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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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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好,于是她心惊胆寒的蹲下来,从马车角落里拖出药箱,一点一点的往包包脚边挪去。

“你做这个死样干什么——想等会回去向你主子报告,说是我把她弄伤了,故意要弄死她?”嫣儿也怕包包有什么事自己不好交待,但又拉不下刚才的脸面,只能恶狠狠的凶骂绿萝几句,却并不阻止她。

绿萝赶紧上前,将捆绑住包包手脚的绳索解开,往伤口处撒上金创药,再仔细包扎好。

“嫣儿姐,她的手脚已经被绑了有快十个时辰了,是不是要放开让血液流动流动?”绿萝讨好的向嫣儿建议,毕竟这样长期的缚住手脚,如果血流停滞,那么她的手脚也就废了。

“嗯。”嫣儿摸摸自己的手,上面触目惊心的两道疤正提醒着她,一个多月前那个有着阳光般明朗的男子,狠心下令将自己的手筋脚筋挑断,如果不是主子及时赶到,为自己接骨重生,自己又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只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一命呜呼。

绿萝将包包扶起,让她半躺着,然后再从食盒里拿出米汤稀饭,一口一口的喂着。包包一直屏着呼吸,尽量平和而缓慢,假装还在半昏迷状态,任由绿萝用勺子撬开自己的嘴,喂进食物。流质食物喝起来容易,但要假装是个昏迷的人在喝又不能被呛,那就是个难度,包包几次都被呛得想咳嗽,却不能动弹不能发出声音,只好趁着马车晃动时身体歪向一边,将嘴张大喘上两口气,或者把食物吐掉,就这样小小的一碗稀饭竟吃了半个多时辰,连包包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还好弄好?”嫣儿有些不耐烦,一脚踢向绿萝,夺过粥碗捏住包包的鼻子用力灌进她的嘴里。已经变凉的粥瞬间流进包包的嘴里/喉咙和气管里,包包只觉得这些汤水堵在肺里不能呼吸,象溺水的被水包围着,不能张嘴不能吸气,难受得快要死去。

包包奋力将嫣儿推倒,趴在地上狂咳狂吐,直到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吐干净,这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啪”,包包只觉得左脸一片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立刻肿了起来,即使是在黑暗的马车里,也能感觉到这一巴掌的力道之狠。

“你这个该死的贱婢,自己脏也就算了,还吐到我的鞋上来。”嫣儿气得扬起右手就狠狠的给了包包一耳光,似乎她还不解气,想冲上前去再踹上几脚,但横亘在她们两个之间的呕吐物令她不爽,她转身敲打车门,说:“这车子脏了,快找个有水的地方清理一下。”说完,猫身走出这充满难闻的酸臭味的车厢,骑上她的坐骑随大队寻找水源之地。

包包的口里充满了血腥味,嘴角上的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每一声都是敲在她的心里,疼痛得无以复加。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百花镇的嫣儿吗?她真的是那个一出场就掏出一锭黄金哄自己开心的嫣儿吗?她真的是那个倾心炎哥哥而带自己去花神庙的嫣儿?如果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是炎哥哥的朋友?包包的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妖艳的粉色桃花。

绿萝也觉得很难忍受车里的怪味,本想跟着嫣儿一同出去,可是见包包黯然神伤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她悄悄打开车窗透气,用一些抹布盖住那些污秽的呕吐物,这才坐到包包身边,说:“姑娘,还痛吗?”

包包用手摸摸脸,左脸早已肿成肉包,高高的耸起,一碰就痛得想流泪,满嘴的血腥都被自己咽回肚里去,又咸又苦,混着刚刚的酸液,在胃里翻江倒海。【小说下载网﹕。。】

绿萝见包包不说话,心想那一巴掌怕是打得她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便说:“等到了河边,姑娘下来收拾收拾,这马车也要清理一下。”说完,就准备下车,刚到车门准备掀帘出去时,包包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小小的公告一下

各位大大,梦梦这几天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口腔溃疡加上牙龈痛,唉,梦梦生的病为啥名字都不好听呢,这么公告出来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俗话说得好:牙痛不是病,痛起来不要命,梦梦这几天被牙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写文的速度明显受到影响,没有办法再保持以往的更文速度。因为《第101封邮件》以前有些存文,所以能勉强应付这几天的日更,但《我心有你》是没有存文的,所以如果要保持日更,就目前来说对梦梦有些难度。虽然《我心有你》不能日更,但并不是说不会更,梦梦决定暂时先保持一周三更的速度,等梦梦的病好点了,就会恢复日更,希望各位能体谅体谅。

