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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立志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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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上几句“永不放弃,血战到底”之类的口号,再将这些人的尸体郑重安葬。
“赶紧弄完吧,再这么下去别说报仇雪恨,这些尸体都能把人熏死了。”向云摇了摇头,将窗子关好,拿过桌上的茶壶,对嘴牛饮起来。
喝着喝着,他忽然觉得那股尸臭味道又来了,而且比刚才似乎更重一些,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谁把尸体放我屋里了?”向云出身富贵,素来喜欢洁净,最受不得污秽环境,整个烈火堂都知道他这习惯。想到一具尸体可能就在自己房内,向少侠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急忙满屋子寻找可能存放尸体的地方,厢房内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可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却一无所获。
“难不成是那盒子?”向云鼻子还算灵巧,久寻不见之后,将目光锁定在那个造型看起来很普通的楠木盒子上,仔细辨别气味来源,最终肯定道:“没错,就是那盒子里发出来的。”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向少侠将盒子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石灰搅拌好,但却已经有些腐烂的秃头。造成这个事实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最近天气太热,第二密封措施不好,第三石灰质量有问题,这一点林卓也没想到,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若不是恶臭味吸引了向少侠,再晚几天打开的话,罗颠首级说不定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各派联盟的人未必认得出那副头盖骨是谁。
万幸的是,此时此刻,罗颠大和尚脑袋的造型基本完整,生前姿色依稀可见,而恰巧向云作为烈火堂头面人物,还跟这位同属头面人物的大和尚打过照面。
“这是罗颠的人头?这怎么可能?谁能杀得了他?”向云已经忘记了先前的恶心,仔细的看着盒子中的秃头,罗颠法力非常高强,比之一般门派的掌门强上不少,各派联盟中能杀他的人,也就是两位大拿,以及烈火飞云两派的几名长老。见这秃头的两只眼睛圆睁着,表情依然栩栩如生,看起来带着满腔的怒火,很明显不是安乐死造成的,向云感到非常诧异。
“谁把这贼秃做了,还真是有点意思。”想起罗颠那晚并没有出现在寿宴现场,向云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听说那个冲霄门杀了一个叫做白木的小角色,那白木似乎又是罗颠的什么晚辈,八成是罗颠下山寻仇,那冲霄门一不做二不休,又将他给作了,之后送上个人头来邀功。当然,罗颠是魏三思心腹,百鬼门大将,杀了他势必会遭到百鬼门的报复,这位冲霄门的掌门人倒是聪明,知道需要找个靠山了,而这人头就是他交的投名状。
若事情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这个被赶下山的冲霄门实力不弱啊,难道是有什么奇遇不成?冲霄门之前以非常低微的修为高调出现在舞阳山顶峰,早已成为他们这些大派子弟的笑柄,彼此间常用提起取乐,所以对冲霄门的实力基本了解。何况冲霄门输掉祖宗基业之后便分了家,大队人马不知去向,居住在舞阳县就那小猫两三只,若是没有什么机缘,怎能杀得了罗颠这恶僧?
