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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散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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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刚入夜,洛河的一条船舫上,一间幽暗的舱房中,两个女子借着月光对案密谈。

其中一女却是那名噪洛水府的巫羡鱼,身居主位,另一女披了个斗篷,遮着头面,看不清容貌,身形更显娇小一些。

两人默坐良久,巫羡鱼腻声打破了沉寂,道:“妹妹,上京城形势扭转,对我方大为有利,这洛水府只怕也要变更计画了。”

斗篷女子咯咯一笑,道:“师姐真是好本事呀,不论大汉京都,还是眼下的洛水重镇,都在师姐的股掌之中,小妹佩服的紧。”

巫羡鱼梦幻一般迷离的目光,变得悠远莫测起来,“在云梦大泽,人人知黑巫蚩越,而不知我巫羡鱼,今次他领大荒军北征,我巫羡鱼偏要跟他一较高下。”

斗篷女子又是轻声一笑,轻轻埋首脆声应道:“离开云梦大泽前,大巫师吩咐此行由大师姐您为主,诸部商讨定计,以扰乱大汉民生军心为上,协同南疆大荒军行事,但要谨防惊动玄门中人,师姐可知武王府有昆仑山的人入住了。”

“昆仑山?”巫羡鱼蛾眉轻蹙,旋又咯咯笑道:“昆仑山又如何,我巫门诸部扎根南疆几千年,何尝怕过他们?何况我们行事一向有分寸,只要小心些,他们就找不到借口插手凡俗之事,等木已成舟,他们又能奈我何?”

“师姐你手段毒辣,很容易暴露行踪,妹妹以为未到关头,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巫羡鱼脸色一冷,道:“妹妹这是何意?”

斗篷女子拢了拢斗篷,低声道:“武解阳失势,师姐你为何还盯住他们父子不放?”

巫羡鱼仿佛明白了什么,轻轻抓起盅盖,手伸出船窗外,轻一抖手,一道白光在平缓的水波上激起一朵又一朵青色浪花,接连六七个水漂,才沉寂下去。

“浪头有起有落,人生也如此,武解阳这钉子并不容易拔掉,他背后的供奉堂更非好惹之辈,一旦我南方大军得势,只怕就是他复出之机,要有备无患。大汉人可怕的不是武力而是智谋,我南疆黎民吃的苦头还少么?”

斗篷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终还是低头道:“依师姐吩咐就是。”

巫羡鱼盈盈浅笑,眸光流转,道:“中土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惜他们对我南疆百族却是知之甚少,这回我们定会给自大的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咯咯……”在黑暗中,她一双眸子突然明亮了起来,闪烁着炽热的憧憬光芒。

斗篷女子站起了身,正要退出舱房,突然留步道:“师姐真对白蛮、乌蛮、九黎诸族那么有信心?要知中土人烟浩渺,英雄豪杰辈出,非我南疆百族蛮荒可比。”

“谁知道呢……对我们巫门中人来说,不论中土万里富饶平川,还是南疆十万里山莽大泽,都没有太大分别,但是百族千万黎民的生计却与我们息息相关……你小脑瓜不要多想,听命行事便是,最近快有动作了。”

巫羡鱼也站了起来,话锋一转,有些狐疑道:“妹妹你心性淳良,只肯修那灵性之道……不会是心软了吧?”

“师姐目光如炬……妹妹每施那蛊惑人心之法,都有愧于心……”

“傻丫头,我巫道以天地万物灵长为师,人心为本,若非红尘百炼,如何心御万物?”

“懂了,羡鱼姐姐。”

“神气相戏于无间,无内无外,不实不虚,居妙有之无,虚无之有,有感而遂通,灵会于太虚……”

在心海中,元神所托乾坤印核心处,杨逸真印证着苍茫万象法及乾坤遁字诀和玄字诀奥义,在混沌归一的识海里,沉迷于修炼之中,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凭借着莫天歌所留记忆和乾坤印引发的天机,杨逸真进窥了乾坤印更深一层的奥秘。

他的肉筏固然失去了道门引气之能,但却有了乾坤印这无上天地桥梁作为替代品,天地灵气可通过乾坤印源源不断的供给紫府元神,令元神得以锤炼成长。

同样,元神也可以凭借乾坤印这内在小天地,施展法术神通。

遁字诀,可通风、火、水、土五行遁空,化肉身为虚冥,逍遥于天地,出入于青冥。

玄字诀,可结印虚空,掌握五行轮转虚实相生之道,利用天地万物化解、抵挡,甚至行攻击之法,变化万端,浩然难测。

光阴流逝,杨逸真忽然感觉已功行圆满,元气神足,乾坤印封结的紫府天门大开,他六识重新回到了肉体。同时,他重新找回了昆仑仙门弟子的自信和尊严。

他相信自己能走出与前人不同的一条道路,纵然前方万般荆棘和险阻,他也无所畏惧。

杨逸真走出楼阁,看着郁郁葱葱一片的庭院,有着焕然一新的感觉,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心中浑融一片,神念如水涟漪散荡开去,他渐渐感觉到了风,流动在他周遭,无所不在的风,御风法术随着乾坤印拓展的意念空间,施展开来。

