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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帝王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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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轻的叹息,来自彼此的心间,怀恩张口要说些什么,柔唇已被他俯身吻住,贴着她的唇角,他呢喃道:“还有,记得等我回来。”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50章】 初吻(2)

温热的气息带着霸道的温柔激起心底千层浪,浓浓烈烈,让她无处可逃,那么轻柔的碰触,让她有种被包容的宠眷,深深沦陷了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平日里清明的头脑此时昏昏沉沉,竟是一片空白,只余下他轻吻的温热,恍惚间那双被温柔浸没了清冷的眸子深深刻入了她的心底,如同梦境般的浑然无真。

他掌上的热度透过她单薄的纱裙传来。他的唇好似蝴蝶亲吻花蕊在她唇上辗转着。

她不是原来的怀恩,她只是。。。。。。只是文心,暂时幽居栖息在这身体的一缕魂,来时不知所措,去时不知何时。

这是她的初吻,羞怯的幻想过无数次的初吻,却不曾想到的是,这一吻竟给了千百年前的他。。。。。。

不知过了多久,怀恩颤抖着长长的睫毛睁开眼睛,不敢凝视他的目光,羞怯地垂下眼眸。君天凌的唇边勾起一丝微笑,转瞬即逝,轻轻抬起她的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一刹那,怀恩意外的在他眼中看到一种不安的神色,仿佛惧怕着眼前的人儿,不是真的存在般。

在不知对与错时,这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或者还谈不上对错的问题,毕竟是彼此的第一次亲吻。如烙印般深深地印在心底,挥之不去。

一阵强劲的阴风擦着耳边呼啸而过,一道银光如闪电般朝着怀恩的方向甩了过来。白色的锦袍划过一道扇形,那银光被温厚的手掌紧紧地抓在手中。稍一用力,身侧闪出两个身影。

“师兄,她是谁?”一道娇俏的声音带着蕴怒。

怀恩望过去,见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长得极美,鹅蛋脸,肌肤白皙如羊脂凝玉,鼻梁挺直,秀眉带着英气,双目明亮如星,红唇丰满鲜艳。一身红衣,乌黑头发高束,插着一支碧玉簪,竟是男儿打扮。

“师妹,别乱来!”那女子身旁的伟岸少年见君天凌冷了脸色忙出声喝斥道。

君天凌松了手中的力道,一截半长的银色小鞭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形收回到那少女手中。

君天凌略蹙了蹙了眉头,道:“你怎么也跟过来了?”又向那少年点头道:“展师兄。”

那少年恭敬道:“四王爷,你别怪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师父都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让她跟过来。等事成后,再让她回师门。”

那少女一门心思扑在君天凌身上,见怀恩身着宫女服饰,长相平凡,显然不及她貌美,便露出不屑的神情,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柔媚地笑道:“师兄,刚才你拉鞭子的力道真大,看宁儿的手,都被拉红了。”

她嘟起小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果然上面有一道红印,见君天凌眼中有些不忍,脸上的笑容扯得更大,瞧着怀恩道:“师兄,上次宁儿受伤,你给宁儿涂抹后背的碧玉膏还有吗?那膏涂伤口是极好的。”

说着,她拉起他的衣袍撒娇的摇了摇,君天凌不动声色的轻轻避开,淡淡道:“宁儿,你的记性真不是普通的差。那碧玉膏我已经给展师兄了。”

那少年皱眉道:“师妹,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太……”

“太什么?”那少女冷哼了一声。

君天凌揽过怀恩,浅笑道:“你不认识他们。这位我的师兄展翔,师妹武宁儿。此次都是奉了师命前来助我的。”

怀恩俯首一一见礼,展翔还礼,武宁儿翻翻白眼儿,抱臂站在一边不动。

君天凌看在眼里,不去理会,淡声吩咐道:“你们先出宫,子时老地方汇合。”

武宁儿撇了撇嘴,见怀恩被君天凌半搂在怀中,心中恼火正要上前说些什么,被展翔强拉过一边,轻喝道:“师妹,你忘记师父的话了吗?出了师门,这世上只有四王爷。我们只是听命他的属下。”

