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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尽.满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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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我打了个哈欠,懒懒得坐起身,昨晚计划逃跑路线,一直弄到很晚才入睡,这会儿还有些困,可被鸟叫声吵的实在睡不着。算了,还是趁那家伙不在杭州之际,早点离开这的好,省得又被他……想到这里,脑海里又忆起那日一早之事,那副场景在脑海里仍记忆犹新,像是昨儿之事般再次把我击倒。
淡淡薰香带着欢爱后的气味,悠悠飘进鼻间,风轻轻掀起红帐帘左右荡漾,红绸子与阳光的配合下,显的房间的色调十分的刺眼,案台上大红蜡烛已烧尽燃尽,红泪垂滴在红木上……
脑袋枕在结实的臂膀上,有只手紧紧的搂在我的腰围处,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昨晚做了一夜的梦,与他缠绵相爱,没想到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我甜的笑了笑,心里很安慰,他仍在我身边保护着我,我仍在他怀里依偎着。
我搂住了他的腰,脸额在他结实健硕的胸口蹭了蹭,心中默默的发誓: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再不会装第二个人,我不会再让你为我痛苦难过,我已是你的,完完整整属于你……
感觉到他的身子动了动,接着又没了动静,估计他还睡着,昨儿累了一整晚,怕是不到中午不会醒的……想到这,我的脸又是一阵讪讪,搂着他的手紧了紧,继续窝在他怀里享受着那份幸福感,‘你醒啦!’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我一惊,顿时双手松开。
当目光爬上他的脸时,我顿时惊呆,身子也跟着僵硬住,心跳像是就这么停了。过了片刻,我摒着呼吸,又仔细了盯了他一眼,当确定他的身份以后,我第一反应便是掀开被子看纠竟,当无力的手掀开被子一角,瞅见两具一丝不挂的身体,还有我那雪白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烙印,我胸口顿时一阵憋闷。
我猛的从他怀里出来,在我坐起身的刹那,浑身传来了抗议的讯息,脑袋痛的像要咧开,四肢酸软,全身无力,下体处酸痛难忍,肌肤吻痕处也隐隐作痛,我皱了皱眉头,两手紧紧的抓着被角捂住自己的身体,往床内挪去。
眼睛酸热的打紧,一时却哭不出来,瞧见一只手向我伸来,我猛然抬起头来,九爷一脸的倦容,微微的朝我笑着,像是计谋得逞般的阴险,那双微眯着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欣慰与满足,他轻轻的拨了拨我脸额上的碎发,见他向我靠近,我又快速的避开跟他保持着距离。
他一脸的不明白,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抹上一层阴冷,‘你怎么了?’九爷的声音不见刚刚的温柔,变的阴沈恐怖,我身子顿时一颤,迅速低下头,在低头瞬间扫见他光溜溜的身子,我的脸顿时一阵烧,紧咬着嘴唇,紧闭起了双眼,‘昨晚你不是还怂恿我么,怎么这会儿害羞起来了,这害羞的事儿可不像是你做的事儿。’听了九爷的话,我的脑子顿时起了化学反应,对,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痛苦,乱了整个计划,现代人不怕这些,命要紧!
