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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散仙-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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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此次应邀参加诸教会试的大多宗门,多是抱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真别有所图的,也就区区三两个门派。

昆仑派、太一门、天佛寺,两道一佛,天佛寺挑战昆仑派在中原的地位,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但却任谁也没有想到昆仑派也另有打算。

混沌化阴阳,阴阳气转太白金精,霎时,一阵金白光华冲破了青木精华构成的结界。

在危急之下,杨逸真逆转心诀,成功突破了刚加的青木法力界。

盘坐在地的刚加,浑身一颤,金刚怒目,梵唱一声,猛一抖玄色袈裟翻身腾空,那袈裟翻滚着黑色火焰,彷佛一张黑色天幕一般卷向杨逸真。

转眼杨逸真四周尽是袈裟卷荡的涅盘真火激荡,耳际风声呜咽,彷佛地狱勾魂之音,杀机四伏。

在空气中未散的青木精华下,巨幅的火焰随着袈裟舞荡招展,几欲吞噬一切,一道黑色影子倏隐倏现地出现,随时发出致命一击。

刚加神出鬼没的遁术,让天诛无法发挥作用,毒火临身,杨逸真只得准备与这番僧肉搏,意动之下,周身刮起一阵罡风,将不住吞吐的涅盘真火排斥开去。

涅盘真火乃佛门心火,不伤有形之物,专克元神,但杨逸真已是惊弓之鸟,体内问题没有解决,哪敢沾惹分毫,再冒风险。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杨逸真四周闪电飞窜,幻作无数影子,在袈裟结界的掩护下,让杨逸真难以反击。

倏然间,一片激荡的黑幕如墙壁一般压下,杨逸真疾速闪退,背后杀机凛然,他一个移形换位,避开了刚加的暗袭。

顾不得许多了,杨逸真提聚全身功力,身形一阵模糊,以远胜过刚加的身法在极小的空间内闪躲,同时他口中一道短促的咒念吐出。

瞬息之间,方圆十丈内,连带刚加铺天盖地的袈裟和人一并凝固了身形,极动到极静转换之间,杨逸真已经趁机扑出,一记诛神印轰出。

金光闪耀的法印,正轰在刚摆脱定身咒的刚加胸前,他只来得及抬臂招架。

胜负即分,四面楼阁看台上沉寂了片刻,喝彩声才爆起。

紫桑真人阴沉的脸上笑容陡然扩大,各扫了左右太一门天妄真人和天佛寺灵智和尚一眼,笑着拂袖转身离去,陆乾坤紧随其后,留下一干尚在回味刚才奇诀妙法的众人。

太一门天妄真人怒哼一声,也随之拂袖而去,大会主持人神鸦上人总揽大局,不由叹息,思忖着该做点什么。

在广场上,呆若木鸡的刚加压根没想到,施出压箱底秘术仍旧惨遭落败,此行种种策划一朝落,胸中伤势压制不住,喉咙一热,一口热血喷出,洒了一地。

一阵怪笑响彻长空,“昆仑派,我大梵教记住了。”说罢,刚加晃了晃身子,袈裟一卷,腾空鼓荡远扬而去。

杨逸真惊怔于那无比阴毒仇怨的眼神,心底叹息一声,又胜了一场,他心中却无半分快意,心腹大患未去,恐怕又招惹了一个敌人,他准备退场离去,这时,一个声音响在耳际,改变了他的步伐方向。

“不知道前辈宠召,有何指教?”在小厅中,神鸦上人招呼杨逸真落坐,他却规矩地站在前面。

“当年老夫在太一仙会见过令师一面,去年昆仑峰会,老夫因故未能应约前去观礼,倒是好生遗憾,如今见到你,倒是看到了令师当年的几分风采。”神鸦上人挥退送茶的道童,挥手招了一个蒲团落到杨逸真脚下。

杨逸真也不再客气,恭敬地落坐,仔细地打量这个老道,峨冠博带,颧高脸瘦,面色温润如玉,一举一动让人如沐春风,席地端坐却宛若一枝孤云青松,忘忧无尘。

“你可知老夫为何单独邀你谈话?”

