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万千宠爱之玉埋深宫-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纪羽瞳莞尔一笑,道:“但是奴婢相信您不会的,皇上。因为您是相当柔情的一个人,您的心肠,比想象中柔软许多。”

纪羽瞳道:“冰雪聪明、倾国倾城如你,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可惜。朕却无福,在你的心目中容有一方。这,将成为朕一生中最大的遗憾。羽瞳,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朕,你心目中的他。是何方神圣?”

此时此刻,纪羽瞳也不害怕朱见深说得是真心还是假话,因为她知道。柳仕元比她更加不畏惧生死,纪羽瞳转过脸,柔柔地看了看柳仕元,娓娓道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朱见深看了看柳仕元,他对面的这名宦官蜂腰猿背、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他不由得自愧不如道:“果然是一名可以让天下女子痴心以往的男子,羽瞳。也许确实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你。”

纪羽瞳道:“我绝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女子。他不仅仅有一副堪比潘安的容貌。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好人,一个肯为了我,牺牲自己一切的好人。”

朱见深听到这里,“呵呵”笑了笑,道:“羽瞳,请不要当着朕的面。如此夸赞另外一个本来就已经让朕羡慕嫉妒不已的男人好吗?既然你我都以敞开了心扉,而你更是让朕解了这些年的心结,那么朕便不再打扰你,今天晚上,就让你安安静静地和他在安乐堂,度过属于你们的夜晚。明日一早,朕再来接你,好吗?”

纪羽瞳道:“多谢皇上如此宠溺羽瞳。”

朱见深道:“朕是多么想集万千宠爱于你一身啊。”

纪羽瞳道:“奴婢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请您把对奴婢的爱,对奴婢的情转移到别的女子身上,她们和奴婢不同,她们的心中有您。”

朱见深道:“朕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难道朕在你心目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纪羽瞳道:“如果不是出了内藏库那件事情,奴婢会和皇上您,成为最好的朋友。”

朱见深喃喃道:“最好的朋友,这世上,还没有谁想过要和朕成为最好的朋友。”

纪羽瞳道:“所以,奴婢和他们不同。”

朱见深道:“对,没错,你和他们不同。就因为这一点,朕对你才有别于他们。”

朱见深顿了顿,道:“羽瞳,朕是不会放弃希望的,朕明日便先把京城的名医都传唤进宫,朕不信治不好你体内的毒。”

纪羽瞳道:“皇上,还有这个必要吗?”

朱见深重重点了点头,道:“有,当然有。”

纪羽瞳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决,奴婢自然不能抗旨不尊。皇上,在您临走之前,仗着您对奴婢的这份情,奴婢斗胆请您吩咐人办两件事情。”

朱见深道:“但讲无妨,不过……”

朱见深的犹豫纪羽瞳一下子便猜到了,她道:“皇上,请放心,奴婢是不会让您做严惩今晚之事的罪魁祸首之类的事情,奴婢是想请皇上着人为蒋姑姑于公公他们选一处风水上佳的地方,此生了了,奴婢想让他们来生得以寻得个好去处。另外,万望皇上您尽可能保住张公公、香婉和香若姑娘的性命。奴婢担心,贵妃娘娘今夜不但在安乐堂动手,只怕昭德宫也会进行清理。”

朱见深道:“好,朕都记下了。”

纪羽瞳道:“皇上,您是这天下对奴婢第二好的男人,奴婢会把这段情记在心里。今生来世,都会记得。”

朱见深道:“羽瞳,别这么说,你知道朕要的不是你说的那些,朕要的你今生给不了。朕走了,朕这就去昭德宫,到那里后便会向贞儿要人。”

说完,朱见深转身快速向安乐堂院门外走去,在见到纪羽瞳的这几面,这是纪羽瞳第一次央求他去做一些事情,同时,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得把这件事情办妥才行。

在朱见深离开后不久,簇拥着他离去的大内侍卫们中有几人折返了回来,他们是奉命来取蒋姑姑他们五人的尸身的。

大内侍卫们的动作很轻很轻,似乎是怕惊吓到“熟睡”中的他们一般。

第一百一十二章 都走了

朱见深走得飞快,当他赶到昭德宫中,一进门看到香芝,便道:“香芝,香婉和香若她们呢。”

香芝眼神闪烁,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香芝的反应,朱见深的心一沉。

他快步直奔昭德宫的寝室。

听到外面宦官的高呼声,万贞儿迎了出来,道:“皇上,此时此刻,您不去享受天伦之乐,怎么到臣妾这里来了,您就不怕太后娘娘她生气吗?”