你们千万不能因为梦梦生病而抛弃了梦梦,抛弃了《我心有你》,梦梦一定会坚持着将《我心有你》公众完结的。

第六十五章  被打2

外面虽然是阴天,但连日被关在密不通风的马车里,包包刚一下车就被外面不甚明亮的阳光刺得眩晕,原本就是全身无力的包包,象一只破烂的木偶,无声无息的倒在绿萝怀里。绿萝从怀里掏出一根布条,将包包的眼睛蒙上,搀扶着她来到河边。

在眼睛被蒙上之前,包包还是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以观察着周围环境——这时包包才知道原来这一行人里不止有她们三人,只是一眼扫去除了自己的马车,大约还有七八匹马在河边饮水,应该是护送自己的人,而嫣儿正站在河边的树底下休息,旁边有人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包包有些吃惊,虽然她一路上几乎都是昏迷,但偶尔清醒的时候她可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总是寂静一片。现在出了马车才发现有一队铁骑在身边,由此可见他们是一只训练有素纪律严谨的队伍。包包苦笑着,自己是有何德何能,竟然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包包在绿萝的帮助下来到河边,绿萝只是简单的从河里捧起水冲洗了一下包包的手和脸,就急着要将她带回马车。野外新鲜的空气和诱人的花香过滤了包包的疲惫和灰心,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她不想这么快就回到不见天日的马车,一个囚禁自己的小空间,一个快要令她疯狂甚至想放弃生命的地方,她本能的伸手拉住绿萝,哀求道:“能让我在这里再待会吗?里面实在是太脏了。”

绿萝有些为难,远远的嫣儿站在树下,正指手划脚的安排铁骑护卫进行布置防卫,在她身边耳语的应该是有关暗楼和月宫的情报,以及来自主子的安排。绿萝看着身边这个身材略胖还有点傻乎乎的女孩,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无名改变渗入计划提前对抗,会让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卫四处寻找,会让暗楼和月宫布下天罗地网追杀无名手下,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缘于她,又似乎与好无关。

包包见绿萝在迟疑,立刻上前轻声说到:“好姐姐,你知道你是好人,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有别的意思。”

绿萝见嫣儿正忙着跟铁骑说着什么,没有很关注这边,便又将包包引到水边,轻声说:“姑娘就假装还在清洗,玩玩水也舒服些。”

包包将手伸进水里,山林的溪水并没有因为夏季的来到而温暖起来,仍是有些寒彻刺骨,但这样的冰凉就象地窖里的冰块,不但降低了有些躁热的身体温度,也减轻了混沌恍惚的大脑负担,犹如一缕清风从脑中穿过,带着了那些人间浊气,自己变得神清气爽起来,头也不那么痛了,身子也没那么软绵。

“我叫包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绿萝。”

“绿萝,谢谢你照顾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你不用谢我,是我主子吩——嗯,包包姑娘,这水清得很,你可以喝些漱漱口。”绿萝差点就说漏了嘴,她急忙为包包掬一捧水凑到她的嘴边,方便她漱口,将嘴里的残渣都漱漱干净。

包包知道绿萝应该在这里地位不高,不能自由言行,她多有隐瞒也是情理之中,也不在勉强她。包包在心里衡量着绿萝会答应放自己走的可能性有几分,最后百分百肯定为零后,只好报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仔细将自己清洗干净,才慢慢的随绿萝来到树下。

“绿萝,你方才跟她说了什么?”嫣儿早就看到她与包包在窃窃私语,不是这边有事不能走开,她早就去那将她俩分开,嫣儿总是有些隐约的不安,这个绿萝虽无二心,但她对她却是太好了。

绿萝见嫣儿一见她就发难,担心欲加之罪何患无无辞,立刻很卑谦的否认道:“没有,嫣儿姐,小的只是按您的吩咐带她到水边洗漱,没有说什么。”

“哦?”嫣儿的声音明显是不相信绿萝的话,她不怀好意的看向包包,见她的右脚虽然包扎,但仍有血丝渗出,而那两张红艳的双唇,因为她的怒打破皮流血,触目惊心的艳丽红肿。

包包被蒙着双眼看不到人,她顺着声音望向嫣儿,柔声的叫道:“嫣儿姐姐,是你吗?”

嫣儿怒不可遏,她冲上前去又是一巴掌,厉声骂道:“谁许你叫我名字的,你这个小贱妇!”