眼下各派联盟伤亡惨重,而百鬼门却声势大涨,有些小门派已经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换个东家了,这种时候如果拉上一个有实力杀掉罗颠的门派,对稳定情绪大有帮助。向云也顾不上仔细琢磨,将盖子扣上,拿起楠木盒子便出了门,去向师父杨旭禀报。
杨旭也是忙碌了一天,眼下刚刚休息,正打算和三姨太会于巫山,听说自己的大徒弟来了,只好强打精神爬了起来,没好气的走出卧房。向云一看师父脸色不佳,就知道自己来的恐怕不是时候,不过这事太大,他又不敢自专,只好低头赔了句罪,说起事情经过来。
这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向云几句话便交代清楚,说完便奉上那个楠木盒子,等着杨旭拿主意。
杨旭听到消息之后也很震惊,立刻忘掉了等在卧房的三姨太,用极其暧昧的眼神,端详起罗颠那颗腐烂的人头来。确认无误之后,他第一时间派人联络了李腾空,李大掌门正陪着自己的四姨太,一听之下也是大惊失色,穿着睡袍匆匆赶来,用同样的眼神端详了罗颠的人头。
“罗颠人头应该不假,可这冲霄门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厉害?”两大掌门合计半天,也琢磨不透这事,冲霄门几月之前还被人狼狈赶下主峰,这么短的时间里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强横,硬是将罗颠斩于阵前。
罗颠之死已经是既成事实,没有人会怀疑这个人头的真实性,毕竟各派联盟虽说遭逢大变,却也还是南华府内数得上的势力,等闲人物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这人头是冲霄门派个小妖怪送来的,说明这事情和他们有关系,即便说这罗颠不是冲霄门杀的,杀罗颠的人也会和他们有所联系。像这种级别的高手,还是值得各派联盟拉拢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时候,更需要强势的新鲜血液加入进来。
本着看一看又没损失的想法,烈火堂大弟子向云作为全权代表,带领一名师弟下了舞阳山,来到舞阳县城拜访冲霄门掌门林卓。
第三十二章 请君一会
“砰砰砰,砰砰砰。”
这日正午,冲霄门饭厅香气扑鼻,林卓正跟程秉公子学习作诗,顺便等待午饭时间的到来,就听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扣打门环的声音。一个时辰前花三郎就来报告,说是舞阳山中过来人了,正慢慢悠悠的从山上往下走,现在估计是到了。林卓忙装出一副矜持文雅的模样,端坐在椅子上,吩咐刘铁去外面开门,心中却腹诽道:这俩小子够会挑时候的,还踩着饭点儿过来,不知道今天有本掌门最喜欢吃的梅菜扣肉吗?
门打开了,刘铁嘴里叼着根草棍儿,一脸的地痞流氓相,溜着肩膀晃荡着胯骨,哼哼唧唧对来人说道:“呦,瞅着面生,没在街面儿上见过呀。哎,你们找谁啊?”
向云大家子弟出身,自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端地是一派文人士子的儒雅风貌,哪里见过这路下三滥的做派,真说摆开架势干一场倒没问题,正常与人接触却是没多少经验。饶是一身功力比刘铁强上两个基数,却被眼前这流氓的气势震慑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傻愣愣的看着对方。
跟着他来的那名弟子也是读书人家出身,自幼便被家里教导恭谦守礼,见刘铁气势逼人,泼皮滚刀肉的架势溢于言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心里有些郁闷,面上却是丝毫不敢动怒。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现成的例子冲霄门也有一个,就是童雨。这孩子若不是前些日子经过一场厮杀,树立了极强的自信心,林卓平日里又百般教导于他,怕是情况和向云等二人差不多。
林卓本意是要给个下马威,让刘铁唱白脸,他来唱红脸,甚至还安排了不少蜂拥拜师的托儿,专门拾掇这两个舞阳山的大派子弟,没想到效果居然好过了头,那俩孩子居然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见两人似乎真的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林卓无奈在饭厅小声咳嗽一下,刘铁立刻会意,换了副脸色道:“二位,我说二位,该回回魂儿了,你们在我家门口站着不走,也不说来做什么,这算唱的哪一出啊?”
“哦对,我们来有事,有事。”向云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笑,拱手问道:“请问,这里是冲霄门吗?”
“是啊,如假包换冲霄门!”刘铁向后一指,得意洋洋的说道:“来找我家掌门的吧?来拜师?回去吧,我家掌门收徒弟要看根骨的,根骨不好你跪死在这里也没戏,昨天刚打发走一拨人,今天你们又过来了。”
这里还有人来抢着拜师?向云和那名龙套弟子互相对望一眼,脸上刚要露出质疑之色,就见身后四面八方突然涌上来好几十号小伙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地哭号,求林掌门将他们收入门墙。
“林掌门,您老就收下我们吧!”
