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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低头(又名:枪手·手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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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让开路。
“你的朋友野村是我杀的。”黑豹从他面前走过去冷笑道:“你若不服气随时都可以来找。”
他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梯。
这时范鄂公正从楼梯口走上来这次让路的是黑豹。
他对这位湖北才子一向很尊敬。
他一向尊敬动笔的人不是动刀的。
“这小子竟想用走来要胁我。”金二爷在烟缸里重重的按熄了他的雪前烟正在对范鄂公牢骚:“梅律师那辆汽车我本来是想送给你的但他却送给了个婊子。”
范鄂公正从茶几上的金烟匣里取出了一只茄力克开始点着。
“我刚从烂泥把他提拔上来他居然就想上天了。”
金二爷的火气还是大得很:“照这样下去将来他岂非要骑到我头上来。”
“不错这小子可恶。”范鄂公闭着眼吸了口烟:“不但可恶而且该杀。”
金二爷冷笑:“说不定迟早总有一无……”
“要杀就应该快杀。”范鄂公悠然道:“也好让别人知道在金二爷面前做事是一点也马虎不得否则脑袋就得搬家。”
金二爷看着他:“你是说……”
“这就叫杀鸡做猴让每个人心里都有个警戒”范鄂公神情很悠然“以前梁山上的大头领王伦做法就是这样子的。”
金二爷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金二爷虽然不懂得历史考据但水游传的故事总是知道的。
他当然也知道王伦最后的结果是被林冲一刀砍掉了脑袋。
范鄂公也开始在闭目养神这问题他似已不愿再讨论下去。
金二爷沉思着忽然站起来走出门外。
“黑豹呢?”
“到奎元馆去吃早点了。”
“他回来时立刻请他进来。”金二爷道“他昨天晚上立下大功一件我有样东西刚才忘记送给他。”
现在他已明白要让别人知道替金二爷做事的人总是有好处的。
“再派人送五十支茄力克半打白兰地到范老先生府上去。”金二爷又吩咐“要选最好的陈年白兰地范老先生是最懂得品酒的人。”
范鄂公闭着眼睛好像并没有注意听他的话但嘴角却已露出了微笑。五
黑豹坐在奎元馆最角落里的一个位子上面对着大门。
他总是希望能在别人看到他之前先看到这个人。
现在他正开始吃他第二笼蟹黄包子他已经吃完了一大碗鸡火干丝一大碗虾爆鳝面。
他喜欢丰盛的早点这往往能使他一天都保持精力充沛。
何况这杭州奎元馆的分馆里包子和面都是久享盛名的。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高登。
八点三十九分。
高登刚从外面耀眼的阳光下走进这光线阴暗的老式面馆。
他眼睛显然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光线但还是很快就看见了黑豹。
他立刻直接走了过来。
黑豹看着他:“昨天晚上你没有找女人?”
“我找不到。”
“我认得你住的那层楼的茶房小赵找女人她是专家。”
高登淡淡的笑了笑:“我要我的女人但是他却给我找来了条俄国母猪。”
“你也错过机会了。”黑豹也在笑道:“那女人说不定是位俄国贵族甚至说不定就是沙皇的公主你至少应该对她客气些。”
“我不是个慈善家。”高登搬开椅子坐下:“我是个嫖客。”
“是不是个吃客?”
“不是。”高登一点也不想隐瞒:“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你知道我在这里?”
“每一天早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你通常都在这里。”
黑豹又笑了:“原来你的消息也很灵通。”
“只有消息灵通的人才能活得比较长些。”高登很快的就将这句话还给了他。
“你还知道些什么?”黑豹问。
“你是个孤儿是在石头乡长大的以前别人叫你小黑后来又有人叫你傻小子因为你曾经用脑袋去撞过石头。”
黑豹笑得已有勉强“你知道的事确实不少。”
“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对你特别客气?”高登反问。
“我只知道你昨天晚上若杀了我你自己也休想活着走出去。”
“我若能杀了你你手下那些人在我眼中看来只不过是一排枪靶子而已。”高登冷笑着“何况那地方还有张大帅的人。”
黑豹不说话了。
当时的情况他当然也了解得很清楚。
高登虽然未必能杀得了他但也不能不承认高登并没有真的想杀他。
至少高登连试都没有试。
高登已冷冷的接着说了下去:“你现在还活着也许只因为你有个好朋友。”
“谁?”黑豹立刻追问。
“法官!”
