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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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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结怨】………
药园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混乱和差错,规定上交灵药的杂役弟子必须逐个进入库房。林秀屏因对刚刚的遭遇心有余悸,所以先让程牧进去,她好平复一下心境。程牧也含笑应允。
库房里,周宋材还是懒洋洋地坐在石台后面,见程牧进来,仅仅是伸出左手指指石台,连嘴巴都懒得动一下。
“这是紫芯果九颗,请查收。”程牧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程牧的冷淡态度,周宋材并不奇怪。在他眼里,程牧就是那种只知埋头做事的愣小子,一点都不知道主动孝敬讨好他这个顶头上司,因此他对程牧一直没有好脸色。而在程牧眼中,周宋材就是个人见人厌的吸血鬼,自然也不会对他假以辞色。于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几乎就没有说过任何多余的话,要不是职务需求,他们甚至不会理对方一眼。
周宋材拿起笔在账簿上随便划了几下,就摆摆手示意程牧离开。程牧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库房,对他来说,和周宋材这家伙多呆半刻都是煎熬。
走出库房后,程牧看到林秀屏站在外面的樟树下紧张地摆弄着衣角,于是上前对她微笑着点点头以示鼓励。也许是程牧的鼓励真的起了作用,林秀屏深吸一口气,然后提起自己的药篓走进库房。程牧担心周宋材还会玩什么花样,所以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走到库房门外守着,要是周宋才真有无礼举动,他也可以弄出大动静引来其他人,相信众目睽睽之下那小子不敢肆意妄为。
库房里,周宋材看到林秀屏拿出九颗紫芯果后,当即傻了眼,他实在想不出这么短的时间内,林秀屏是怎么收集到另一颗果子的。
“林师妹,你是哪里来收集到最后一颗紫芯果的?”
经过了刚才的是,林秀屏也懒得再对周宋材虚与委蛇,给了他一个不理不睬。周宋材讨了一个没趣,悻悻地为林秀屏做好登记,同时在心里大骂那个坏自己计划的家伙。原本他还是想着这次罚掉林秀屏五块灵石后,再找几个机会揪出她的失误,逼得她走投无路只能向自己屈服。没想到现在林秀屏竟会轻易度过这次难关,要知道,找出这么一次处罚严厉的大失误可不容易。
紫芯果的事处理完后,林秀屏就迅速离开了,与周宋材这种卑鄙小人多呆片刻都是煎熬。库房外面,程牧正在她刚刚所处的樟树下含笑而立。林秀屏上前给程牧屈膝行了一礼,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全赖程师兄援手之德!”
“林师妹客气了,我们走吧!”程牧轻笑道。
“嗯!”
程牧转过身,突然感到脑后传来一股寒意。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发现周宋材正站在库房门口,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着怨毒。程牧知道那家伙肯定是把这次的账记在他头上了。对此他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在药园着一亩三分地上,周宋材想整他并不是很难。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犯错别让对方抓到把柄,另外就是找机会调离药园,相信周宋材一个辟尘期五层的弟子手还伸不了太远。
或许程牧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麻烦想要上门,并不是他不犯错就行了。在他离开药园回住所的路上,两个灰色身影从树林中闪出,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了中间。
“来者不善!”看着两人脸上的狞笑,程牧心中立刻有了这个判断。这两个人程牧也认识,前面名叫俞干,后面那个叫李计刚,他们的共同点在于,都是周宋材的跟班。在药园的弟子口中,他们被戏称为“周氏双犬”。平日里他们抱团在要远离作威作福,程牧也没少受他们的气,有一次这两兄弟凭借武力强行借用他的采药工具,差点害得他不能即使上交草药。
“两位,有事吗?”程牧冷冷地问道。他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但心里却很是紧张。这两个人的品格不怎么样,却都有着辟尘期四层的修为,随便来一个都不是程牧能应付得了的。
“嘿嘿,听说程师弟急公好义,连紫芯果都可以让给别人,所以我们哥俩也来请你帮个忙。”站在前面的俞干嘻笑道。
程牧暗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两人是周宋材派来报复的!他冷笑一声,道:“那你们说说是什么忙?”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兄弟的靴子脏了,你来给我们擦一下吧!”李计刚双手叉腰仰头笑道,表情说不出的嚣张。
“看来,你们摆明了是来找碴的?”
