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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的刀口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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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远处,在薄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斜背着一个包袱,穿一件高高挂挂的发白的长衫,寂寞的出现在初春的薄雾中,一阵风吹过,那人的衣衫随风飘摆,彷佛鬼魂一般。 

  他左手中指上戴着一个微成淡黄色的扳指,一步一步沿着大街飘来。谁家琴弦声响,断了又续,续了若断,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任劳任怨突然看见了这不似人的人,大喜道:“七爷救我。”

  围攻他两人的众豪杰一惊,各自望去,只见一人,徐徐而来,离得近了也看不清脸,彷佛五官都已消失了一般,只剩下模糊的一团。转眼,那人走到那顶硕大的轿子后面,稍一停顿,伸手从背后解下包袱,只听“轰”的一声,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那个精木所做的轿子被劈成两半。

  那人从轿子中间穿过。

  指挥这次战斗的是发府总管“独沽一味”见状大叫道:“天下第七”,他手中的刀颤栗道:“退。”

  四周的“发梦”两党的弟子,全都是花枯发和温梦成手下的精锐,全都是披肝沥胆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的豪杰,但是他们只有退。

  因为他们明白,就是这里参加战斗的全部人手都死在这里也动不了这人的一根毫毛。

  因为这人是“天下第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雄视天下的“天下第七”。

  “发梦两党”的弟子抬着尸体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街上,又是一片静寂。

  “天下第七”缓缓走到任劳任怨面前;

  这时,晨风吹动,路边散落的木屑,布片,白油纸,枯叶等杂物随风缓缓打着旋儿。

  远处,谁家琴弦断断续续,续续断断······。

  任劳任怨抬眼望去,立在身前高高个子的“天下第七”,但是他的面目仍旧看不真切,竟似有一团隐隐的白雾罩住“天下第七”的脸,隐约的目,隐约的鼻,隐约的口。

  任怨疲劳的趴在地上,心中暗道:天下第七文雪岸不是死在“名利圈”了吗?我们兄弟可都是亲历作俑者他老人家是不是来要我们的命的?但又不像,要不刚才不救我们就是。他看了一眼任劳,任劳也是一脸疑惑,但他们也不敢确定,江湖诡异,死而复生的事也屡见不鲜,京城六分半堂老堂主雷损不就是死而复生吗?他试探道:“多谢七爷相救,是不是蔡太师有什么指示?”

  “天下第七”好像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冷冷的看着两人,不屑的哼道:“蔡元长这条老疯狗,连我都想除掉,还会顾及你们这两条蠢猪的死活!”

  任怨心中一震道:“若说我们兄弟在蔡元长眼中或一文不值,但是以七爷的身手与名望在蔡元长身边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难道说蔡元长也弃之若屐吗?”他见“天下第七”的态度,再加上心中确实对蔡京有怨,所以说话也不客气起来,直呼蔡京的字。

  “天下第七”仰天狂笑,脑海中似乎又出现了当时之时,自己在蔡京身边堂前一呼,阶下百诺的情形,多少英雄好汉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风光。

  他狂笑道:“什么数一数二,英雄豪杰,全都是骗人的鬼话,我为蔡元长死心塌地卖命,不惜得罪天下英雄,冒犯朝庭中的高官名捕,我为他做下了多少惊世大案,又为他背了多少黑锅,而他说不用就不用,居然趁我危难之际派‘富贵杀手’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脚色来杀我,我呸,我不服气不服气,为什么总是被人当枪使。”他狂怒的如同一只怒狮一般,但突然之间又平静下来,用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语调问道:“我有事想向两位询问一下,但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任劳任怨都从心底感到了寒气。

  他、们、眼、前、是、天、下、第、七。

  他、们、身、后、是、不、归、之、路。

  “天下第七”文雪岸想要干什么?

  其实,不管他想要干什么,他都是一个极其棘手的人物,二十年前,“长乐帮”那桩公案,江湖传闻就是“天下第七”所为;近年来,他又投入蔡京怀抱,京师的历次大战都有参与,纵令天下第一流的好手也不愿无缘无故的与这个人为敌。

  “天下第七”竟然想找一个人,杀一个人。

  他找的这个人横霸黑白两道,黑道上呼风,白道上唤雨,翻掌乾坤,复掌日月。

  他杀的这个人,威震江湖多年,麾下高手如云,谋士若雨,只有他杀人的份儿,没有人杀他的例。

  “天下第七”想找的人是万人敌,想杀的居然是铁将军。

  他居然与沈虎禅是同样的壮志,不过是不同的雄心,难道说这一些绝世人物,在一览众山小的悬崖绝壁上,所作所想的都是一样的高深莫测。他们的宝刀只砍向那些值得他们砍的人或者说他们的大好头颅,也只能由这一些人拿下。