“罗烈?”
高登点点头。
“你认得他?”黑豹好像几乎忍不住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也是我的好朋友。”
“他在哪里?”
“在汉堡德国的汉堡。”
“在于什么?”黑豹显然很关心。
高登迟疑着终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在汉堡的监牢里。”
黑豹怔住过了很久忽又摇头。
“不会的他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一个会犯法的人。”
“就因为他不愿犯法所以才会在监牢里。”
“为什么?”
“他杀了一个人一个早就该杀了的人。”
“他为什么要杀这个人。”黑豹又问道。
“因为这个人要杀他。”
“这是自卫不算犯法。”
“这当然不算犯只可惜他是在德国杀的又是德国人。”
黑豹用力握紧拳头:“他杀了这个人后难道没有机会逃走?”
“他当然有机会可是他却去自了他认为别人也会跟他一样正直公平。”
黑豹又怔了很久才叹息着苦笑说道:“他的确从小就是这种脾气所以别人才会叫他做小法官。”
“只可惜法官也并不是每个都很公平的同样的法律也可以有很多种不同的解释。”高登也在叹息着“在德国一个中国人杀了德国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算自卫。”
“难道他已被判罪?”
高登点点头:“十年。”
黑豹又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的问:“有没有法子救他?”
“只有一种法子。”
“什么法子?”
“去跟那德国法官说请他对德国的法律作另外一种解释让他明白中国人杀德国人有时一样也是为了自卫。”
“要怎么去跟他说?”
高登淡淡道:“世界上只有一种话是在每个国家都说得通的那就是钱说话。”
黑豹的眼睛亮了。
“中国的银洋有时也跟德国的马克同样有用”高登继续说道“我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你想要多少才有用?”
“当然越多越好。”高登笑了笑:“张大帅付给我的酬劳是五万我又赢了十万我算算本来已经够了只可惜……”
“只可惜怎么样?”
高登笑容中带着种凄凉的讥讽之意:“只可惜应该付我钱的人已经死了。”
黑豹恍然:“你昨天晚上要带张大帅走并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救罗烈?”
高登由沉默回答了这句话。
这种回答的方式。通常就是默认。
“你赢的十万应该是付现的。”
“他们付的是即期支票但张大帅一死这张支票就变成了废纸。”
高登淡淡道:“我已打听出来金二爷已经叫银行冻结了他的存款他开出的所有支票都已不能兑现。”
黑豹也不禁叹了口气:“十万这数目的确不能算小。”
“在你说来也不算小?”