“求求您啦!您不收我今日就撞死在这里了!”
“林掌门,我是二蛋,我是二蛋啊,您见过我的!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冲霄门弟子,您就破破例收了我吧!”
这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哭嚎一阵之后便有序散去,连那个打算撞死阶下的勇士也不知所踪,等这帮人离开之后,向云和龙套弟子已经被抹了一身的鼻涕眼泪,苦着脸对刘铁道:“贵派果然择徒甚严,不过我师兄弟二人不是来拜师的,而是奉了师命,来找林掌门商量大事,可否容我们进去细谈。哦对,贵派能不能先提供两身干净衣服?”
一炷香的时间后,悲催的两名烈火堂弟子换好新衣服,满脸尴尬的从客房中出来,向端坐在桌前的林卓躬身行礼问好,后者站起身来微微拱手表示回礼。
向云和龙套弟子此刻一点都不觉得林卓托大,面前这人虽然年纪不大,可一身修为却着实精深,虽说比起自己师父来尚有一段差距,但比起那些中小门派的掌门来,却是胜过太多。更何况刚才门外的拜师盛况他们也看见了,这冲霄门眼看就是南华府修真界的一颗新星,其掌门林卓更是年轻俊杰的代表,何况人家又是一派之尊,用微微拱手向自己回礼也很正常。
双方见过了礼,分主客坐定,林卓笑道:“二位兄弟远来,想是还没吃过午饭吧?如不嫌本派饭堂简陋,就在这里粗茶淡饭的凑合一顿可好?”
向云二人本打算拒绝,可早上走的匆忙,每人只吃了一个鸡蛋垫肚,这时却是真有些饿了。何况林卓这话说的直白,若不在这里吃一顿,怕是要让这位实力强大的年轻掌门误会,觉得自己二人自视名门子弟,看不起他冲霄门,到时候误了大事就不好了,便应了下来。
林卓原以为这两人看起来一副书香门第的架势,会跟他客气几句,这顿午饭就不管了,谁知道二位小爷还真就答应下来,悔的他差点抽自己一嘴巴。心里想归想,嘴上还不能说,脸上还要带出和蔼的笑容来,不住的给二人夹菜:“来来来,尝尝这个萝卜,尝尝这个白菜,那个是梅菜扣肉,少年人吃太多肉对身体不好,本掌门就不逼着你们吃了。”说罢将梅菜扣肉端到了自己近前,几筷子便扒拉干净。
吃过午饭,向云擦了擦嘴,用过茶水,这才和林卓说起正事。
事情的结果和林卓估计的差不多,各派联盟损失不小,却也被百鬼门激起了火头,眼下正在召集散落在南华府内的弟子回来,同时寻找可以结盟的同伴,而斩杀罗颠的冲霄门,毫无疑问成了第一选择对象。
“林掌门,家师的意思是,想先和您见上一面,好好商量一下两家结盟之事。”向云虽说社会阅历少些,人却是聪明,见过林卓人等的实力之后便断定,这冲霄门不可能像其他门派一样依附在两大派下面,如果要跟他们合作,只有结盟一条路可走。
林卓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却还不能表现出过分的高兴,淡淡的笑着说:“承蒙杨掌门看得起在下,看得起我冲霄门,林某不胜感激。我冲霄门和百鬼门的魏三思有大仇,不但祖宗基业被他们占去,我恩师天心真人的死,他魏三思也脱不了干系,既然现在大家的目标一致,自然应该好好谈上一谈。请向兄弟回去答复杨掌门,林某同意两家结盟之事,具体事项可以见面再谈,请杨掌门和飞云剑宗的李掌门商量之后定下个日子,在下一定前去拜访。”
“如此甚好。”向云见事情办成,不由得松了口气,便要起身告辞。刚站起来,突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人家客房放着,红着脸道:“对了,林掌门,这两身衣服可否容我兄弟暂借几日?我们那身现在实在是见不得人。”
“无妨无妨,不过两身衣服,就算给你们了。”林卓咬着后槽牙憋住笑,刘铁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剩下的三个实在分子干脆将脸别了过去。
说了几句山高路远,途中小心,冲霄门五人组齐齐出动,将两名烈火堂弟子送到门外,挥手依依惜别。