  “天下第七”很有把握,万人敌一定会接纳他,说不定还求贤若渴,因为此时的万人敌已经被沈虎禅整的焦头烂额,使自己想挥师东进,在京城有更大发展的图谋化成一宿春梦,所以万人敌急需一个能与沈虎禅斗一斗法较一较力的武林高手,而以自己的身份来讲,自己完全可以与天下任何一位绝世高手相匹拟而毫不逊色,这是第一点原因。

  二,传说京师庙堂之上已经有一位位置高资格老的耄耋高手,悄悄潜入长安助万人敌一臂之力,但在如此长的时间内还没有听过任何消息,以万人敌飞扬跋扈的性格来看,绝对的不正常,只能说明一点,他还没有脱离困境,更需要自己这样的武功高手。

  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身份早已臭名昭著,为正道武林所不齿,并且得罪蔡元长,为蔡氏奸党所不容,可以说黑白两道英雄奸雄都对其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自己只有投身于身处危机相对独立的万人敌系统,才有出路并且可指望东山再起。

  他东山再起之梦不死。

  他得意的时候太少,失意的日子太多,有时候自己也忘记了究竟自己到底失意了多少岁月,有时候一照铜镜,才慕的发觉头上的青丝已变暮雪,星星点点散落在发间;有时,他还觉得自己很年轻,还有前途,还有许多岁月,但回首望去,岁月已经蹉跎,眨眼之间日子已经湮没了名气。

  只有江湖的不归路望去,却是越来越长。

  “天下第七”九死一生的从京城赶到长安,就是来找任劳任怨,因为他知道只有找到了任劳和任怨,才能瞥见飘忽不定的“万人敌”的门径,他久在蔡京的中枢,对任劳任怨自是了解不过,在此京师龙虎纷争,各路英雄纷纷入京的关键时刻,任劳任怨突然离京必有着不可告人的使命,这个秘密使命,结合到蔡氏奸党来讲,必定与蔡京最大的京外势力万人敌有关。

  他清楚的嗅到,在这时局大乱英雄辈出的年代,稍不注意就会被吞没在莽莽的历史长河中。

  “天下第七”在长安露面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京师,传到蔡京耳中,传到诸葛神候府,蔡元长正在挥毫作墨,闻讯,手一抖,一滴豆大的墨汁淌在雪白的宣纸上,他眉头一皱,仅仅一皱,便又舒展开来,对着周围的同僚下属一拱手道:“各位同僚,今日本座偶感风寒,不宜与各位赏花吟诗,……。”

  周围的朝廷大员各个知趣的拱手道:“太师请多多歇息,在下等告退。”言罢鱼龙贯出。

  蔡元长一扭身转入后堂,走到墙壁处,轻轻一按,墙上出现一道暗门,蔡京谨慎的走进暗门,脸上竟露出谦恭的笑容,他朝里面拱手道:“请先生赐教。”暗门缓缓合住。等蔡京再出来时,他显得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彷佛年轻了十岁一般,他穿过“拂柳堂”,走过“紫薇园”,越过千回百转的九曲回廊,然后下了个命令给正在长安鏖战的万人敌:收留“天下第七”,对付沈虎禅。

  但是蔡京还有一点点疑惑:“天下第七不是死在娱乐圈内了吗?”

  消息传到诸葛神候府,刚调回京师的追命,手拿消息急冲冲的赶往诸葛神候的书房,还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再对话,追命奇怪,自己镇守府宅,怎么不知道世叔有客人到访,于是自然而然的运起内力听。

  只听的里面隐隐约约有人道:“……他生性柔弱,猝登大位,臣众可服?”