黑豹苦笑他当然已明白高登来找他的意思:“罗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比你更想救他可是现在……”他握紧双拳“现在我身上的钱连一条俄国母猪都嫖不起。”
“你不能去借?”高登还在作最后努力:“昨天你立下的功劳并不算小。”
“你也许还不了解金二爷这个人他虽然不会让你饿死但也绝不会让你吃得太饱。”
高登已了解。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慢慢的站了起来凝视着黑豹。
然后他嘴角又露出了那种讥讽的微笑:“也许我昨天晚上应该杀了你的。”
“但你也用不着后悔。”
黑豹的眼睛里忽又出了光:“也许我现在就可以替你我到一个能赚十万块的机会。”
“这机会当然并不坏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做。”黑豹在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高登的脸上却连一点表情也没有却说:“只要能赚得到十万元我甚至可以去认那条俄国母猪作干妈。”
金公馆客厅里的大钟刚敲过一响九点半。
黑豹带着高登走进了铁栅大门。
然后他就吩咐站在楼梯口的打手老宁:“去找荒木下来我有件很机密的事要告诉他。”六
九点三十四分。荒木走下楼走到院子站在阳光下他一看见黑豹那双三角眼里就立刻露出了刀锋般杀机。
黑豹却在微笑着。
“听说你有机密要告诉我。”
荒木用很生硬的中国话问黑豹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完全不会说中国话。
他只不过觉得装作不会说中国话非但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而且可以占不少便宜。
“我的确有样很大的秘密要告诉你。”黑豹缓缓道:“却不知你能不能完全听懂。”
“我懂。”
黑豹还是在微笑着雪白牙齿在太阳下闪光:“你父亲是个杂种你八十个父亲每个都是杂种你母亲却是个婊子为了二毛钱她甚至可以陪一条公狗上床睡觉。”
黑豹笑得更愉快:“所以你说不定就是狗养的这秘密你自己一定不会知道”
………【喜鹊】………
一
太阳刚刚升高温度也渐渐升高。
但荒木却好像在冷得抖那张四四方方的脸除了鼻尖上一点汗珠外似已完全干瘪。
但荒木却好像是条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拳狮狗。
这日本人实在并不是个受欢迎的人物。
黑豹微笑道:“现在我已说出了你的秘密你完全听懂了么?”
荒木忽然狂吼一声扑了过去。
拳狮狗似已突然变成疯狗。
但疯狗咬起人却是很可怕的何况一个柔道高段就算在真的疯狂时也同样很难对付。
黑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目中充满了自信。
柔道的真义本来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现在荒木已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主动采取攻击一双手鹰爪般去抓黑豹的臂和肩。
他的出手当然很快却还不够快。
黑豹一翻身右腿反踢他的下腹荒木狞笑正想去抓黑豹的足踝。谁知黑豹的身子突又的溜溜一转一个肘拳重重的打在他肋骨上。他立刻听到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他的人也被打得飞了出去。
黑豹的双足已连环踢出踢他的咽喉。
他乘胜追击绝不容对方有半分钟喘息的机会。
但这次他却也犯了个错误。
他低估了荒木。
荒木的身子本来已被打得踉跄倒退好像再也站不稳的样子。
可是突然间他已站稳他的手突然间已抓住了黑豹的脚。
对一个像荒木这样柔道高段来说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被他搭上一点就好像已被条疯狗一口咬牢。
他反手一拧。
黑豹立刻就身不由主在空中翻了个身接着就“叭”的被摔在地上。
他似已被摔得晕连站都站不起来。
荒木狞笑着一脚踏上他背脊似乎想将他的脊椎骨踩断。
谁知就在这时黑豹突又翻身出手闪电般拧住了他的足踝。
就像他刚才对付黑豹的法子一样。
黑豹的手将他足踝向左一摔他整个人就跟着向左边翻了过去。
但黑豹并没有将他摔在地上。
黑豹自己还躺在地上突然一脚踢出就在他身子翻转的一瞬间踢中了他的阴囊。
荒木狂吼身子突然缩成一团全身上下所有能够流出来的东西立刻全部流了出来。
高登皱了皱眉后退了两步用口袋里斜插着的丝巾掩住鼻子。
除了荒木自己外每个人都嗅到了他的排泄物的臭气。
黑豹刚放开了他的足踝他就已倒下去像虾米般蜷曲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痉挛。
忽然间他蜷曲着的身子又一缩一伸然后就完全不动了。
黑豹的那一脚不但是迅准确而且力量也大得可怕。
在旁边看着的打手们目中都不禁露出恐惧之色。
他们打过人也挨过打。
但他们谁也没有看见过如此狠毒的手脚心里都不禁在暗中庆幸自己没有遇见过黑豹这样的对手。
黑豹已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这日本人的确有两下子。”
高登叹了一口气:“我刚才真怕你一下子就被他摔死。”
“你知道我最大的本事是什么?”黑豹笑了笑:“我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人是挨打!”
“挨打?”
