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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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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见了他难得露出的窘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容楼瞧着重逢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的慕容冲,忽然觉得他就是以前在燕国时的那只凤凰,只是本性压抑得太久,所以让人觉得他变了。想到这里,心头一热,怜惜之情顿生,伸手就去揽慕容冲。
慕容冲敏捷躲过,大笑着窜来窜去,想着法子要再刮容楼的鼻子。。。。。。
他们在林中又是笑,又是闹,象是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一直到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二人才念念不舍地一起离开了。
谁都知道中,秦国南下伐晋的机会并不大。因为满朝上下,无论文官、武将,除了少数骑墙派,几乎都不赞成此举。估计王猛在世时极可能于暗中做过很多防患于未然的工作,是以虽然看不出秦王苻坚对伐晋一事的看法,但只瞧他暂时专注国内,安于现状,就知难以成行。
所以,后来容楼问慕容冲--“你能荐得秦王伐晋?”
慕容冲回答--“我不能。”
容楼又问--“那何来机会?”
慕容冲回答--“我虽不能,但有一个人或许能。”
容楼问--“谁?”
慕容冲回答--“慕容垂!”
想要促成此事就必须有人上承进谏,说服苻坚。而想要说服苻坚这样的人,进谏之人本身必须要有分量,能被苻坚所看重,这才有可能说服大秦天王。
这些人中,慕容冲所能倚仗的就只有慕容垂一人。
但想要说服慕容垂并不容易,因为慕容冲已经尝试过了。那次的长谈,慕容垂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听慕容冲侃侃而谈,而直到他礼貌告辞时也没有对慕容冲作任何回应。
这日,宾都侯府门前来了个头戴斗笠,面罩轻纱,瞧不清面貌之人。他手持平阳太守慕容冲亲笔书写的拜贴,求见宾都侯慕容垂。
家仆将拜贴上承给慕容垂。
拜贴上的属名是“凤凰”。
看见这个名字,慕容垂先是略愣了愣,而后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让他进来吧。”
(PS:“平阳城”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在现在的山西境内,并不靠海。绾刀胡乱写来安排,全只为方便意淫,所以,我估且写之,大家估且看之,表当真。也许哪天完文后,我会查漏补缺,那时再连情节一起改掉。在此之前,好殆让我自己先意上一把。:D)
第四十八章
会客厅内,空空荡荡,只有慕容垂一人。
他背朝大门,屹然而立。
门外,求见之人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边摘下头上的斗笠、轻纱,恭敬道:“将军。”
“如此看来,真是你杀了鸠莫罗。”慕容垂没有回头,只平静道。
他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何人。能属名“凤凰”的,除了慕容冲外,燕国只剩一人。
--容楼!
容楼恭手一礼,道:“鸠莫罗的案子,将军若是想结,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人在这里,只须慕容垂一声令下,府里所有护卫、家将们自会倾巢而出,将他拿下。
慕容垂转过身,目视容楼,点了点头,淡然道:“说的有道理。”却只站在原地,并无举动。
容楼左右瞧了瞧,道:“既有道理,将军何不令人绑了我?”
他敢前来,除了凭借一身胆气外,也是抱定了慕容垂不会将他怎样的信念。
慕容垂摇了摇头,道:“你人既在此,我又何必着急?”
“多谢将军。”容楼笑了笑,道:“我有话要讲,将军若想将我拿下,还请容我把话讲完。”
慕容垂走到他身旁,沉声道:“讲。”
“能再见到将军,实感荣幸。”容楼道:“我来,只为一件事。”
慕容垂问道:“什么事?”
容楼道:“请将军力荐秦王举兵南下。”
慕容垂沉默不语了片刻,才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心道,慕容冲早就为此事废尽口舌,但自己从不曾表态。今日容楼又冒险前来,难道是自认有了新的可以说服自己的办法?
容楼道:“最近的几个月来,我搜集了秦国大部分部队、将领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以往的所有战绩。”他顿了顿,接着道:“只为了证明一句话。”
慕容垂疑道:“什么话?”
