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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立志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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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松道人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是客气的说道:“我和弟子们商量过了,本门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也只好各自去寻前程,我们会合雷忌师侄,一起去找个新的地方重建冲霄门。至于掌门师侄你嘛,就请自便了,童雨师侄和婧儿师侄说要跟你留下,本门三宝我也给你留下,这也算是对的起掌门师兄多年照拂之恩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这话一说完,林卓基本也看出来,这胖子是百分之百不会留在这里,更不会带着自己走了,何况他就是带着自己走,自己恐怕也不会跟着。他这人性子虽然随和,但绝不是软弱,更不会为这种事忍气吞声,这一点和前任有这很大区别。真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走,掌门之位肯定是别想了,以后在这个群体里地位也肯定是最低的,君不见历朝历代中退位皇帝的下场吗?
至于说什么把本门三宝留给他,那跟没说一样,一把稍稍有些通灵的宝剑,一套这胖子从小背熟的冲霄心法,还有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护手铁牌。这些东西他们拿了也没多大用处,还会被人说成不念同门之谊,不尊前掌门遗命,便干脆留给林卓卖个好。
大不了爷也走!找个地方重起炉灶!
主意一定,林卓也不再费尽心思挽留这帮人,反倒是充分利用自己前任留下的和蔼可亲形象,去和那些师兄弟们依依惜别。毕竟大伙儿平时都和他处的不错,眼下本门大难临头,正是应该精诚团结,戮力同心的时候,所有人却把他抛下跑了,众人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不光是亲师弟们,就连天松道人那仨徒弟都上来说了几句软话。
天松道人面色平静的看着林卓,心里却着实有些惊讶,心说这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这么会收买人心了?你要早这样估计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他是决不会自己吞回来的,该走还是要走,大不了这个师侄以后混不下去了,自己适当接济口饱饭吃,也能混些好名声。
约莫一柱香的工夫,林卓依次和六个师弟说完了话,对天松道人说道:“师叔既然主意已定,侄儿就不留你们了,望各位多加保重,将来若是有用得上师侄的地方,师叔尽管说话,我决不推辞!”
虽说绝不相信自己会有什么地方用上林卓,可人家漂亮话既然说出来了,自己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天松道人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一边感叹平时这木头人般的大侄子似乎真的开了窍,嘴上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带着六名弟子离开了冲霄门。
第四章 位面铁牌
送走了离去的众位门人,林卓回头看看自己手下的仅存的两名战力,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收拾收拾吧。”
“啊?掌门师兄,我们要去哪?”童雨很奇怪的问道。
旁边的李婧儿顺手给了他一个脖拐,骂道:“你笨死了,过几天那魏三思就打上门来了,我们不走难道等着被人杀吗?”
“对啊,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从小就在这里了,这一走还真是舍不得啊……”童雨说着说着眼圈儿开始有发红的迹象。
“别哭!”林卓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光景,挥挥手道:“先去把东西收拾好,师兄带你们下山去找个地方住下,咱们先寻个僻静所在,等以后门派兴旺了,大不了再将这主峰夺回来。”
这话要是别人听了,根本不会当回事,可眼前的半大小子是个没主意的,有点主意的小姑娘又对这位大师兄有着莫名好感。这大师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眼下出了大事,他倒一反常态撑起大梁,两个小弟子也觉得找到主心骨了,丝毫没有门派被灭的悲伤感,兴高采烈的跑回去收拾东西,完全把这次被动离去当成主动郊游。
心态不错,这样的帮手硬是要得!林卓微笑着看着离去的两个弟妹,也离开弟子厢房,去了东面的杂役区。
所谓杂役区,就是包括厨房、账房、库房等等一系列杂佐人等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刘先生、马家婶子和林二叔等人也都商量过了,决定留在这里听候林卓差遣。毕竟跟着天松道人前途未卜,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万一还要背井离乡,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前这位林大掌门虽说不太靠谱,可毕竟为人不错,跟着他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退一万步讲,即便林卓真的撑不下去了,将几人辞退,他们也可以在家乡附近再找别的活计。
几人年纪都不算小,本还觉得新掌门年幼,乍逢大变之下,说不定会乱了方寸,他们也要好生鼓励,让掌门凝聚点信心,这样大家日子也会好过。
“见过掌门!”三人带着几个杂役一起躬身问好,抬起头时刚要错措辞,却见林大掌门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意思,反而满面笑容的看着他们,微微点头道:“三位能够留下来,我非常的高兴,三位叔叔婶婶都是看着林卓长大的,林卓的人品你们自然心中有数,今后月例银子照发,年节红利照奖,等我冲霄门再次崛起之时,三位都是患难功臣!”说罢从身上取出三锭大银子,分别交给三人,又掏出一包铜钱交给刘先生,让他分发给其他的杂役们。
林卓的大手笔几乎花光了自己的私房钱,要知道冲霄门的实力很弱,说是修仙门派,可也就比之一般武林门派强点有限。以目前的实力来讲,他们根本无法和俗世脱离开来,也就离不开眼前这些人,安住了他们的心,以后至少不必为这些琐事操心。
给完了钱,林卓开始给他们安排任务,比如变卖一些多余的家什,本派房产的估价,以及需要新买的一些东西等等,都交给了账房刘先生。另外还委托林二叔去山下找处闲置院落,等大家收拾完毕,便一起搬过去,暂时先当做冲霄门的落脚点。
交代完毕,林卓绕着门派四周走了一圈,前任留在他脑海里的思念再次强烈泛起,他似乎觉得大脑中有个声音在向他呐喊:“一定要把这里夺回来!把门派发扬光大!”