“我在没有学会打人之前就已学会挨打。”
“你学的时候那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高登也笑了。
“不肯学挨打的人就最好也不要去学打人。”黑豹淡淡道:“你想打人就得准备挨打。”
这道理本来很简单只可惜越简单的道理有很多人反而越不能明白。
高登的笑容中又露出那种残酷的讥讽之意:“我从来不打人的我只杀人!”
想杀人的人是不是也应该随时准备被杀呢?二
九点五十分。
黑豹带着高登走人了金二爷私人用的小客厅。
范鄂公还靠在沙上养神。
“听说你有样秘密告诉荒木。”这小客厅的隔音设备很好楼下的动静楼上并没有听到。
“是什么秘密?”金二爷又问。
黑豹淡淡的回答:“我告诉他他父亲是个杂种他母亲是个婊子。”
金二爷皱起了眉:“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黑豹的声音更冷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金二爷似也怔住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的吸了口雪茄再慢慢的喷出了口烟。
他的脸又隐藏在烟雾里。
“你就算要杀他也应该等到明天。”
“哦。”
“你应该知道今天他还有用。”
“他早已没有用。”
“为什么?”
“因为我已找到了个更有用的人。”
“是他?”金二爷好像直到现在才看见站在黑豹的身后的高登。
高登穿着套薄花呢的双排扣西装显然是上等手工剪裁的。
他用的领带和手帕也全都是纯丝的脚上穿着意大利皮匠做的小牛皮鞋子;
金二爷看着他冷笑:“就是这个花花公子。”
“不错”高登抢着替自己回答:“就是我这个花花公子。”
“我要我的是个懂得怎么样杀人的人不是个夜总会领班。”
“夜总会领班有时也会杀人的。”
“你能杀得了谁?”
“只要是人我就能杀。”高登的声音也同样的冷漠。
“譬如说……”
“譬如说你”高登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我随时都能杀了你。”
他的手一抬手里已多了柄枪。
金二爷的脸色似已有些变了但神态却还是很镇定:“你为什么不往后面看看?”
门口已出现了两个人两个人手里都有枪枪口都对着高登。
“他们就算杀了我我临死前还是一样可以杀你。”高登的声音还是很冷淡:“想杀你这种人当然要付出点代价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转身。
只听枪声两响门口两个人手里的枪已跌了下去高登这两枪正打在他们的枪管上。
金二爷突然大笑“好好得很神枪高登果然名不虚传:“他忽然站起来就像对黑豹一样拍着高登的肩:“其实你一进门我就已知道你是谁了。”
“但你却不该冒险的。”
“冒险?”
“你本不该让我这种人带着枪走到你面前来。”
“但你是黑豹的朋友。”金二爷的态度和平而诚恳:“他的朋友随便身上带着些什么都随时可以来找我的。”
“我并不是他的朋友。”
“你不是?”金二爷皱起眉。
“我没有朋友我从来也不信任任何人。”高登说的话就像是他手枪里射出来的子弹:“这世界上我只信任一件事。”
“你信任什么?”这句话金二爷其实根本就不必问的。
“钱。”高登的回答直接而扼要:“无论是金币是银币?还是印刷在纸上的钞票我都同样信任。”
金二爷笑了。
他微笑着吸了口雪茄再喷出来忽然问道:“你要多少?”
这句话也同样问得直接而扼要。
“十万。”
高登拿出了那张支票:“这本是我应该拿到的我井没有多要。”
“你的确没有多要。”金二爷连想都没有想:“只要事成这张支票随时都可以兑现”
高登不再说话。
他很小心的折起了这张支票放进他左上方插线中的衣袋里。
金二爷已转过身面对黑豹微笑道:“我说过我有样礼物送给你。”
黑豹也笑了笑:“我刚听说。”
“你现在想不想看看?”
