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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帝王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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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是好?高公公今儿个一早便离开了。执意要去为太上皇守灵三年。朕念在他一片忠心,便准了。”皇上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什么?”怀恩一惊,瘫坐在小椅上。高公公走了,那遗诏怎么没给她留下。这么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疏忽的。
“可是皇上,还来得及啊,您派人把遗诏带回来,不就得了吗?”她的声音急切得有些颤抖。
他将目光落在紧扯着龙袍的小手上,淡淡道:“晚了。怕是这个时候,他已到了皇陵。任何人是不可轻易出入皇陵的,就连朕也不例外。”
怀恩听闻,整个身子弹了起来,皇帝也没加阻拦,凤眸流转,隐隐蕴了丝轻芒,“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遗诏的内容,是不是?”
“朕不屑这么做。”他轻皱了眉头,嘴角勾起抹讽刺。真的不屑吗?谎言,无所谓。只要将她留下。留在他的身边……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他真的不知情?
她暗暗叫苦,她弄不懂皇帝,这个男人,她完全不知道他想怎样。他将她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给他奉茶?她感到紧迫的压力,明明皇帝的动作语气都并没有丝毫凌厉压迫的感觉。
“皇上恕罪。”怀恩低头,颤声道。
“你好像有些不同了。”皇帝突然轻声而笑。
难道她现在的样子变化很大?怀恩脚下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奴婢已经历两位天家的生死,心境是有些不同了。”她尽量说得合乎情理一点。
果然这个答案让皇帝沉默下来。
“留下吧,在朕的身边。”温热的呼息是在她头上呵起,她的下颚被勾起。
视线所到之处,是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那指肚儿还略带些簿茧。
心,突突地跳着,她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那突然便在咫尺的英俊脸庞。
皇帝微叹一声,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往下瘫。
皇帝却强横地把她的纤腰揽住,正是那双坚实有力的手掌。。。。。。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着。
不,她推开了他。
不能让自己的心再次为他而沉沦。
温热的唇骤然分开,养心殿内只留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她避开他眼中的受伤…。。
没有遗诏,她是无法出宫的。轻咳了一声,稳了稳情绪道:“奴婢留在养心殿,也可。不过,奴婢有三个条件。”
“条件?”他扬了扬眉。
宫女与皇帝讲条件。这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嗯。第一,三年后,奴婢拿到了遗诏,皇上要无条件放奴婢出宫。第二,让宫女刘书云一同进殿服侍皇上。第三,…。。”她顿了顿,脸色绯红,挤出最后一句话,“第三,你不能碰我。”
沉默……仍旧是沉默……
直到怀恩以为他睡着了,偷偷看向他时,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想要逃避他的目光已经来不及了,便不甘示弱地回视过去。
这时,他的声音氤氲低沉地响起,“若朕不答应呢?”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78章】 随侍
【第078章】 随侍
怀恩目光滞了一滞。
不答应?
遗诏不在手,她只能留在宫中。谈条件,却没有任何事物做砝码,终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她不禁微微垂了眸,遮去眼底的不甘,却看到他明黄镶银的鞋子渐渐移近,那每一步,都像走在她的心上。
偏偏,他走得如此之慢。他是故意的,狡猾的心理战术。她心里的沉凝越来越重。
她想起当初踹在她胸口的那一脚,身子不由得一抖。那双鞋子停在了离她只几寸远的地方。
他重重地拧了眉心,她怕他?可一想到她的三个条件,他又忍不住想发火,将那怜惜燃尽。
两人不过寸步,他高她矮,呼息能闻。
“永远都不要与朕谈条件。”他冷冷道。
她抬头看去,皇帝薄唇紧抿,眸阴沉似潭。她感到有些无措。。。。。。
“福顺。”他漠漠的声音传来。
远远地传来脚步声,“奴才在。”
“送她去春意居。换了衣服再过来。”那声音毫无温度可言,转身他又坐到了椅子上。
怀恩浑身一震,杏眸圆睁,目光怔怔落在他的高大挺拔的背影上。
福顺目光贼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忙道:“奴才遵旨。”
随即拉了下怀恩的衣袖,与她一同退了出来。
从养心殿的后殿门出去,便是一套小院落,额匾上赫然写着“春意居”三个大字。
虽是宫女的住处,与秋水居不同的是,这是独门独院,只有一处正房,里面可供两人居住。正房后还有一间小厨房。
“福公公,这里就我一人居住?”怀恩转了一圈后,问道。
“呃,这个。。。。。。暂时是这样的。”福顺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春意居原本是有两个宫女居住的。但皇上一早便下了旨意,令那两个宫女移居到别处,身份也由御前随侍变到了普通宫女。这一切只皆因怀恩而起。
看到怀恩有些怔怔地,福顺皱了下眉头,催道:“若换好了衣服,便去养心殿伺候吧。别让皇上等得急了。”
说着,先行离去。
怀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象做了一场梦,原本以为自己会出宫,结果连宫门都没出,又转了回来,而且还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怀恩放下包袱,看到一套簇新的宫装摆在床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来,他早就做好了让她留下来的准备。
刚换上衣服,听得院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怀恩?”