包包被嫣儿扇得扑倒在地,柔软的草地接纳了她,但草间的石子棱角尖锐无比,硬生生的刺破了包包的手掌,也刺破了包包最后的希望。

“你这个小贱货,怎么没见你的炎哥哥来救你啊!”嫣儿来到包包身边,一手抓起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向后拗。包包只听着颈间“咔嚓”一声,整个头部向后昂去,幅度之大力道之重,使她许久都不能感觉到颈脖的存在。包包想用手撑起上身,以减缓颈椎的压力,但嫣儿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一脚踩向包包正撑在草地上的双手,边踩边哈哈哈的对天狂笑。

包包的手因为刚刚摔跤时被石子磨破,嫣儿全身的力量都落在她的手背上,包包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全部断裂,里面有骨头在嫣儿刻意的用力下深深地刺入皮肉里,一阵晕眩包包差点又要陷入黑暗中。这样的折磨还不能足以一报自己被断手断脚的仇恨,嫣儿眼前闪过的不止是上官炎探究和心痛的眼神,更多的是南宫孤无声的冷酷和暗卫训练有素的刑讯手段,她要报仇,她要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到包包身上,让她双倍的去感受,百倍的去承受,千倍的去悔恨,万倍的记住自己曾经受过的苦。

包包紧紧咬着下嘴唇,疼痛的呻=吟仍不受控制的从口中逸出,蒙住双眼的布也悄悄被浸湿,但嫣儿一直期盼的求饶声仍没有半句,嫣儿怒火中烧,她一手用力扯住包包的头发,令她的脸抬起正对自己,双脚踩在她的双手上,另一只手扬起,“啪啪啪”左右开功,对着包包的脸一阵狠打。

也不知被打了多久,包包的嘴里鲜血直流,两边的脸颊早已肿得不成人样,手背上的娇嫩的皮肤早就被嫣儿踩踏得皮开肉绽,泪水流过脸颊犹如将盐洒撒在伤口上,熬得包包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怎么?这点苦你就受不了,那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被挑断手筋脚筋时,我有多痛苦。”嫣儿愤怒的叫,包包从她断断续续近乎疯狂的叫声听懂了那段她不曾知晓的经历,那段被南宫孤、上官为和夜都隐藏不提的经过,那段与她有关的一切。

“哈哈哈,你还在花神庙许愿求花神娘娘为你和夜牵红线,哈哈哈,那个愚蠢的夜,亏他还是暗卫的首领,竟被那传声铃骗得团团转。他最梦也不知道,我将的你传声铃解下由别人戴着,领着你的爱郎四处转悠,哈哈哈……。”

第六十六章   被打3

嫣儿的笑声尖锐又变态,她撕声力竭的向包包宣告着她的胜利,她复仇的痛快。

夜,是啊,夜你现在在哪?你真得跟随着铃声四处寻找我吗?你现在是否无恙,这铃已经被他们拿去引诱你了,原本是为了保护我的传声铃此刻却成了你的催命符,是我害了你,夜,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为什么这么奇怪,被绑架了这么久,只想过紫衣会脱身来救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你,在百花镇受袭时,最后关头是你象英雄般神奇的出现在我眼前,救下我的同时也虏获我的芳心,我曾以为你是我最忠实的保护神,也是我一辈子该等的人,原来你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这么奇怪,我没有在百花镇被袭时的害怕和痛苦,难道我的内心也期望着一次无奈可怕的事件将我从你身边带走,让我被迫的忘记你永远的忘记你。为什么这么奇怪,我现在是多么的希望你不要找到,别找我,我的生命不值得你这样的努力,我的生命不需要用你的安危来交换,只要你好好的,我的生死早已无所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我竟不知道还有痛感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我很想笑,痛快的笑,也许笑着离开这才完美,也许笑着离开我就不会再有遗憾。

“哈哈哈”,包包也笑起来,先是嘴角的上扬,有着明媚春天的光芒,然后是爽朗的笑声,快乐的声音惊飞林中野鸟,象远处翱翔,最后包包控制不住的狂笑起来,全身都随着笑声而颤抖,眼泪停止了流淌,但嘴里的鲜血象喷泉般涌出。包包一直在笑,她不知道为什么笑,她只是想笑,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不想知道自己是否会死,不想知道这是不是阴谋,不想知道能否脱身,她只想笑,一直笑到喘不过气来,一直笑到没有血流,一直笑到全身抽搐,一直笑到虚脱,一直笑到死亡。