“那她凭什么?!”武宁儿不服,挥起银鞭指向怀恩。

君天凌眼底隐有愠怒,冷下眉目,沉声道:“凭什么?这还由不得让你来问。”

展翔接到君天凌递过来的眼色,狠下心来在武宁儿的身上点了穴,挟带在掖下翻出了宫墙。

怀恩低下头,紧咬着下唇,心中回味着武宁儿的话。凭什么?是啊,她凭什么?今天指问她的是武宁儿,明天又会是谁呢?张宁儿,李宁儿。而她,凭什么会被他拥在怀里?只因一个“爱”字吗?深宫的爱,能爱多久?

君天凌手中一紧,怀恩被往怀里拉过几分,她悄眼抬眸,只见他峻肃的神情冷冽,看去平静却难掩微寒,心中竟莫名的绕起一丝柔软。似暖流般流过心田。

君天凌见她半晌不吱声,低头。怀恩忽地垂下眼眸,忍不住,又悄悄自睫毛地下觑他,君天凌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又在想什么?师妹是有些任性了些,但她的心还是好的。你不要多想。”

他不解释,她原也不愿多想。经他一说,她的心中反倒有些堵塞,强笑道:“现在就开始为她说话了?她若不是对你有心,刚才也不会说这些话了。我是女人,女人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清楚得多。”

君天凌忽然笑了,“你在吃味?”

怀恩听了一愣,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在吃醋。她轻轻摇了摇头,世上女子千千万,终局时他亦会拥有多少,然,这醋,又岂是自己能吃得起的。

君天凌叹息道:“怀恩,我是不清楚你们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要你要明白,我心里,”他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这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

永远?

怀恩当下便在心底冷笑了去,这天下可有永远二字?可是还是忍住了。他说得那么真切,她也愿意去相信他说的每个字,那么,她的醋味也该有个限度吧。

想到那英气十足的少女,不日将与他同上战场,而自己却只能在深宫之中等待,什么忙都帮不上。哪怕是陪在他身边都不行。不由得凄苦的一笑。

一缕青丝自怀恩发间流泻,他轻轻将她的发丝挑起,似看透她的心,淡声说道:“怀恩,不必为我做什么,甚至不必去想那些事,你只要在等我回来就足够了。”

怀恩温柔看着他:“没有同甘共苦,只要我在这里傻傻地等待吗?”

君天凌暖暖地微笑,点头道:“等着我,相信我。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凭什么站在我的身边。”

他的眼中倒映着她的清丽容颜,她望着他,如同望着那生生世世的轮回。这样的言语,是怀恩始料不及的。然而,这已是最好的答案,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会因他的这句话而铭感终身。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51章】 献方

转眼夏末秋初,天气转凉。景仁帝久咳未见任何好转,太医院的庸医下了几剂猛药后,咳中竟带着血丝。怀恩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暗自在小厨房里做了冰糖梨水,翻炒了杏仁。虽不能根治病情,也总好过吃药。是药三分毒,如能食疗是最好。再到御书房上茶水的时候,怀恩便自作主张将这两味端了上去。

景仁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轻抵嘴角咳了咳,瞥见茶杯换成了玉碗,再仔细看下碗中的什物,向怀恩投去询问的目光。

怀恩微微俯首道:“皇上,这是对您身体有益的食物。茶水虽好,但久饮对您此时的身体无益。所以,奴婢斗胆换上了这两味。”

“那这又是何物?”