两天之后,向云再次下山,带来了杨旭的请柬:三日之后正午,恭请冲霄门林掌门于舞阳县外鹊桥相会,吃茶听曲,饮酒论道,烈火堂杨旭拜上。
第三十三章 门中新气象
鹊桥相会,成语,民间传说阴历七月初七晚上喜鹊在银河上搭桥,让牛郎、织女在桥上相会,七夕日多雨正是他们哭泣的泪水。比喻情人或夫妻久别之后的团聚。所谓鹊桥就是在民间传说阴历七月初七晚上,喜鹊在银河上搭的桥。唐代权德舆有诗为证:“今日云耕渡鹊桥,应非脉脉与迢迢。”
这是林卓之前对鹊桥相会的理解,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生怕出丑露怯,还特意向童雨和程秉等人打听过一些词汇含义,发现和自己原来那个世界差不多,这才放心大胆的遣词造句。
一帮老爷们儿搞什么鹊桥相会,就冲这副请客的拜帖,烈火堂掌门杨旭恐怕也不是什么文雅之人,这种人即便对文人有好感,也应该不会看得上规矩太多的书生吧?于是乎,林卓打算改头换面,将那个儒雅书生的形象暂时抛去,着重展现自己豪爽的一面,用形象来博得此人的好感。
毕竟两个公司也好两个帮派也罢,如果要谈合作的话,双方老大见面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这将直接影响到之后的所有一切东西,乃至于间接影响最终结果。
考虑到距离这次要去的地方距离县城并不远,又考虑到这可以让小家伙们见见世面,最后考虑到还可以给门里节省一顿午饭,林卓大手一挥,决定所有人一起去赴宴,并美其名曰这是对烈火堂杨大堂主的尊重和爱戴。
这日清晨起床之后,在林卓的带领下,冲霄门上下人等炼上一套木系功法中的长生咒,可谓是神清气爽、精气十足,将昨晚储存的粮食精华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在这之后,众人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雷打不动的早饭,各自回房忙活起来,这个试穿袍子,那个挑选靴子,就连铁臂头陀也受了感染,将自己三套款式颜色完全相同的僧袍拿了出来,对比半天后叹了口气,随手取了一套换上。
收拾停当之后,已经日近正午,众人站在院子里集合,林卓宛如国家领导人检阅仪仗队一样,看着自己对面站着的人马。首先映入眼帘的铁臂头陀,这头陀依然穿着平时穿的僧袍,不过精气神缺多少有些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去吃白食的缘故,看起来整个人利索许多,蓬乱的络腮胡子貌似也打理过了。
铁臂头陀虽说粗豪,但皮相还算不错,很有江湖大豪的气度和派头,加上修行佛功日久,自有一股灵台清净之气,让人一见忘俗。简而言之一句话,该僧宝相庄严,颇有护法罗汉之形,名寺住持之态,只要不吃饭,任谁也挑不出太大毛病来。
林卓点头表示满意,转脸看向第二个人,却是一直对自己存有爱慕之心的师妹李婧儿,对于这件事情,林卓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首先李婧儿很漂亮,虽说身为北地之人,没有一般江南女子那份温婉,却另有一番豪爽大气之美,而且这姑娘心胸宽广,不会做出那种小女儿状,又非常的忠贞不二义薄云天,凭心而论是个条件不错的姑娘。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处时间太长,彼此太过熟悉,所以难以擦出火花,就算能够擦出火花,眼下他也实在没有这个心思,他可不是罗密欧,命都不要只要爱情。
李婧儿的打扮一如既往的延续了自己的风格,大气、豪迈,背上还背着那个好几百斤的大锤子,典型的北地江湖儿女风范,看向林卓的目光也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火辣,把个心态平和的林大掌门省省看出一身冷汗来。
“很好,很好,师妹果然女中豪杰,可称得上是巾帼英雄。”林卓一边摸着头皮上细密的汗珠,一边不住的点头示意,将目光移向下一个。