黑豹点点头。
金二爷微笑着拍了拍手左面的门后面立刻就有个人被推了出来。
一个穿着白缎子低胸礼服的欧亚混血种女人有一双浅蓝色的美丽眼睛。
只不过现在她眼角已因悲愤、恐惧、和疲倦而露出了皱纹。
梅子夫人。
“她并没有准备等着去参加她女儿和丈夫的葬礼天还没有亮就已想带着梅律师的全部家当走了。”金二爷笑得很得意。
“她的动作的确已够快不幸我比她还快了一步我知道你对她有兴趣。”
黑豹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脸上连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金二爷却在看着他已皱起了眉:“也许我想错了你如对她并没有兴趣我就只好叫她到棺材里去陪她的女儿和丈夫。”
梅子夫人抬起头乞怜的看着黑豹好像恨不得能跪下来求黑豹要了她。
现在她的白种人优越感已完全不见了现在她才明白中国人并不是她想像中那种懦弱无能的民族。
只可惜现在已经太迟了。
“她本来的确不能算是个难看的女人只可惜现在已太老。”黑豹的声音和他的眼睛同样冷酷“现在我对她唯一的兴趣就是在她小肚子上踢一脚。”
梅子夫人整个人都软了好像真的被人在小肚子上踢了一脚。
“但是我对她还有别的兴趣。”高登忽然道。
“你?”黑豹在皱眉。
“只要你不反对这份礼物我可以替你接受。”
黑豹忽又笑了:“我知道这两天你很需要女人老女人也总比没有女人好。”
“我可以带她走?”
“随时都可以带走。”
高登立刻走过去拉住梅子夫人的臂。
“我现在就带她回旅馆”这句话没说完全已拉着梅子夫人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的时候田八爷恰巧上楼。三
田八爷的脸色苍白一双手不停的微微抖连香烟都拿不稳。
“喜鹊已派人来跟我联络过他也正想跟我们当面谈条件。”
“好极了。”金二爷的眼睛里又出光“你们是不是已约好了时间和地方?”
臼八爷点点头:“时间就在今天晚上七点地方是元帅路的那家罗宋饭店”
“他准备请我们吃晚饭?”金二爷在微笑着问田八爷“难道他还不知道元帅路那边是你的地盘?”
“他知道所以他一定要等到我把那一带的兄弟全撤走之后才肯露面。”田八爷眼睛里又露出那种狐狸般的笑:“但他却不知道那间罗宋饭店碰巧也是我开的。”
金二爷突然大笑弯下去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几乎快要流了出来。
“喜鹊是吉鸟杀之不祥。”范鄂公忽然张开眼睛微笑着道“所以你们在杀了他之后千万莫要忘记洗洗手。”
“只要洗洗手就够了!”金二爷笑得更愉快。
“除非你们是用脚踢死他的。”范鄂公悠然道“那就得洗脚了。”
金二爷又大笑。
他很少笑得这么开心过。四
十二点五分。
黑豹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壁虎突然掉下来掉在他身上很炔的爬过他赤裸的胸膛。
他连动都没动。
壁虎沿着他的臂往下爬他还是静静的看着。
直等到壁虎爬上他的手掌他的手才突然握紧——他一向是个很能等待的人。
若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他是绝不会去做的。
现在他已等了一个小时。
波波不知在什么时候出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直到他将这条死壁虎掷出窗外时波波才推开门看见了他。
她立刻笑了:“你在等我?”
黑豹没有开心。
“你生气了你一定等了很久。”
波波关上门跑回来坐在他床边拉起了他的手甜蜜的笑容中带着歉意。
她脖子上已围起了一条鲜艳的黄丝中——只要她想做的事她就一定要做到。
“我知道你要我最好不要出去可是我实在闷得要命。”波波在逗黑豹开口:“你看我这条围巾漂不漂亮?”
“不漂亮。”
波波怔了怔好像已有点笑不出来。
黑豹却又慢慢的接着说了下去:“我看什么东西部没有你的人漂亮。”
波波又笑了眸子里闪起了春光般明媚阳光灿烂的光。
她的人已伏在黑豹胸膛上她的手正在轻抚着黑豹赤裸的胸膛。
那种感觉就好像壁虎爬过他胸膛时一样。
黑豹看着她也没有动。
“你好像已经有点不喜欢我了。”波波燕子般呢喃着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连碰都没有碰我。”
她的确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
“今天晚上七点钟之前我实在不敢碰你。”黑豹仿佛也觉得很遗憾。
“为什么?”