怀恩顺着景仁帝指去的方向,道:“回皇上,是炒杏仁。”

一旁的高仕没想到怀恩会上这些东西上来,心中有些埋怨她的莽撞,担心地望着景仁帝的神色,生怕会降罪下来。

“嗯。”景仁帝点点头,尝了尝杏仁,皱了眉头,怀恩连忙递上梨水,劝道:“皇上,这杏仁虽苦,却能宣肺止咳。奴婢恳请皇上服用。”他接过饮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面前的人儿。对高仕道:“皇后这几日也有此症状,若是怀恩的方子好,就给她也这么做吧。”

“是,皇上。皇后娘娘有您的圣恩,一定会凤体安康的。”高仕躬身谄笑道。

“嗯,你现在就带着怀恩去皇后那里吧。”景仁帝轻啜了一口梨水,拿起奏折看了起来,再也没看他一眼。

高仕一怔,这事儿只他一人回个话便成,怎么偏要带了怀恩去?怀恩心中也有此疑问,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轻轻退下。

紫微宫离御书房较远,跟随高仕身后行走的怀恩已经出了一头细汗,便向高仕试探道:“高公公,往明湖那边走吧,也好借点水汽清凉一下。”

高仕看了看周围,恰好若顺着明湖方向还能少走些弯路,只是按规矩是不该由他们奴才走的。高仕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怕是早就累了,目光四处一转见无人,便低头朝着明湖岸边的林荫道快步走了过去。

明湖边垂柳荫荫,条条碧绿丝绦悠然垂地,仿佛女子舒展开曼妙长发,临水梳理。明湖边亦多假山,以湖泊山石堆叠精巧,构思巧妙,匠心独运。假山上薜荔藤萝,杜若白芷,点缀得宜,恍若一幅精妙画卷。

彼时虽是夏末,秋蝉却仍在柳枝间声声烦躁,一声长过一声。怀恩走得有些疲倦,便道:“高公公,您累了吧。不然,我们先歇下?”怀恩见高仕点头应允,便扶了他坐在林间的石墩上休息。

这时,隐约听得细细的哭泣声入耳而来,仿佛有女子躲在假山后头哭,高仕也听见了:“好象有人在哭,你去瞧瞧?”

怀恩赔笑道:“或许是宫女受了委屈,或者是挨了主子的打。呵呵。。。。。奴婢这就去看看。”

怀恩绕过假山果见一宫装婢女在轻声哭泣,便上前问道:“姐姐是哪个宫里的?是受了委屈吗?”

那婢女见有人出声问她,慌忙抹干眼泪,抬眸一望,顿时,两人呆住。怀恩万万没想到这个婢女竟是四儿。

“怎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道。

四儿自成了太子身边的宫女,怀恩还是头次见到。见她哭得伤心,以为是受了太子的责骂,低声道:“这是怎么了,是太子给你委屈受了么?”

四儿看清来人是怀恩,扭头便走。不料衣袖却被怀恩拉住,“如今姐姐想走只怕不成了。高公公就在前面,是他差我过来瞧的。总要对他有个交待,你且跟我过去吧。”

高仕在那里等着有些不耐烦,见四儿满面泪痕地更加气恼,语气不善道:“何事哭哭啼啼的?还有没有规矩了?哪个宫的?”

四儿虽出身低贱,可如今毕竟是太子东宫的人,总不好得罪了去。怀恩忙道:“高公公,这位四儿姑娘是太子~宫中的人。”

高仕已注意到怀恩的话,是太子~宫中的人,而非那么随意归宫中管束的奴婢。

四儿止住了哭声,轻声道:“奴婢知罪。”

高仕缓了下语气,道:“即是太子~宫中的人,更该懂得些规矩,总不好在这里失了尊重。嗯,你且下去吧。”

四儿忙施礼退下。怀恩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虽说出了浣衣局,看样子跟了太子这高枝儿也未必有什么好日子。不知今日的哭泣又是为得哪一出?

“这四儿便是当初浣衣局里出来的?”高仕走出了几步,停下问道。

“正是她。”怀恩小心回道。

“嗯。”高仕皱了皱眉头,“快些走吧,别误了时辰。”