是刘书云。
“姐姐,你怎么来了?”怀恩惊问道。
“是皇上下的旨,让你我随侍。”刘书云看到她也十分激动,又道:“我都听说了。怀恩,这都是命。暂且安心在这里吧。”
怀恩听得呆了呆,这都是命吗?
又想到他能将刘书云调到养心殿,心里一阵暖暖的。可恶的人也有可爱之处吧。
“好了,你看,皇上恩准,锦儿与鹦鹉我都带了过来。”刘书云献宝似地指了指笼子。
怀恩见刘书云欢喜,只得无奈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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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准?”皇后慌忙问道,见来人一怔,方知自己的失态,不由得面部转柔,含笑道:“皇上政务繁忙,是应该有人在身边好好服侍。更何况她在慈安宫里可是出了名的乖巧,聪慧。况且皇上也偏爱她煮的茶。”
她说着,好似自言自语,又象说给旁人听。
“好了,你退下吧。明月,替我送公公。”
明月点了点头,拿了袋银子递给来人,道:“娘娘的恩典,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报,娘娘是不会亏待尽忠的人。”
来人点头哈腰地谢过,将银子塞进袖袋,匆匆离去。
“你怎么说?”皇后眯了眯眼眸,想到宫宴上皇帝看向怀恩的眼神。。。。。
明月冷笑道:“娘娘,依奴婢对这丫头的了解,她可不是个善类。娘娘还是要小心为妙。不要着了她的道。”
每每想到当初被林妃调离听风阁,她的心中都会恨恨地。她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不过,现在还急不得,机会总会有的。
皇后暗自点头,漠然问道:“崔婕妤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老样子。皇上自那次宫宴之后,再也没传她侍寝了。”明月想到她那张美丽的脸,不由得鄙夷道。
在宫中,空有外貌,不长脑子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皇后嫌恶地骂道:“没用的东西。亏本宫当初极力为她挣机会,做事还没有沈昭仪稳妥。”
“那奴婢去叫崔婕妤过来?娘娘也好提点提点她。”明月问道,毕竟崔婕妤还没有完全失宠,还有利用的价值。
“不必。此事需从长计议。”皇后坐直了身子,眼中现出一抹冷意。“宫中连着两次办丧,两位天家去了,可奴才却留下了不少,你且去悄悄地打听,都是些什么人分到嫒妃,淑妃,惠妃那里。”
明月的眼珠转了转,了然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这差使办好。”
皇后的脸上这才缓了冷意,淡淡道:“听说今年有新贡的鹿肉,你去趟御膳房,让她们用鹿茸血做引,做些膳食给皇上。这可是上好的补品,可别乱放着,白白地糟蹋了东西。”
明依笑道:“这宫中也只有娘娘才是真心地爱重皇上。奴婢这就过去。”
皇后的笑容逐渐加深,眸底现出温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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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真的很忙。
怀恩眼见着他埋首于一堆奏折,直到黑幕降临,才缓缓地伸了伸胳膊,疏松一下筋骨,那边小山一般高的奏折已全部批阅好。
原来皇帝也不是好当的。
夜风徐徐,怀恩等一众随侍缓步跟随在皇帝的身后。