朱见深并不回答她,而是道:“爱妃,香婉和香若两人何在?”

万贞儿道:“皇上,这么晚了,您找她们做什么?”

朱见深道:“今天晚上是香芝当差,所以她们不在这里。皇上,如果您找她们有事儿,臣妾命人去传就是了。”

朱见深听到这话,心里头有燃起了一丝丝希望,道:“去,快去传。”

万贞儿道:“香芝,去传香婉和香若来,皇上要见她们。”

香芝道:“是,娘娘。”

看着香芝远去的背影,朱见深又道:“爱妃,香瑶一向不离你左右的,怎么今儿个却不见她的身影。”

万贞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变,道:“皇上,您今儿个是怎么了?一踏进臣妾这里,便问这问那,皇上,您是不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特地来质问臣妾的?”

朱见深道:“没有。”

万贞儿道:“皇上,你我夫妻多年,您心里面想什么臣妾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如果您听了关于臣妾的什么话,请您直接问臣妾,不要这般拐弯抹角的。”

整个宫中,只有万贞儿能够这般顶撞朱见深。朱见深听到这话,同样道理,他也是对万贞儿对于事件的反应了如指掌。看着万贞儿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已经猜到万贞儿在说谎。于是,朱见深道:“爱妃,朕没有听到你所说的谗言,朕只是想知道香瑶她人在哪里。”

毕竟今天晚上的事情涉及未来皇太子的生母,像这样的事情朱见深是绝对不会为万贞儿撑腰的,在少了这个大靠山后,心中有鬼的万贞儿底气显得有些不足。道:“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一直在找她呢。”

朱见深道:“只怕,只怕是再也找不到她了。”

听到这话,万贞儿心里面一“咯噔”。道:“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见深道:“就在刚才,安乐堂发生了凶案,五名宫人被杀,此刻。行凶者在逃,据羽瞳说,行凶之人,正是香瑶。”

万贞儿大感意外:“什么……”

她几乎要将“纪羽瞳还活着”的话冲口而出,但是基于朱见深今晚的反常举动。她硬生生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皇上您说香瑶去安乐堂杀人,不可能。”

朱见深道:“在听到羽瞳这么说时,朕的第一反应和你一样,所以,朕来瞧一瞧,可是,眼前的一切让朕心寒至骨子里,此时此刻,香瑶不是真的不在你身边吗?”

万贞儿不知道香瑶在安乐堂遭遇到了怎样意外的状况,很是替她的安危担心,她开始心乱如麻,道:“皇上,就算一时找不到香瑶,也不能证明她是凶手。”

朱见深道:“但是目前,她的嫌疑最大。如果过了今晚还找不到她的话,那么这些年来,宫里面莫名暴亡的人,恐怕都得算到她的头上。”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万贞儿,道:“爱妃,朕希望,这一切你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这一切,都是香瑶一人所为。”

一向觉得自己强大无比的万贞儿突然之间没了朱见深这个靠山,又没有了对自己死心塌地的香瑶的下落,她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道:“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香芝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跑了过来:“皇上……香婉和香若她们……”

朱见深道:“她们怎么了?”

香芝道:“她们两人上吊多时,已经气绝身亡了。”

朱见深双眼圆睁,跺了跺脚,道:“走。”

万贞儿哭着道:“皇上,您去哪儿?”

朱见深道:“去找张敏。”

万贞儿瘫坐在地上,心道:“什么?”

走出昭德宫的宫门,朱见深向身边的程欢道:“程欢,快,快去看看张敏如何?”

程欢道:“是,皇上。”

程欢撒开腿向着张敏住的地方跑去,朱见深随后,一刻也不肯停留。

纪羽瞳让他尽量保住的人,三者已去其二,最后一个,他无论如何也得保住。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走过一个甬道,折转至张敏居住院落前面的那条通道时,程欢低垂着头,眼泪婆娑地迎面回来。

朱见深道:“程欢,你这是怎么了?”

程欢快跑两步,弯下膝盖,滑着跪到朱见深的面前,道:“皇上,张公公他……”

朱见深望着不远处的院子,想着张敏朝夕相伴的岁月,道:“他是怎么死的?”