  又一个声音道:“话虽如此,但遍观诸子,唯有他为最佳。”

  又有一人道:“况且,也不会引起圣上太大猜疑…。。。。”

  追命听到这儿,心中一惊,内力稍散,后面的话就没有听清。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还有一个时机,三大障碍需要解决,时机选在什么时候,这三大障碍如何解决,还请神候示下。”

  诸葛神候道:“具体时机,只有静观事态发展,目前金国已攻陷辽邦军事重镇黄龙府,辽天祚帝昏庸无能,辽邦又无纵深的战略地,亡国就这一年半载;金国虽假称与我结盟,但一旦灭辽,兵锋所指必我大宋,所以那时行尧舜禹事,是最好时机;李相所称三大障碍,其一圣上聪颖,留意山水,早有意传位,但都被蔡京妖言鼓惑,蔡氏奸党是第一大障碍;蔡京为相十数年矣,门生故吏遍于天下,手下效死高手极多,牵一发而动全身,考虑不周,易动摇大宋本原,但是蔡氏有一个最大的弱点:揽权不放;他的一生都围绕权力斗争展开,不知斗败了多少英雄好汉,深知权力重要,连江湖争斗这样的事都事必躬亲,还要练字作画迎合圣意,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必有疏忽之处,现在他的注意力已被铁将军与万人敌吸引过去,‘满座衣冠似雪’组织又故布疑阵,我们可在京内便宜行事;其二,大内里的权贵,要想中枢行事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童贯等虽官爵显赫,但大内实权掌握在‘有桥集团’手中,米苍穹面上与蔡京走的很近,但私下却另有想法,只是身有残疾,不便行事,等辽国一灭,他心中的心结自解,自会向我靠拢;只是这方应看方小侯爷,其志之大野心勃勃,恐怕不是想当武林盟主那么简单······”。

  只听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道:“想不到方歌吟养了一条虎,难道还想当皇帝不成?我倒想会一会这传的神乎其神的方侯爷!”听口气竟然是与方歌吟同时代的前辈人物。

  又有人笑道:“他那小侯碰上你这老侯,自然不是对手了。”

  诸葛神候紧接着道:“如果他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人神共愤;其三,军权,京师内的军权大部掌握在蔡氏奸党手中,‘金风细雨楼’内仅仅有刀南神掌握的‘无法无天’的精兵,只是人数太少······。”

  有一个粗旷的声音道:“这一点,神候不必太虑,我手下三万精兵,驻守黄河,一旦有变,只要‘无法无天’部队支撑一天,我的部队旦夕可至,诛灭蔡氏如诛一狗儿。”

  诸葛神候道:“宗老将军精兵甲于天下,概莫能当,只不过这是最不得已的法子,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顺利交接。”

  只听又有人道:“那么我们各位各负其责,为赵氏江山出力吧。”听口气,这人才是真正的首脑,这人又接着道:“神候负责具体行动,那件物事是否有了着落?” 

  诸葛神候道:“我已派铁手前去查看,估计不日只间就会有消息。”

  那人道:“这件物事对我们的计划十分重要,还望神候操心,如此,我们大家就散了吧。”

  紧接着,传来拱手辞别之音,从客厅里走出四人,各带斗笠蒙面黑纱,身形凝重,追命见了,连忙躲进暗处。眼见他们走的远了,便想把消息报告给诸葛神候,刚一抬脚,突然想起诸葛神候评价蔡京:“······太过揽权,连江湖争斗也事事躬亲······。”又想到刚刚提及铁手也在长安,便不欲告诉世叔,分散世叔的精力。但是,他也奇怪,“天下第七”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只是追命疑惑,普天下的江湖人物都在想这个问题:“天下第七是死是活?”

  就连任劳任怨也曾经小心翼翼旁敲侧击的问,但“天下第七”总是避而不答,只是身上的寒气却是越来越重。

  这是任劳任怨用特定的联络方法给万人敌联络的第四天,他们三个躲在一个阴冷潮湿老鼠满地的破落的山神庙里,每天昼伏夜出,提心吊胆,本来任劳任怨还兼着监视李长安的使命,这一次在“天下第七”的威逼利诱下,也不回将军府了,倒不是不想回,而是太惧怕“天下第七”,再加上李长安对蔡京也不是太感冒,自然对他俩也是冷脸热屁股的,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说不定跟着“天下第七”还有些名堂。这三个曾经得意,而今失意的男人,居然有了同病相怜的味道。

  这天傍晚,风很急。

  吹的窗棂哗哗作响。

  远处云很低,乌云压城。

  云低处,孤莫寂伶仃的走过来一匹瘦马,瘦马上斜倚了一个老人。

  马瘦,人更瘦。

  这样的天,这样的一个老叟,这样的一匹疲马,在这风雨飘摇时局危急的时刻,踱入了长安城。

  谁料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叟,甫一入长安,对江湖中朝廷上黑白道都有了重大影响。