紫微宫是内廷生活正中位置的宫室,广九楹,深七间,照例也是红墙黄瓦,额枋上绘满了精致的彩画空翠。

宫内草木阴阴生翠,并不多花卉,自苑中到廊下,皆种满了应季的花草,满院翠意深深。一进入院内,只觉自然而生凉意,心头燥热也静了下来。

皇后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二人进去时她正斜靠在彩凤牡丹团刻檀木长椅上,捧了一卷诗集闲闲翻阅。皇后这一病月余,今日看起来是神清气爽了不少。她略微苍白的面色敷着单薄的妆容,那一抹轻红的胭脂似虚浮在脸上。因在病中还未痊愈,只穿了一袭静雅的月青色蹙金疏绣绡纱宫装,头上的发髻上只点缀了几颗圆润的珍珠,而正中一支双凤衔珠金翅步摇却将其尊贵的地位明白无误地昭显出来了。

皇后见二人进来,知是皇帝身边的人,也不敢怠慢,起身听旨。接旨后,方才淡淡道:“难为皇上还记得本宫,命你二人特意跑过来。”

说着,递了一个眼色过去,一个宫女上前接过怀恩写好的方子。

高仕微笑,“皇上疼惜娘娘,奴才也愿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得意地笑笑,扬手道:“高公公照顾皇上克尽己责,本宫也是知道的。有高公公这样的人在皇上身边,本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娘娘这么说可就要折杀老奴了。”高仕躬身道。

“这个是本宫替皇上赏的。”皇后道,那近身的宫女拿了银子塞进了高仕的手中。高仕也不推拒,顺手收在衣袖中,笑道:“老奴谢娘娘恩典。”

皇后含笑点头,目光深邃而柔和,在步摇闪烁的珠光宝气下有些迷离得难以捉摸,“怀恩此次献方有功,本宫自是记在心里。若是好用,本宫一定会重赏。”

怀恩惶恐道:“奴婢能有机会服侍娘娘,已是娘娘给奴婢天大的恩典,岂能再要赏赐。”

“嗯,倒是个懂事的。”皇后点头,又翻起诗经看了起来。

二人见皇后再无示下,便静静施礼退下。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52章】 端倪

高仕与怀恩前后脚步出紫微宫外,行了一会儿见左右无人,怀恩低声相问道:“高公公,皇后~中草木繁多,美景如画。单是那紫红色的小花极为罕见。不知是何花?”

在紫微宫正殿左侧宫墙处种着了一小片儿紫红色小花,秋风之中,摇摇曳曳,楚楚堪怜。

高仕闻言望去,嘴角抽动了一下,垂眸道:“若未猜错,应是紫苑。”

怀恩再想问关于此花的来历,高仕已有些不耐烦地已疾步走开。

去时已不似来时那般匆忙,绕过明湖远远便可瞥见上书房,只是那一瞥便让怀恩有种耳闻朗朗读书声的错觉。不知吴大人尚好?那文渊阁偏殿箱中的藏书已看去大半,幸不负他赠书之恩。想到昨晚摘抄的医书手搞还未整理完,便跟紧脚步。

“啊,见过吴太傅。”前面传来高仕的声音。

怀恩心中欢喜,刚才自己不过一想,此时便见到恩师了。急走了几步,上前一礼,道:“怀恩,见过吴太傅。”

吴太傅温文一笑,道:“快起。”又向高仕道:“可否容我与怀恩相谈。”

高仕淡笑道:“太傅言重了。”说着对怀恩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大人。”怀恩发自内心的笑了。

吴太傅上下打量她,如遇到久别重逢的孩儿一般,慈爱地笑道:“长高了不少,是个大姑娘了。”

怀恩腼腆地一笑,盈盈笑意地望着他,眼中充溢着自信与骄傲。

吴太傅抚须点点头,想到眼下的情况,不由低叹一声道:“今日若不是在这里遇到你,恐怕我还要费一番功夫去找。也罢,倒是省了麻烦了。”

吴太傅为人正直坦荡,听他这么一说,怀恩便知是有事了,静静地听他说下文。

“你也知,我并不是为官的料。尤其是这上房书……。嗯,我上月已递了折子,以年纪过大为由请辞了。今日皇上已经恩准。”

5怀恩听到“请辞”两字,眼睛瞪得极大,急道:“大人,那李太傅当初可是比您的年纪还要大些……。”

1吴太傅一摆手道:“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是权术纷争尤为不喜。”