“好吧,算是对我占了你身体的补偿,也是为了我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我答应你会把冲霄门做大做强!”林卓自言自语道。
脑海中的思念似乎对这番回答非常满意,也能探知林卓内心真正的想法,终于放下了心,逐渐消失掉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卓扫荡般的开始收拾东西,私房钱刚刚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只剩下几两散碎银子,随手便装进了腰间的褡裢中,之后将收拾了几件常用衣物,连着那本冲霄秘籍一起装进包袱。
“这剑倒是不错,虽说不是什么高品级的东西,可装备眼下的自己完全够用了。”林卓看着那把师门传下来的乾坤剑,好整以暇的把玩一番,将其挂在了腰间,师门三宝就只剩下了那个护手铁牌。
“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用的?”林卓端详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这东西到底做什么用,又有什么资格和其他两宝一起传下来。据说当年开派祖师也是无意中得到此物,并珍而重之的将其归入三宝之列,可在那之后也没见祖师爷用过它,后辈儿孙们更加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就这么一代代稀里糊涂的传了下来。
要知道冲霄门虽说现在不济,早年间也曾经阔气过,传下来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仙家珍品,可也总不会是凡俗之物,更何况这护手铁牌在凡俗之物中都只能算下下品,看这粗糙不堪的外形,完全就是个学徒铁匠练手时打出来的,也丝毫感觉不出这东西有什么仙灵之气。
要不我戴上试试?林卓本着反正没损失的想法,将这丑陋的铁牌套在了左手上,本来还期待会有什么奇迹出现,谁知道这东西戴上后啥都没有,自己那粉嫩的小手还被铁牌背面的坑洼硌得生疼。
算啦,随便找个地方搁着得了,这没准儿是开派祖师没混出来的时候,跟自己软妹子的定情信物呢。林卓对这东西彻底失望,便要将它摘下来,谁知刚一用力,铁牌背面的坑洼处就将他左手手背划破,鲜血以一种献祭式的姿态奔涌而出,却没有滴到地上,而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附到铁牌上面。
“不是吧,铁牌吸血鬼?”林卓大惊失色,奋力要将这怪东西从手上拿下来,却发现那东西似乎已经长在了肉了,根本取不下来,硬要用力的话,似乎就连自己身上的血肉都会被一起拽下来。
正在他准备喊人的时候,铁牌上突然浮现出四个古朴之极的大字:位面铁牌。
几乎与此同时,林卓的脑海中也出现一段讯息:位面铁牌,9527号时空旅者制造,可供不同位面间信息交互,由误入不同位面的迷途羔羊开启,每月可出现一次与其他位面进行交互的机会,届时可获得所需物品,祝您重生愉快。
附录:本产品为未完成版,传输方面有时会出现些许误差,瑕疵难免,请勿骂街。由于您是第一次开启本产品,系统特别赠送适合本位面使用物品一件。
讯息结束之后,那块粗糙不堪的铁牌上出现了一个空洞,一本看起来很像秘籍的东西被抛了出来,林卓可以发誓,那东西绝不是按照正常速度位移出来的,而是被不知道哪位大爷随手抛出来的,并且正好砸中他的鼻尖。