容楼道:“王猛临终前的那句话。”
听到这里,慕容垂的眼睛象是突然间有了生机,亮了起来。
容楼继续道:“我想知道王猛为什么那么说。”
慕容垂淡淡道:“也许他是考虑到国内各部族间民性不合等政治因素,才认定举兵无益。”显然,他也知道王猛临终前向苻坚叮嘱了什么。
容楼摇了摇头,道:“我不懂政治。不过,我以为,军事上如果有百分百的把握,政治上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如果王猛认定秦国在军事上拥有压倒性的忧势,能轻而易举地打败南晋,那么一切政治问题都可以悬而不决,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慕容垂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容楼道:“这么想来,王猛一定是觉察到秦对晋在军事上并非拥有百分百的把握。也就是秦军一定还有弱点。”
慕容垂不禁心中暗叹,几年不见,这孩子不但人彻底成熟了,对军政的分析也大大超过了以往。容楼的话虽然简单,却是排除了一切次要因素,紧紧抓住了要害。因为,的确如他所言,两国之间的军事对垒,只有在旗鼓相当、相持不下时,国家内部的政治问题才会突显出来,是以,也许秦国军事上的霸主地位并非象看上去的那么稳固。
容楼望向慕容垂,似是在等他说些什么。
慕容垂没有接话,只抬手示意容楼继续说下去。
容楼点了点头,道:“我认为,秦军的弱点有三处。
秦王号称坐拥百万兵甲。可用于战斗的士兵人数越多,战线拉锯越长,对辅助兵力,如缁兵、运粮的民夫等所需也越多。光辎重一项就要占去部队人数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出动十万精兵远征,能够上阵打仗的士兵最多也只有七万人。同时,包括辅助兵力在内的所有人都要吃粮,这运粮民夫的数目也十分庞大。
这么一来,秦国虽号称百万兵,但其中真正能用于作战的,最多不过四十万人。而以南晋的国力,怎么也该保有十几到二十万精兵坐阵以待。那么,号称百万的秦军就只比晋军多出一倍的战力。但秦为攻方,晋是守位,从来都是难攻易守。兵力相较,攻比守多也属正常。兵书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可见,五倍、十倍于对方的兵力,方可稳操胜券。而秦军远没有五倍、或十倍于晋军的压倒性优势,只刚刚达到‘倍则分之’的制胜兵力,绝非想象中那么悬殊。
另外,秦军的组成,多是收伏北方的各族兵将,他们的优势是骑兵。但对于南下侵晋,势必要逾越长江天险之地。到了那里,想要保留骑兵的优势,恐怕并非那么容易了。
我说的这些,正是秦国大多数将领不曾去考虑,或者不屑去考虑的。他们都以国内的政治问题为由,不愿伐晋,但同时又认为南晋根本不堪一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军事上并非如想象的那般强大。于秦而言,这也是最糟糕的一点。”
容楼瞧见慕容垂的面上露出了赞许之色,信心大增,继续道:“所以秦、晋兵力上的差距并非不可思议。而以现今的秦国,如果对晋开战,势必会触及兵法上最忌讳的骄傲、轻敌之误。--此其一。”
慕容垂点头道:“说下去。”
容楼道:“秦国之所以能横扫各族,统一北方,所依仗的绝招,并不是势如破竹的兵力,而是秦军不杀俘虏的宽容之策。所谓仁者无敌,正是这种政策让敌军将士觉得纵是败了也不至身死,有了退路,瓦解了他们的士气,剥夺了他们的拼死之心。这样一来,对方的战力必然下降不少,而秦军一鼓作气,自然战无不胜。”
他话峰一转,又道:“但南北的差异极大,民族仇恨很深,南方民众对北方毫无信任可言。在这种情况下,秦军的宽容之策就没了任何意义。晋虽偏安一隅,但大敌当前,如不奋力抵抗,不仅皇帝将失去一切,安于现状的士族、有着相对稳定生活的百姓也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所以,他们定会上下一心,置之死地而后生,全力支持自己的军队背水一战。”
慕容垂侧目瞧向他,道:“哦?”