神鸦上人挥手连施法诀,在房中下了禁制,这才继续开口,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

“请前辈明示。”杨逸真心念电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如此,老夫就直言了。”神鸦上人顿了一顿,目光紧盯杨逸真,“听紫桑说,昆仑派打算在本次大会一力争胜,借机进军中原,可有这回事?”

杨逸真怔了一下,当即摇头道:“在汉廷宣召举办诸教会试前,晚辈就身在上京,并未跟师门有过联络。

“此次大会是听从紫桑师伯的口谕行事,所以……若有疑问,前辈还是直接找紫桑师伯得好。”

“若非你在撒谎,就是紫桑骗了老夫。”神鸦上人神色一肃,八字长眉皱到一起,不怒自威。

“不管前辈是否信得过小子,事实就是如此。”杨逸真神色大变,站了起来。

“小家伙脾气不小呢。”神鸦上人伸手示意杨逸真稍安勿躁,“老夫问你,若你夺得此次会试第一,你如何自处,莫非昆仑派真有心与太一门对立?”

“晚辈只是领命行事,何况本次会试强中自有强中手,哪轮得到晚辈出头。”杨逸真暗暗揣摩这老道召见他的意图,不动声色。

“老夫尽管年老昏花,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除了天佛寺那小和尚、你,还有那后羿族人,大概无人能对太一门构成威胁。”神鸦上人步步进逼。

“这不正是当今大汉新君所乐意见到的么?”杨逸真冷笑着反问。

神鸦上人微怔,旋即抚掌大笑道:“看来小家伙很清醒,此次大会本就是大汉新君利用契机,摆脱太一门长期把持大汉道庭的一场闹剧,天佛寺和一些邪门歪道趁机动了心思,老夫也不认为昆仑派会趁火打劫,只是……”

“只是我那师伯口上无德,意图挑起太一门对昆仑道宗的不满?”杨逸真脑海内灵光一闪,前因后果已经明了。

“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神鸦上人一脸欣慰地长身而起。

出乎神鸦上人意料,杨逸真摇头道:“晚辈胡涂,还请前辈赐教。”

神鸦上人挥手解除了内厅禁制,推门徐步而出,身形不停,“九州岛风云变,正道是沧桑……年轻人,不要执于眼前。”

杨逸真神思转动,并没有急着回答,沉吟片刻后,转身目光追着神鸦上人背影,欲言又止,终是一揖,“杨逸真多谢前辈指教。”

接下来的比试,太一门赵启英不出意料再下一城再次过关,胜得干净利落,彷佛争锋一般,紧跟着天佛寺灵宝半炷香工夫不到,也轻松击败对手。

如此一来,第三日关键对决形势昭然若揭。

太一门、昆仑派、天佛寺、后羿族,四方代表将一决雌雄。

杨逸真提前退场,待寻到卢麒时,发现他竟跟一个美丽女子单独在一起,不由莞尔一笑,独自下了观战楼台,打算离开皇城,却在回廊遇上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人。

“杨小友,请随老道走一趟。”天妄真人只留给杨逸真一个背影,瞬即腾空远去。

杨逸真不及多想,直追了上去,出了上京,祭剑长空,直奔东方,中南山遥遥在望。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天妄真人带路的目的地。

太一洞府。

“我说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跟只猴子一般在杨逸真左右晃来晃去的天狗老道,终于失去了耐性。

杨逸真停驻在半山飞岩上的凉亭内,一抹飞云掠过崖顶,他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来,喝口老儿好不容易跟海真一讨来的蓬莱仙酿。”天狗老道蹲在栏杆上,抓起酒葫芦细细吸了一口,扔给了杨逸真。

“海真一,听说来了中原?”杨逸真心中一动,问道。

“是啊,这老东西而今还在太一洞府做客呢。”天狗老道摸了摸鼻子,见杨逸真抓着酒葫芦没有动作,伸手就抢。

杨逸真身形一晃,躲开了天狗的手爪,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满齿流香,芬芳弥漫,一阵畅美无比的滋味翻涌肺腑。