服务态度很是恶劣啊!林卓捂着鼻子,痛并快乐着。
第五章 搬家
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鼻子,林卓一把抓过那本秘籍,淡黄色的封面,很古朴的花纹,上面还有淡淡的幽香飘过,封面上写着四个橙红色的大字:三味真火。
“高级货啊!”林卓感觉自己幸福的要窒息了,这可是连孙悟空都怵头的东西,虽说威力和施法者强弱有关吧,可这是高档法术的事实却改变不了。他一直对那本什么冲霄心法没多少信心,眼下就弄来了这种好货色,让他原本黯淡无光的掌门生涯迎来了第一丝曙光。
“庆祝,这事儿一定要好好庆祝,卖了房子我就买酒买肉去!”林卓在房间里大声吼道。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你清醒一下!”童雨的颤音很适时的出现林卓的耳边,隐隐约约中,他好像还听到李婧儿的呼喝声。
顺着声音刚一回头,就见面前一柄开山锤砸了下来,砰地一声正中脑门,刚刚还处在狂喜中的林大掌门轰然倒地。李婧儿扔下锤子,很是关切的跑到他身边,嘘寒问暖道:“掌门师兄,你可好些了吗?入了魔障可不得了,之前我们县里有个人就是这样,不过中了个举人,差点便疯魔了,若不是他岳父赏了他一巴掌,人说不定就过去了。我之前读的女私塾里,有个先生教我这个办法,说可以把人从魔障中救出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们县那举人姓范是吗?”林卓苦着脸问道,心说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你们那先生教书之前估计也是草菅人命的土匪流寇出身,我这是练过几年仙术的,换成普通人一锤子不被你砸死才怪。
顾不上一脸懵懂的李婧儿,林卓站起来继续收拾东西,至于那个位面铁牌,他还不打算和别人分享。虽说眼前二人对自己比较忠诚,可毕竟人总是要有点秘密的嘛,更何况是一派掌门,多点神秘主义的东西才会让人更加敬畏,大不了以后有什么好的法术都教给他们。
打发两个小的出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停当,林卓便关好房门,一个人盘膝坐在床前,偷偷摸摸的研究起这本传说中的三味真火秘籍。
不知道是因为金手指福利,还是写这东西的人本事太大,能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将修炼方法记录下来,总而言之这秘籍看上去并不艰深。林卓将秘籍上开篇的口诀“烈阳功”默默背诵一遍,之后闭目盘膝运功,工夫不大就觉得身体里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火热气息,在体内循环不停的流转,将身子烘烤的异常温暖,各处经脉似乎都开了窍一般,让他舒服得不得了。
林卓并不知道,他这其实还是沾了前任的光,练起功来才会如此顺畅,他的前任虽说性子有些柔弱,又属于非自愿修士,可修道之心却很是坚定,底层心法基础打得非常牢固,故而在境界上不如二师弟雷忌。这种做法在初期的确吃亏,可一旦到了中期之后,便会慢慢赶上来,筑基时不但几率更大,风险也会比那些基础不牢靠的人小上很多。
这烈阳功林卓练着越来越舒服,到后来竟然忘却了时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马家婶子的大嗓门响彻在院落中。
“掌门,该吃早点了!”