我睁开眼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嗯!是害羞了怎么样,有谁规定我就不能害羞吗?’我的声音里带着丝哭腔,九爷像是没注意到这点,‘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儿。记住,不许你做出让我担心的事儿,否则……’此刻他已穿了裤头,披了薄衫,他说着过来搂住了我,听了他的话,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的话不说完我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警告我,警告他的女人,不管是否是他最爱的女人,在九爷眼里女人永远只是女人,得罪了他定没好下场,‘否则怎样?’我虽明白,可我仍想弄清楚得罪他以后,我的下场会是如何,‘否则我会伤心,我会心疼,我会难过……’九爷说着把我搂的更紧,听完他的话我已木若呆鸡,心想,我的耳朵坏掉了?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这话绝对不可能出自恶魔的口。
在神游太虚之际,恍然中感觉到温温的唇,正柔柔的亲吻着我的脸额、鼻尖、眼皮…。。一处处留下湿湿的感觉。我恍惚了一下,猛然清醒了过来,此刻他正痴迷的盯着我,朝我微微笑着,那双眼睛清澈如水,似清晨的甘露纯洁,没有一丝诡异,没有一丝邪恶,只有满满的温柔,还有闪烁着的欲望光芒。
一只男人大手抚上我的脸,他缓缓的低头来,像是要亲吻我,我一惊,猛的推开了他,‘你不要在…’我看着他满是欲望的脸,结结巴巴的跟他说着,顿了顿,我又说道:‘我好痛。’当话从我牙缝里挤出来时,我的脸已烧滚烫,看到他脸额上瞬间浮上的那抹淫意,我蓦然低了头去。
自作聪明害了自己清白,此刻懊悔不已,可及时已晚,再不得挽回…。。叫我如何是好。不行,我得赶紧逃,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试一试,不然一辈子恐怕也难逃他的法网,我的人生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那只手再次触碰我,我一怔,漠然抬起眼皮,死死的盯着他,此刻的他春风满面,得意满满,眼里说不出的欣喜,掩饰不住的快乐,一并让我览尽,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散着说不出的喜悦感,‘我好开心。’他说着再次霸道的搂我入怀,不容我抗拒,我也不敢挣扎。
他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游走在我的耳边脸额处,挠的我耳边搔痒不堪,‘你是我的,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不再属于任何人,我真的好开心,好满足……’他的话温柔似水,可我听来却是晴天霹雳,再次劈开我的痛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痛苦使我无法言语,恨不得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我不能……不能为一个魔鬼放弃生命,我要活的更坚强。
回想这些后,我早已浑身无力,跌坐在床沿,心口隐隐作痛,泪水像是泉水般涌出……这样的我还能回去面对十四吗? 我不介意这些,他也能不介意吗?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兄弟,要是真相破光了,事情又会变成怎样?……不敢再去想。
‘十四对不起,我没勇气回到你的身边。’听到脚步声,我自言自语了句,迅速擦干眼角的泪,‘夫人,车被好了。’雁儿说着走去一旁整理着香烛。
九爷这人行为实在是小心,虽然人离开了杭州,可对我的监视仍不松懈,像是知道我有阴谋似的,真是个可恶至极,害我硬在这里多待了几个月,还好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有了之前逃跑的经验,如今我要装就装的没有破绽,这样监视我的人也松懈了防备。
我走到雁儿身边,假藉着帮着她整理东西,‘爷这几日真要回杭州?’我盯着雁儿,看她脸上的反应,‘奴婢不知,爷这次只给夫人来了信。’雁儿停了手,恭敬回了话,‘你们爷,新婚隔天晚上就急着回京,害我老是对他牵肠挂肚,今儿我得去玄幽庵打坐为他祈福,香油钱多带点。’我瞄着雁儿,说了几句让她松散警觉性的话。
到了玄幽庵捐了香油钱后,我直接去了禅房,‘雁儿你就去隔壁的厢房歇着吧!今儿我跟师太要打禅久些,你顺便帮我准备一些斋饭,午间时分在送过来。’我向一旁站着的师太微微的点了点头,便进了禅房。
在禅房折腾了片刻,一切准备妥当,‘多谢师太的大恩大得,小女子永生难忘。’我跪了地,向穿着跟我调换了衣衫的师太磕了个头,师太连忙搀扶我起身,‘施主别太多礼,这是你之前捐的银票,说好了帮你保存的,现在你都拿去吧!’师太说着把银票递给了我。看着这叠银票,我已笑得合不拢嘴,幸好我藉着捐香油钱的名义,给自己捞了这些钱,只要有了它,万事不用愁。
下半辈子有了着落,这会儿心里还挺乐,九爷钱多还真不是吹的,这些钱就算是他给我的安家费吧!这样心理也能平衡些。