容楼道:“流亡期间,我去了南方,见识过南晋在扬州驻守的‘北府军’。”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谢玄,嘴角莫名勾勒出一个微笑。
慕容垂道:“我听说过南晋的‘北府军’。据说,其中大部分兵将都是从由北方逃去南方的流民中招募的。那些人个个能征善战,以一当十。”
容楼摇头,道:“他们最厉害之处并不是能征善战,以一当十,而是对包括秦国在内的北方各族的仇恨。那些人大多数或是家园被毁,亲人被害;或是逃避战乱,颠沛流离;或是被奴役去了南方,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段血泪史。他们身负血海深仇,胸藏无限愤怒。。。。。。”
话到此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沉声道:“对于由这些人组成的‘北府军’,两军交锋时,他们不会想着退路,想着保命,只会想着复仇。仇恨的力量从来就不容小视--此其二。”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慕容垂忽截道:“我瞧你不单是去了趟南方那么简单,有些见解不是去了南方就能说的出来的。”
容楼沉吟良久,才回道:“我在南方机缘巧合碰见过一个人。也正是这个人使我对晋朝的实力,有了更深入的估量。”
慕容垂难得地微笑了一下,道:“什么人?”
容楼道:“谢安。”
慕容垂的瞳孔突然收缩,眼神立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道:“原来是他?”
谢安与王猛齐名,所以他的大名慕容垂早有耳闻,只是实在未料到容楼在南方能碰上此人。
容楼点了点头。
紧接着,慕容垂转念又道:“谢尚书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但在军中,他的影响力只怕还及不上当年的桓温。”
随后,他叹了口气道:“可惜桓温重病已死,不然,晋朝还有不小的机会。”
容楼微微一笑,道:“桓温死了,还有谢玄。”
“谢玄是何人?”慕容垂问道。
“谢安的侄儿,也是北府军的统帅。”容楼答道。
慕容垂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听说过此人。”
“谢玄之能尤在桓温之上。”容楼道:“他决不输于天下任何英雄豪杰。”
慕容垂一脸肃然道:“能得你如此评价,相信他必是世间罕见的良才。”
继而,他又道:“谢安呢?他是怎样的人?”
容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似乎言之未尽。
慕容垂并不催促,只耐心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容楼想了想,才又道:“他说什么,想什么,要做什么,都令人看不透,而别人无论说什么,想什么,要做什么,却仿佛已经被他看透了。所以,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慕容垂凝神细想了一阵,喃喃道:“看来此人深不可测。”
回过神来,他又问道:“你已说了秦军的两处弱点,那第三处呢?”
容楼象是又仔细斟酌了一番,才道:“如秦伐晋,苻坚定会御驾亲征。”
慕容垂面无表情道:“你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相信。”容楼道:“拿下南晋,即可统一天下。此等赫赫军功,不要说苻坚,无论哪朝哪代的哪个帝王,只要是擅战者,必会拥功自居,决不能放过。这等大功岂能留于旁人,不怕旁人功高震主吗?”
慕容垂又是微微一笑。
容楼道:“只是主帅先行,则军心不稳,一旦秦王败,则士气弱。此秦军弱点之三。”
稍顿了顿,他又道:“虽然秦军只有这三个弱点,但战局一旦拉开,则瞬息万变,若能巧加利用,便足以逆转乾坤。”
说完这些,容楼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二人静默了片刻。
“你说的不错。但这样的三个弱点对于战力庞大的秦军,不过白璧微瑕。”慕容垂伸手,轻轻拍了拍容楼的肩膀后,就势搭在了上面,道:“所谓瑕不掩瑜,所以,这三点绝不是晋军胜利的保证。”
容楼颔首表示同意,道:“的确,就算这三个弱点全都被晋军料中,秦军落败的机率也不会超过两层。”
慕容垂摇头,面色无比严肃道:“我的判断却是连一成也没有。”
容楼展颜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涡,道:“我说的两成,前提是将军你不在主战区,而我则会去南方,全力助晋抗秦。”
“你有这份自信,倒也不算为过。”慕容垂点头,道:“只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助你?”
未等容楼回应,瞬间,他的面色一阵明暗不定,搭在容楼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紧,便扣住了容楼的肩井、曲垣两处大穴。
慕容垂道:“我曾发誓,绝不做愧对秦王之事。”
苻坚待他甚厚,以慕容垂的为人,自不会负他。
“我并不曾要将军与秦王为敌,只不过劝将军荐秦王举兵而已。”容楼象是没有感觉到已受制于人,淡然镇定道:“秦、晋若是一战,胜算最大的还是秦国。”
慕容垂聚起目力,盯着容楼的双眼,似是想从那里看透他的心思。
容楼蕴含深意地笑了一声,又道:“对将军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因为我猜将军也在等机会。秦国若如此安稳地强大下去,只怕将军也没有机会了。”
“我要等什么机会?”慕容垂眯起眼睛,问道。
容楼低头一笑,道:“我怎么知道?在等什么,还要问将军自己。”
慕容垂道:“你不怕我抓了你?”