7怀恩点头,道:“大人有什么打算?”

z“哈哈……”吴太傅仰天畅笑,“天地之广,自由之身到处走走。”

小怀恩的心随之一畅,渴望的目光追随着天边的浮云,“怀恩,若能出宫便走走吧。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要枉费了此生。”

说当晚,怀恩收到了吴太傅遣人送来的一本书。她翻开,满眼欣喜,竟是关于医学的孤本。连夜挑战翻看,细细摘记。不意瞥见上面记载的正是“紫苑”,越看脸色越为凝重。

网这日下午,宫中安排了戏场,景仁帝精神尚好携了几名宠爱的妃子

去观赏,林妃因着身子抱恙,并未前去。怀恩便寻了机会去了听风阁。

万绿丛中,一名纤瘦女子背身而立。明依正要出声唤她,怀恩伸手止住,近上身前,正听得她悠悠长长地叹息了一句。

怀恩心下微微一动,听她的叹息之声,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哀愁凝蓄在里头,令人恻然。

怀恩清一清嗓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林妃转脸过来,脸色苍白孱弱似一抹刚出岫的轻云。她的容颜依旧美丽,一双秋水潋滟的浓黑眼眸在毫无血色的面庞上分外清明,脸上几乎不施脂粉,唯见双眉纤细柔长,风姿天然。她的神情亦是淡淡的,只因见到来人是怀恩时,整个脸孔忽然亮了一下,眼中透着无尽的欢喜。低声叫道:“怀恩。”

怀恩忙道:“娘娘。”

林妃亲自搀了她一把,微笑道:“快起来吧。”拉住她的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怀恩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不由唏嘘,压住心中酸涩,淡笑道:“数月不见,奴婢甚是挂念娘娘,今日听闻娘娘抱恙阁中,特意过来瞧瞧。”

林妃含悲亦含笑道:“还不是老样子,也不见长进。”

怀恩见她神色悲苦,怕是又想起那失去的孩儿,握住她的手道:“这身子还需慢慢将养才好,急是急不得的。只是辛苦了明依姐姐了。”

说着,对伺候在一旁的明依感激地笑笑。

明依哽咽道:“奴婢哪里有苦,但凡有苦也是比不得娘娘的苦。”

怀恩皱了皱眉,轻声在她耳边道:“眼下人多,快别这么着了,叫人瞧见你的眼泪有多少闲话说。”

明依用力点一点头,忙别过头悄悄拭了泪。

明依转头吩咐小冬子,“去多端些桂花糕来。”小冬子知是怀恩平素喜食的,忙不迭地下去准备。

怀恩也不推让,笑道:“姐姐如此,怀恩怎么敢当。”

明依和缓道:“咱们既是姐妹,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我去看看小冬子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办事,我到现在还是不放心。”

怀恩知道明依是找了借口离开,留下空间让她们主两人独处,便意会地笑笑。

两人漫步在竹林中,林妃轻蹙着眉心,沉思着。怀恩见她如此,也不打断她,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林妃心中憋着一口气,神色微微发黯,轻声道:“若孩儿活着,怕是要过了周岁了。”

怀恩听她说得伤心,咬一咬唇,带了一抹凄然之色,道:“娘娘,眼下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奴婢想问娘娘,当初小皇子喝下甜汤后有什么不适?”

林妃眸光轻闪,慢慢回忆道:“当晚便哭闹不止,后又腹泻、呕吐。待太医来诊时,就已口吐白沫。”

“腹泻时,粪便是什么颜色?呕吐物是什么颜色?”怀恩的心中狂跳,追问道。

“粪便发黑,呕吐之物却是乳白色。怀恩,你发现了什么?”林妃的眼中充满热切。

怀恩蹙了眉心,摇了摇头,呕吐之物是乳白色?这与书中的记载并不相符。

“娘娘,桂花糕已经准备好了。”明依远远地奔了过来,见两人眉心深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近旁木呐呐地望着两人。

“怎么会是乳白色?”怀恩想也没想明白,低声自语道。

“什么乳白色?”明依疑惑道。

怀恩晃了晃头,懊恼道:“是小皇子吃了甜汤后的呕吐物。”