旁边站的却是身穿青布袍子,手拿折纸扇子,遛着肩膀晃悠着胯骨,**相越来越浓郁的刘铁刘大少爷。林卓也有些奇怪,这刘铁刚来的时候虽说性子有些怪异,但总体形象看起来还好,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几个月,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好好的小伙子竟成了十足的泼皮混混。
之前联合起来对向云二人唱红白脸,林卓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还以为这孩子演技高超,足可以竞选影帝,后来通过仔细观察才发现,刘大少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看不出半点表演痕迹,这幅**相怕是真的。
橘生江南为橘,生于江北反为枳,难道真是自己这里的环境问题?可咱冲霄门好歹是个修真门派,总不会比街面儿上斗殴群体还要不堪吧?林卓百思不得其解。
不得不说,他虽说是心理学学生,但功课毕竟不到家,没看出刘铁问题所在,这孩子之前那副冷言冷语,虽说有自幼丧母缺乏管教的原因,可也是因为一直在众人中人做老大,绷习惯了放不开的缘故。
小刘平日里得闲了,也曾幻想过自己在一群大哥大姐的照料下,过着凡事不发愁的日子,甚至把这当成自己的一个终极梦想。可在遇到林卓之前,他唯一不发愁的也就是经济来源,其余各种事情全都要靠他琢磨,这样才能带着手下的恶少小弟们冲锋陷阵,打架斗殴。
加入冲霄门后,刘铁多年以来的梦想总算得偿所愿,这门里的主要成员是个人就比他厉害,就连新近加入的那两个妖怪都和他半斤八两,这种现状虽说更加刺激了他的练功热情,却也给他带来了一种另类的温暖。
刘大少爷已经不止一次在三更半夜的时候,站在屋顶处看着天空的星星,心中感叹着:就让少爷我一辈子混吃等死吧,有师父和师叔的日子真好!
最后站立在那里的却是童雨,这本来是林卓最为担心的一个孩子,该员乃是药铺掌柜之子,也算半个书香门第出身,胆子略有些小,说白了烈火堂的向云属于同一种毛病。直到和罗颠做过一场,这位好好少年才算是有了些起色,不但平时说话时不再使用那种唯唯诺诺的语气,就连和同门对练,都透着一种青少年高手的自信。
几天之前,童雨他老爹,也就是一直在外地给人看病的童大夫,终于结束了这段行医周期,回归了舞阳县。回到家中听老伴说儿子回来了,童大夫放下药囊擦了把脸,连饭也顾不上吃,便急吃白咧的跑来了冲霄门。
父子二人一见面,四目相对良久,可以清晰的看到泪水在对方眼眶中打转,空气中的气味也变得有些湿润。终于,童大夫绷不住劲儿了,如狼似虎的抱着童雨号丧道:“不枉为父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喂养大,还把你送入冲霄门中修行,现如今我儿终于成材啦!”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童大夫的这种激动和不能自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林卓对童雨的培养非常之成功,可以归纳进青少年教育的典范事例。
除了以上四人,参加本次吃白饭活动的还有老槐、花三郎,以及程大人的公子程秉,程秉跟着林卓经历两次大战,整个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生出了修仙成道的念头,这个念头在心里刚一生根发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生长,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在他几次三番要求之下,作为父亲的程大人终于妥协,同意去找林卓说项,毕竟修仙绝对是一条不亚于读书做官的出路,若是儿子真成了修士,自己这个七品县令只要不捅太大篓子,升迁肯定不是问题。