走出庵院的门,避开我来时坐的马车的车夫,坐上师太给我准备的马车,之后便让车夫急速行驶。
脱去身上的僧袍,身上便是一套男人衣装,从怀里摸出易容膏,按着之前的经验,一点点的把易容膏在脸上涂匀,一切准备工作做完,我便掀开马车帘子,把那僧袍揉成一团往马车窗外扔去,见衣服掉进了草丛,我顿时松了口气,一切搞定。
到了三岔路口,我让车夫停了车。‘你的马车卖给我吧!这些钱应该够了吧!’我说着给了车夫几锭银子,买下了马车,顺着逃亡路线驶去。
赶着马车路过一个小镇,坐在马车沿,瞧见一处河边围满了人,我停了马车探着脑袋往那处瞅了瞅,‘救人啊!救人啊!’从那河边传来阵阵呼救声,敢情是有人掉进河里了,出于救人之心,我跳下马车奔了过去。
挤进人群,瞧见一个壮丁拖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小娃儿往岸来,‘勇儿…勇儿…’一位妇人抱着声声叫唤着,那娃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怕是没救了,可当下里我也没多想,心里一味的想着救人,便走过去想用人工呼吸试看看。
伸手去小娃儿鼻口,感觉这小孩还有气息,‘夫人别急,他还有的救你先让开。’老妇人听到小娃儿还有得救,顿时脸上挂上了欣喜之意,自动站去了一旁。
两手相交撑在小男人的胸口按了几下,见从他嘴里溢出水来,‘他这是要干嘛?’‘这样能救人吗?’……纵人们七嘴八舌的责问着,这会儿我也不管他人怎么说,只管做着救人的步骤。
当我给小男人做人工呼吸之时,在场的人同时‘啊!’了声,接着便是鸦雀无声,在没有人多嘴,‘醒了,醒了。’老妇人见小男孩咳嗽了几下,开心的在一旁大叫着,‘多谢这位爷救命之恩……’见老妇人说着要向我下跪,我忙上前扶住她,‘别顾着谢,赶紧送他去看大夫,要是流得后遗症,那以后就麻烦了。’我向老妇人微微的笑了笑,便离开了人群。
走出人群,却不见马车的踪影,我便四处寻找,沿着街道走进了市集热闹处。找半天马车影儿没见着,肚子倒是饿了,我放弃了找马车念头,打算填饱肚子后再买辆马车上路。
这镇小是小,不过市集上的人挺多的,远远的闻到臭豆腐的味道,肚子也跟着叫了声,‘嗯!好香。’我停下脚步嗅了嗅鼻子,随着香味传来处,找着了卖臭豆腐的摊位,‘老板给我来一份。’我说着去摸钱袋,发现钱袋里没有碎银子了,‘公子,给!’看了眼老板手里拎着的一串臭豆腐,我已想心灰意冷,心也彻底凉了,‘谢谢老板,我不要了。’我灰溜溜的走离了摊位。
‘哇!呜…呜…’我躲进了一个死胡同,包着双漆大哭了起来,现在身无分文,怎能叫我不痛苦,那两该死的马车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的银票都在里头啊!越哭肚子越饿,这下可好,好好的逃亡计划,弄到最后我竟要遇上饿死的命运,‘呜…’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好端端的救什么人,自己把自己顾好就成了。’嘴上虽这么念叨,可心里一点都不后悔救了人。
走出暗巷,我垂头丧气,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心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公子,公子…!’听到我人在我身后叫唤着,虽决的声音有些耳熟,可也没在意,认为是在较别人,‘嗯!你拉我干嘛!’突然身后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臂,我一惊,有些气恼的回过身去,‘恩人!’瞧见是刚才的老妇人,我朝她苦笑了笑。
天无绝人之路,好事做多了,老天自然会帮忙……
决断
大雪纷飞,积雪三尺,今年的冬天也不知怎么了,江南这样地样地方也出奇的冷,雪也连着下了好几天,弄得没人敢出门……
这几日雪终于停了,可是仍冷的受不了。‘姊姊!我跟你一起去吧!’勇儿见我挑着担子要出门,忙迎了出来,这娃儿几年都大小孩了,12岁的年龄,个子都到我肩膀了,‘不用了,我又不是没卖过,你在家帮着奶奶照顾爷爷吧!这天气冷,别多个人去受罪,进屋吧!’我朝他咧了咧嘴,便挑着担子出了门。
街道边稀稀朗朗摆着几个摊位,街道上行人稀少,各家店的伙计都在自家门前铲着雪,阵阵刺骨寒风迎面吹来,弄得我站在路边直跺脚,我搓着手揉着脸给自己取暖,这时候的我真怀念现代暖气,皇宫贵族家里头的暖炉,还有那厚厚的貂皮大衣,热腾腾的美味佳肴。
投胎到穷人家里,就是我现在这个命,不过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这整天抱怨也不是个事儿,沈家两老肯收留我已经是万幸了。
整理完摊位上的杂物,我便开始叫卖起来,‘卖豆腐…新鲜的豆腐,卖豆腐…’我扯着嗓子叫两声,又腾出嘴来对着双手哈气,心里还不停的卖这鬼天气,为了讨活路没法子,只能站在风口里叫卖,爷爷每天都得出来卖豆腐,真是不生病也不成,这年纪一大把还要带着个没父母的孙子过活,如今又多了我这张嘴,真是让他老人家够辛苦的。
我扯着嗓子叫半天,没半个人来买,站在摊位旁东看西看的,就盼着能走个狗屎运遇上个贵人,凭我在古代多年的经验,骗吃骗喝定是没问题,不过千万不要遇上那些人,这是前提。