明依低头回想着,点头道:“确实是乳白色没错,不过。。。。。。”

“不过什么?”怀恩的眼睛一亮,忙问道。

“头一天晚上是乳白色,可是第二天一早,乳白色里有淡淡的粉色。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怀恩的嘴唇轻抖,泪水充溢了眼睛,猛地握住了林妃的手,低喊道:“娘娘。。。娘娘。。。”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53章】 真相(1)

从林妃处出来的时候,天已至黄昏。怀恩忘不了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使林妃震动的凄楚呆愣的模样。她与林妃的感受是一样的。内心充满着惶恐与悲伤。她留下独自发呆的林妃,因为她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怀恩站在宫廷西南角的一个小山坡上,迎着金色的晚霞,静静地站着,思绪飞向远方。直到太阳落山,天色向晚。黑夜即将来临,眼前依稀可见的道路很快就要被黑暗覆盖了。现在没有任何人陪伴在自己的身旁,以后要走的道路曲折而漫长,那时候又能与谁同行呢。怀恩茫然凝视着扑面而来的黑暗,心中一片迷茫。

蝶风站在廊前翘首张望,见怀恩的身影步入院门,快步迎了上去,关切道:“怎地这么晚才回?”

“高公公找我?”怀恩敛去脸上的情绪,问道。

蝶风摇了摇头,拉她进了房内,道:“小安子过来找过你。见你不在,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怀恩点点头,若是六王爷真有什么事情的话,还会派小安子再来的。这点她倒是不急。

“皇上去了紫微宫,说是在皇后那里就寝。我们今晚倒是得闲了。”蝶风拿起针线轻松地说道。

“去了紫微宫?”怀恩喃喃自语道,想起那楚楚堪怜的紫苑花,她的心弦好似被人猛地拨动了一下,震颤了她的心。

蝶风见怀恩打了个冷颤,纳闷道:“怎么了?”

怀恩的神色一闪,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掩饰道:“没什么。”

“哎哟,你回来了,快跟我去紫微宫。”高仕掀帘进门,一看到怀恩,忙道;“先去御书房拿皇上的外袍。”

怀恩合上书,见他情急不敢耽误,小跑着去拿外袍。蝶风听到要去紫微宫,眼睛一亮,上前道:“高公公,怀恩年纪小,不如我也一并跟着去伺候皇上吧。”

高公公略一点头,见怀恩取了外袍回来,三人一同出了门。

刚进紫微宫殿门,只听得殿内传出一阵哭声,一个尖利的女声喝斥道:“还不堵了她的嘴,拉下去!”

三人脚步一顿,怀恩与蝶风对视一眼,不知殿内出了什么事。

进了殿门,只见一个宫女伏在地上哭泣,景仁帝脸色发青瞪视着她。皇后站在那宫女面前,嘴唇紧抿着。蝶风见怀恩傻傻地看着,接过她手中的外袍,小心地将它披在景仁帝身上,拉着怀恩退在一边。

这时两边各上来一名宫女,要拉起地上的宫女将她拖出去。不料,那宫女死命一挣,红着眼睛道:“皇后娘娘,请您开恩啊,您不看在奴婢的份上,也要看在太子的血脉上,万不能这样对奴婢啊。”她哭着,跪爬到皇后面前,扯住她的衣袍,叫道:“娘娘,奴婢如今已有了太子的骨肉,再卑贱也是皇家血脉。娘娘…”

“啪”地一声,赵皇后狠狠的掌掴了她,看向两侧的宫女恨声道:“还不快拉下去!”

在那宫女仰起脸庞的时候,怀恩发现那宫女竟然是四儿。她竟然怀了太子的孩子,可是她跑到皇后这里来闹什么呢?

四儿见皇后如此,狠狠的推倒了再一次上来扯她的宫女,扑爬到景仁帝面前,喊道:“皇上,请您为奴婢做主啊!”