其实林卓很早就注意到程秉了,在他看来这小子有文化,也有胆量,脑瓜子灵活,根骨也很不错,是个做修士的好材料,若是能够收为弟子,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本门的擎天一柱。只是他一来不知道程大人的意见如何,二来冲霄门一直在覆灭的边缘徘徊,说不定哪天就玩完了,便也没好意思和人家提这事。
眼下冲霄门暂时没有灭顶之灾,又是程大人自己将拜师的事情提了出来,林卓当然求之不得,收下了这个真正属于影帝级别的徒弟。
这便是冲霄门的新气象,一个数月之前丢掉祖宗基业,门人四散,几乎朝不保夕的小门派,在他林大掌门的悉心调教下,历经数番磨难,现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比较健壮的白杨树。
林卓看着自己面前已经有些豪迈声势的门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天心真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还有那句“别让为师失望”的遗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死去的老道士,你在天上看着吧,我们会长成森林的。
第三十四章 鹊桥之会(一)
检阅过门派众人的新气象,林卓带领队伍出发,刚走出宅院没几步,就看向铁鹞领着一队人马迎头赶了上来,约莫有几十号人,个个衣着光鲜神采飞扬。开始林卓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三江会不知死活前来挑场子之类,谁知向铁鹞跑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冲霄门下飞鹰堡顺风堂,属下向铁鹞参见掌门,闻掌门赴鹊桥之会,属下等愿为扈从,还望掌门首肯!”
“呦嗬,你倒是好灵通的消息!”林卓知道这应该是飞鹰堡堡主范天长的意思,同时也是向铁鹞自己在向冲霄门表达忠诚,要知道飞鹰堡虽说名义上挂靠在冲霄门下,但还有很多实质事务没有完成,至少堡内各种重大权利,比如人事权、财产权等等,依然在范天长手中。
林卓虽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向铁鹞却非常希望飞鹰堡能够尽快加入冲霄门,这向大堂主自打斩了白木道人之后,就对林卓死心塌地了,这些日子根本就没回飞鹰堡总堂,整日介的带着堂口内的属下,在舞阳县周围三十里方圆晃悠,俨然一副冲霄门外围组织的做派。
这回不知道又从哪里得到消息,听说林卓要去和舞阳山上的修真大派掌门见面吃饭,向铁鹞自然不肯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头天晚上将手下精壮之士召集回来,一大早便整装披挂,带着手下众人等候在冲霄门外不远处的酒馆。
人家一番好意,林大掌门自然不好拒绝,何况他眼下又急需造势,让烈火堂知道,他冲霄门眼下势力遍布左近,丝毫不容小觑。
“很好,跟上队伍吧!”林卓眼含嘉许的点点头,两腿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身后几十骑鱼贯跟上。
走到城门口时,第二支队伍出现了,林卓仔细观瞧,顿觉眼前一黑,但见这支队伍横刀立马站在道路正中,贩夫走卒退避三舍,大姑娘小媳妇儿更是如避蛇蝎一般,却是刘铁手下的那群纨绔子弟。公子哥儿们提笼架鸟,飞鹰走狗,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对刘铁道:“弟兄们给老大见礼,人都预备齐了,就等林掌门和老大带队。”
林卓有些纳闷儿,问刘铁道:“我说徒儿啊,你这是什么路子啊?”
