发挥将更差,差到极致。
有万贞儿在侧,朱见深的心情好了许多,也没空看武将们的表现。
一个个武将上马,一名名垂头丧气下来。
张敏则大声报出成绩。
最后,成绩摆到朱见深的面前,三支羽箭全都射中靶盘的,只有六十多人,成绩为两支羽箭的最多,五百八十三人,一支羽箭上靶的,居然多达一百二十一人,让朱见深气得鼻子歪眼睛斜的是最后一拨十九人,他们连一支箭上靶都没有。
朱见深冷笑着,把御前侍卫递过来解渴的水囊扔下了点将台,冷笑道:“这就是我朝威武雄壮的京营军官的表现,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得起老百姓上缴国库发放到你们手中的俸禄吗?你们身上哪还有一点点百年前太祖皇帝麾下天下无敌的军队的影子。你们连朕宫里的贵妃都不如,传出去的话,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这,都是你们的错,让你们这样的人统领军队,军队会乱成什么样子。张敏,传旨下去,包括杨胜在内的一百四十一人罚俸一年,统统给朕撵回老营。”
此令一出,受罚的人尽皆色变,朱永也是,他见朱见深动了真怒,连忙跪倒在地:“皇上,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
朱见深道:“你大胆,居然敢这般和朕说话,朕看你是活到头了。朕念你以及你的祖上有功于朝廷,暂不追究你的责任,回家给朕闭门思过去。”
“咚咚咚……”朱永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把膝盖前的地面撞得咚咚响:“皇上,皇上,就算你要斩杀了臣,也请皇上先听臣说完下面的话。”
“说。”
“皇上,杨胜等一百四十一人虽然令皇上大失所望,不过,他们到底是把总以上的武官,担负着京师防务安全的重任,如果把他们全部打发到老营去的话,京城防卫这一块儿的指挥人员可就出现了相当大范围的空缺了。”
朱见深冷静下来,想了想,朱永所言很是在理,虽然说杨胜等人武艺荒废,可恶至极,不过他们行军打仗的经验以及这些年来统领兵士所形成的威望,绝非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人代替,他把朱永召到脸前,道:“朕就法外开恩,给他们一次机会,而且,这个机会由你给他们。”
朱永道:“皇上,你的意思是?”
朱见深道:“朕要你督促他们,在一年之中勤加习练,一年之后,朕要考他们策论、校场比武,到那时,器械加到三种,再达不到要求的话,也不用回老营了,直接给朕戍边去。”
“是,皇上。”
“不过,他们的罚俸也得加至一年,朕会让尚铭好好看着他们,谁敢为了找补回自己的俸禄,打兵士们饷银的主意,那就是自寻死路,记得了吗?”
“臣记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御前侍卫骑着马从老远便开始扯着嗓子道:“报……”
当距离朱见深大概二百步远的时候,御前侍卫翻身下马,一路快跑,来到朱见深的面前。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演武场的事情完结之后,到她宫中说话。”
朱见深道:“恩?这般急切吗?”
“是的,皇上,太后请您速速回宫,说是要给皇上一个天大的惊喜。”
“惊喜?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惊喜?难不成?难不成安妃已经平安诞下小皇子了吗?”
朱见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把万贵妃吓得不轻,几乎站立不稳。
御前侍卫道:“安妃娘娘还无产子迹象,太后娘娘到底要给皇上怎样的惊喜,小的也不知道。”
“既如此,张敏,回宫。”
张敏道:“是,皇上。”
第三十九章 周太后的安排(一)
朱见深和万贞儿走到枣红马旁,朱见深道:“贞儿,你先上马。”
“恩。”万贞儿依言翻身坐到了马鞍上。
“往前坐一坐,朕也要上去。”
“皇上,王公大臣们都在呢。”
“那又怎样,朕和自己的爱妃同乘一骑,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向前去一去。”
万贞儿上排贝齿咬着下嘴唇,甚是诱人。
她把肥臀往前挪了挪,朱见深哈哈一笑,也是翻身上了枣红马。
万贞儿挑选的坐骑膘肥体壮,两人在背,丝毫没有觉得吃力。
万贞儿扭了下腰肢,想让自己坐着更舒服一些,却不曾想,臀部那里却有一块凸起,像铁杵一样硬。万贞儿扭动的时候,那根铁杵也向前顶了两下。
她媚眼如丝,轻声喘着气息,小声向朱见深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把持不住了吗?”