“暴殄天物!”天狗老道劈手就抢回了酒葫芦,直摇头叹息,“这酒采那海岛百花精气酿造,哪是你这等牛饮鲸吞。”

“太一门有大事发生了?”杨逸真试探道。

“大事?”天狗老道小小啐了一口,摇头晃脑道:“修真界无大事,除了成仙合道,还有什么放在吾辈身上。”

“口不对心。”杨逸真嘴角噙着一丝嘲意。

“罢了,罢了,什么都让你看出来了,老道我是藏不住的人。”天狗老道一窒,半晌颓然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摆手道:“老道我说不出口,你还是去见魏元君好了。”

再次来到太乙大殿,天狗老道将杨逸真引入殿内,拍拍屁股就径自离去,而等候杨逸真的正是太一门掌门真人魏元君,还有将其领入山中的天妄真人。

双方一番寒暄后,陷入了沉默。

“杨师侄,恕老夫直言,听紫桑道友所言,昆仑派对本次京师会试势在必得?”魏元君的面上失去了往日含蓄的笑意,一旁的天妄真人也是目光炯炯。

一瞬间,太一门的意图,杨逸真已经明白了个十之**,郁郁道:“魏师伯应该明白,很多事晚辈做不了主,但此次紫桑师伯委实有些古怪……”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毕竟并不好在外人面前留下不尊长辈的举动。

魏元君与天妄真人交换了个眼色,前者道:“如此说来,参与大会并非师侄本意?”

杨逸真笑了笑,道:“要按晚辈的想法,昆仑派根本就不该搅入这浑水。”

“杨小友果是聪明人,不过你为何比试中不遗余力,过关斩将,咄咄相逼,莫非你昆仑道宗真以为我太一门可欺?”天妄真人声音有些严厉。

杨逸真气闷道:“莫不是要晚辈公然违抗师门之命?”

天妄真人有些恼羞成怒,却给魏元君伸手按住了话头,他道:“修真界多事之秋,不是师伯自私,只是为了中土平定,不能给妖魔两道可乘之机。大汉道统之争,实是妖魔两道的阴谋,想必师侄也能体会一二。”

“晚辈自有分寸,前辈不必担忧,只是……”

在脑子里诸般念头一阵激烈的交锋后,杨逸真有了大胆决定,但他并不想放弃可以争取的东西。

“只是什么?”天妄真人微露喜色,抢着问道。

“听说太一洞府新近出了一炉九转金丹……”杨逸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天妄真人和太一掌门魏元君,同时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暗惊这小子胃口不小,早知一些内情的天妄真人,更是恨不得一脚将眼前这可恨的小子踢出中南山外,只是想归想,他还是不敢在这当头得罪此子。

魏元君沉吟片刻,一脸为难道:“师侄与我太一有过大功,奉送一粒神丹是本应之事,但此前门中告急,诸位长老炼丹未尽全功,此次一炉金丹不过区区三粒之数,且都各有其主……”

“并非晚辈自私,此乃救命之用,请魏师伯再考虑一二。”杨逸真心中凉了大半,纵然如此,他还是要为卢麒争取一番。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门中两位长老功力大损,已用去两粒,剩下一粒也是早有东主,纵是你师父萧云忘亲自来求,也是没有。”天妄真人冷冷道。

“师兄……”

魏元君神色微寒,他内心也矛盾非常,怎奈师门始终是要放置在首位,何况金丹的去向并非他一人可决。

“掌门,不必跟这小子客气,启英现在法力修为远在他之上,又有我太一顶尖法器,细数年轻一辈,谁能争锋?若非时间仓促,功力炼化尚且不足,又何须忌惮他昆仑。”天妄真人意气之下,彻底抛出了底牌。