“是又怎么样?说吧,你是想乖乖地自己跪下,还是被我们打得跪下?哈哈……”俞干大笑道。说着,他还放出一个火球砸到程牧身前不足一尺的地面上。用武力压人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了,而且这招屡试不爽。
李计刚则更是狂笑着道:“其实我挺希望他选第二种的!我早看这小子不爽了,特别是他那张死人脸,我早想把它砸烂!”
“他那双手,除了摆弄灵草什么也不会,也应该废了!”
“对,还有他的腿,连跪都不会,留着也没用!嘿嘿……”
俞干和李计刚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程牧身体上的器官去留,浑然不把程牧一个大活人当回事。
程牧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看了看地面上的焦痕,叹了一口气,讪讪道:“两位,有话好说,咱们是同门,帮点忙是应该的。”
“哈哈哈……”李计刚两人同时大笑起来,“算你小子识相,快来给大爷擦鞋!”说罢,俞干还抬起一只脚顶在路边的树干上。
程牧默默地走到俞干面前,蹲下身子。就在俞干趾高气扬地准备享受成为为他擦鞋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程牧右手从下方抓住他的脚踝,左手则狠狠地劈在他的膝盖上。程牧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不代表他没有意气用事的时候,毕竟,他还只是个十六岁的热血少年。
………【第五章 逆星洞】………
“啪”地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很清脆,很悦耳,但对俞干而言,这不啻于地狱传来的魔音。下一刹那,他就如杀猪般地惨叫起来。俞干从小就在修仙界长大,虽然谈不上养尊处优,却也从来没受过伤。如此断腿剧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神经所能承受的极限,一声惨叫过后,就晕了过去。
程牧却没有因此放过他,在他眼里,俞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类人。程牧进入修仙界以来,被这类人施加了太多的不公和压迫,并积存了大量的怨气,今天这股怨气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程牧坐到俞干的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在俞干的身体各处,如同汹涌的怨气一次次地向仇敌人发起冲击。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爽快过,这一刻的他,没有恐惧、顾虑、憋屈,只有痛快淋漓的发泄。俞干的身体表面迅速浮出一片片淤青红肿,面对这种情况,也许他早点晕过去是幸运的,不然也只是受更多苦。
另一边的李计刚看着同伴挨打,却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援手。程牧的反应太出乎他的预料了,在他这种习惯了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人看来,程牧以避尘期三层的修为向两个拥有避尘期四层修为的人发难,是不可思议的。当这一幕真实地发生在他眼前,他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俞干被程牧揍得全身瘀痕,骨头都断掉几根,李计刚终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叫道:“姓程的,你快……快放开……俞师弟。”说罢,他还手忙脚乱地掐指念咒施展火炎术。
程牧听见李计刚的叫唤,却只是抬头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拳轰俞干。此刻的他已经对害怕失去了概念,他只知道打或者被打。李计刚见程牧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吼叫着将胸前凝结成的火球推了出去,火球瞬间化成一排火浪袭向了程牧。
让李计刚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程牧不躲不闪,也没有祭出法器防御,却将倒在地上的俞干提了起来挡在身前,竟是将他当成了人盾。李计刚虽然眼见自己的法术即将伤到同伴,但无可奈何,他使出的火炎术只是初级法术,一旦使出,就失去了操控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炎术打在了俞干身上。
程牧虽然用俞干挡住了火浪,但法术携带的冲击力却依然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看到李计刚又在掐指念咒,程牧本能地将还被抓在他手里的俞干丢了过去。李计刚正在专心聚气施法,面对飞来的俞干,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被程牧的特殊“暗器”击中摔倒在地。他慌忙将身上的俞干推开,正要站起来继续施法,却见一个拳头迎面砸来。