  而他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罢了。

第七章山神庙内
“山神庙”里没有吃的,“万人敌”也没有消息,还得上街买东西,“天下第七”的模样太过招摇,所以这个任务落在任劳任怨身上,只不过为了避嫌,任劳任怨自觉的一人出去,一人在破庙里陪这个煞星。这一天,任劳在大街上见了一个人。这个人看似一个普通的江湖过客,只是左右腰间各插一间兵刃,看摸样一把是刀,一把是剑,但是那把刀上的刀柄却好像是个剑柄,而那把剑柄却好像一把刀柄。

  这个人面容沧桑,两鬓苍苍,好似经历了无数风霜无数愁,但那双眼睛却显的很年轻,偶尔斜视间便迸射活力。

  任劳看了一眼,好像在哪见过,又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见过,扭身欲走,不由的又仔细看去,剑身刀柄,刀身剑柄,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以及他的传奇一般的兵器:

  。。。。。。*剑,相思刀。。。。。。,

  。。。。。。那一剑,天下只此一剑。。。。。。,

  。。。。。。三分潇洒,三分*,三分惆怅,外加一分不可一世。。。。。。,

  。。。。。。只应天上有不应人间无。。。。。。,

  任劳心头震动,难道是他,这个出道没几年,却做了一般的江湖人几辈子也做不完的事的王小石。

  他一入江湖,就受到了当时京师“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的赏识,助苏杀“六分半堂”的老大雷损;后又诛背叛苏梦枕的白愁飞,声势一时无二,紧接着又做了一件令全天下的英雄好汉只敢想不敢做的事:假借刺杀诸葛神候,一石击死傅宗书。后买舟出海,相忘于江湖三年,才得以回京,甫一回京,又遇蔡京设计唐宝牛,方恨少,欲借徽宗之手除尽京师群雄,王小石以“太阳神簇”独闯蔡京巢穴,三矢对其头,订立“澶渊之盟”后,又一次的逃亡。“自在门”三代高手中,数王小石机心最少,雄心一丈,踏入江湖的初衷也只是经历一下,历练一下,锻炼锻炼。谁料到练到最后,练成神,王小石的经历已成为江湖后辈的传说。

  现在,王小石受蔡氏一派人马追杀,亡命江湖,蔡太师已发出必杀之令,誓要把这个三矢对其头,在强敌环伺之下,逼其订澶渊之盟的江湖人物王小石碎尸万段。

  连在梦里,蔡元长也恍惚的瞥见那太阳神簇的簇尖发出的闪闪寒光。

  是的,擒住或者杀掉王小石,就立了不世奇功。

  这个念头转眼间已经在任劳心头打了好几个弯,京师之时,以王小石的绝世武功,机警过人的智慧,迅雷不及掩耳雷霆手段,任劳连想都不要想正儿八经的跟王小石叫一叫板斗一斗力,但是现在王小石已不是以前的王小石,不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不是“象鼻塔”的老大,不再有实力和权利。

  所剩下的只是一个武功强一些,智慧高一些的亡命江湖的江湖客罢了。

  这样的人,任劳在刑部见得多了,也杀得多了,更何况,他们这一方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天下第七”。

  更深一层的意思,江湖上武林中已经没有任劳任怨天下第七的立锥之地,只有立下不世奇功,重新讨得蔡太师的欢心,重归门下,方才是上策。

  也是他们三人的梦想。

  退一步讲,就是蔡京不把他们三人收入麾下,如果三人能解决掉王小石,给各路人马一个交代,就是在江湖中从新扬名立万,开帮立派,也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在于杀不杀的了王小石,杀的王小石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如果拼着老命断胳膊断腿,就是杀了王小石还有什么意思。

  ;一路东来,不知有多少高手想要王小石的命,就连“多指横刀七发,笑看涛生云灭”天下六大绝世高手中的方应看,叶云灭都铩羽而归,动不了王小石一根毫毛。

  但是杀不了也要杀,动不了也要动。

  就是螳臂挡车,也要把车拌翻在地。

  他跟踪王小石,正跟着跟着,不知前面一阵热闹,人欢狗叫,人群一涌,眨眼间已经没了王小石的踪迹。

  任劳苦笑一声,但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要知道王小石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毫无机心的样子,但与他作对为敌的人莫不是死的死伤的伤,就连白愁飞这等武功绝世的聪明人物,傅宗书这等权高势大的朝廷高官都一一栽在他手里,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蔡元长对他也是一筹莫展,与王小石为敌,的确是世上最凶险的事之一。

  任劳想,等到万大人那里再说吧。于是,他回到市镇上采购了一些东西,回到山神庙,到了破败庙里山神后的一个暗道里,这个暗道说不定是当年庙里和尚为避祸修建的,地方还挺宽敞,有两个小洞,还能观察外面的动静。