哀叹了数百声,看着这空荡荡的街道,最后死心了,我整了整围巾想着法子把嘴和耳朵捂上,‘邬姑娘送盒豆腐来我店里。’遥遥听到饭馆的老板叫我,我探头望了望,应了声,‘喔!知道了,马上来。’有生意上门了,心里自然高兴,我整理了一下豆腐摊上的杂物,端了一盒豆腐,喜孜孜的要往那家店去。
抬头瞬间,瞧见一辆体面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在马车边正站着两人,一位身着黑色貂皮大衣,黑色毛茸茸的狐毛遮住了嘴脸,戴着草皮帽儿,就露了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外头,虽见不着他的全貌,却依然能看得出他并非常人,定是大富大贵有钱人家的娃儿,还有那双眼睛看起来也是帅气十足,那人身后站着的貌似下人衣着相比之下显的不起眼。
瞧了会儿那两人,心里感觉他们像某类人,‘邬姑娘!你快点,老板催了。’听到饭馆里老板娘的催促声,我恍惚了下回过神来,‘喔!知道了,马上就来,今天的百叶也很新鲜,要要一起送点?’见老板娘点头应声,我心里一喜,忙又附上百叶。
往饭馆处走着,眼睛还不忘往那边的贵人瞅着,越看他们,心里越觉得怪,感觉那人的身影像一个人,我轻笑了声,心想这么偏远的小镇不可能会是他们,别想太多了。
这穷乡僻塱能有这号人,倒是有些希罕,从他的衣着打扮看来,定是根高枝,要是攀上了,不知道…。。 ‘唉唷!’走过那位贵人时,我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不料不留神失足踩到了石头,顿时被绊倒在地,手里端着的豆腐与百叶,也跟着飞了出去。 哐郎!一声盘子砸人声,当!紧接着便是砸到人后掉地声,我趴在地上第一个念头便是…会不会……
余光扫到一双黑缎靴子,我顿了顿,缓缓撑起身子抬头看去,瞧见眼前站着的满身是烂豆腐,弄得那套貂毛大衣都的毛都拧在了一块,还有一张百叶贴在他脸上,缓缓往下掉,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我已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眼前一手嫩白的男人手向我伸来,我浑身一阵轻颤,紧紧的盯着他的手,难道他气的想要揍我……想到此处,我顿时吓得连滚带爬一个劲的往后挪,‘没事吧?’有没有听错?这人的声音很淡然,因为有那狐毛挡着嘴,所以听不出他本质的声音,‘没…。没事儿!’弄半天他伸手过来是要扶我,唉!早说嘛!害我吓出了身冷汗,真是不可饶恕。
我肚子里埋怨了阵,瞄了眼他的手,没领他的情,自己撑着湿冷的地面起了身,‘爷!没事儿吧!’正拍着身上的雪,却听到问候声从一旁传来,我这才意识到得罪了贵人,我抬头看向被豆腐砸到的人,这时一人正用帕子给他拍着身上的豆腐渣。
待那男人抬起他那双迷人的双眼,我顿时傻住,千日难遇的帅哥贵人,竟被我砸了满身豆腐,目前的状况看来,那根高枝是攀不得了,麻烦倒是惹了一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我忙向他陪着理道着歉,希望这个好心要扶我的贵人饶过我,‘不是故意的。那我这身豆腐是怎么着?’听到阴冷的声音,我的身子刷的冰凉,看着他那双带着寒气,要吃人的眼神,我猛的打了个寒颤,心想这下真栽了。
弄半天原来遇上了个恶人,瞧见这人的德行,让我想起一个人。不过这会儿也没空去想别人,倒是得先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要是这人让我赔他那身被豆腐水染脏的衣衫,那我用什么赔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赶紧溜吧!趁那人不注意,我拔腿就跑,豆腐摊也不要了,估计那摊豆腐也只能赔他个衣领子。
这会儿我也不敢回家,只怕那些人跟来,一个人跑去了经常来的湖边。天气凉坐在湖边,看着湖理那整片得冰,此刻冰的凉意随着冷风吹在身上愈加的冷,身子缩成衣团浑身抖个不停,可这心里的凉更剩这身体的凉,这会儿回家实在不知怎么跟爷爷奶奶交代,帮着卖个豆腐连家当都丢了,唉!……
‘姊姊!’听到身后的叫声,我转过头去,苦瓜着脸朝勇儿嘟了嘟嘴,又回过头来下巴枕去膝盖上。
勇儿走过来坐到了我身旁,‘我就知道你在这。’我低着脑袋不吭声,一味的责怪自己好色贪财,结果闯了大祸,听到勇儿说话,我又扭头瞄了他一眼,继续抱着腿沉默不语,‘中午,没见你回来我们都急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后来有人帮着送装豆腐的框子回来时,才知道是那么回事儿。’勇儿嘻笑着调皮的拉了拉我的辫子。
可我听了他的话,却如当头一棒,我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他,‘那人说了衣服弄脏了不打紧,洗洗就成,那些豆腐和百叶他也都买下了,所以帮着把框子送回来了,还说叫姊姊别太在意这些。’听完勇儿的话,我腾的站起身,拉了他就往家里去。
这件有惊无险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对于那个无名贵人,我真是满腹感激,这种面恶心善的人真是不多见,而且还那么有钱俊俏,能遇上这样的人,真算是我的运气好,最近老想着再见那人,然后来个当面道谢。