程欢哽咽着,顺了一口气,道:“奴才进去后发现张公公已经俯倒在桌子上,他的手里面攥着两块金元宝,奴才摸了摸他的胸腹,他的胸腹之间坚硬异常,看情形,应该是吞金而亡。”

朱见深仰面朝天,张大嘴:“啊……”

在寂静的深宫,他的这一声叫传出很远,很远。

这一天,他经历了人生中的大喜大悲。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皇子,他心目中最最疼爱的女人的形象却瞬间崩塌。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突然,纪羽瞳刚才的一番话在他的耳边响起:“因为她爱你,因为她深深地爱着你。可是正是因为这份爱,所以她不愿意有任何人与她共同分享你,因爱生妒,因爱生恨便是由此而来。而妒恨能够将一名女子的良知和善良燃烧殆尽。相伴您时间最长的这名女子,除了您,谁都有可能成为她处之而后快的对象。”

难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都是因为一个“爱”字?

那么,这样的爱,是不是有些太沉重了?

“走,程欢,引朕前去。朕要见张敏最后一面。”

程欢听到这话,吓了一跳,道:“皇上,您万万去不得。”

朱见深道:“为什么?”

程欢道:“张公公由于黄金的坠疼,整张脸已经扭曲变形,实在是可怖之极。更何况,奴才听说,刚刚断气的人,阴气是会冲撞到人的。”

朱见深道:“朕乃上天之子,九五之尊,有神灵庇护,朕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者,张敏生前伺候朕那么多年,即便是死了,他的魂灵也是善的,也必定会认得朕。别说了,无论如何朕得去瞧瞧他,为他送这最后一程。”

朱见深威势逼人,难得在宫人们面前露出了王者的霸气。

待走进张敏住的地方,看了看简朴的四周,朱见深泪如雨下,道:“这些年来,你伴随朕左右日夜操劳服侍着朕,竟也没给自己好好布置些,张敏,朕欠你太多太多,朕一定会将你厚葬的。”

再往里走,便是张敏的床铺,里面的油灯依然在燃烧,张敏趴在床前的八仙桌上,动也不动一下。

朱见深道:“程欢,你们二人把张敏抬到床上,他已经够辛苦的了,临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程欢道:“是,皇上。”

当程欢和另外一名宦官合力将张敏抬到床上,为他盖上薄被后,朱见深:“走吧。”

程欢道:“皇上,我们去哪里?”

朱见深道:“去见朕的孩儿。”

朱见深心含五味杂陈,离开了张敏的房间。万贞儿心里面也乱得像一团麻。

此刻,昭德宫中就剩下两名宫女,在灯火通明的宫室角落站着,好像没有生命的石像。

万贞儿在显得有些空旷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嘴里面念叨着:“香瑶不见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走着走着,万贞儿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眼几乎快要打瞌睡的两名宫女,心里面突就蹿出一团无名之火,她冲着两名宫女吼道:“滚,你们全部给本宫滚出去。一个个全是没用的东西,传本宫的命令,昭德宫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儿个晚上谁都不许睡,就算把后宫掘地三尺,也要把香瑶给本宫找到,本宫要见她,本宫马上就要见到她。”

万贞儿声嘶力竭地吼着,吼得自己心里面都没有底儿。像今晚这样的状况,之前从未发生过。

想想以往,好像发生过比今晚棘手得多危险得多的事情,香瑶告诉她什么时辰回来,基本上那个点儿便回来了。

对哦,今天晚上香瑶临出发前并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会回来,这……难道香瑶已经猜到今晚会有不测吗?不……不会的。

两名宫女看着万贞儿阴晴不定的脸,心里面肝儿都颤得厉害。听到万贞儿让她们离开,如同获得了大赦一般,退着身子就逃离了面前。

看着空空荡荡的宫室,万贞儿丢了魂儿似的坐在椅子上,望向门外,突然,她意识到,香瑶在她的心目中地位何其重要,她居然离不开她。

然而,香瑶,你在哪里?

没有你在身边,后宫的夜,真的好冷,好长。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悔轮回(一)

安乐堂惨案发生后的第二十七天,纪羽瞳在尝尽身体僵硬不能呼吸的苦痛后,离开了人间。

当她脱离自己的身体,望着与自己几乎没有建立什么感情的宦官宫女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只觉得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哭丧哭丧,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缓缓地踱着步子,习惯性地躲避着出出进进的宫人们。

在走出她当淑妃没有多久的宫室后,她驻足回望了下,丝毫没有觉得这里是家。

纪羽瞳心里面幽幽叹道:“这一世,就这么过完了?”