朱见深道:“谁让朕的贞儿如此迷人,朕迫不及待想让天快点暗下来。”
万贞儿道:“皇上,搂紧贞儿。”
朱见深道:“你刚才不是还有所顾忌吗?”
万贞儿道:“难道皇上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
“好,朕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朱见深把缰绳交到万贞儿手里,双手环抱住万贞儿的腰肢,紧紧地搂着。
“想当年,朕那样小,是你抱着朕,教朕骑马的。如今,换朕了。”
万贞儿道:“皇上,你是臣妾的天,从此以后,你都得如今天这般疼惜臣妾。”
朱见深道:“那是自然。没有你,也就没有朕的今天。今天朕的一切。也是你的一切。”
万贞儿听了这话,心潮澎湃,道:“谢皇上这般宠溺臣妾,皇上,臣妾陪你一起向太后娘娘请安吧。”
朱见深道:“好哇,你我一同前往。”
不曾想,刚才那名御前侍卫怯怯懦懦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懿旨,此趟慈宁宫之行,只许皇上一人前往即可。”
朱见深愣住了:“母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万贞儿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才道:“那,等一会儿臣妾便先自行回宫,在宫中做好皇上喜欢吃的饭菜等着皇上。”
“恩。朕和母后说完话,便去你宫中。”
慈宁宫中,周太后正怀抱着一只肥胖可爱的猫儿,轻轻抚摸着猫儿柔顺的毛。猫儿被周太后抚摸得很舒服,轻轻呼噜着。
宫中养尊处优的生活。顶级食材和名贵补品的固本培元、滋补身体,让周太后显得比万贞儿还小一些一般。
岁月似乎格外的偏爱周太后,并没有在她面容上划过多少痕迹,水水嫩嫩的肌肤,比之那些刚刚选入宫中的少女也不差分毫。
她这种近乎让时间停顿的容貌,让无数人羡慕不已。
按理说。她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然而,周太后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烦恼。而她的这个烦恼,不仅仅寻常百姓家没有。就是古往今来的帝王家,她这也是独一份。
这独一份可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因为周太后根本没有事情可以去借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心头的烦恼。
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太后,可是。她同样是寡居的妇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却不得不独守空房,没了男人的依靠,她便想像百姓家的妇人们,最起码儿孙绕膝。
只是,她的儿子是全天下最最特殊的儿子,不可能时常伴随左右。不过,她这个天下最最特殊的儿子,有一个全天下人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拥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只要他愿意,一年的时间,她便可以拥有几个、十几个孙子、孙女儿。
但是,老天似乎在捉弄她。她这个全天下最最特殊的儿子却爱上了一名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的女人,万贞儿,一想到这里,周太后就气得四肢发冷,手脚不听使唤。她和万贞儿站在一起,看起来万贞儿好像比她还年长一些,万贞儿不像自己,她是从粗使宫女一步步起来的,肌肤保养上面肯定是不如自己的。宫里头的主位,到了万贞儿这个年纪,可能还能用得上风韵犹存半老徐娘去形容,她万贞儿,只有人老珠黄才合适。
令她令后宫所有人令朝中大臣们想不通的是,朱见深别人都不爱,再风情万种、倾国倾城、漂亮可人的年轻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一心只念着想着万贞儿。
想一想废后吴氏的下场,周太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万贞儿的枕头风不是一般的强劲,竟然连她这个做母后的,都阻止不了皇上做出开了大明朝先河的事儿。
自打吴氏被废的那天开始,周太后的眉头便一直紧锁着,一想到日后史官会把朱见深所做的荒唐事载入史册,她的太阳穴就疼得厉害。直到今日上午,她的愁眉才稍稍舒展了一些。
替她解除烦恼忧愁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信之一,几个月前被朱见深派往大藤峡监军的太监卢永。
此刻,卢永正在慈宁宫中向周太后汇报着在桂林府和苏州府的所见所闻。
“太后,如果您有机会,一定要到大藤峡走一走,那里山清水秀,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哇。”
周太后道:“本宫倒是想去,只是这身份束缚着,只怕这一生都出不了这北京城了。接着讲……”
“是,太后,当地人都说大藤峡上那些磨盘粗细的藤条是有上天赋予的神力在上面的,所以当地出生长大的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俏,好似天上的仙女儿一般。”
周太后笑了笑道:“瞧你说的,玄玄乎乎的,怎么说你也是跟了本宫多年,子不语怪力乱神,所谓上天赋予神力之说,只不过是当地愚民愚妇穿凿附会罢了。按照他们的说法,藤条是有灵性的,谁动了藤条的话,将会遭受天谴。如今大藤峡变成断藤峡也有段日子了,我朝威名赫赫、战功卓著的韩大将军有没有任何异样?”