从此,便可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就在身后,响在耳边。这样近的距离,她陪就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儿,他的内心泛起一阵阵温柔的涟漪,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众人已停下了下来,她却是离他最近,不曾想到他突然驻足。。。。。。撞上了一堵人墙,揉了揉撞痛的鼻子,懊恼地斜睨着肇事者,却见他先是一怔,随即便闻得他畅笑之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79章】 嘘寒
【第079章】 嘘寒
冬日,正午的阳光疏疏落落,淡薄的云彩挂在空中,没了夏日游走浮动的劲头。懒懒洋洋地光影投在地面上,似是闺阁少女一个幽若的梦,只是这个梦太过沁寒。
怀恩将香炉捧到窗前,君天凌正埋首书案,闻香抬头,见是她,微微一笑,复又低头。
这样浅浅淡淡的熏香最得他的喜欢,每日正午都要燃起,飘得满屋子香气。她静立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位勤勉的皇帝,任时间悄悄溜走……这样的静谧时光,透着几分安享与温馨。
门外,传来脚步声。刘书云支起帘子,翠莲亲自带着宫女端着食盒进来。三人相视一笑。怀恩轻声道:“皇上,该用午膳了。”
“嗯。”君天凌点点头,晃晃酸涩的胳膊,慢慢站起身来,明黄的披风从肩上滑落,怀恩忙上前将它拾起,抖了抖灰。他的身形高大,自己无法为他披上,便交还到他的手中。他接住,连着她的莹白小手。
目光柔和,无端添了几分温柔的灼热。她的羞红了脸,挣扎着退出他的掌握。
“咳……”刘书云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
那边,翠莲已将午膳摆好。君天凌淡淡一笑,绕过怀恩。
“嗯,这鸭子做得好很,肥而不腻。”皇帝含笑赞赏了一句。
翠莲眼中泛着欣喜,再一次偷眼看向皇帝,垂眸道:“奴婢谢皇上夸奖。”
“这是你做的?”君天凌正眼瞧了瞧她,发现这个御膳房的掌侍姑姑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回皇上,正是奴婢。”翠莲红了脸,将头埋得更低。
“六弟说,你最爱吃这个。过来尝尝,挺不错的。”皇帝擦了擦手。
翠莲的脸色一沉,诧异地看向怀恩。她一个小小宫女有何能耐,竟让皇帝如此相邀。莫非她…。。。
怀恩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翠莲,知她心慕于皇上,可别让她误会了去。忙跪倒在地,漠然道:“奴婢不敢。”
怎么是两道声音?
怀恩看向跪在身边的刘书云。她没有听错,刚刚她与怀恩说了同样的一句话,“奴婢不敢。”
刘书云悄悄扯了她的袖子,让她低下头。
皇帝看了眼翠莲,淡淡道:“退下吧。”
她收起食盒,带着小宫女退了下去。转头看了看御书房,心中划着疑问。皇帝的话是说给怀恩的还是刘书云的?
若说与安阳王关系非浅的应是怀恩,皇帝刚才也说了“六弟”,那应该是怀恩,可为什么刘书云也跪了下去?难道皇帝对她起了心思?
翠莲摇了摇头,想到皇帝的夸奖,她的心中又涌现出丝丝柔情,暗道:晚膳要再用心一些才好。
“你们都起来吧。”他走到怀恩面前,将她扶起,清绵的呼吸丝丝缕缕在耳畔:“刚才是朕莽撞了。”
怀恩抿了抿嘴唇,向后退了一步。
刘书云见状,笑道:“奴婢去给皇上沏茶。”竟然躲了出去。
皇帝微微一笑,感叹刘书云的善解人意,“刚才若不是她,怕是朕又害了你一次。”
见她不语,轻拥她入怀,声音透着怜爱与疼惜:“怀恩,朕要得不多,这样就好。”
她在心底轻叹着气,轻轻埋首于他的怀中,终是意难平,情难尽。
“皇后娘娘到———”有内侍唱报。
君天凌皱了下眉头,怀恩忙从他的怀中站过一旁。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盈盈拜下。
君天凌换上了另一副模样,快步走向她,将她扶起,柔声道:“天寒地冻地,你怎么来了?”