未等景仁帝开口,从殿外飞奔进一人,强横地将四儿踹倒在地,骂道:“下贱的女人,竟敢闹到父皇母后这儿,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吧?”

说着,抓起四儿的衣领,狠抽了几个耳光,跪在地上,道:“父皇、母后,休要听得这贱女人的说辞。儿臣岂会让这种卑贱的女子怀上孩子。”

赵皇后见太子进殿,心里怪他冲动,正值景仁帝气头上不知躲避还只身向前。她的眼睛眯成微狭,温婉而有锋芒,狠绞了一下手中的帕子,疾步来到景仁帝面前,道:“皇上,太子说得对,就算他平日里糊涂些,也不至于让卑贱的女子怀上孩子,混了皇家高贵的血脉。如今太子妃身怀六甲,定是这贱婢见了有了争宠之心,才会闹得如此。”

四儿头发零乱,红肿的眼眶里滑落下泪水,怔怔地张着嘴看看皇上、又望望皇后,捂着刚被抽打的脸颊,木然地转向太子,曾几何时,眼前这位风流的太子爷对她百般怜爱,她亦自认为他是她的良人。可如今为了新进的美色而冷落了旧人,是了,她连他的妾都不是,甚至连名份都不曾有过。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显得十分娇弱而无助,叫人萌生怜意。她低下头,轻抚了下微隆起的肚皮。忽然,张着嘴低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响亮,吓得赵皇后向后退了一大步,太子见其样子竟也闪躲着目光,起了惧怕之心,颤着手指着她道:“父皇,你,你看她,她分明是疯魔了。快,你们这群奴才,还不快点把她拉下去!”

四儿死命推开来人的手,见推不开,反倒不再挣扎,又冷冷地笑了两声,甩手打落太子那只指着她的手,怒道:“呸,我是疯魔了。早在遇到你这个魔鬼后,我就疯魔了,哈哈哈……”

四儿站起身来,那张脸因愤怒和惊惧而扭曲得让人觉得异常可怖,她的目光冷冷地环顾四周,对上景仁帝阴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皇上,你还记得浣衣局里的命案吗?”

景仁帝的眼睛一亮,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旁的怀恩,怀恩紧盯着四儿的脸,在她的内心深处实在是需要一个明正言顺的真相,还其清白。太子的身子轻轻一抖,不待他发话,皇后高声叫道:“拉下去,她疯了,她是个疯子!”

这次围上来的却是御前侍卫,只是几下便把她捆绑了起来,四儿的嘴仍就不停地喊道:“皇上!皇上!就是让四儿去死,四儿也要说出真相,不然,四儿死不瞑目!”

景仁帝痛楚地闭了闭眼睛,暗道:太子,不是为父不容你,你有今日实则天意。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道:“放开她,让她把话说完。”

第一卷 宫廷篇(上)宫女 【第053章】 真相(2)

景仁帝的应允,出乎四儿的意料,她稍稍愣了一下,转瞬换上了苍凉的神色。她怔怔地盯着太子,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此时他的脸上显现着不安与愤恨,眼底还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四儿悲不自禁,垂泪道:“霁儿与奴婢是同年进的浣衣局,感情交好。去年春天奴婢与霁儿一起将洗好的衣服送到太子~宫中……太子他,他要了奴婢。太子心里一直念着霁儿的美貌想要了她。并许诺,如得了她,奴婢便可到太子身边。”大殿里静得如波云诡谲,只有四儿的哽咽与霍霍的风声,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奴婢是猪油蒙了心……呜呜……那日晚上奴婢将霁儿骗到太子~宫中,太子他强要了霁儿。奴婢对不起霁儿。”

怀恩撇了撇嘴,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霁儿的命吗?如果当初霁儿肯委曲求全的话,不知今日会不会有四儿的这一句对不起。

“父皇,儿臣那是宠幸霁儿,也是为她好。是她自己想不开,要寻短见的,怎么能将这人命算在儿臣的头上?”太子眼底闪过一抹侥幸,嗑头说道。

皇后点点头,不过是宠幸一个宫女,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斜睨了眼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的四儿,冷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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