卢永嘿嘿一笑,道:“太后,老奴这不是想变着法儿哄您一笑嘛。再者,听说古往今来的名将,都是上天的武曲星下凡,个个仙体护身,鬼神不侵的,基于此,韩大人才有胆量砍断那几根在当地壮民僮民看来好似神明一般存在着的藤条。”
周太后道:“玄之又玄的,本宫看你监军没做得怎样,倒快成了个算命打卦的江湖术士。”
卢永摸了摸头,道:“本来从宫中出去,钦天监算出来的那事儿就玄之又玄,老奴说得这些,其实就是小巫见大巫而已。太后,您觉得老奴带回来的那些女孩子行吗?”
周太后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你这差事办的不错,眼力劲儿也是顶好的。这些女孩子和连续两次选秀入宫的女孩子都不同,她们不单单是俊俏可人,而且眼睛清澈透亮,看着机灵,有着股灵气逼人的感觉,按照你的说法,许是大藤峡的山山水水有仙气滋养吧,把这一批女孩子养得个顶个优秀。”
卢永如同把珍藏多年的宝贝拿出来炫耀一般,把最后一轴画卷呈递到周太后的面前,道:“太后,以上那些姑娘都只能算得上点心,这一位,才是今天的主菜呢。您看看,她怎么样。”
周太后道:“你这老东西,出去不过几个月,便学会故弄玄虚了,快点打开给本宫瞧瞧,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竟让你如此推崇。”
卢永道:“娘娘,您请看。”
他缓缓地拉开了卷轴。
当卢永把手中的那幅卷轴完全打开的时候,周太后只觉得眼前一亮,名艳逼人不可方物也许就是画中的女子专有的形容词。想她入宫也有二十余年,这二十多年间,见过的女子环肥燕瘦,何止万余,只是,从来没有一人让她发出赞叹过,毕竟,女人都是嫉妒心相当强的一类,能进宫当上一宫主位的容貌更是方圆百里的翘楚,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的容貌输于他人呢。不过,当她看到画中人,她只能由衷发出感叹,这世上怎会有这样出尘脱俗的绝色佳人,这明明是天上的仙子,让她看了,也不由得自惭形秽。画中女子简直是太美了,美得夺人心魄。
周太后道:“卢永,这世上这有这样的女孩子?画师没有把自己的想象添加进去吧。”
卢永道:“回娘娘的话,老奴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绝对没有丝毫的夸张成分,而且,见过她的人不止老奴一人,李贤李大人、赵辅赵大人、和勇和大人、韩雍韩大人,还有陈瑄,他们都看到过。”
周太后道:“是嘛,看来你们一个个挺有眼福的。”
卢永嘻嘻笑道:“太后,老奴还斗胆,未经您许可,认了她做干女儿。”
周太后道:“你胆子可真不小哇,如果钦天监测算得准确无误的话,那将来最有可能成为凤仪之尊的人就是她,你居然捷足先登,来了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卢永道:“娘娘,当时也是权益之举,羽瞳,哦,她的名字叫纪羽瞳。大藤峡被攻破的时候,羽瞳没有任何亲人,未婚夫婿还被火铳打残了男人的下体,不安抚她的情绪,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太后道:“好啦好啦,不用跟本宫多做什么解释,本宫就着事儿和你说话,不必太过紧张。”
卢永道:“谢娘娘不责之恩。”
第三十九章 周太后的安排(二)
周太后道:“你尽心尽力为大明江山的未来努力着,本宫为何要责怪与你。”
卢永道:“娘娘,您何时见一见她?”
周太后道:“她是一颗明珠,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形,本宫需得在她这颗明珠入宫闪耀之前为她撒上一层厚厚的尘土,她的光芒能不能被皇上发现,让皇上为之着迷,就看她的造化了。”
卢永道:“娘娘的意思是?”