这回,李计刚的反应终于不再迟钝,把头一偏避开了程牧的拳头,然后他也挥起拳头攻击程牧。按找正常情况,李计刚不管是修为还是年纪都大于程牧,这样近身肉搏肯定是他占优,不过现实却恰恰相反,两人经过短暂的交锋后,李计刚就彻底落在了下风,除了偶尔挥出一两拳反击外,更多的时间是在抱头鼠窜。程牧则是毫不客气地尽情殴打对手,而且他的拳脚尽是攻向对方的面门和腹部等脆弱的地方。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李计刚自小在修仙界长大,在他的意识中,修仙者的斗法就应该是法术横飞神器乱舞的,哪想到过这样的贴身肉搏,因此他出拳就很别扭,不管是速度或力量都打了折扣。其二,两人的心态也不同,李计刚从开始的趾高气扬到如今的一心开溜,从来没想过会陷入苦战,而程牧则一开始就是在作困兽之斗,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眼前的两个讨厌鬼打残打废。
没多久,李计刚就彻底招架不住程牧的凶猛攻势,只顾着龟缩在地上任由程牧拳打脚踹,嘴里还不断求饶。狂暴状态下的程牧有岂会对他有丝毫仁慈,依然尽情地在李计刚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看到李计刚拼命用双手护住脸,程牧心中一动,狞笑道:“你刚刚说我是死人脸应该砸烂,腿也应该打断是吗?那现在来说说我对你的看法!第一,你的獐眉鼠目看得让人恶心,留之有害,我帮你处理了!”说罢,他用力将李计刚的手拉开,然后就是几个砂锅大的拳头印下去。当拳头暂时离开李计刚的身体,留下的是一张分不清五官的脸。
“第二,你这双手只会用来欺负同门,废之无妨!”言毕,一阵“啪啪”声响起,李计刚的一双手都已经被程牧折断。
“第三,你只会给周宋材当狗腿子,既然你自己就是别人的腿,那你的这双腿也是存之多余!”随着程牧两拳下去,李计刚的一双腿也失去了功能。
程牧有着无穷的怒火,却没有不尽的体力,当李计刚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不再动弹的时候,他终于也打累了,收住手倚在一边的树上休息。喘了几口粗气后,程牧感觉恢复了一点精神,就想去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人伤得如何,如感到有一只温凉的小手拉住了他,“程师兄快走,执法队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来人是程牧帮过的林秀屏,她离开药园路经此地,正好看到程牧狂殴俞干二人。她性子柔弱,自然不可能上去帮着程牧打人,另一面,程牧现在是打红了眼,一身的戾气也吓得林秀屏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边干焦急,不过她也没忘记留意四周为程牧把风。也幸亏她小心,不然等执法队的弟子赶到,程牧就麻烦了。
在刚才程牧气势汹汹地暴打李计刚二人的时候,他心目中风光无限的乾光门掌门黄石上人却是低声下气地在一个高阶修士面前表演着。
“涂前辈身为纯阳宗长老,如今为这点小事亲身莅临,我们怎么会推辞呢?沐道友,你也不会有意见吧?”
“那是当然,不就是借用一下逆星洞吗?待会儿我回去就会宣布削减此次进洞的弟子人数!至于怒波谷的虞道友,我会亲自去和他说,向来他也不会反对。”
和黄石上人一搭一唱的是天灵宗的掌门沐剑声,而两人所谈论的是关于两年年后逆星洞开启的事。所谓逆星洞,其实是一个未知的空间,只是它的入口在一个山洞里罢了。逆天洞是怎么形成,又为什么会开启谁也不知道,反正能够确定的就是它每隔一甲子会开启十五日,还有,洞内的空间灵气非常浓郁,几乎达到外面世界的数十倍。
如果仅仅是这样,逆天洞还不至于如此被人重视,毕竟要制造灵气浓郁的效果,世间有很多手段都可以做到,只要人能付得起代价。逆天洞之所以当得起这逆天之名,主要还是源于洞内的灵海。
灵海其实是灵气极度浓密的情况下变异产生的奇特景观。它的触感很像是液体,可是人却能够在其中自由呼吸,而且它很轻,轻到能凝结成团漂浮在空中。灵海的价值在于,修士进入其中后,就像喝水或呼吸一样,直接将灵海吸收入体内转化成自身法力。在这样的变态条件下,修士的修为进度之快可想而知。根据以往的经验,几乎从逆天洞内走出来的修士都可以达到自身修为阶段的顶峰。
让人惋惜的是,逆天洞的通道只能容许结丹期以下修士通过,而且数量有限只有三十个,一旦超过了这个限制,通道内就会出现一种恐怖的旋风,瞬间将进入者绞得粉碎。
所以,这三十个珍贵的名额就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馍馍,经过数千年的流血拼杀后,乾光门、怒波谷、天灵宗三个宗门共同占据了逆天洞,平分每甲子的三是个名额。但是这一回却有了不同,修仙界六大宗门之一的纯阳宗长老涂易天忽然待人来到逆天洞所在的栖霞山,并张嘴就要三派让出十五个给他们纯阳宗的弟子习练特殊功法。
这可把黄石上人还有沐剑声气得不轻,为了这个逆天洞,光是他们自己就不知动了多少心思,更别提那些前辈先人流出的血汗,可是涂易天就靠一张嘴竟然要去大半的名额,实在欺人太甚。可是生气归生气,他们却没得选择。
光是一个涂易天不算什么,就算他是元婴期修士,三派能和他对抗的高手不是没有,可怕的是涂易天代表的纯阳宗。作为修仙界的六大宗门之一,绝对不是他们三个普通宗门可以对抗的,就算是对方明摆着打劫,他们也只能认了。这也是沐剑声敢直接替怒波谷做决定的原因,因为根本没第二种选择,除非他们都活腻了。
“既然如此,就有劳两位掌门安排了!”