“可是,卢麒的师尊乃后羿一族,前辈多少应该……”杨逸真强撑着最后一丝坚持。

“后羿一族又如何?若是修真界有人因此上门,我太一就要奉送金丹,本门早该关了山门了事。”天妄真人不无嘲笑道。

话已至此,杨逸真哪还能站得住,闷不吭声地向魏元君揖了一礼,径直转身出殿而去。

“师侄,你莫要误会……”后面传来魏元君的传音,然而人已经去远。

太乙殿内,两名道人沉默良久,天妄真人眉目阴沉道:“这杨逸真心机深沉,跟他师父行事手段迥然有异。

“他虽对我太一有传讯之德、助阵之功,但难保他不是别有心计,掌门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切当以师门为重。”

魏元君沉默片刻后,对天妄真人道:“师兄,你且回京,小心行事,无论如何不能失去我太一千百年的传道根基。”

“谨遵掌门令谕。”天妄真人领命飘然而去。

魏元君回首负手仰望巨大的太上道尊金身塑像,叹息自语道:“云忘啊,昆仑派真的有心取我太一而代之?”然而蓬莱通天阁掌门海真一的话犹在他脑海回荡,那分疑惑始终凝聚不散。

西出中南山,杨逸真驾着飞剑如无头苍蝇一般一路风驰电掣,一股屈辱始终激荡在心间,驱之不散。

他原本以为,凭借太一所欠他的人情,求一粒金丹想来不会有太大周折,结果却是如此让人难堪,突然之间,他觉得之前拼命付出的一切,完全化作乌有,他是如此的天真和愚蠢。

修真界果然是那样一般冷漠无情。为何经历了两世,仍旧看不透,看不穿?杨逸真在心底深深地问着自己。

在黑色的夜幕下,他迷失了方向。

心神迷乱之中,前方突然出现一团强大的气息逼近,心火上冲,他本能地打出了一个掌心雷,雷光电闪,罡风呼啸,大片云团给炸了开去。

“大巫,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跟着,一个有些狼狈的斗篷男子出现在杨逸真前方。

本要继续攻击的杨逸真,猛然间恢复了神智,他很有些为自己不问青红皂白的行为脸红,收剑飘浮在云海上。

“你来做什么?”

听到杨逸真语气不善,蚩越小心翼翼地接近少许道:“练姑娘失踪的事,有线索了。”

“说。”杨逸真说完,不自觉地发现自己姿态发生了变化,彷佛又是自然而然,难道自己真心认可这个大巫的身分?

“大巫可知阴山玄阴门?”擅长察言观色的蚩越,私下为杨逸真的变化窃喜,但又有些失落,连但他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态。

“练姑娘的失踪跟阴山的魔头有关?”杨逸真声音发寒,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属下是亲自从血妖多弥罗处得来的线索。”蚩越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

“你跟那妖人有来往?”杨逸真剑眉一掀。

“不瞒大巫,本门自古跟魔道都是非敌非友,那多弥罗跟我巫门血巫一脉有点瓜葛,所以……”

“好了,我对你们跟魔道的关系没兴趣。”杨逸真不耐地打断,“这么说,练姑娘落在玄阴门手上?”

“属下的人还在做进一步追踪查探,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蚩越并不十分有把握。

“是吗?”杨逸真对蚩越并未完全信任,尤其听到他消息来自魔道,更添了几分诡谲,“对了,九玄仙子可有下落?”

蚩越面色有些尴尬道:“九玄仙子离京有数日,没有动向消息。”

“她们师徒的消息继续追查。”杨逸真仰望中天的弦月,下定了决心。“我要连夜赶路,若明日我未能赶回来参加比试,你就替我散布一个消息。”

“遵命,大巫。”蚩越没有犹豫,在听到杨逸真传音后不住点头。

“另外,我想我该跟你说明白一件事。”杨逸真神色郑重起来,沉吟了一下,道:“不管你们是何理由要奉我为大巫,我都不会接受……”

“可是……”蚩越不解昨日比试结束后,杨逸真亲口应诺了身分,怎么突地出尔反尔?尽管并未传檄修真界。

“没有什么可是。”杨逸真并不打算作什么解释,“只不过,看在你帮我大忙的分上,我可以有选择的给一些你们想要的东西。”