周太后道:“本宫会安排时间,让她们尽快入宫,不过,这丫头不能以现在这副样貌入宫,否则,她将等不到见到皇上的那一天。”
卢永道:“这一点请太后娘娘放心。”
周太后道:“这叫本宫如何放心,她的光彩太过耀眼,一旦被九华宫里那位看到,必定会认作眼中钉肉中刺的。”
卢永道:“回娘娘的话,是老奴言之不详,让娘娘烦忧了。娘娘,您有所不知,纪羽瞳这颗明珠,她会把自己埋进土里面深深的。”
周太后道:“此话怎讲?”
卢永道:“这个丫头有个小伎俩,娘娘看到画轴上的是她的真容,不过平日里,她却是这副尊荣。”
说完,卢永把眼睛往上翻着,还扭曲着一张脸。
“哎哟……呵呵……好了,好了,瞧你那副丑模样,本宫都被你逗笑得失了仪态。”话虽如此,周太后还是止不住地花枝乱颤。
卢永道:“不止呢,老奴学不来她那一套,她能够一只眼睛向上,一只眼睛向下,那一双眼睛,几乎都只能看到半个黑眼珠,丑陋得很。想当初。她在九层崖寨被抓的时候,便是这副造型,如果不是韩雍韩大人心思周密的话,老奴还被她骗过去了呢。”
周太后笑道:“是吗?真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如此聪慧,真真儿秀外慧中呢。”
卢永道:“她确实非寻常姑娘家可比,据听说,大藤峡贼首侯大苟活着的时候,好多主意都是她出的。赵辅赵大人在留都南京城外被袭受伤便是出自她的谋划。”
周太后道:“好嘛,原来还是位女诸葛,如此一来。本宫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了。”
卢永看着周太后道:“娘娘,老奴好久没有瞧见过您这般高兴了。见到娘娘心情大好,老奴也跟着高兴。”说着,他的双眼湿润,泛着泪花。
周太后叹道:“自先帝爷发现皇上和万贞儿之事那天起。本宫就不能不一直烦愁,如今算一算,也有些年头了。是啊,直到见了她,本宫心中的阴霾才消除了一些。”
周太后抚摸着栩栩如生的纪羽瞳人物画像,道:“不知为何。在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本宫就打从心里头疼这个孩子,这才是我大明王朝母仪天下的容貌。只有她和皇上生下来的孩子才是皇家最优秀的血统。本宫的皇孙,一定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孩子。”
卢永道:“娘娘,您这就已经急着抱孙子了?”
周太后道:“那是自然,但是本宫知道,像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盘算着。”她顿了一下。“卢永……”
卢永道:“老奴在。”
“后宫中多亏了像怀恩、像你这样的老人儿,我朝的后宫才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一手遮天,搞到乌烟瘴气,你们所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了眼里。本宫在这里谢过你们了。”
周太后的这番话,卢永深感承受不起,连忙跪在地上,道:“娘娘,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您是老奴的主子,主子思虑忧愁,做奴才的就应该帮主子消除。娘娘,以后万万不可说这些话与老奴,老奴受之有愧,硬生生折杀了哇。”
周太后道:“为何就硬生生折杀了呢?三宝太监下西洋是不世之功,你所做的也是不世之功,本宫一时也赏赐不了你什么,就由后世的史书记下你们的丰功伟绩吧。”
卢永被周太后说得热泪盈眶,道:“娘娘,老奴这半残之人,也能入得了史官们的笔下吗?”
周太后道:“当然可以。卢永,这几日本宫就会安排她们进宫,到时候,本宫会安排贴身的宫女前往挑选,然后再由本宫过目,一系列的流程绝不会让万贞儿插手。不过,本宫又不能亲临现场,那样的话,反倒会引起她及其爪牙的怀疑。所以,到时候,除了本宫的贴身宫女,你也要全程在场。”
卢永道:“娘娘请放心,老奴一定寸步不离,直到一众姑娘全部入了宫才好。”
周太后道:“另外,还得着你去办一件事情,为了不容有失,你得去帮本宫联络一些人,让他们暗中保护着纪羽瞳,不过,其他的丫头也不能忽略,万一,本宫说的是万一,万一我们猜错的话,还能及时补救。”
卢永道:“是,娘娘。”
周太后一一道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卢永眼睛一亮,道:“她也是?”
周太后微微点了点头。
卢永道:“娘娘,您您了皇室江山,真的是殚精竭虑了。”
周太后笑着道:“也多亏有你们这些忠勇仁义之士存在,要不,本宫就是再有什么想法,也是实施不得的。”
正在这个时候,朱见深的声音从慈宁宫的廊道里传了过来:“母后,您有些日子没有笑得如此开怀了,不知道母后得了什么喜庆的事情,可不可以和儿子分享一下?”