嫣儿被包包的笑唬得一愣一愣,原本举起的手也迟疑的放下。日夜兼程的赶路使铁骑护卫的体力透支到极端,自己也快支撑这住,眼前这个人儿已被关在马车里有一个多月,也虚脱得徘徊在死亡线上,但她的笑声却快乐无比,仿佛很享受这一切,包括被绑架,被虐打。

绿萝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如果再不阻拦只怕会出人命,可是嫣儿是这铁骑护卫的首领,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会挪动半步,眼看着嫣儿对继续折磨包包有些意兴阑珊,便上前悄声说:“嫣儿姐,你也累了吧,还是先歇歇再玩吧。”

嫣儿斜睨绿萝,这丫头还真是会挑时间,踩着点给自己台阶下。她主子那八面玲珑的本事也被她学了个大半,什么时候自己身边也能培养出个这样的小人儿来,该舒心多少啊。嫣儿再看看已昏死过去的包包,再折磨下去果真会没命的,真回去后也不好交待,毕竟还要留着她有大用途。嫣儿起身,绿萝得转的上前为她拍拍身上的草屑,边拍边说:“嫣儿姐你也别动气,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为了那贱婢动气有啥意思。您看看,这身上好的蚕丝华服都沾上的草叶和露水,脏了多不好看。”

“好了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主子放你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监视我好随时向你主子汇报是吧,还是怕我虐待了她的姐妹,心痛啊。”

“瞧你嫣儿姐说得多见外,绿萝只是个打杂的,跟着谁都是主子。咱那主子不就是嫌咱不会做事,这才打发到您这来学习的,您可别向我那主子告状绿萝就阿弥陀佛,嫣儿姐说你是吧?”

“去去去,别在这唠叨,还不快把她处理好。”嫣儿说完就甩手骑上马,一声号令拔营出发。

绿萝在几个护卫的帮助下,将包包抱回早已清理干净的马车里。这次绿萝没有再喂包包喝下软骨散,也没有点起迷香,因为她早已昏睡过去,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绿萝将早已是血迹斑斑的绷带拆开,包包原本受伤的右脚因为刚才已被撕掉开,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阴森白骨。绿萝一边为她敷药一边检查她身上其它的伤口——包包的伤主要还是集中在脸部和手脚,身上除了有些青紫暂时还没其它内外伤,绿萝略微松下一口气,只要包包的右脚没有伤到筋骨,过些时日就能将身体养好,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自己在主子那里也不算有太大的过错。

嫣儿经过方才的发泄,心情好了许多,见天色渐渐黑下来,算算差不多也已离开了南宫孤和蓝寂的主要势力范围,铁骑护卫位个个筋疲力尽,也需要休整一两日,便下令在前面的西湾镇投宿。

第六十七章梦境

夜,夜,你怎么在这里?

夜,你知道我有多怕,他们把我的传声铃取下来,拿去骗你了。

夜,我很担心你,我担心你一心跟着传声铃的声音去找我,怕你中了他们的圈套,怕你有什么闪失。

夜,看到你在这里就好了,你没事就好了,以后你千万别再跟着铃声找我,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你别再来找我了。

夜,你为我戴上传声铃的时候,还说这铃铛是用特殊材质所制,就算是再锋利的刀剑也不能将它割断,而你编的传心结是谁也解不开的。可是嫣儿会,她把那铃铛解开了,不过她费了不少劲呢,我脚上的伤一定是她想割断传声铃时弄的。

夜,你知道吗?炎哥哥说的出门做生意的嫣儿姐姐吗,是她绑架我的,她很恨我,她说就是因为我她才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夜,我好难受呢,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我是不是生病了?

夜,其实这几天只要醒来我就悄悄装睡,不让她们知道我醒来了。虽然我全身没有力气,不能动弹,但我的脑子却是在不停的转。我在想你,想我们之间的事,想了许多许多。蓝寂问我介不介意被做饵,我不介意,真是,夜,我不介意的。假如我的出现能帮助你们,我愿意——夜,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是饵?

夜,我是不是想得太多,我的话是不是太牵强。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的暗恋,是吗?你并没有对我承诺什么,如果真得有什么承诺,那也只是有个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之间的承诺是吗?夜,你不必坚持这个承诺,我愿意放弃,也请你放弃,我不想你们为了以身犯险,这一切都不值得。

夜,你别走,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夜——

嗯,男妓,是你把夜赶走的吗?