咚咚…!一早我正在屋里梳着头发,却听到有人敲院门,接着便是沈奶奶应声,这一大早定是买豆腐的人上门了。
整理完衣装,披上外套便想出门,却瞧见勇儿冲撞着推门而进,‘姊姊!上次那人又来了。’勇儿一脸的兴奋,喘着粗气,‘真的!’我高兴的直跳脚,拉了勇儿便往屋外去。
瞧见站在我屋外的男人,我顿时煞住脚,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哐一声,我撞上了身后的门板,‘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吗?’他那张脸外加这声音,我确定了眼前的男人正是九爷。
紧贴着门板死死的盯着他,原本该遗忘的记忆再次浮现于脑海,让我再次不堪负荷内心的痛苦。
我镇定了一下心神,站直身子朝他笑了笑,‘这位爷你大人大量,再次见着你,我当然开心。’我说着瞄了眼勇儿,这会儿勇儿一脸的不明白,正疑惑的盯着我,‘弟弟带客人进屋啊!这天气凉,在外头可会把客人冻坏的,这位爷来的真是巧,这会儿热豆浆正出锅呢!’我盯着九爷那张似笑非笑得脸,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痛苦与难堪。我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走在前头往正屋去,没去管身后的他怎么想。
勇儿端了碗豆浆来,我伸手接过,递给了九爷,‘我家豆浆很新鲜,每天现做现喝,爷的运气真是好,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当我要收手时,他快速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蓦然抬头看向他,刹那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眸,那双眼睛此刻的情绪很复杂,我与他对望了一会儿,恍惚了一下收回视线,同时也抽回了手,还好自己站的位置挡着勇儿的视线,不然…‘你真的不想承认,真不想跟我回去,与我的一切你都忘了吗?’九爷的声音虽淡然,却听的出那份凄凉与悲哀。
我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他,整颗紧紧的揪着,隐隐刺痛着,扭头看了眼勇儿,接着低头轻笑了声,‘曦若不明白爷的话意,还望爷能说明白些。’九爷听了我的话后,脸上又蒙上了层阴暗,深黑的眸子里寒意愈渐愈浓,‘你再装蒜,我就……’九爷眯了眯双眼,脸上抹上一层怒意。
奶奶和勇儿站在一旁,我向他门看了眼,心里对他们很是歉疚,爷爷奶奶多么的慈祥,勇儿这么的可爱,他们对我又是那么的好,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他们的亲人,我不想伤害他们,更不想连累他们,至于九爷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奶奶带勇儿出去一下好吗?我跟这位客人有些话要说。’我目送着奶奶和勇儿出了门,接着淡淡的回身看向九爷。
九爷愣愣的盯着我,脸部表情严肃中带着阴冷,邪恶中带着帅气,‘我不想在瞒你,我确实是乌雅。允懿,请你放过他们,要……’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快速闪来的身影紧紧搂在了怀里,我一怔,猛然瞪大眼睛。
我挣了挣,他却搂的更紧,‘跟我回去。’九爷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阴冷的声音此刻变的无助,‘请你放开我,我不是敏慧。’我用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可仍逃不出他的怀抱,‘你可以恨我,可是请你不要离开我,五年来,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苦,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不说一声就这么离开。’九爷的声音越来越低沈,像是还有轻微的哭腔,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明白他这是为何,可这一切感觉都是真的,都在证明着他的爱,至死不渝的真爱,可那份爱又是那么的霸道,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不信任。
我闭上双眼,眼泪从眼角偷偷滑落,不容我察觉,透明的眼泪像是隐藏着深意,在杭州时发生的一切虽已淡忘,与他在一起的一切,我始终无法忘怀,他的脸,还有他一句句的话,扯动着我内心的伤痕,‘答应我,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像把利刀刺在我的胸口,我猛的推开他,‘不,我不是敏慧,我是乌雅。允懿,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瞪着他朝他大吼着,他像是被我的举动吓到,顿是愣住,呆呆的盯着我。