“大巫……”一直微微垂首的蚩越神色激动地抬头。

“记住,我是昆仑派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说话间,杨逸真已经祭出了天诛,排云远扬而去,只剩下滚滚雷动风鸣声回荡。

蚩越只能遥望剑光消逝在深黑的天际。

第三章昆仑

一路追风逐月,杨逸真首次不遗余力地驾剑飞行,连夜西行数千里,在东方启明星升起前,进入了巍峨的昆仑山。

在山门不远一块山崖上,杨逸真迎风伫立,逆转心法,将体内混沌元气转化为昆仑心法的浩然之气,炷香工夫,七成法力已经转换成功,余者尽然收敛到紫府元婴之中。

掐动熟悉的法诀,山门禁制启动,洞开了一扇天门,杨逸真从两片青山之间虚空穿越了进去。

出示身分令牌,打发了山门守护真人,他顺利深入昆仑仙府,遥望夜空下无数插云仙峰,扑面而来的浑厚灵气令他身心俱妙,通身尘垢洗去一空,犹豫片刻后,他驾着剑光直趋王母峰。

越接近西面那座山峰,他心中也益发莫名悸动起来,浑身都在发颤。

在王母峰山外,他再次停驻身形,再次犹豫了。萧清儿,她可还在王母峰修行之中?她再次见到自己会是怎样的情形?

不死树依旧那般生机勃勃,直耸云天,在黎明的星光下充斥着神秘和生命的光辉。

千百个念头激荡在杨逸真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一头掠进了不死树中。

水云烟桥横溪,四周桃林芬芳,绿地成茵,小兽出没,舒缓如流水的美妙琴声,流淌在秘境之中,仙家胜境也不外如是。

杨逸真轻车熟路入了灵境后,找到了正在木桥上抚琴的圣宗之尊姬香,他站在桃林间,远远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冲击着肺腑。

“你回来了。”姬香一双纤美的手指加快了拨动,琴声一转,欢快而欣悦,似乎在表示对杨逸真到来的欢欣。

“回来了。”

杨逸真心灵突然无比的静谧和安宁,姬香仙子和这里的一切,给了他一种跨越千山万水后游子归来的心情。

“比姐姐预料的要好。”姬香纤指一掠,琴音悠然而逝,她抬头认真地打量起杨逸真。

“脱了几层皮,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杨逸真心神前所未有的放松,脚下无声,飘然掠动,生怕惊了这里的安宁,他盘膝坐在了姬香身侧。

姬香搁下古琴,素手把住杨逸真腕脉,片刻后,蹙眉嗔道:“你修了一门炼体奇术,五行、阴阳、混沌于一炉,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坏孩子。”

“坏孩子。”杨逸真在心中念了一句,有些发傻地笑了笑。

“清儿她前些日子下山了。”姬香放下杨逸真的手,神情舒畅了一些。

师姐她下山了……杨逸真如坠悬崖,浑身空空落落一片,待到千回百转,他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见杨逸真神情落寞,姬香若有所思,便打趣道:“你这小师姐倒对你用心得很,在姐姐这里清修不到半年,姐姐见她心神不宁,索性让她下山了,这一去多半是寻你而去,可惜……”

“我是自作自受,哪里值得师姐她挂怀。”杨逸真苦涩地强笑了笑。

姬香若有所指道:“清儿虽是姐姐的嫡传弟子,若她放不下俗念,姐姐倒不会勉强于她。”

杨逸真听后沉默半晌,面无表情道:“师姐她一生平安,于愿足矣。”

“跟个小老头似的。”姬香见杨逸真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噗哧一声,忍不住掩口笑了出来。

“我这次回来是有要事的,跟昆仑派有关。”杨逸真不理姬香的调笑,翻彻前世的记忆,他对姬香的心态已经有了截然不同。

“昆仑派的事,姐姐可不管。”姬香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身段显露无遗,一副大梦方醒的娇俏模样。

“若仙子姐姐不管,谁管?”杨逸真嗅着秘境中独有的芬芳,还有近在咫尺的女子幽香,有了几分狂意。

“什么仙子姐姐,讨打!”姬香还真的嗔笑着敲打了杨逸真额头一下。

“也难怪,上次我让青鸟送信求救,来的可不是姬仙子。”杨逸真故作不满道。

“姐姐一向喜欢清静,斗法之事自然有你的剑仙师父出手,何况你身为我圣宗护法,莫要颠倒了职责。”姬香没好气地白了杨逸真一眼,让杨逸真整个心儿不禁一阵酥麻乱跳。“是了,你说昆仑派的事,莫非有难决的大事?”