皇后眉目带情,娇柔道:“正是因为天寒,臣妾担心皇上身子不好。特令小厨房做了一些吃食带给皇上。”
他附在她的耳畔,低笑道:“朕的身子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想到近一个月来的温柔缠绵,与皇帝的绵绵恩爱,不禁羞红了脸,不意瞥见怀恩站在一旁,嗔怪地呶起小嘴,向怀恩处看了看。
君天凌会意,淡淡道:“你且退下吧。”
怀恩垂眸,施礼退下。
君天凌的目光直到怀恩消失在门口这才收了回来,咬了咬牙,看向怀中的皇后时,泛起冷意。唇边却仍挂着笑意,道:“来,陪朕一起吃。”
————————
出来得有些过急,竟忘记将外袍带上。怀恩瑟缩地抚了抚身上单薄的衣裙,想到御书房前面有个茶水间,便顺着小路往那里过去。
“怀恩?”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紫旭王君天倚。
“奴婢拜见王爷。”
一件厚重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件?”他的语气透着关切。
“王爷,使不得。”怀恩想将披风还给他,不意他的两只手紧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脱下,“要你穿,便穿着。”
他的身体不似君天凌高大魁梧,若穿了平常的衣袍,便会让人以为他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
怀恩担心他冻着了,引着他一同往茶水间去。
刘书云没在茶水间,想是沏好了茶,送去御书房了。
“王爷是来找皇上的吗?”怀恩说着,将披风脱了下来。
“是。”君天倚无奈地接了过来。细细地打量着她,几个月不见,出落得越发美丽出尘了。
怀恩看他有些痴痴地望着自己,想到当初他对自己的情意,红着脸别过头,道:“王爷还是在这里等等吧。皇后娘娘在里面。”
“所以,他才让你出来的?”他看到她眼中的落莫,之后,倒有些后悔问出此话。
一时,两人沉默了下来。
怀恩缓了缓神,先开口道:“王爷的病都大好了吗?”
因着丽妃娘娘的陪葬,对他打击很大。竟一病不起,两个月没有临朝。想是今日病好,来拜望皇上的。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憔悴,点了点头。
正要说些安慰的话,听得他低沉地说道:“怀恩,若是在这里过得不好,我可以试着向皇上要了你去。若你愿意,正妃之位一直为你虚悬着。若不愿意,我也可放你自由。”
怀恩怔了怔,他竟存有与君天恒一般的心思。只是他问皇上要了,皇上便能给吗?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80章】 问暖
【第080章】 问暖
君天倚见她有些怔怔地发呆,也不出言扰她,只是眼底留有淡淡的怅然和深深的关切。
这时,有内侍在门外道:“皇上请王爷过去。”
往御书房去的路上,正见着一男一女说着话。是刘书云与祥瑞,姐弟二人难得一见,君天倚瞅了他们一眼,脸上未见不悦之色。
只听得祥瑞急着对刘书云叮嘱道:“姐姐,千万不要做糊涂事。”
说完,便跟着君天倚往御书房去了。
刘书云试了试脸上的泪痕,见怀恩担忧看着她,强打起精神笑笑。
想是姐弟两人之间的私事,她也不好多加打听,亦笑道:“姐姐可别哭花了脸,皇后娘娘走了?”
“嗯,我送茶水进去的时候,正巧遇到皇后娘娘的銮驾。”刘书云掏出帕子擦了擦,又低声道:“那鸭子,皇上已私下留了下来,已差我送回春意居了。”
怀恩瞪了她一眼,刘书云轻笑道:“你别这样看我,难不成你让我违拗皇上的旨意。”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御书房的侧殿,怀恩向御书房的门口望了一眼,低声嘀咕:“这御书房乃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后妃是不可进入的。当年先帝在时,也未见过有今日之事。”
刘书云知她指的皇后,亦点头道:“这是祖制。皇上应是晓得的,怕是皇上另有打算吧。”
“另有打算?将后~宫的打算都算计到御书房内了吗?”怀恩冷笑道。却不知她的话里带着酸意。
刘书云岂能听不出来,轻轻笑出了去。
————————
“她竟然去了御书房?”媛妃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正是。奴婢还听说,皇上亲自送皇后上了銮驾才回去。”画儿道。
自那日省亲之后,父亲已经多在朝堂上走动。几次重大的议事上更是坚决站在了皇上这边儿。两位天家殡天后,赵氏一族的气焰已大不如从前,皇上今日之举却又是为得哪般?
可恨的是,竟然是御书房。谁人不知那是后妃不得擅入之地,皇上不仅没有降罪,反而与她一同吃了饭,亲自送了去。
她眯了眯眼眸,对画儿道:“把上次相爷送给本宫的千年人参取出来,熬成参汤。”
“娘娘,您的身子不易再进补了。”画儿好心地提醒道。
“啪”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画儿的脸上,嫒妃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话!”
画儿顾不得去揉被打肿的脸,忍着眼泪,惶恐道:“娘娘息怒,奴婢马上就去。”
看着画儿仓遑逃离的背影,嫒妃一阵心烦,至兰儿被仗毙后,身边连一个知心的奴婢都没有,一个个蠢笨至极。
那个叫怀恩的丫头,如今却随侍着皇上。这朝夕相对的,难保……转念一想,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丫头而已,若是被皇上讨了去,按制也是个份位极低的妃子,到时她便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她的眼中闪出一抹寒光,哼,自求多福吧。
————————
皇帝将奏折“啪”地一声摔在案上,负手在御书房内踱着步子,长眉紧蹙。
怀恩与刘书云对视一眼,不知皇上为何而忧?