本来,魂魄只要一离开身体,黑白无常便会出现,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听到那叮叮当当的铁链声。

纪羽瞳喃喃道:“既然你们不来,那我便去看看他。”

“看谁?”

听到耳边有人接她的话,纪羽瞳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道:“看到我这样,你们还有心思逗趣儿?出来吧。”

“嘿嘿……”

随着两声吊儿郎当的笑声,黑白无常倏地一下,紧紧面对着纪羽瞳的脸凭空出现,黑无常那黝黑黝黑的脸距离她不过两寸远。

“啊……”

也许是存了故意吓唬纪羽瞳的心,黑无常是一副拖着长长猩红的舌头现身的。

他的目的达到了,纪羽瞳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黑无常扭着头,道:“哎,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就算质问,你也应该是问,你这鬼怎么这样?”

纪羽瞳知道辩不过“无聊”的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无常倒是俊俏的模样。道:“我们啊,可一直守候在你的身边。”

纪羽瞳道:“什么,一直都在?”

白无常嘿嘿笑道:“对哇。一直都在。这些年,无论黑夜还是白昼。我们从未离开过你的身边,就算是你和柳仕元……啊……”

纪羽瞳虽然已经是魂魄,但是她分明能感觉到自己会有羞涩的感觉,她跺了跺脚:“你们……你们可真是的,怎么说也是半神之体,那种事儿还能不回避一下的吗?”

黑无常道:“纪姑娘,我们已经在地府修行多年。说不上五蕴皆空,也差不到哪里去了。看与不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们的耳聪目明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即使不想听不想看,也未必能尽如我们自己所愿。”

纪羽瞳道:“哎呀,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看看仕元。对了,你们是不是奉了阎罗神君的命,来抓我回地府的?”

黑白无常点了点头,眼巴巴儿地看着她。

纪羽瞳道:“能给我点时间吗?我想再好好看一眼仕元。”

黑白无常对望了一眼,道:“好吧。不过,我们必须得寸步不离地跟着。”

纪羽瞳道:“我一个小小的魂魄,都得听你们的,只要你们不用强硬手段拖我走,我已经阿弥陀佛了。”

黑无常道:“可别那么说,你还有七情六欲,还有心跳,你和二十一世纪时候一样,仍然是非同凡响的魂魄。”

白无常道:“在阎罗神君的眼中,你依然是有着其他任何一个魂魄都没有的特权,去吧,想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们候着你。”

魂魄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最起码走起路来毫不费力。

纪羽瞳心念一动,身子便朝着柳仕元所在的方位飘了过去。

她不用拐弯,不用抹角,直接穿墙而过。

在纪羽瞳被接出安乐堂,不知道是不是朱见深心怀醋意的作祟,他仿佛忘记了那是纪羽瞳在人间的最后一个月,他仿佛忘记了纪羽瞳和柳仕元之间有着海誓山盟,生死相依的约定,柳仕元回到了直殿间,继续着几年前的工作。

三百多个时辰里,柳仕元和纪羽瞳便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柳仕元好像是被无形的围墙圈禁了起来,每天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清扫劳作,工作完成之后,柳仕元便是一壶茶,找一个地方倚墙坐着,半天喝上一口茶,然后深深地叹一口气。

二十多天的时间,柳仕元那一头乌黑如墨的头发,紧靠着双鬓的地方已显灰白,而他直挺的腰杆也佝偻了许多,方法这一天,便是一年;一夜,便是一岁。

而难熬的岁月,让他从不到三十的男子,变成了耄耋老人。

他和纪羽瞳之间,虽然隔着一道道宫墙,但是他的心,时刻围绕在纪羽瞳的周围。

当宫中的丧钟敲响,他知道,纪羽瞳死了。

然而,他却没有表现出与这二十多日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端着一壶茶,来到墙边,坐下,倚住了,隔了许久,抿一口已经断了温度的茶,望着天。

纪羽瞳缓缓来到柳仕元的面前,蹲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柳仕元的双眼,通红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心疼地如同刀绞,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柳仕元的面庞。

然而,她和他却无法肌肤相触,她的手,伸进了柳仕元的脑袋中。

不过,纪羽瞳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拦。

纪羽瞳痴痴地望着柳仕元,直到这个时候,纪羽瞳才发现,柳仕元望着的地方,并非自己的宫室所在。

纪羽瞳转过脸来,向黑白无常寻求答案:“他……”

白无常柔声道:“顺着他看着的地方,那里住着谁?”