“仙子姐姐不是说不关心么?”杨逸真心中一片宁静,忘忧去尘。

“昆仑派自由道法两宗作主,不过你既然找了姐姐,姐姐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好歹圣宗也是寄名在昆仑派名下。”

姬香嫣然一笑,托琴起身,长裙曳地,一头青丝洒然垂落,她将古琴交到迎上来的一名女童手上,转身和杨逸真并肩屹立木桥上,“你大闹云梦大泽的事我都知晓了,但姐姐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想听你说说。”

“姬姐姐一直在留意我的去向?”杨逸真凝视那张艳绝人寰的娇靥,心血沸腾。

“姐姐虽长居山中,但耳目也算灵通,你在云梦大泽都闹翻天了,连水族都出现了,姐姐能不知道?”姬香若无其事道。

杨逸真回想过去大半年的经历,不禁感慨万分,几次险死还生,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厄运缠身,当下他细细将下山以来所经历的事一一道来,姬香细心倾听,不时提问一二。

差不多在蟠桃林中漫步了一圈,杨逸真才说到了他目前的困境。

“你说你那件轮回印给天魔宗长老抢去了?”重回巢居附近,姬香蛾眉微蹙。

“那东西落到魔道手中,恐怕也没有多大作用吧?”杨逸真虽然继承了上一世部分记忆,但毕竟还有很多东西残缺不全。

“事到如今,也可以告诉你了。”姬香神情变得无限幽远,彷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丹唇轻启“在圣宗的经典记载中,远古神话传说时代,一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后,九州岛山河破碎,万物凋零。

“为了防止上界妖魔在凡间再掀风浪,诸神达成协议,共同封印了这个世界,于是天界与下界之间只剩下了不周山一条通道,由玄宗看守通道,自此仙凡共居时代结束……”

杨逸真大惑不解道:“既然有通道存在,有玄宗看守又有何用,难道他们抵挡得住上界的人?”

“这些传说,在修真界历史悠久的宗门内,都多少有一些记载,若说对上古了解最多的,我圣宗当仁不让,但对此依旧只能通过残缺的片断信息判断。

“封印的存在,或许是为保护九州岛的生灵,还有一个可能是,封印这块大地上远古存在的一些可怕妖魔,众说纷纭,姐姐也不能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杨逸真点头道:“不周山那通道毁灭后,各道修士都只有成功渡过四九天劫,才能突破封印,飞升天界?”

姬香轻点螓首,叹息道:“不想三千多年前那场妖族与人族决战后,连不周山都毁灭了,由此彻底绝了上古炼气士直达天界的通途。

“数千年来,修真界不论正魔两道,都从未放弃过重新修复那条通道的可能,须知修真界能渡过天劫者百中难求其一。”

杨逸真恍然大悟道:“那封印跟乾坤印,还有那轮回印有着密切关联,甚至是修复那条通道的关键?”

“你知道?”姬香极是惊讶,半晌才垂首自顾黯然道:“是莫大哥告诉你的。”

杨逸真不敢在这问题上跟姬香深谈,赶紧岔开道:“我总觉得魔道最近有什么大动作。”

姬香微微一笑,道:“姐姐也隐隐测算到了,修真界有一个巨大的危机来临,却无法窥得天机,只能静观其变。

“不说其它了,那轮回印也算是物归原主,天魔宗拿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圣宗记载中,除了你所有的乾坤印和那轮回印,还有一件神器,传说三件神器合一,可重新打开远古那封印。”

“三件神器合一?”