这时,许宁求见,道:“皇上,内务府来人问,今年的新年采买是否有所添减,若无就比照着前两年采办了。”
皇帝的眉头拧得更紧,冷声道:“前两年因着太上皇与太皇太后在,好图个喜庆,铺张得紧。今年逢大丧,就减一些吧。更何况,和龙与汪清两郡接连发生了冻死人的事情,已有大批难民涌入京城,朕甚感忧心……民之难,朕岂敢贪恋奢侈,弃民而不顾。”
许宁点头。
皇帝又道:“至于减多少,你且与安阳王商量着办吧。”
“是,奴才遵旨。”
御书房内又静了下来。
直到鼻端闻到了那熟悉的龙涎香,怀恩才意识到,他站在了她的身边。
刘书云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御书房,只单留下了他们两人。
“在想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指。
她轻轻地闪过身,抽离他的掌握,淡淡道:“奴婢在想那些灾民。”
听她提及正事,他叹气道:“今年北方收成不好,加之冬日严寒,京城的灾民恐怕越来越多。”
“事已至此,皇上现在着急也解决不了根本。新年将至,灾民无家可归。不如设粥棚,草堂,暂且安置他们。等春天到了,再遣他们回家乡去。”
“好是好,只是。。。。。。。”皇帝点头,有些迟疑道。
只怕是国库里的银子不多吧,怀恩没有揭穿他。
“皇上大可以让京城官吏商贾做这等善事。”
皇帝心中早已了然,暗纳她的玲珑心思。可嘴上却仍在逗她:“哦?此话怎讲?”
怀恩眸底波光一动:“皇上可以张贴告示,说皇上要广设粥棚、草堂以济灾民。若有商贾肯做这善事,便御赐皇帝亲笔书写的匾额一块。至于京官这边,就由两位王爷出头做,天家都做了,还有谁敢在家中吃得香睡得稳呢。”
他笑而不语,眼底流露出些许柔情。这样温柔地凝视,让她心生不安。
“皇上……”一句皇上,接下来竟不知说些什么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不忍再逗她。
她还要说,突然被他一把揽进怀里,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的手臂。
他身上特有的男儿的气息立刻包裹了怀恩周身。一时间四周安静的几乎能听到那窗外那云彩流动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偶尔有檐上冰雪消融,“嘀嗒”一声落下来,反更衬的御书房平寂安静。
“怀恩,你让朕怎么舍得再将你放开。” 他的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她听到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了些哽咽,慢慢说道。
怀恩呼吸凝滞,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头贴在他的胸膛,正能听见他心脏一下接一下有力的跳动着,感觉他紧紧的抱着自己,虽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但此时,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她淡定无波的心境再掀波澜。逃不开,放不下,只缘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却道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门帘轻动了一下,紧接着门口传来刘书云的低语:“皇上,嫒妃娘娘已到偏殿。”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081章】 雪夜
【第081章】 雪夜
怀恩听了微微苦笑,语气沉沉如秋雨暮霭,“皇上,奴婢身体不适,先行退下。”
这次总不能再等他发话撵人吧,人总是要知趣一些才好。虽说这是一听便知假的谎话。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幽幽道:“既是如此,就先退下吧。”
他也不拦她,已知是必然的结局,有些话多说无益。只是心疼她的敏感。
他的决定或许是自私的,然而他这样的自私,也算的有错么?帝王不可长情,后~宫妃嫔与朝中势力多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得不谨慎。为着自己也为着身边的人。
或者到了有一日,她也会自私地为已放手一博,为的却是生存。
帘子挑起,一进一出,两人不意相对,错愕。
怀恩福下身去,嫒妃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盈盈道:“是怀恩吧?出落得越发漂亮了。难怪当年太皇太后喜欢得紧,如今本宫看着心里也是喜欢的。若不是皇上先开了口,本宫少不得会要了你去。”
怀恩听她说起皇上,呆了一呆,想着她口中不阴不阳的话,嘴角浮起一缕牵强的笑意,欠身道:“娘娘这样说,是夸赞奴婢呢还是讥讽奴婢?”