林卓应了一声,活动下有些僵硬的腿脚,只觉得浑身上下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在房间里蹦跶了几圈,推开房门去饭厅吃早点。
因为走了一大批人,原本那个并不太大的饭厅也显得有些空旷,童雨和李婧儿坐在桌前喝粥,林二叔和刘先生则靠在灶前聊着闲天。见他过来,众人纷纷上前见礼,林二叔拱手道:“掌门,我昨天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处。”
“哦?在什么地方?”林卓啃着豆包,含糊不清的问道。
“就在舞阳山下的舞阳县内,我上次去县里采买,听说县里面有个大户人家举家搬进京城,那套宅子就闲置下来,托了个本家亲戚帮忙看着。”林二叔见林卓听的很是认真,凑近几步道:“他家那亲戚和我自幼便认识,关系处的不错,我昨天连夜下山去问,说是可以租给我们,租金也好商量,只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我那朋友说……”林二叔犹豫了一下说道:“想要把他家独子给您做徒弟,我那朋友也算薄有家财,年节孝敬绝不会少,就是不知道掌门肯不肯收,若是掌门收了,以后那套宅子的租金也只会收些意思钱。”
这是好事啊!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儿,林卓美的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这是谁这么不开眼啊?咱这冲霄门落魄成这副摸样,连祖宗留下的基业都保不住了,居然还有人肯上赶着拜师。
他却是没有想过,这冲霄门再落魄,那也是修真门派,比起一般武林门派稳稳当当高出一头,寻常的什么武林大豪,江湖侠客,甚至飞天大盗,他们宁可招惹官府也不敢招惹这些修士。再加上这些修士们寿命普遍都长,没事还喜欢在县城附近招摇地飞上几个来回,在普通的升斗小民眼中,这些人就是活神仙。
那些在舞阳山的门派虽说大多还都离不开俗世,可在挑选弟子上却都非常严格,每年下山挑选弟子时都极为认真,要有灵根才可入门,否则任你豪门公子富家少爷,一概都不搭理。毕竟这些年轻弟子代表着一个门派的未来,若是年轻弟子跟不上,再大的家业也会逐渐败落,最终被人灭门,这冲霄门就是个很好的例证。
林二叔的朋友就是个想让孩子修仙的,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有这么一户从舞阳山上下来的,又正好租上自家的房子,那位爷当然愿意将孩子送过去,哪怕先去沏个茶倒个水,那也是在神仙跟前混饭吃的,说出去脸上也光彩。
林卓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婧儿和童雨,问了问他们的意见,虽说这两个年纪还小,遇事也都没什么主意,可毕竟是冲霄门除掌门之外仅存的修真者,象征性的询问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也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很受到重视。
果然,林卓的话一问,两个小的顿时满面红光,大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套道理,不过中心意思只有一个,这个徒弟可以看看,若是根骨好就收下,根骨实在不行,就先作为外门弟子。
还外门弟子?林卓心说你俩倒真是不怕风大闪着舌头,咱这冲霄门连我算上就三个修士,内堂弟子都没有呢,就想着收外门弟子了?
虽说俩孩子有些异想天开,不过支持此事的意思却是肯定的,林卓一拍桌子,发布了接任以来的第一号掌门令:吃完早饭全派搬家,去舞阳县的那套宅子中落脚,等到门派复兴之日,再将这祖宗基业夺回来。
第六章 舞阳县
舞阳县新任县令程德全最近很郁闷,
从官运上来看,虽说七品县令不算大,可这位爷以四十二的岁高龄考中进士,成了一名候补知县,在候补了不到一年的情况下被吏部任命为正式知县,这应该是好事。
从当官的地段来看,这舞阳县又是个远近闻名的富裕地方,程县令虽说是北方人,可自幼也听说过这江南著名的鱼米之乡、锦绣之地,能到这种地方为官一任,这也应该是是件好事。
可当这位新任县令满心欢喜的来到舞阳县时,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原以为自己在未来三年之内,将是这富裕之地的父母大人、百姓主宰,谁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给舞阳县的各方势力进行排名的话,那么他程大人毫无疑问是最弱的那个。首先这地方有修士,修士这个物种的起源没人知道,可自打这个物种出现之后,他们本身就具有了超越一般认知的特权,无论是百姓、朝廷、还是江洋大盗,没人愿意得罪他们。
这件事程大人认了,毕竟当今皇上还请了天下最富盛名的修士去做国师呢,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惹不起修士,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第二,程大人任职的舞阳县,不但是南华府内最大最繁华的县城,同时也是府尊大人治所所在,县令大人也是在来的路上才知道,自己成了那句俗话中的“知县附郭。”
这件事程大人也认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嘛,何况这府尊大人的治所也不是他自己定的,而是朝廷定的,这么多代的舞阳县令不也都熬过来了嘛。大不了自己听话一些,有好处多给府尊一些,彼此熟悉了之后,想来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第三件事,舞阳县内的商人,确切的说是舞阳商会副会长;粮商刘宝山。