“七点钟我有事”
“又是那位金二爷的事?”
“嗯。”
“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波波的小嘴又噘起来。
“也没什么了不起。”黑豹淡淡道“只不过我今天晚上很可能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波波跳了起来:“难道有人想杀你吗?”
“以前也曾经有很多人想杀我现在那些人有很多都已进了棺材。”
“这次呢?”
黑豹笑了笑:“这次进棺材的人很可能是我。”
波波眼睛里充满了忧虑:“这次究竟是什么人想杀你?”
“不是他想杀我是我一定要杀他。”黑豹的表情又变得很冷酷“但是我却未必能够杀得了他。”
“他究竟是谁?”
“喜鹊。”黑豹目光遥望着窗外一朵自云:“今天晚上我跟喜鹊有的会。”
“喜鹊!”波波显得更加忧虑“他真的有那么可怕?”
黑豹叹了口气:“也许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可怕。”
“你不能不去会他?”
“不能。”
“为什么?又为了那金二爷。”彼波咬着嘴唇“我真想问问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叫人去杀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叫别人去替他拼命。”
黑豹淡淡道:“说不定你以后会有机会的。”
黑豹已睡着。
波波不敢惊动他她知道他要保存体力。
屋子里静得很。
她坐在那里着怔忽然间她已懂得忧愁和烦恼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情人今天晚上就很可能会死。
她的父亲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汽车虽然就停在楼下黄丝中虽然已围在她的脖子上。
可是她现在已全部不想要。
现在她只求能过一种平静快乐的生活只求她的生活中不要再有危险和不幸。
现在她终于明白这才是人生中最珍贵的远比一万辆汽车加起来还要珍贵得多。
她好像忽然已长大了很多。
但现在距离她第一步踏上这大都市时还不到四十个小时。五
十二点十分。
梅子夫人垂着头坐在高登的套房里脸上显得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高登已出去了很久一带她回到这里来立刻就出去了。
他根本也连碰都没有碰她。
她不懂这男人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为她的女儿和丈夫悲痛只不过她从小就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对已经过去的事她从来不愿想得大多。
因为她不能不现实。
现在她心里只在想着这间套房的主人——也就是她的主人。
她的命运已被握在这男人手里。
但这男人昨天晚上也曾当面羞侮过她他要她来是不是为了要继续羞侮她?
她不敢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
因为这时高登已推开门走了进来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很厚的信封抛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信封里是你的护照、船票、和旅费。”高登的声音还是很冷淡:“护照虽然是假的但却绝不会有人看得出来旅费虽然不多、但却足够让你到得了汉堡。”
梅子夫人已怔住。
她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你……你真的肯放我走?”
高登井没有回答这句话:“你当然并不一定要到汉堡去但汉堡我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可以照顾你信封里也有他们的姓名和地址。”
梅子夫人看着他实在不相信世界上竟有他这么样的人。
她对男人本来早已失去信心。
“船四点半就要开了所以你最好现在就走。”高登接着说道:“你著到了汉堡我只希望你替我做一件事。”
梅子夫人在听着。
“到汉堡监狱去看看我一个叫罗烈的朋友告诉他叫他放心就说我的计划已接近成功而且还替他找到那个傻小子了。”
“傻小子?”梅子夫人眨着眼。
“不错傻小子。”高登嘴角有了笑意:“你告诉他他就会明白的。”
“我一定会去告诉他可是你……你对我……”梅子夫人垂着头欲语还休。
“我并不想要你陪我上床。”高登的声音又变得很冷淡“现在金二爷也正好没有心思注意到别的事所以你最好还是炔走。”
梅子夫人眼睛忽然充满了泪水。
那是感激的眼泪。
她从来也没有这么样感激过一个男人。
以前虽然也有很多男人对她不错但那些男人都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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