容楼坦然道:“如果将军甘心做秦国的一名候爷,那就请把我绑了,送去邀功吧。”
慕容垂似愣了愣。
容楼目光如炬地对上慕容垂的双眼,道:“我料将军心不在秦。如果是我料错了,今日被伏也是活该。”
慕容垂拿住他穴道的手更紧了些。
容楼并未反抗,只是皱起眉头,强忍着从肩部传遍全身,再深入肺腑的剧痛,倾刻间,额头便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想要什么?!”慕容垂冷冷质问道。
“想要将军荐秦王举兵南下。”容楼的声音因为痛楚而有些微颤抖,“一开始我就说了。”
慕容垂手上力道渐重,摇了摇头,道:“我是问你冒险前来说服我的目的何在。”
容楼胸前微微起伏,额际细密的汗水已聚成几颗珠状,顺着脸颊流至下颌,坠入地面。
“我恨苻坚。。。。。。”他咬牙喘息道。
“你不姓慕容,不该对秦王有恨。”慕容垂冷静道。
他哪里知道容楼是因为慕容冲的遭遇才对苻坚恨之入骨的。
慕容垂继续道:“况且以前大燕皇帝对你不但无恩,而且有愧。你若改投秦王麾下,成就只会比在燕国时更甚。而你并没有这么做,恐怕是另有野心。”从无数次的教训中,他已经学会了不轻易相信别人,包括亲近之人。
“若此战成行。。。。。。无论胜败,我都有机会。。。。。。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容楼闭起双眼,一边暗中运气丹田,游走全身,抵御痛楚,一边道。
“你能甘心龙泉夜鸣,宝刀空悬?”慕容垂道:“身逢乱世,又胸藏韬略,我不信你没有野心!”。同时,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劲力十足的罡气正从容楼的肩头直逼向自己扣着他的手。这罡气越来越强,令他对容楼武力的长进不得不暗吃了一惊。
‘野心’这东西容楼不是没有过,但却很快便淡忘了。如果他想,凭借一身本事,确可以于乱世之中崛起,搏出一片天地来,就象宇文保对他寄予的厚望--重振宇文一族。
也许,没有得知身世之前,没有去过南方之前,没有见过谢玄之前,没有体会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之前,他真的会拾起野心,和凤凰一起瞧瞧能闯出多大的天下来。
但现在,他不想,他只想和心爱的人远离尘嚣。
“呯”的一声,慕容垂的手被容楼运行中的护体罡气震开了。容楼一把抚去面上汗渍,道:“我若真的另有野心,将军你又会介意吗?”若他说是自己想和凤凰双宿双飞,所以承诺了慕容冲,只怕也没人相信。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大丈夫志当存高远。我们一样在等机会。”慕容垂似是松了口气,道:“刚才,不过是想瞧瞧你的心有多大罢了。”
他看向容楼,似是十分满意,又道:“除了见地非凡外,你的武功只怕也已无人能及了。”
容楼歉然道:“将军过奖了。”
慕容垂哈哈笑道:“不枉我当年于万军阵中挑你出来。我没有看错你!”
容楼问道:“那。。。。。。有关那件事,将军意下如何?”
慕容垂道:“他找你来说服我,倒是选对了人。。。。。。”仅以慕容冲对政局的分析,的确不能令慕容垂信服。
容楼听言,并无喜色,只在心中一声轻叹,暗想,自己这么做,秦、晋若真的开战,还望日后不会追悔莫及。
“可是,在我看来,能否伐晋全只在于秦王一人,我荐与不荐并无大用。”慕容垂摇头继续道:“不过,你今日的话,我且记下了。”
容楼双眉微皱,略一沉吟,转而又淡淡一笑,道:“如此也好。”
慕容垂微笑,关切道:“你较之以前,性情似是有些变化。这几年过得可好?”