“乾坤印和轮回印在昆仑派内有近千年时光,姐姐和先辈耗尽无数光阴,都无法破解其秘,只能一代代尽力为乾坤印寻找主人。

“单件神器若是未认主,威力连一些仙器都不如,与鸡肋无异,所以轮回印丢失,对你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那还有一件神器是什么,又在谁手里?”杨逸真在乾坤印认主后,知道其神奇之处,所以对其他两件远古神器同样好奇无比。

“余下那件神器早就失落不知去向,但据说那件神器很可能在龙族手中,想从他们手中拿到那件法宝,只怕尽启修真界的力量也无法办到。

“何况传说终究是传说,谁会冒那天大的风险去得罪龙族?”姬香对杨逸真是知无不言。

“我明白了。”杨逸真心中并未搁下这个长久的疑窦,他隐隐觉得,那东西会在不久的将来引出新的天大祸端。

姬香沉吟了片刻,道:“上京那场闹剧,太一门恐怕也是身在局中胡涂了。你一元师祖峰会结束后不久,就闭关准备应劫,代掌门紫霆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件事不宜闹大,你自行做主就可。”

“自行做主?”杨逸真听了险些没有下巴坠地。

“你不是自有主张么?”姬香眸子里闪烁戏谑的光芒。

杨逸真摸了摸头皮,明白了姬香在调侃他,避而不答道:“我总觉得紫桑这个老道有些问题,莫不成道宗跟法宗又生龌龊了?”

姬香叹息一声,摇头道:“这些事轮不到你管,你自己努力修行就是,门内有姐姐和你师父撑腰,怕什么?”

“姐姐,还有一事,有个前辈给那妖孽龙胤打成重伤,元气大创,昆仑派可有媲美九转金丹的疗伤圣丹?”杨逸真最后想起了此行回山的另一个目的。

“媲美九转金丹?”姬香愕然半晌,呵呵笑道:“昆仑派也只有圣元丹能跟九转金丹相比,若论疗伤功效却有不如,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

“正是时候?”杨逸真惊喜之余,有些诧异。

在秘境灵池外,一个蓝衫老者正盘膝在池外,双手不住打着法诀,道道灵光不住在灵池中央冲突纠缠不休,最后一阵七彩光芒闪亮后,归于沉寂,池内只余下两株纠缠在一起的奇树。

老者摇头微叹,收功起身,他突然神情一动,回头发现一个年轻人正微笑着站在不远处。

“蓝山前辈,别来无恙。”

“好小子,老夫正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蓝山老叟嘿嘿怪笑,一张老脸变得猥琐了几分。

“找我做什么?”杨逸真见这老头一脸热切神情,有些莫名不安。

“老夫正在炼一炉我门几近失传的神丹,火候把握之难前所未有,屡屡在大功告成之际功败垂成,几番失手,让老夫手里的血蜉蚍快耗的差不多了。”蓝山老叟搓着手,有些讪然。

“什么?”

杨逸真几乎要跳脚,当初侥幸虎口拔牙,从南离岛凤凰巢穴火中取栗,得了一些血蜉蚍,他、乐天,还有这老鬼各得了不少,不想这种千年难见的天材地宝,竟给这老头如此消耗一空。

“其实乐天那小子手里的那份,都跟老夫交换了灵丹,那日你昏迷不醒,老夫才未曾跟你提起。

“其实现在也不迟,你放心,等神丹炼成,老夫绝不亏待你。”蓝山老叟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杨逸真彻底哑然,半晌道:“你炼什么丹我不管,我可以全都给你,但你要帮我去救一个人。”

“救人?”蓝山老叟脸色沉了下来,他抚着下巴乱糟糟的胡须摇头道:“老夫忙得很,若不是有求于你,谁来老夫都不买帐,你说说看,是谁?”

杨逸真一看有门,小心道:“后羿一族当代族长。”

蓝山老叟眯了眯眼,竟透出一丝寒光,一声不响地沉闷了片刻后,突然对杨逸真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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