他冷笑了几声,在我想逃开之际,他猛的用力抓住我的臂膀,‘你忘记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吗?你忘记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吗?还有你忘记我们相爱了吗?……’九爷咬着牙关,话语从他双唇一一挤出。
啪!我使了力气,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巴掌,我含着泪狠狠的瞪着他,‘你放开我,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消失,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指着门外,向九爷大吼着,此刻他的痛苦全隐藏在眼里,他的不甘全写在脸上,眉羽间的阴沈缓缓布满整张脸。
见着门边站着奶奶与勇儿,我抿了抿唇,顿了顿,缓缓放下指着门外的手,‘对不起,我糊涂了。’不管九爷把我当成谁,为了我的亲人,我不能得罪他。
九爷朝门外看了眼,冷笑了声,接着瞄向我,‘你应该明白…我是你有名有实的丈夫,十四他什么都不是,而且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你,他有了新欢,那个人还是他像我求去的,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九爷邪邪的笑着,向我展示着他的得意。
‘你居然恨我恨如此之深,你是要虐我的人,虐我的心,让我生不如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我冷冷的盯着他,一指一指的掰开他的手,九爷的脸随着他的手指被掰开,变的愈加阴沈,‘哼!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这样?’他说着顿了顿,脸上的气恼不容我忽视,‘是的,你想的都没错,我就是这样,你不跟我回去,就不怕我…’他说了一半停住,目光望向门外,此刻他的眼神变的邪恶无比,魔鬼般的本性就这么的表露无遗。
‘哼!卑鄙,无耻,阴险,毒辣,无赖,这些倒是像极了你九爷。’我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着他,看着那张铁青的脸,还有那双快要窒息的眼神,我竟有一种快感,我又继续说:‘卑鄙小人,不知兄弟情是何物的禽兽……啊!’不等我说完,一个重重的巴掌已落在我的脸上,我被那股力道打的往一处颠去,砰的一声撞上了桌角,又跌倒在地。
我摸着火辣辣的脸,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温热的鲜血从嘴角溢出,垂挂在唇边,我抬着头盯向九爷,他苍白的脸额微微颤抖着,薄唇咬在他的牙齿间冒着丝丝鲜血,邪恶的眼神游离,恍惚不定,脸上仍旧挂着那抹阴冷的笑意。
‘曦若!你没事儿吧!’奶奶担心的过来扶我,我快速抹去嘴角的血,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儿。’说完余光扫见勇儿握紧拳头,像是要冲上去打九爷,我忙拽住他的衣角,‘勇儿跟奶奶先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儿。’我向勇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勇儿紧紧的抓着拳头一脸的不甘心。
待勇儿跟奶奶出了门,我摸着快要断掉的腰,想试着站起身,不料九爷快速过来扣住了我的脖子,‘你知道刚才你说了些什么吗?这样的话谁都可以说,就你不能说。’九爷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手上的力道也愈渐愈重。
我抓着他的手难受的挣扎着,看着他痛苦、凄凉、悲哀、甚至已经变形了的脸,‘呵呵!喀…喀…’我笑出了声来,接着又听到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魔音般钻进我的耳间,‘对,我恨你,恨的想亲手杀了你,甚至想把关于你的一切都毁灭,你不会孤单,我会让与你有关系的人都给你陪葬。’看他的表情,确实是恨我入骨,听他的声音确实不见我死,逝不罢休。
听到他的那番话,我觉悟了,想求饶,却开不了口,‘你说得对,看到的也是如此,我爱新觉罗。胤禟,不是个会手软的人,确实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说出的话,让我痛心,痛的身不如死。
他的手一点点加重着力道,此刻我看到他在笑,像是快要解脱般,轻松满足的笑着,可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此刻却是空洞无神,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一丝情绪,像是灵魂已被抽空,见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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