刘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禀报道:“师父,徒弟开始不知道老向要过来,这不是怕咱冲霄门人丁单薄嘛,您也知道,现如今有些人除了认实力之外,还看你人够不够多。咱冲霄门实力肯定是有,但人数一直上不去,徒弟也是怕到了那边被人看不起,这才没经师父同意,叫了从前的手下来凑数。您别看这些玩意儿没个正形,身上还都有几分功夫,家里也都是舞阳县乃至整个南华府数得上号的,带出去绝对不丢面子。”
这一点林卓还真没想到,他一直觉得自己手里有实力便可,其他细枝末节考虑的并不太全面,倒是刘铁自幼便跟父亲出席各种应酬,这类东西学了不少,见师父没什么动作,便自作主张叫了帮人站场子。
“好好好,难为你想得周到。”林卓夸了几句,将一票纨绔子弟带上,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直奔会晤地点鹊桥而去。
南华府的鹊桥和传说不同,而是一座真正的桥,确切的说是一座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石拱桥,一座给附近文人墨客偷情狎妓带来便利的惠民桥,这次双方会晤的地点也不是在桥上,而是放在了附近应桥而生的一座酒楼:鹊桥楼。
鹊桥楼的掌柜姓杨名二嘎,乃是烈火堂掌门杨旭的远房堂侄子,杨掌柜知道自己堂叔在南华府吃得开,特意从千里之外的家乡找上门来,想讨个差事来做。烈火堂是正经的修真门派,哪有什么差事来给他做,正巧当时杨旭带着自己的二姨太出外游玩,路过鹊桥之时发现那座酒楼不错,便着人盘下了鹊桥楼,交给了杨二嘎打理。
今天是杨二嘎做掌柜以来最大的大日子,要知道他曾经在烈火堂见识过修士们的神奇,也曾经在南华府了解过修士们的威风,对于这些修仙成道的大人物可是非常羡慕的。前天下午,烈火堂掌门大弟子向云便带领着几个师弟下山,在鹊桥楼落住了脚,给杨二嘎指派起了差事,并且言明杨旭两日后要亲自带领山中各位掌门过来,和舞阳县内一位大派掌门会晤,由鹊桥楼负责接待任务。
杨二嘎几乎欢喜的晕了过去,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要知道他自从当日在烈火堂领了差事后,这几年见过杨旭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逢年过节送去礼金,里面也最多派个管事出来褒奖几句。他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平日就是门中普通弟子下山办事,也会尽心尽力的招待,现在听说杨旭要带一大票掌门过来,还要跟舞阳县内的大派掌门会晤,这可是南华府内修真界的盛事啊。
这桩差事若是办好了,将会是鹊桥楼流芳百世的基础,自己的地位说不定也能更上一层楼。
因此,杨掌柜自从接到任务,便发动所有伙计疯狂的打扫卫生,又特意到舞阳县内买了一整套的酒楼装潢,将本就十分气派的鹊桥楼装点得更加富丽堂皇,只等着众位大人物的来临。
因为自己是发出邀请的主方,鹊桥楼又是自家地盘,本着礼貌和视察产业的意思,杨旭带领着七八位中小门派的掌门人,先一步来到了会场。
杨大掌门早年间在京城混过,还曾经受到过王爷的接见,虽说他那时候只是个年轻弟子,可也算是见过些世面。见这鹊桥楼的装潢虽说有些尚有差距,但在南华府内也算独树一帜,可见杨二嘎是用了心的,很是欣慰的点点头,着实夸奖了他一番,各位掌门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杨二嘎为了装潢的事情整整两天两夜夜没睡,现在见自己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三十几岁的人了,被杨旭和几位掌门这么一夸,几乎高兴地落下泪来。亲自伺候着各位掌门到楼上雅间落座,奉上糕饼点心和上等龙井,又说了几句感谢上级莅临指导的话,很是知趣的带上房内退了出去。
刚一走到楼下,正好遇见向云带领几名弟子走了过来,杨二嘎知道这年轻人是烈火堂的大人物,不是自己这个和掌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以怠慢的,赶忙上前见礼道:“向少爷辛苦了。”
向云知书达理,虽然没把杨二嘎当回事,却也回了个礼,和他闲扯了几句。
聊着聊着,杨二嘎突然说道:“对了,向少爷,小的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何事?”
“是这么回事。”杨二嘎向前半步,语气更加恭敬道:“咱烈火堂可是南华府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这次老堂主亲自带着这么多家掌门人,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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