容楼点头道:“还好。”
接着,他心念一转,道:“令兄现在何处?我和他已有很多年没见了。”
刚刚还在微笑的慕容垂立刻面色黯然了下去,背过身再不瞧容楼,只沉声道:“你该回去了。”
容楼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愣了半晌,不知该说什么。他虽然知道事必蹊跷,但也无其他应对之策,只有悻悻然施礼告辞,转身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容楼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慕容令会出什么事,以至于自己一提到他,就令素来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垂将军变了脸色。
几天后的黄昏时分,容楼满腹狐疑地回到了平阳太守府内。慕容冲正在自己的房内焦虑地等着他的消息。
容楼进来后,未等他询问游说的情况,就抢先问道:“慕容令出了什么事?”
这疑惑困扰了他一路,眼下见到了慕容冲,自然脱口便出。
慕容冲怔了怔,显是没料到他问起这个,回道:“已不在人世了,还问他作甚?”
“怎么会?!”容楼惊慌失色道:“什么时候的事?”
慕容冲道:“一年多前的事了。”
容楼只觉胸中一阵憋堵,悲从中来,不由怅然而叹。他从神机营起就一直视慕容令为兄长,此后关外一别,虽未相约再见之期,却总是隐隐盼着日后能够重逢。现下看来,很多年前的那一别便成了二人的永诀。
“他是怎么死的?”容楼竭力抑制住喉间的哽咽道。
慕容冲叹道:“他是被王猛设计害死的,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多说无益,反正王猛也已不在人世了。”
容楼不解道:“王猛为何要害他?”
慕容冲摇头,道:“王猛想除掉的应该是垂叔,算是捎带上了慕容令。只不过没能得逞罢了。”
容楼挥手猛砸向侧面的墙壁,愤然道:“我不懂,为什么不管是燕国,还是秦国,总有人容不下垂将军?!明明他从未有负于人。”
慕容冲想了想道:“也许是他太强了。”
容楼转头问道:“若是你,也容不下他吗?”
慕容冲轻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论不到我来考虑这个问题。”
容楼默然不语了一阵。
慕容冲拉他一同坐下,急急问道:“你此行可顺利?”
容楼一时没甚心思,只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事情会如何发展,我预测不了。”
慕容冲的目光灰了灰,转瞬又恢复了光芒,道:“算了,好在没把你抓了去,能安全回来就好。你走后,我一直担心你此行形同自投罗网。”
容楼冲他温柔一笑,道:“我不会有事的。”
接着,他又遥望远处,心道:‘谢玄,莫怪我。若秦、晋一战终不可避,还是让它来得早一些的好。’
他明白,慕容冲的想法虽是为一已之利,但却并非没有道理。南方和北方的差距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拉越大,秦国只会越来越强,而晋朝只会越来越弱,这一战越往后拖,秦国获胜的把握反而越大。
慕容冲瞧着若有所思的容楼,忽道:“若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想的样子,会怎样?”
“不知道。”容楼愣了愣,道:“这问题,你好象不是第一次问我了。”
慕容冲淡淡道:“你的答案也总是一样。”又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好胜心很重?”
容楼笑道:“这还用说?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慕容冲道:“所以,我想胜过苻坚。纵是胜不了,也要看到结果。”同时心道:若苻坚真强到能一口气灭了晋朝,我也算输得心服口服了。
容楼点头道:“我知道,你会看到的。”
慕容冲瞧向他,手轻轻拈起他耳边落下的一缕黑发,悠悠道:“此次要你去说服垂叔,会不会是难为你了?”
“为什么这么问?”容楼摇头道:“对我,你几时变得这么见外了?”
慕容冲丢开手,叹道:“见外的是你,不是我。”
容楼闻言先是皱起了眉头,继而又慰然笑道:“你想太多了。能帮到你的事,我自然愿意去做,又怎么会是难为我?”接着,揽了身边人入怀,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慕容冲抚上容楼的面颊,似无限温情道:“你回来后,我就觉得,你、我之间多了些东西,而你一直不肯明说。今日,我再问你一次,你在南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又遇见过什么人?”
容楼剑眉微皱,眼光收缩,不知如何作答。
慕容冲以深不见底的蓝色眸子直逼向容楼的黑色眸子,道:“你的那把剑很美,它的主人是不是更美?是什么样的人?”