男妓,你想知道的我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无论在哪里,我都愿意做他们的饵,我都愿意。

男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呵,我都有你两个胖了呢。

男妓,我有一点点想你呢,你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不就是挨嫣儿的打嘛,我挺得住的,我身体棒棒好得很呢。

男妓,我做不了你的管家了,我可能快要死了,我很难受,对不起,男妓。

男妓,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呢——你和夜一样都爱穿黑衣,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穿得比他好看——不许笑,不许得意,你也不想想你的衣服有多贵——嗯,我头有些晕呢,男妓,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别打碴,我本来就是秘密多的人嘛——你的怀抱比夜更有安全感——我会想你的,男妓。

大哥二哥,你们来了?紫衣她有没有逃脱?我再也没有见到她,我很担心她呢。不过她会武功的,所以她肯定能逃走,也许是受了些伤,躲在哪里休养着,过几天你们就能见到她的。如果你们见到她,请告诉她我很对不起她,因为我她受了苦,以后就不会了。

大哥,我很想琴儿和小璃,琴儿她们一定在担心着我,我也很想他们呢。我就快要当姨娘了,可是我可能见不到你们的宝宝了。大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包包虽然已是自由身,但包包内心还是南园的,还是渝阳南宫府的人。

炎哥哥,我要走了。我会相信炎哥哥买给我的糖葫芦的,可惜没有看到炎哥哥成家呢,真想知道是哪家的聪明姑娘能网住炎哥哥的心。炎哥哥,你是神圣手呢,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吃了不再感觉到疼的,包包现在哪里都是疼的。

西湾镇东来客栈二楼,天字一号房,床铺上。

包包全身颤抖,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空气冷得连刚呼出来的气都冻成冰楞,瑟缩不已。一转眼,她仿佛站在火山口边,炙热的火山熔岩得烤得自己就快要溶化,手中的绢帕一不小心掉下去,只是在半空中飞舞着,竟瞬间灰飞烟灭,变成黑色的灰烬。眼前夜、蓝寂、南宫孤、上官炎,还有琴儿等人,象走马灯似的与她攀谈着,闲聊着,或是哄得包包心花怒放,或是说得包包泪水涟涟。不一会儿,陈妈出现了,搂着自己老泪纵横,抱怨着包包不来看她,她做肉包都没了心气。包包又哭又笑的,搂着每一个来看望她的人,很舍不得。

咦,人都走了么?哦,原来我熟悉的人都来看我了,怎么跟过年似的,走街串巷的,好不热闹呢。

可是,我好累哦,好想睡哦。

包包伸了伸懒散腰,心想,该见的人都见完了,我还是回家睡觉去吧。

咦,为什么前面冒起了青烟?还有白烟?是神仙来了吗?还是妖怪?

原来是牛鬼蛇神——牛大哥,蛇大哥,你们好啊!——嗯,要来索命,带我去阴朝地府,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呢。什么,去了就回不来,问我有什么留念的——没有没有,牛大哥,我跟你们去吧,该了的我都了清了,我这就跟你们走。

包包想收拾包袱,又想想没这个必要,只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听说黄泉路上阴森可怕,多穿些不会那么冷。

怀里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原来这是大哥送的石榴金钗,自从上次知道这东西的贵重后,竟没舍得戴,悄悄的将它藏在肚兜里的暗袋里,难怪总是觉得胸口有些咯得慌,罪魁祸首竟然是它。脖子上还挂的暗字金牌呢,怎么不见了?一定是嫣儿拿去了,她把传声铃拿走了,金牌自然不能幸免于难,还有好个石榴金钗小小的藏在肚兜里,多少能打点给牛鬼蛇神,照顾一下自己。

好了,人间事了,我该走了。

咦,牛大哥,为什么你不走,那碗黑乎乎的是什么?孟婆汤不是要投胎的时候才喝的吗?好吧好吧,我喝就是了,你别生气,你一生气那牛眼就更大了。

包包只觉得喉间一苦,难闻难喝的中药被灌进肚子里去了。刚刚不是梦境吗?为什么药的苦涩这么真实?

包包剧烈的咳嗽起来,那药汁的苦涩趁机串进她的心肺,涩得她泪水狂流,苦得她无法言语。

包包下意识的想撑起身体侧身起来,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这里受过严重的伤。就在包包要重新跌回到床里时,一双手接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扶起。

“姑娘,你终于醒了。”绿萝清脆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包包睁开微肿的眼睛,绿萝关心的表情在她眼前放大。包包虚弱的说:“水,水。”

绿萝从床边小茶几上端起一碗水,递送到包包的嘴边,慢慢喂她喝。冰凉的水顺流而下,洗清了包包从梦中惊醒的慌张,也冲淡了刚才喝药的苦味。

“姑娘醒来就好了,你已经烧了三天,若再不醒,奴婢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病了么?”