你说你一个卖大米的牛什么啊?修士压我一头,府尊压我一头,你个卖大米的也敢压我一头?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因为舞阳县后衙毗邻菜市场,每天上午都有很多小贩高声叫卖,这严重的影响了程大人家公子程秉的课业,程夫人爱子心切,便要求丈夫在县里寻找一处僻静地方,娘俩一起搬过去住。
程大人也知道儿子读书是正经事,还真就上了心,撒出三班衙役满县城的找房子,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一处。程大人到那宅院去看了看,但见雕栏画栋清净幽雅,遂越看越是满意,便打算租下来,干脆一家三口带着管家丫鬟全都搬过来住,反正那宅子够大,住上几十号人一点问题没有。
开始这事谈的挺好,那房子是粮商刘宝山的朋友所有,那位爷举家迁居去了京城,老宅子就闲置下来,全权委托刘宝山处理。刘掌柜生的白白胖胖,一脸的和气生财相,自然不会拒绝县令大人的请求,这租房的事情就定了下来。虽说还没签订租契,可程大人觉得这事已经十拿九稳了,便安排下人收拾细软,准备一旦交了租金,全家就从这嘈杂不堪的后衙搬出去。
没成想过了不到三天,那刘掌柜突然变卦了,派管家过来禀报说,这房子要租给别人,请县令老爷见谅。程大人当时就火儿了,先不说我是官你是民,就是平常交易,也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不过发火归发火,那刘掌柜也是场面上的人,程大人也不好硬来,只好派管家上门去谈。奈何这位刘掌柜虽说仍是满面和气,莫口子的赔礼道歉,可在租房这事上头,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都不肯松口。
程大人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出离愤怒之下,决定亲自带领三班衙役去找那刘掌柜,看看这奸商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这舞阳县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和他县太爷争房子。
这天正午,林卓带着门中众人下了舞阳山,坐着大车来到了舞阳县,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颇似中国古风的城市,打从进了城门,他的两只眼睛就有些不够用了,抬眼望去只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没见过。吹糖人的、捏泥娃娃的、卖风车的、打把势卖艺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穿越前的他在城市中很少能看到的。
林大掌门卖相还算不错,身上这身打扮也算得上英俊潇洒,可配上他这副东张西望的模样,那就活脱是个土包子进城的形象,引得街头巷尾的泼皮混混一阵哄笑指点。
林卓自己对这事向来不太在乎,童雨则是个无时无刻蔫头耷脑的人,倒是李婧儿按捺不住,素手一扬,放出一小团雷光,狠狠瞪了那群泼皮一眼,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舞阳县本就富裕,县城里的人比起京城百姓见识不差,一看这浑然不似人间之物的雷光,自然知道这是官府都得罪不起的修士。那群泼皮本以为是哪个乡野武把式进城,还打算得闲去敲诈几个钱财,待见到这雷光,才晓得这是块厚重铁板,万万招惹不得,纷纷抱头作鸟兽散。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众人来到林二叔所说的那处宅子,门口早已有人迎候,为首是个穿着深棕色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见队伍过来,忙赶上前去和林二叔寒暄几句,不住点头之后,这才笑容满面的向林卓走来。
童雨就在县城长大,家境又比较富裕,对各色人物一清二楚,小声对林卓道:“掌门师兄,这人是舞阳商会的副会长,名叫刘宝山,经营着好几家米店,家中颇为富裕。”
林卓点了点头,上前几步道:“久闻刘会长大名,在下林卓,恬居冲霄门掌门一职,这次多亏刘会长援手,大开方便之门,本门铭感于心。”
刘宝山连道不敢,恭恭敬敬的将林卓等人请进宅子,吩咐自家仆役置办酒菜,自己带着众人在这新宅子里参观起来。
这套宅子的主人和刘宝山是朋友,也是八竿子外沾点亲的兄弟,不知为何突然搬去京城,而且看意思根本就没打算回来,好大一片宅院就这么闲置不用。林卓等人跟着刘宝山在宅子里四处转了转,都觉得很是满意,这地方除了没有灵脉之外,无论居住条件还是附近的繁华程度,都要比顶峰那片老宅好上不少。
众人被魏三思赶出门派,本来多少有些郁闷,见这新地方着实不错,心里面多多少少也好过一些。林卓一个劲儿的向刘宝山道谢,对方也是态度恭谨,连道这是鄙人应该做的,一时间大有宾主皆欢的意思,若不是两人初次见面,几乎都要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弟了。
将行李等物放好,刘家置办酒菜的下人也回来了,刘宝山满脸堆欢的在客厅为林卓等人接风,林卓本不打算这么麻烦,可人家把酒菜都摆在你家门口了,自己又是初来乍到的,倒也不好推辞,便带着门中众人入了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宝山胖手一挥,叫过坐自己身边的一个俊俏的半大小子,站起身来冲着林卓便施下大礼。刚要说话时,只听得宅院外面传来阵阵嘈杂,一声怒喝透过门板传至客厅:“姓刘的,你给我出来!本县要与你理论清楚,若不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本县今日便住在这里不走了!”