纪羽瞳依言,顺着柳士元死死盯着的地方,突然,她的心中有了答案,纪羽瞳失声道:“昭德宫?”

黑无常道:“没错,正是昭德宫。”

纪羽瞳道:“他……他想干什么?”

白无常道:“你想知道吗?”

纪羽瞳点了点头。

黑无常道:“求我。”

纪羽瞳听到这话,想到了初见他们时候的情形,不由得气急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戏耍我吗?”

黑白无常一起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只不过想再一次证实一下,你是否真的七情六欲都存在。”

纪羽瞳道:“那你们已经找到结果了,快点告诉我,仕元他想干什么。”

黑白无常道:“难道你不关心你的儿子吗?”

纪羽瞳道:“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能不关心他。但是,这段史实我是知道的,我的孩儿会在周太后的保护之下慢慢长大,最后成为一代明君。史书上没有关于仕元的记载,我……你们为什么要提起我强压在心底的念头,难道我的时间很充裕吗?”

黑白无常又一起点了点头,道:“你忘啦,你已经是个死人。死人还没有充足的时间吗?阎罗神君又没急着审判你。”

纪羽瞳道:“你们是说,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黑白无常道:“当然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们便告诉你,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是平行存在的,就算你从现在起耗上几百几千年,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工夫。”

他们两个鬼差的回答让纪羽瞳欣喜不已:“按照你们的意思,我岂不是可以待很久?”

黑白无常的动作再一次让纪羽瞳摸不着头脑,他们又使劲摇了摇头,道:“不可以。”

纪羽瞳道:“你们刚才的意思不就是……”

黑白无常道:“姑娘,反言之,在你看来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工夫,对于阎罗神君来说,可能已经是几百几千年了。懂了吗?”

纪羽瞳道:“你们是说,时间的长短,全凭阎罗神君的心情而定?”

黑白无常道:“对了,你简直是聪明绝顶。像你这样聪明的鬼混,真是罕有,我们是越来越喜欢和你聊天了。”

纪羽瞳道:“但是我不喜欢和你们东拉西扯的,我求求你们,能把我想知道的尽可能快得告诉我吗?”

黑白无常道:“你这丫头可真是无礼,怎么说我们也是地位尊崇的鬼差,还没有人敢以这样的口吻和我们说话。”

纪羽瞳耐着性子和他们说着,就是因为他们一直高高在上,虽然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得很是随和,好像无话不谈,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哪一言哪一语便犯了他们的忌讳,惹怒了眼前的二位。

不过,见他们喋喋不休,纪羽瞳突然就光火了起来,吼道:“够了,你们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黑白无常吃了一下,嘟囔着道:“哪有这样求人的,好啦好啦,我们告诉你便是了。”

纪羽瞳道:“我还有多少时间,能了解多少事情?”

黑白无常道;“其实,我们是奉了阎罗神君的命,让我们将你这一世所剩的牵挂尽数告诉你,好让你能够无牵无挂的离开。”

纪羽瞳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怀揣着免死金牌而来,难怪如此肆意妄为。

黑无常伸手点了点下嘴唇,道:“从哪里展示起呢?”

白无常道:“就从小佑樘一语击败万贵妃开始讲起,如何?我最喜欢这段儿了。”

他们两人讨论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回放一出钟爱的电影。

黑无常右手在天空中一挥,又出现了一幕如投影在幕布上的场景。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悔轮回(二)

万贞儿在纪羽瞳死后不久,便迫不及待地邀请朱佑樘到她那里坐坐,虽然周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但是万贞儿却热情不减,终于有一回,周太后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抹不开万贞儿的面子,不得不让朱佑樘前往,不过,在朱佑樘临走之前,周太后抱住了她的孙儿,交代道:“乖孙儿,你记住皇祖母的话,万姨娘是个恶毒的女人,到了她那里,什么也不能吃,记住啊。”

朱佑樘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道:“如果万姨娘一定让我吃呢?”

周太后道:“你就告诉她,你在皇祖母这里吃饱了,皇祖母这里什么都有,你是吃饱了去她那儿的。记下了吗?”