黄石上人和沐剑声心中怒火滔天,涂易天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其实他很清楚沐剑声他们敢怒不敢言的心态,但他根本不在意,在他看来,修仙界就是弱肉强食,乾光门三派势弱,被欺压是理所当然的。
………【第六章 暗计】………
程牧跟着林秀屏跑开没多久,就有两个执法队的弟子巡逻经过这里,看到如烂泥般瘫倒在地上的俞干和李计刚,他们立即安排人手施救,并就地寻找伤人者。
两人跑出一里多路,才停下来休息,这时,林秀屏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拉着程牧的手,慌忙将小手抽回,羞红了脸。程牧的表情也很不自然,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那种温凉软滑的感觉,确实很让他悸动。
半响之后,两人的表情才略微回复正常,程牧首先开口说道:“林师妹,刚刚多谢了!”
“不用,我也没帮到你什么。程师兄,你是怎么和俞干二人打起来的?”林秀屏整理了一下刚刚长途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刘海含羞说道。
“你也知道这两人向来横行霸道,今天他们又想要对我作些无礼要求,我气不过就和他们动手了!”程牧没有提事情的起因是和紫芯果有关,他不想让林秀屏觉得自己是在施恩望报。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真了不起,居然一个人打倒了他们两个!”林秀屏略带崇拜地说。
程牧苦笑道:“一时之勇罢了,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呢。我打伤了那两个家伙,执法队那边随时都有可能会来抓我回去受罚。”现在他只希望执法队的人不要被周宋材收买,如果仅仅是按照门规给他相应的处罚的话,他还能扛得住。
事实证明,程牧的担心不完全正确,至少执法队并没有找上门。从责任上来说,门内发生斗殴事件,执法队肯定是要管的,而程牧也肯定会为此付出点代价。但是在这次的斗殴事件调查中,却到处充满着消极因素。
作为斗殴事件的双方,程牧肯定不会自己站出来承认打人的。而俞干和李计刚,他们看似受害人,但说穿了,这次的事是他们自找了,追根究底,他们也逃不了责罚。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丢不起那人,两个避尘期四层被一个避尘期三层打得满地找牙,传扬出去,他们岂不是要成为乾光门的笑柄?所以面对执法队的例行盘问,两人统一口径,打伤他们的是一个蒙面的避尘期九层高手。如此,程牧自然就被排除在了怀疑对象之外。
作为执法的一方,执法队的人显然对此不够热心,发现简单的盘问没结果后,就不在深入调查。这也难怪,在以弱肉强食为法则的修仙界,打架斗殴甚至杀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饭,谁会在意几个杂役弟子间的恩怨。只要没有闹到长老或掌门那里,就是人命关天也是小事一桩。所以执法队处理此类事件的原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没人逼着,他们才懒得管,反正就算抓到打人者有没有奖金。
由于事件三方都消极对待此事,那对程牧的调查处罚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程牧虽然避开了执法队的门规惩戒,但他的麻烦却是免不了的。在几里外的一个房间里,俞干和李计刚正灰头土脸地躺在床上。俞干被程牧打断了腿,另外还断了三根肋骨。李计刚也好不到哪里去,鼻梁完全被程牧打碎,牙齿也被砸掉了两颗,一条手腕脱臼。在他们的病床前,周宋材正在破口大骂,既骂自己两名不争气的手下,也在骂程牧。
俞干两人都是默不作声,谁让他们干的事那么丢人呢。等待周宋材骂累了停下来休息后,俞干才唯唯诺诺地说:“老大,你要为我们报仇啊,那小子太狠了!”