  任劳回去打招呼道:“七爷,师弟,来吃点东西吧。”

  “天下第七”寒着脸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任劳道:“集市人少,东西不好买,所以耽误了。”

  “天下第七”皮笑肉不笑道:“任劳任怨,可不要耍花招,你们两人在‘名利圈’怎么对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任劳任怨最怕提这一档事,两人奉方应看之命,虐杀‘天下第七’,弄得天下第七人不人鬼不鬼,受尽酷刑,还是唐门中人出手才结果了他的性命,不,没有要了“天下第七”的命,但好像他的记忆有了毛病,如果他记起两人拉着他的肠子乱跑,恐怕一见面就要了自己两人的性命。

  任怨接到:“七爷,我们兄弟可是对您敬仰万分,‘名利圈’是方应看搞的鬼,与我们兄弟无关啊。”他做出一付无辜的面容。

  果然,“天下第七”喃喃道:“方应看,也在‘名利圈’,他在那里干什么,”他努力的想,但记忆到“富贵杀手”文随汉杀他为止,也许是“名利圈”的记忆太过惨烈,自己的大脑不愿回忆,也许是救自己命的异人,故意抹去。

  任劳见了,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别回忆起那段经历,让自己兄弟的肠子也出来逛逛,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任劳说:“正要给七爷汇报一件事,”他顿了一下,看任怨也看着他,道:“今天,我在市集看见一个人;王小石。。。。。。。”此言一出,任怨和“天下第七”都动容道:“王小石。。。。。。。”

  任劳接着道:“是的,他虽然易了容,但他的兵器‘相思刀’,‘*剑’我可认得太清。”

  “天下第七”道:“王小石被唐家的人挟持,跑到长安干什么?”

  任怨道:“任劳,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任劳本想说跟丢了,但觉的这样说太丢人,便道:“我也没敢再跟,他身边高手太多,怕他们觉察。”

  任怨小声道:“如果能在王小石身上作个文章。。。。。。。”他看了看“天下第七”。

  “天下第七”眼光一亮,突然道:“噤声,有人。”

  说着,透过墙壁上的小孔向外望去,这个暗室在山神庙的后侧,那两个小孔,刻得极低,必须俯下身子才能向外张望,这样不宜被外人发觉。但也只能看个下半身。

  只见两个人,一人脚蹬一双草鞋,一人穿一双气死牛的布鞋,一看就知是百姓,但两人脚步极轻,是个练家子,两人进庙后,逡巡了一圈,见没有人,便席地而坐,从怀里拿出大饼干粮啃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国师久未出马,这次是为何事?”声音干硬,好像不是中原人士。

  另一人道:“听说,国师这一回从辽战场赶回,是为了一件宝贝,不仅国师,连咱旗下第一高手公孙先生也赶来了,很久没有这样的大动静了。”

  任劳任怨和“天下第七”久在刑部,蔡京门下听到这儿,已经明白大半,这两人肯定是金国国术馆的高手,金国国术馆是金国招揽高手的地方,国师巴克鲁号称金国第一高手,这一回,居然亲自出马,所谋事大。

  两人又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不外乎是哪家将军的马好,那个王公徒有虚名。俩人正说着,突然从殿外又进来一人,两人一见立即拜道:“猛安孛堇 ,属下已经查过,此地无人。”来人哼了一声道:“你这两个狗崽子,平素里吃喝玩乐,叫你们侦查一下,又躲在这里偷懒。”倒是纯正的汉语,当时金国立国日久,女真蒙汉回苗等各族都有人被金统治,国术馆内也是蒙汉混杂,也有有本事的汉人做到高位;金国军制,分为万夫长(忒母孛堇)、千夫长(猛安孛堇)、百夫长(谋克孛堇)、五十夫长(蒲辇孛堇)等,所以国术馆内也已 军队序列排列,来的这人是千夫长,已是一个武功好手。

  三人正对话间,突听的外面一人脚步踉跄跑了进来,见了带队的千夫长,双手大呼,说的俱是金语,听情形害怕不已,千夫长一皱眉,一手扶住那人道:“窝吧哈,怎么回事?” 那人,来不及回答,只见殿外有人笑道:“平生所爱无事,就爱怒杀金狗。”来的人声音洪亮,震的殿上的积灰纷纷洒落,显然是一位武功高手。随着,一阵脚步,只见一个魁梧大汉,年龄已然不小,左右手各拦腰抓着一人,舞动而来,两人身上星星点点都是鲜血,显然是让来人当做武器,击杀对手。窝吧哈惊恐的指着那人道:“他把人都杀了。”