一身劲装的朱见深出现在了门口,显得男子气概十足,周太后恍若见到了先帝,她眨了下眼睛,朱见深已经大步流星来到了她的面前,跪拜道:“儿臣给母后请安,祝母后身体康宁。”
周太后道:“起来,起来,砖石寒凉,虽隔了一层垫子,寒气还是会传上来。”
朱见深找了个靠近周太后的椅子坐了下来:“母后,儿臣向您讨一杯水喝。”
周太后道:“快,把本宫的雨前龙井沏上一些来。”
说着,她玉面一寒,向宫中的几名贴身宫女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皇上到了,为何不通传一声,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朱见深道:“母后,是儿臣让她们不要通报,母后不是说要给儿臣一个惊喜吗?于是,儿臣就来窥探窥探。”
【“文】周太后道:“来,皇儿过来一下。”
【“人】朱见深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周太后的面前。
【“书】周太后道:“身子弯下一点。”
【“屋】朱见深依言而为。
周太后掏出帕子,爱昵地轻轻擦拭着朱见深的前额,道:“瞧你这一头汗,皇儿,你可是万金之躯,身系着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奴才们没有眼力劲儿,你也得时刻记得照顾自己。今日,是谁在旁伺候着呢?”
朱见深道:“是张敏。母后,这怪不得别人,是儿臣听说母后有惊喜,所以兴冲冲地往慈宁宫而来。张敏是伺候儿臣的人,儿臣任性的时候,他也不敢违拗儿臣心意。”
周太后道:“你呀,倒是和先帝一个心性,最是心慈不过,很会替身边的奴才着想。幸好本宫是知道张敏为人处事的。在演武场收获如何?”
朱见深道:“母后可别提今日之事,京畿驻防队伍的武官们可是着实让儿臣生了一肚子的气,母后不是说有惊喜给儿臣吗?正好让儿臣暂忘今天的事情。母后,到底是何惊喜?”
周太后向她下手一指:“还是让卢永向皇儿汇报吧。”
在朱见深的声音传入慈宁宫的时候,卢永便从椅子上起身,低头跪在地上,直到周太后提起他,才抬起头来。
朱见深道:“朕说刚才瞧着背影眼熟呢,原来是卢永回来了。朕只顾着和母后问安说话,竟一时不知道原来你已回京入宫。一别数月,广西之行有何见闻,说来与朕听听。”
卢永道:“是,皇上。启禀皇上,要说南下广西的所见所闻,老奴最大的感受就是韩雍韩大人……”
朱见深打断了卢永的话,道:“看来韩雍挺得人心的,朕一向宽以待人,却在韩雍的身上过于严苛了一些。许是他在苏州府时,思虑欠妥,让王敬命丧倭奴之手,朕有些气恼,迁怒于他,责罚了他,事后,朕倒是耿耿于怀。言官们上书,朕是发了一通火,其实,怪的是自己。”
当然,朱见深恼的并非他现在所说的,不过,他毕竟心软,何况是现今朝中第一名将。
卢永也是耍了点心眼儿的,他以韩雍为起始,是在试探朱见深对韩雍的气恼程度,毕竟韩雍在苏州府让王敬丢了性命,又在德州城狠狠羞辱了万通等人,不过,由朱见深的口风可以得知,朱见深并没有特别在意韩雍所做的这两件事,刚刚登基的朱见深还是显露了一点点贤明君主的影子,虽然显露的时间很短。
周太后赞许得看着朱见深道:“皇儿上天之子,容人所不容,天子气度,可见一斑,列祖列宗在上,必将感到欣慰。”
朱见深道:“作为君王,必须得直面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韩雍身上,朕确实处置欠妥。他在大藤峡事情上立下了大功,朕却没有让他上朝接受封赏,实在是有些过了。”
第三十九章 周太后的安排(三)
周太后道:“韩雍贤臣,皇儿此番所想,便是明君了,其实皇儿处置并无不妥,大藤峡余孽死灰复燃,除了韩雍,倒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为皇儿分忧解难是应该的,皇儿不必太过自责。”
朱见深道:“是,母后。卢永,你继续往下说,前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议论韩雍,你跟朕说一说,你眼中的韩雍是什么样一个人。”
卢永道:“回皇上的话,老奴认为,韩大人是不世出的良将,从留都郊外遭突袭,到大藤峡妙计迭出灭了侯大苟,途经苏州府诛灭倭奴,军队到了他的手上,简直如臂使指般容易,三十六计在他的脑子里,无一不能施用,老奴腆居监军一职,一点儿用处没有起到。”
朱见深笑了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朕觉得,作为君王,慧眼识人是多么地重要,用人得当的话,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卢永道:“皇上说的是呢,但是,韩大人就算有孙武、韩信、霍去病那样的统兵之才,也得有幸遇见皇上这样的君主才行。”
朱见深道:“呵呵,卢永,几月不见,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是见长啊,听得朕很舒服。”
卢永道:“谢皇上夸奖,不过,老奴说得这可是实话,并没有吹捧的成分在里面。”
朱见深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适才你告诉朕的,多多少少朕都从兵部的奏报里见到过,根本算不上什么惊喜。”
卢永道:“这些算不上惊喜,但是后面的惊喜却跟韩大人在苏州府所做的事情有关。”
一听到这里,朱见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难道朕把官方盐引放于贵妃之弟的事情被发现了,想到这里,他有些忐忑。道:“是什么事情?”