“哼,不就是一个避尘期四层的小子吗?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你们两个安心养伤,等我好消息就是了!”
斗殴事件第二天,程牧就接到被调去外组的通告,而且要在三天后参加下一次的采药任务。
在黄岐谷,杂役弟子被分为内组和外组,程牧原先就属于内组。所谓内组,就是在药园里和丹房里负责各种工作,如侍弄灵草或是协助炼丹制药等,而外组唯一的任务就是外出采药,毕竟药园规模有限,所种灵草不能满足全部需求,而且有些种类的灵草是无法人工种植的。
对于黄岐谷的弟子而言,外组的任务向来是让人又爱又怕的。爱它是因为外组的每次任务量都不大,也很自由,比如他们普通避尘期弟子,每次的任务期限是半个月,在这期间只需找到一株十年份灵草就算完成任务了,要是没有完成任务,顶多就是被处罚一块灵石。如果所寻灵草的种类稀有价值高,连种子都可以充数,甚至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当一名弟子完成额定的任务后,他就可以自由分配时间,既可以回门派打坐修炼,也可以继续采药,以期能获得更大的收获。
可以认为,外组的任务是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的一种机缘,只要运气好,发点小财或是修为大进都是有可能的。不过,与机缘相伴的是巨大的风险。乾光门弟子外出采药的地点主要有三个,北边的千石沟、红砂林以及西边的雾海鬼林。这三个地方共同特点就是妖兽横行、天险重重,对于低阶修士而言,进入其中就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批出去采药的避尘期弟子至少会有十分之一葬身在任务中,而这一数字近几年来变得更高,甚至曾经出现过一整队人遭遇高阶妖兽而全体阵亡的惨烈情况。当然,如果有人被跳入外组,又不愿意出去冒险,可以每月上缴一块灵石作为买闲钱,只是真的这样干的杂役弟子寥寥无几,要是有那份钱,他们又何须在乾光门当杂役呢?
尽管外出采药充满了危险,但外组从来不会缺人,而且外组的人手通常是自愿报名参加的,程牧入选是少有的指定强派。乾光门杂役弟子上万,其中有很多人都不甘心一辈子窝在修仙界最底层,珍惜每一次拼搏的机会,同时他们也存着一分侥幸心理。为了减少外出采药的阵亡率,也为了提高收益,一般被选中进入外组的弟子修为都会高于避尘期五层。程牧只有避尘期三层却被强征,显然是周宋材动的手脚。
如果程牧的修为再高出几层,或许他会主动加入外组进行冒险式生涯,他从来不是个一安分的人。只不过他目前的修为实在太低了,估计在雾海鬼林里随便碰上一只妖兽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据他所知,雾海鬼林里的危险并不仅仅来源于天险和妖兽,那些所谓的同门也不是没有向你举起屠刀的可能。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同门相残不好听,所以大家都不太愿意提起,程牧也就是以前在饲灵堂的时候听老管事提起过。
………【第七章 奇人奇货】………
得知进去外组的消息后,程牧的脑袋立刻告诉运转起来。现在看来,拒绝这次调任是不可行的,那样不是送上门给周宋材处罚吗?所以程牧只能选择参加外组任务,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小命只有一条,玩笑不得。
回到住所,程牧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一瓶普通疗伤药、十二块灵石,以及一把用精铁打造的短剑。那把短剑是他入门的时候派发的,除了要比凡人兵器更为锋利,没有其他作用,可以说是修仙界最低等的法器。在修仙界,法器被分成三等,程牧怀疑这把短剑连初阶法器都算不上,根本就是炼器堂弟子试验的失败产物,才会被乾光门拿来大方地送给入门弟子。
残破归残破,但聊胜于无,程牧还是将它贴身收好,也许他的一条小命就靠这个来保护了。当然,程牧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么个东西上面,他拿起仅有的十二块灵石,便向黄岐谷外的一处山涧走去。那里是乾光门低阶弟子自发形成的坊市,也因为坊市的存在,那个本没有名字的山涧开始有了名字,伏龙涧!或许这个名字中,也寄托了这些底层修士成龙成凤的梦想吧。
伏龙涧的设施很简陋,里面没有像样的店铺,都是用十块和布幔搭成的摊位。而这些摊位的摊主也不是固定的,反正一天之中,谁先占了就是谁的。由于低阶弟子有各自的工作,而且还要抓紧时间修炼,并没有多少时间来这里摆摊,所以伏龙涧的摊位一直是供大于求,也从没有引发过什么冲突。