朱佑樘道:“记下了,皇祖母。”

周太后道:“孙儿乖,如果映月姑姑告诉皇祖母,你去她那儿什么都没吃,也什么都没喝的话,回来后,皇祖母便给你每天准备十种好吃的,一个月不重样,怎么样?”

朱佑樘欢呼雀跃起来,道:“皇祖母,这可是你说的。”

周太后道:“皇祖母这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朱佑樘伸出小小的手掌,道:“我要击掌,我要击掌。”

周太后道:“好,击掌。”

说完,她也伸出了她那依然如春葱般的手掌,和朱佑樘重重地击在一起。

待到了昭德宫,万贞儿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摆到了朱佑樘的面前,道:“太子爷。你看看姨娘帮你准备了多少点心,告诉姨娘,有喜欢吃的吗?有的话姨娘拿给你吃,好不好?”

朱佑樘一双眼睛不舍地在万贞儿摆满了一桌的点心上来来回回地扫着,很想大快朵颐,然而,就在他快要说出想吃哪样东西的时候,他想到了和周太后的约定。他咽了咽口水,道:“姨娘,我是在皇祖母那里吃饱了后来给您请安的,我……我吃不下。”

万贞儿听到后,眼珠子骨碌一转,道:“哎呀,是不是吃了很多东西?”

朱佑樘点了点头。

万贞儿道:“那有没有喝水?会不会很渴?”

她也不等朱佑樘接话。便道:“姨娘可都替你想着你,香芝,把熬好的银耳莲子羹端来。”

“是,娘娘。”

看着端到眼前的银耳莲子羹,耳边不断传来万贞儿柔柔地劝说声“喝吧,快点喝吧”,朱佑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他低头。用他那小小的脑袋瓜思考该如何办,万贞儿却一直打断着他的思绪,朱佑樘心里面明知她不是好人,无法像大人那样虚与委蛇,小脸憋得通红,突然就蹦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话:“我不喝,我怕有毒。”

万贞儿呆住了:“你说什么?”

朱佑樘小手猛地推了推她递到脸前的碗,道:“我不喝,你的羹里面有毒。”

万贞儿道:“你……太子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是谁教你的?”

朱佑樘道:“还用别人教吗?宫里面谁人不知。我的娘亲便是被你害死的,就是你。”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万贞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面念念有词,道:“完了,完了。这孩子这么小就敢如此对我,等他长大了还得了?”

经过这一次,万贞儿知道再也无法害死朱佑樘。她便卯足了劲儿,长年累月在朱见深的耳朵边吹枕头风,什么安乐堂里的人本来就是刁奴,他们是因为各种原因被贬到那里的。朱佑樘是这些人带大的,性格一定会受到他们的影响,长大了会是一个偏执偏激的人。什么吴废皇后不甘心被废,在知道朱佑樘的存在后,便想方设法接近他,向他灌输各种报复性极强的思想,如果立这样的人为后继之君,那么大明江山弄不好便会毁在他的手里。

要说朱见深这人耳朵根也真是够软的,他几乎被万贞儿说得动心,甚至真的心生废立的念头。幸好在这个时候,在泰山一带发生了地震。

泰山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是古代帝王封禅的地方。

朱见深慌了,连忙派人算一算,地震的原因出在哪里,经过一番折腾,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应在东宫。”

这句话的意思是,泰山之所以会地震,是因为东宫不稳,上天动怒所至。

看到这里,纪羽瞳道:“那泰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震的?”

黑无常道:“原因很简单,那神棍蒙对了,真的是天庭震怒。”

白无常迫不及待地道:“到我了,到我了。纪姑娘,你不是想知道柳仕元他想干什么吗?就由我来告诉你,如何?”

纪羽瞳道:“好,麻烦你快点说。”

白无常道:“要说这柳仕元,从你死的这一天起,他便多年如一日这样过活,不和任何人说话,每天就是清扫、喝茶、睡觉,直到朱见深即位登基的第二十三个年头,突然有一天,他便起身往昭德宫的方向而去。”

一边说,白无常夸张地也是一挥手,凭空出现了画面。

柳仕元在昭德宫门外拦住了一名小宫女。

这名宫女是万贞儿一手带大的,她有着一个万贞儿日思夜想要见的人的名字,香瑶。

这些年,虽然柳仕元从不迈出自己职责范围之外的地方,也不和任何人聊上一句话,但是后宫里面的人,却渐渐都对他有所耳闻,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