卢永道:“皇上,最近这些年,我朝沿海地区一直受到东洋倭国倭奴的袭扰,虽然是疥癣之疾,却也让朝廷头疼了好久。老奴与韩大人某日在苏州府街上闲逛打发时间的时候,误打误撞竟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天大的秘密。”
“是的,皇上。原来,在沿海地区如过江之鲫的倭奴,十之五六竟然都是冒牌货,他们居然是我朝的子民。而倭奴,只占了其中很小一部分。”
“啪……”朱见深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道:“其行可诛。这些个刁民,为了难填的欲壑,竟然敢假借倭奴之名,残害手足同胞。该杀,该杀。跟朕说一说。韩雍是如何对付他们的。”
卢永道:“回皇上的话,真倭在苏州府附近的一个村子有一处窝点,每次风声紧的时候,他们便藏身于那里。韩大人带着老奴等几个人,只身前去,摸清了他们的老巢后。一举将所有私通倭奴的人擒拿,先诛杀了近百名真倭,再通过私通倭奴的人。列清了假倭的名旦,一夜之间,将苏州府方圆百里的假倭尽数肃清,然后把他们的尸首悬挂起来,示众数日后。再抛尸荒野。倒是那些真倭,韩大人给他们挖坑入土还立了碑。”
朱见深道:“在这件事情上。呈上来的奏本只是寥寥数语,远不如你讲的多。韩雍做得好,有理有据有节,尽诛真倭,震慑了蠢蠢欲动者,斩杀假倭,让他们知道犯下此等罪恶滔天之事的下场,好,他确实如你所说,是不世出的良将。”
卢永道:“皇上,这是大惊喜,后面还有小惊喜呢。”
“哦?”朱见深被卢永挑起了兴趣,“什么小惊喜?”
卢永道:“皇上,这两件是老奴和韩大人那日在苏州府闲逛的时候,淘到的新奇玩意儿,给皇上解乏逗趣之用。”
卢永的话说完,周太后宫中的两名宫女便双手捧着两件东西来到了朱见深的跟前。定睛一看,却是卢永从胡安那里购得的自鸣钟以及小提琴。
朱见深站起身来,先把自鸣钟取过来把玩一番。他好像一个急着像大人炫耀自己才学的孩子,道:“这还真是稀罕物,不过,朕曾经见到过。”
周太后道:“卢永送呈本宫面前的时候,本宫也是第一次见到,皇上你是从哪里见到的?”
朱见深道:“母后有所不知,儿臣在被废为沂王的时候,恰巧见过有弗朗机人,他的车上,有这两种稀罕物,只是,远不如眼前的这般精致。如果没记错的话,它们应该唤作自鸣钟和小提琴。是不是啊,卢永?”
卢永道:“是的,皇上。老奴和韩大人便遇到了三名在苏州府传教的弗朗机人,他们三人不仅随身带了这些独具匠心的物件,其中还有一人居然身怀功底深厚的画艺,他的绘画技巧,和我朝画院的画师水平不相伯仲,而且更具异国特色。”
面对卢永的倍加推崇,朱见深的好奇心被引了出来:“哦?有别于我朝画师的画作,朕倒想赏析一番。卢永,你有没有购得几幅。如果有的话,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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