  那千夫长心中大震,自己带的这一路人马十五人,俱是金国国术馆内的精锐,在山神庙外等候,没想到自己刚刚进庙说了几句话,门外就是了十一人,只剩下自己等四人,看来自己也不是对手,摆个架势道:“阁下什么人,我们与阁下有什么样的仇恨,下手杀我这么多的兄弟。”

  那老者道:“金狗杀我宋人又有什么理由,我自然是见一个杀一个。”

  说着,窝吧哈已经支撑不住,倒在这千夫长的面前,那千夫长弯腰摸了摸窝吧哈的胸口,缓缓的站直了身子道:“阁下说的不错,宋金交锋,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我刘豫本是汉人,家父是朝廷重臣,被奸臣陷害,害的我家破人亡,连三岁的小孩也不放过,还是金人救了我,你说我应该向汉还是向金。”

  那老者听了,也知宋氏昏庸奸臣弄权,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刘豫道:“在下遇到英雄,也不求活命,只是我这几个属下,家中满堂老幼,还望英雄成全。”余下两名国术馆的好手,忍不住热泪盈眶,番邦人士大都重义,大吼道:“我等岂是怕死之辈,猛安孛堇快走,我来断后。”

  那老者见了,反而把手中的尸体放到地上道:“金人之中也有忠臣义子,就凭你们三人这一等侠义胸怀,我钟诗牛也要饶而不杀,但你们三人要各断一指,以受惩戒。”他自称钟诗牛,金国三高手还不觉如何,但暗室里的“天下第七”,任劳任怨却是心中大震,任劳悄声道:“南天门。。。。。。。”刚一开口,就见钟诗牛的眼光如电闪来,任怨赶紧捂住他的嘴。

  钟诗牛话音未落,只见刘豫从怀中抽出尖刀,将自己的左手中指一刀斩断,那两个随从还想再说些什么,刘豫一刀一下,将两人的左手中指斩断,三人都是凶悍之辈,虽然手上钻心疼痛,都是一声不吭。

  钟诗牛道:“好痛快,好痛快。。。。。。。”说着,飘然而去。刘豫见捡了一命,心中暗叫侥幸。原来这刘豫是宋人不假,但绝不是什么忠臣后代,不过是临场发挥,他深知这些武林高手,你如果是害怕求饶,恐难逃一死,但如果假装侠义说不定还能逃的一命,行险一试,果然奏效。那两个属下又来磕头感谢,其中一个人道絮絮叨叨道:“。。。。。。还不知猛安孛堇家是宋朝忠义之后,等回去之后一定报与国师,。。。。。。。”

  听到这儿,刘豫脸色巨变,原来金国曾有先例,降国之臣又反出金国,是以对此极为禁忌,再加上三人与钟诗牛未交一合,便断指乞命,传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刘豫心下一横,手起刀落,结果了两人的性命,又朝窝吧哈心口补了一刀,干净利落。

  任劳任怨,“天下第七”暗呼一声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刘豫又朝自己的肩上咬牙刺了一刀,大叫一声,跌跌撞撞跑出殿外,只听的外面马嘶鸣声,渐去渐远。

  任劳道:“娘的,这金狗子什么意思,怎么把自己人也杀了。”又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任怨冷冷的笑道:“这个刘豫,真是个人物,当即立断,毫不犹豫。”

  他见任劳和“天下第七”都看着自己,接着道:“七爷,师兄,刚才没注意怎么回事,我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刘豫,下盘是个什么姿势,;”说着,自己摆了个姿势,左脚为重心,右腿向前微曲;

  任劳道:“不错,刚才他就是这么个腿法,北方谭家腿的‘弹’字诀。”

  任怨道:“不错,他这一脚弹向谁,难道是钟诗牛,他自诩武功与钟天王差的甚远,根本没有效果,而且那时他离钟天王还有丈余距离,怎么踢的到,他根本就是把地上的那个叫窝吧哈的踢给钟诗牛,如果我猜的不差的话,他的双手应该是‘推船还篙’之类的姿势,一旦钟诗牛动手的话,他一脚把地上躺的窝吧哈踢过去,再把两个下属推过去,自己趁机逃跑。”

  任劳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人如此狡诈,还假装义气深重,吃透了大宋武人的心思;那他为什么又把两个属下杀了?”

  任怨道:“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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