容楼眨了眨眼睛,道:“现在,它的主人是我。”
慕容冲的唇边微微勾勒出一丝冷冷的峻笑,原本抚着容楼面颊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脸,道:“那把剑,我见你倒是爱惜得紧。所谓宝剑赠英雄,到底是哪位美女的馈赠?”
容楼闲时经常会仔细地擦拭芙蓉剑,慕容冲早看在眼里,只是一直不曾发作。
容楼叹息道:“是你多心了。”
“或者,它是你以百战剑交换回的信物?”此刻的慕容冲一副不依不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式。
他本七窍玲珑,见容楼少了百战剑,却多了芙蓉剑,又怎会猜不出一二?
容楼澹然道:“我已经回来了,这事还重要吗?”
本在他怀里的慕容冲“呼”地起身,将容楼强抵在桌前,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脸,咄咄逼人道:“不重要!不过,我想知道,你若是剑,谁才是剑的主人?”
容楼的面色一阵青白变换,才又恢得原状,硬声道:“我明明是人,又不是剑,主人当然只能是。。。。。。”‘我自已’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唇便被慕容冲的双唇抵上了。
湿热而全心全意的吻不但让容楼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也让他的身体软了下来。绵软而亲密的接触长得仿佛永无止境,二人在唇齿相依间彼此触摸,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一般。。。。。。
一吻终了,容楼喘息剧烈,双颊染上了醉红,下腹也紧了起来。其实,从两人相逢的那一刻起,他心底里的情欲之火就已悄悄燃着,而且越烧越旺,只是凭借着过人的定力,努力压抑着,谨小慎微着。他这么做,是因为顾及凤凰被纳入紫宫一事。他不知道要如何做,如何小心,如何温情,才能令这相逢后的第一次情事顺利进行,同时又令慕容冲觉得甜蜜,觉得合适,觉得动情。他怕一不小心犯了错,会让他忆起不该忆起的阴影,所以,才一拖再拖,一忍再忍着。
这会儿,他还能再忍吗?
努力定了定神,容楼发觉自己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慕容冲拉开。慕容冲也一脸绯红,没有太多的技巧,只忘情地抚摸、亲吻着容楼的身体,眼中的情欲浓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抚摸越来越重,亲吻也越来越痛。。。。。。
容楼想起了那日在海滩边的经历,心中不免忌惮,撩起慕容冲额前散落下的金发,道:“凤凰。。。。。。别急,轻些。。。。。。”
他只当他因为在紫宫中受了刺激,遇到情事便有些癫狂,所以柔声安慰。
慕容冲一边气息难定地微喘着,一边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抬起如饿狼般的眼睛,瞧了眼容楼,一字一顿道:“是我的!”猛然低头,冲着容楼大腿内侧的嫩肉就要咬下去。。。。。。
容楼大惊之下,伸手挡了过去,但又恐伤了他,所以丝毫未曾用力,只求挡他一下。慕容冲不管不顾,还是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这一口,恰咬在了容楼的手掌边缘。容楼吃痛,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不见慕容冲松口,反觉他咬的力道顿时大了许多。
真正疼痛透骨!
本打算一把推开那颗金色的脑袋,但瞧着眼前因为用尽全力咬住自己而不停颤抖着的躯体,容楼叹了口气,再不作挣扎,只任慕容冲咬住痛处,直至出血。。。。。。麻木。。。。。。
慕容冲作为前朝大司马,作为燕国余部众望所归的领袖人物,只能把在紫宫中所遭受的异乎寻常的委屈、痛苦深深埋葬,不但不能向任何人倾诉,还必须表现出那些于他而言,不过等同被疯狗咬了一口。他必须要让所有追随、或者准备追随他的人知道,他对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不屑一顾,他没有变,他没有被羞辱、愤恨蒙蔽了心智,他还是当年燕国的大司马,他还和以前一样值得他们信任。他没有选择,如果不这样,只会被别人轻看,遭人同情,还有哪个将领愿再追随他?但就算只是被疯狗咬了一口,还是会留下伤痕。而这些伤,这些痛,这些苦都不曾消失,只是藏在最深处,堆积腐烂。
同时,他对容楼虽有着入骨的爱,也藏着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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