他渐渐脱离了地面,一寸一寸地向上飘浮起来。

往昔的根基还在,熟悉的感觉一点一滴回到了杨逸真体内,渐飞渐高,最后飘浮在楼阁屋檐上空,俯览着重重飞檐相接的王府殿落楼阁。

他强忍着长啸的冲动,绕着独院飘飞了几圈,落回了院落中。

两腿甫落地,就软了一软,他跪倒在地,两手抓着湿冷的黑色泥土,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他心中狂呼,天无绝人之路,无绝人之路啊!

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杨逸真抬头,他看了巫灵儿飞一般奔来,在他面前十步外停住,脸上难抑惊喜之色,嘴上却硬巴巴道:“还以为公子醒不来了呢。”

杨逸真苦笑一下,扫了四周一眼,道:“我入定多长时日了?”

“入定?”巫灵儿一脸古怪之色,吐了吐舌头,怨道:“四十九天,整整四十九天了,把灵儿可害苦了,天天守着你,哪儿都去不了。”

杨逸真怔了怔,道:“到年关了?”

巫灵儿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一双纯净无邪的美丽大眼睛泛着奇异的光彩,上下打量着杨逸真,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啊,灵儿得去告诉小王爷你醒了。”不等杨逸真反应,巫灵儿又跑得没影没踪。

杨逸真刚凝聚的一点力气消失个干净,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新年将至,南疆烽火毫无征兆之下,突然燃起。平南大营大部军马和水师舰队舟车劳顿,立足未稳,大荒军穿越万重大山,从穷山恶水中奔袭而至,将大汉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沿洛水而下的千里平川外青丘和明湖两大天然防线,区区数日,连告失守,危在旦夕。

洛水城王府中,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传令兵士昼夜奔忙来回,为武阳王送上前线战报,不时能听到深院中传出怒雷一般的咆哮声。

正月初一,也就是杨逸真苏醒的第七日,武王府一间书斋内。

一位满面花白虬髯、方面大耳的魁梧老人雄踞堂上,掌着案台,呼吸沉重;右首依次是武令候,杨逸真,左首却是一身戎装的练无邪。几人围在一个红木长案上,上面铺了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在他们背后的斋室厅堂上挂了一幅猛虎卧山岗巨画,给精雅的斋中添了几分军营战阵的刚煞之气。

“混帐!”老王爷重重一拳擂在案上,上面的茶盏嗒嗒直颤抖,“明湖一线尽失,青丘危在旦夕,老夫几十年心血,只怕要尽然葬送在这乳臭小儿身上!”

老王爷一时气转不过来,连连哮喘不止,武令候和练无邪一左一右赶紧上前劝扶,武阳王一把推开两人,再度拍案怒道:“陛下啊,陛下,怎么临老糊涂,这南疆万里江山眼看就要拱手送人了,唉。”

武令候平展案上黄黑线条纵横的山川地势图,劝道:“父王,此番泸州白蛮,乌蛮,九黎,甚至西南一些边陲族群联军而上,势大过以往数十年。

“刘德功这家伙虽是傍他宰相老子爬上这平南都统之位,但水师仍旧是父王旧部所掌,当不致全线溃败,只要守住龙门峡,大荒军休想踏足我大汉疆土。”

他见父王不见动容,顿了顿又道:“此番十万精兵败得如此蹊跷,依孩儿看来,多半是巫族人暗中出手了。”

武阳王虎目精光一闪,目光从武令候身上,落到一直在大椅上安坐的杨逸真身上,道:“杨小兄弟,对此可有见解?”

杨逸真原打定主意绝不插手王府机要,但面对这洛水府万众敬仰的老王爷,却是避无可避,只好道:“正道修真界中人出手不敢有伤天和,纵然非正非邪的巫门也不会轻易大举出动,扰乱尘世,王爷但请放心。”

武阳王听了杨逸真的话,稍感宽心。在武令候暗示了杨逸真的身分后,这老王爷也不敢将他看作是一个寻常后生。

练无邪却轻蔑地看了杨逸真一眼,道:“方今乱世之象四起,妖孽横行,南蛮这回可非抢掠一番了事。”

武阳王看着娇艳威武的练无邪,忧重之色散去几分,叹道:“无邪所想,正是本王所忧。

“人算总不及天算,中土兵士强在刀兵之利,南蛮子强在山林作战,神出鬼没,此番大汉军迭逢意外,先失天时,再失地利,如何有胜算?”