第七章 比邻而居
一声呼喝打破了正午阳光淡定平和,舞阳县令程大人迈开大步跨过正门,迅速出现在客厅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名师爷,一名捕头,以及手执水火棍的三班衙役若干。
林卓正夹着一片酱牛肉往嘴里送,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暴喝,差点没把牛肉掉在酒盅里,皱着眉头往外看去,只见一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穿着类似官服衣饰的中年男子立在当中,身后跟着一票随从人员,气势汹汹的正往这边走来。
虽说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官员打扮,可刚刚这位已经喊出“本县”二字,林卓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舞阳县县太爷到了,转脸再看刘会长,后者满脸尴尬的讪笑,就知道不大好办,怕是这套宅子的归属出了些问题。
果不其然,没等他说话,刘会长便告了个罪,快步走到县太爷跟前,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县太爷刚刚还满脸怒容,听完这几句话后却烟消云散,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憋屈。
这是谁这么大能耐,能让县太爷憋屈啊?林卓可不打算刚来舞阳县就得罪了父母大人,也不等刘宝山招呼,径自走到二人跟前,拱手对程大人道:“在下冲霄门掌门林卓,敢问可是父母大人当面?”
程大人本来大怒而来,可听说眼前这位是个修真门派的掌门,心里的火气就消了不少,毕竟不得罪修真人士,是他为官做人的第一准则。这时见林卓上前叙话,言语又客气得紧,全不似寻常修士那般傲慢,心情也好了许多,上前见礼道:“本官程德全,蒙天子恩典,现为舞阳县县令,为朝廷教化一方,见过林掌门。”
林卓的心理学虽说还没毕业,可多少也学了些察言观色的功夫,看眼前这位县太爷的做派和语气,就知道他不想得罪自己。本着初来乍到与人为善的宗旨,林卓也显得愈发客气,将县令大人请入席中,再不着痕迹的捧上几句,倒把一个兴师问罪的县太爷整的满面红光。
吃了一会儿,林卓突然问道:“不知程大人到此有何贵干啊?刚刚看大人满面怒容,一副找人寻仇的架势,若是有人得罪了大人,大可告之兄弟,兄弟定为大人出气。”
程大人正吃得高兴,都快把这事儿忘了,林卓这么一问,他才琢磨过来,一拍脑门道:“对了,本县是为了这宅子的事!”
“哦?宅子有何问题?”林卓扭头看了看脸色尴尬的刘宝山,大概已经知道这胖子怕是把房子许了两家,而且这位县太爷应该是先来的,只不过自己这边显得比县太爷势力更大一些,又对他儿子有些好处,这才临时变卦将房子给了自己。
也不等他回话,林卓对程大人道:“可是因为本派占了这原本属于程大人的宅子?”
程大人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对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掌门印象还挺不错,林卓眼下把这事摊开了讲,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接口,只得小口小口的抿着酒,讪讪的冲着林卓笑。
“其实这个问题也好解决。”林卓的话立刻引起了程大人的注意,连桌上那条精美的鲈鱼都顾不上吃了,眼巴巴地等着林大掌门的下文。
“本派人丁不多,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是住不下,我估计程大人家的丁口也不会太多。”林卓努力将自己炼气二层的功力开到最大,用右手二指放出一道黄光,在宅子中间划了一条线,对翘首企盼的县太爷道:“不如你我两家一人一半,以后在县里互相也有个照应,程大人觉得如何?”
程大人原本气势汹汹而来,想要讨个说法,甚至用些手段强占了这宅子,可知道这房子被修真者占了之后,立刻就没了脾气。林卓刚刚放出那道黄光,程大人以为这位爷吃饱喝足要翻脸,刚要喊出“我乃朝廷命官,掌门手下留情”的话头,就听见林卓松口说宅子一人一半,程大人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笑着客气几句,就此借坡下驴,一场抢房风波化为无形。
刘宝山见事情和平解决,顿时长出一口大气,忙不迭的给二人劝酒夹菜,伺候的甚是殷勤。吃饱喝足后,程大人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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