“是的,你病了三天三夜,还说胡话呢。”

“我都说了什么?”

“奴婢听不懂,听着似乎是在叫人呢。”

第六十八章   转机1

包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似乎敷了药,脸不象前几天那么肿,刚刚喝药喝水时,也不觉得那么痛。

“谢谢你。”包包真心的感谢绿萝,如果不是她衣带不解照顾自己,从此一睡不醒也是可能的。包包一直在梦境中挣扎纠结着,现在醒来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她想下床走走,这才发现身体仍是没有什么力气,根本不能挪动半分。

“姑娘还是在床上歇歇,身体才刚刚恢复,不宜出去走动。”

“我们现在在哪?”

“在西湾镇。”

西湾镇是什么地方?这是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名,包包本想问问绿萝,但见她不是很愿意再谈下去的样子,包包很识趣的闭上嘴。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被绑架的人质身份,而绿萝只是来照顾人质的人,也许她还是个监视看管自己的人,两个之间的身份和关系太复杂,包包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把两人的关系弄僵。

“绿萝,我想洗澡。”包包有些害羞的提出要求,自从被绑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洗过一次澡,身上的酸臭味连包包自己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旁人。

绿萝抿着嘴悄悄笑起来,都是女儿家,自然是知道包包的尴尬,她端来一大盆热水,将浸在里面的干净素色毛巾拧干,递给包包,说:“你刚退烧,出了许多汗,不舒服是自然的,不过你现在身体太虚弱,若是邪风入体,又会大病一场,所以这两天你不能沐浴。”

包包听到说不能沐浴,脸就很沮丧的耷拉下来,这身上的味道和脂垢,特别是从头发丝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头皮味,因为油腻纠缠成一缕一缕的,看得碜人。绿萝见包包难过的表情象个小孩,便笑着说:“这样吧,你再休息个两天,如果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澡堂子洗。”

“真的吗?谢谢绿萝姐姐。”

包包兴奋的叫道,乖乖的喝完剩下的汤药,躺回被窝睡觉养身体去了。包包在被窝里偷偷摸了摸颈和肚兜,暗字金牌果然不见了,应是与梦中所料一致,被嫣儿收去。不过自己的每个肚兜都缝有暗袋,里面装着包包的心肝宝贝——银票。自从被绑后,包包几乎把这事忘记,梦境的真实提醒了她,这肚兜里还有银票和石榴金钗。果然,胸口处有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还有些软软的纸,那是她的银票和石榴金钗——金钗,这金钗里面是有凝香,上回大哥他们想利用她吊出蓝寂时,用的就是这个——嫣儿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藏有石榴金钗在身上,大概是因为被暗楼和月宫追得太紧,没有细细的搜身——不过谁也不会想到,包包舍不得戴金钗在头上,却是将它藏在怀里了。包包很舒心的笑起来了,那金钗包包只保留了石榴吊坠,因为钗柄太长不方便藏在身上所以将它放在了渝阳府,而石榴吊坠原本就是空的,里面装的正是跟踪用的凝香。

嫣儿机关算尽却没想到包包爱钱,总担心钱存在哪不安全,所以总是随身携带,顺便的把这装有凝香的石榴吊坠也藏在怀里。包包抵制不住的想笑,她强忍着,几乎快要憋出内伤来。虽然嫣儿把传声铃拿去骗夜,但暗楼还是能通过凝香来寻找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没有现身,没来解救自己,难道这次仍是以她为饵,想吊出绑架自己的幕后指使——绑架自己的不就是嫣儿吗,难道还另有其人?上回绿萝说的半句话,说她是受主子所托,看似她对自己格外的好格外的照顾全是因为她的主子,那她的主子是谁呢?为什么她的主子可以安插绿萝在嫣儿的队伍中?嫣儿狠扁自己时继继续续说的好些事,确实很惊人,但更惊人的是在花神庙侵犯自己的竟然是她的一个侍宠,难道嫣儿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得到暗楼的两成花红?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绑架了自己这么多天,除了毒打自己并没有受到其它的伤害,那些铁骑甚至都不靠近自己,只有绿萝的出现?他们似乎是想带自己去某个地方见某个人,那个人又是谁?最后,西湾镇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停留,难道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吗?

包包越想头越痛,怎么也理不清楚,最后索性不去想了,准备安安心心的休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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