她挑了挑眉,低声道:“你觉得怎样便是怎样。”说着,越过怀恩,娇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刚才两人说话虽轻,却一字不漏地听进了他的耳中。龙袍内握紧了拳,面上依旧淡淡微笑,如拂过这郁郁苍草之上的轻风,道:“爱妃请起,何事找朕,竟找到御书房来了?”
媛妃一怔,这是在责怪她吗?明明这之前皇后已经来过了,她却来不得吗?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仿佛是夏日阵雨后的天气,依旧变幻莫定,片刻,抬头道:“皇上……”
君天凌拦下她的话,继续道:“既然来了,便过来小坐儿一吧。”
皇帝伸出了手,她惊喜。龙案之后便无座椅,这是要她怀到他的怀中吗?
她转身从婢女手中接过汤盅,袅袅娜娜地移步到他的怀中,柔声道:“皇上,臣妾听闻皇后给您送上膳食,也想着略尽薄力,浓浓的熬了参汤送来。”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朕如何不知爱妃的心意。只是,凡事岂能与皇后相较,你可知这御书房是非后妃应来的吗?”
说着,牢牢握住她的手。
媛妃不由张口结舌愣在了那里。睫毛忽闪,缓缓落下泪来,反手也握住他的手,低头道:“皇后乃是后~宫之首,众妃之典范。既是她能来得,为什么臣妾来不得。”
他冷笑道:“爱妃可别忘了,朕是皇上。今日要杀之人留不得明日。”
怀中的人儿抖了一下,他抚了抚她的后背,轻声道:“爱妃先回,朕忙完了,便去找你。”
媛妃的心中,此时如五味杂瓶,说不出什么滋味。讪讪地起身离去。
君天凌揉了揉眉心,叫道:“福顺,请许总管过来。”
——————
吹了一下午的北风,临近黄昏便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不多时,天地之间一片银白。
一股冷风钻了进来,刘书云拍了拍斗篷上的雪,假恼道:“又偷懒装病。”
怀恩笑着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接过她手的中斗篷,促狭道:“那下次换姐姐生病,可好?”
刘书云气笑道:“你啊!只当着别人会与你一般见识呢。”
怀恩拨了拨了火盆里的木炭,桔红的火光映在她姣好的脸庞,显得明艳动人。
刘书云将手伸到火盆上烤了烤手,道:“金灵分到惠妃娘娘身边了。也是该着她的命好,否则一个冷宫出来的丫头哪能到那边儿去。”
怀恩想到当初在训育词时,翠莲曾说过,金灵的姐姐在宫里当职,只是不知是哪一个。若算起年头,怕也快到了出宫了年纪了。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好与坏,就看遇事怎么选择了。人生众多的十字路口,仿佛是生命轨迹上的一个点,选好了,便站到了那个点上前进,然后再选择,再前进。。。。。。直到生命的尽头,回首来时路时,曲曲折折连在一起的,便是那众多十字路口上的选择点。
希望金灵这一次能选择好自己的路。怀恩在叹息她的时候,也在叹息着自己。并不是每一次的选择都会那么从容,有时更似一场生命的豪赌。对错只在一念之间。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
屋内的两人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会是谁?
刘书云按住要起身的怀恩,道:“我去看看。”
院内的雪地上响起了“咯吱咯吱”脚步声,棉帘一挑,来人竟是忠旺。
“怀恩。”忠旺笑道,露出明晃晃的大白牙。
“忠旺哥,你怎么来了?快,坐到这边儿来。”怀恩说着,将他让到靠近火盆的位置。
忠旺发上的雪,遇热便化,滴到火盆里,便“哧啦”的一声响。刘书云将巾帕递给他,他对她感激地一笑,“多谢。”
明朗的笑容显得他异常的英俊,刘书云看得脸上一热,转头去逗弄起锦儿来。
“咳。。。”怀恩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一转,轻咳了一声。
忠旺慌问道:“怎么病了?”
怀恩暗道:真是个呆子。
“忠旺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怀恩摇了摇头。
“昨天不当值,我回了一趟家。爹问你,今年会不会回去过年呢?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忠旺将一个布包递给怀恩。
打开,原来是一包的柿饼儿。
“怕是回不去了。那年是林妃娘娘给的假,才得空儿回去。今年是御前伺候着皇上,哪能回得去。”怀恩咬了一口柿饼,真的很甜,将剩下的递给了刘书云。
“很好吃吧?今年的柿子收成还不错,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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