程牧走在伏龙涧的过道上,表情却是不太好。满眼望去,入目的许多法器丹药都是他急需的,可是没一样是他买得起的,尽管这些东西的层次都很低。最终,程牧还是空着手离开了伏龙涧,谁让他穷得叮当响呢!至于两日后的外出任务,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念及此,他心头就涌起巨大的伤感。当初,他带着家乡父母亲人的殷切希望踏上了修仙之路,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在他生死存亡之际,却依然只是修仙界的一只蝼蚁。也许半个月之后,世上就不会再有程牧这个人,而最让人悲哀的是,他几乎没能在这个他曾经向往期待的修仙界留下任何足迹,如同一个匆匆过客,身死形灭。也许再过个一两个月,那少有的几个认识他的人,也会在记忆中抹去“程牧”这两个字,到时候,他曾生活于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点证明也将消失。
程牧回到药园,仔细地巡视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也不知道他今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经过库房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坐在里面的竟不是周宋才,而是另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程牧暗自奇怪,库房的登记工作可是一个肥缺,周宋材靠着这个位置不知从他们身上搜刮了多少油水,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而且他和黄岐谷管事是近亲,因此被排挤掉的可能性也不大。程牧通过向其他弟子打听才知道,这小子居然也被临时调到了外组,而库房里那位弟子是暂代的。
得到这个信息,程牧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原本他估计此次采药之行,他陨落的几率超过三成,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几率要超过九成!程牧不知道周宋材是因为他才进去外组,还是因为他自己要去外组顺便也将程牧带上,总之可以知道,他将面临的威胁可能不仅仅是妖兽。
程牧暗自感叹周宋材报复心也太强了,不就是破坏了他一次猎艳行动吗,居然要弄到人命关天的地步。
完成药园的交接工作后,程牧再次来到了伏龙涧。考虑到他这次极有可能会遭遇到来自人的威胁,而他将要面对的这个人修为远高于他,所以他必须准备点东西应对。程牧在一个摆满大小物事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并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木盒,里面是两个褐色瓷瓶。
根据木盒上所覆纸条的说明,两个瓷瓶里装的分别是一种腐茱毒和它的解药。腐茱毒在修仙界只是普通的毒药,但是对付低阶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这种毒药的毒性不高,不过见效快,一旦毒发,中毒者会立即失去战斗能力,是临阵对敌和暗算伤人的好东西。据程牧所知,腐茱毒还有一个特点,它遇阳光就会迅速挥发,然后毒气随风飘散,能伤敌于无形中,这也是最让程牧满意的地方。他上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过想到妖兽普遍都能抗毒,腐茱毒这种普通毒药未必能发挥作用,才没动它的心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程牧明白此行最大的威胁来自周宋材,那这种毒药就能派上用上了。他和周宋材相比实力悬殊,正面交手觉悟胜算,就如同十一二岁还痛打不过一个青年男子一样。所以他必须出奇制胜,用毒不失为一种可行手段,而腐茱毒的特性对他极为适用,毕竟他和周宋才处于敌对关系,很难接近他下毒的机会。
“这盒子里的药多少灵石?”程牧冷冷地问道。
“八块灵石!”摊主笑着答道。他看起来有点发福,以至于笑起来后,眼睛被挤成一条线。这个摊主几乎是人不可貌相的典范了,要不是程牧在近处探查过他修为,否则实在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年岁不大的胖子,竟然有着大概避尘期九层的修为。
“嗯?”程牧眉头微微一皱,以他的了解,腐茱毒炼制不难,一般市面上价格不过在五块灵石左右,而它的解药因为常见,顶多也就值两块灵石,这个摊主的要价明显偏高了。
摊主注意到程牧的表情,轻笑道:“师弟是否认为我开出的价格太高?”
程牧老实的点点头。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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