说着,他看着武令候道:“令候啊,若玄机子道长等肯出山助阵,只怕结果又有不同了。”

武令候苦笑道:“父王,您有所不知,刘德功这回带上了京师的供奉堂高手,听说还请动了中南山的仙师,这样一来,悬空观就不便出面了。师父他说了,只要洛水城有事,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武阳王微一颔首,却又兀自不解道:“那南疆巫邪之术以往本王也遭逢过,却不见得在正面战场能击败我大汉供奉仙师。既有中南山的高人出面,你们说说,为何平南大营十万精兵还会连遭莫名其妙的溃败?”

练无邪浅浅一笑,再度轻瞥了杨逸真一眼,道:“义父,巫门之术也有大乘小道之分,以前方战报来看,水陆两道都遭遇狂风暴雨,军士水土不服,霍乱丛生,想必是有黑巫高手行云布雨,打乱天时,扰乱行军。

“在丛林山地、沼泽中作战一向非我大汉兵士所长,此消彼长,大汉军溃败并不为奇。”

杨逸真心下揣测,这女子美则美矣,却是高傲得紧,脾气也甚大,却也不知她究竟何方仙家门下。他出定后若非见武令候处身不妙,王府面临窘境,早一走了之,省得受人白眼。

听义女分析得头头是道,武阳王心怀大慰的同时,忧戚之色更重了,他粗大手掌下的羊皮图卷已经给他抓出了皱褶,跟他虎额粗壑的线条一般深重。

“报”传令兵声音还在堂外未落,一名亲兵校尉人已经奔进了内堂。

武阳王父子皆是目泛赤光地望向门庭,武令候接下传书,挥退亲兵,刚念诵一半,武阳王颓然坐倒在大椅上,红润的脸膛变得苍白一片,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爹!”、“义父!”武令候和练无邪双双惊呼。

“一万水师退守龙门峡最后一线,夜遭奇袭,全军覆没……南蛮一向不擅水战,纵然守不住,退也当全身而退啊。”武阳王老泪纵横,苦心经略南疆数十载,半生心血尽付诸东流,如何叫他不痛心?

练无邪默然接过战报亲阅了一遍,突然惊疑了一声,道:“战报中提到大荒军有水蛟和巨兽出阵,刀箭不入,力大无穷,难道是传说中的妖兽不成?”

“妖兽?”武令候一脸茫然。

练无邪放下信笺,美眸神光闪烁道:“看来大荒军确实有巫门法师助阵。”

杨逸真迟疑了一下,道:“会不会是传说中黑巫魂兽之术。”

练无邪吃了一惊,狐疑地看了杨逸真两眼,嘴唇动了动,却是没问出口。

武令候烦躁地来回走动,他忽然站定,大惊失色道:“他们既掌握了水道,江汉平原完全成了不设防的通途,怕只怕短期内就会挥军北上……”

练无邪道:“他们下一个目标定是洛水城……”

斋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武阳王身上,气氛更趋凝重了。

武阳王并未被打倒,他容色渐渐平缓下来,直起了雄躯,低沉问道:“令候,城中还有多少水师?”

“城内洛水艨艟、斗舰合共不足百艘,水师兵力不足一千,不足为战。”

“守城兵力又几何?”武解阳再问。

“精兵七千。”

“好。”武阳王屹立如山,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对武令候下令道:“立即动用千里灵传书京师,请求发兵援助;再则关闭南北航道,全城戒严;命水师余部立即南下,封锁洛水,抢运诸郡县库存粮草。”

武令候顿时一呆,道:“父王,城防已经由洛水府府尹何大人接手。”

“砰!”武阳王一掌拍下,虎虎生威道:“在洛水府十三郡治下,谁人敢忤逆我武解阳?”

见武令候有些吃惊,容色一缓,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如今军情迫在眉睫,若失了洛水城,这怒江南线大好河山就彻底失守了。”

武令候当即领命而去。

练无邪一脸跃跃欲试之色,当即请缨道:“义父,无邪愿亲领兵马,教训那些蛮子。”

“好!不愧是我武解阳的女儿。”武阳王欣慰地看着练无邪,“为父知你本领高强,武功强你兄长百倍,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你去做。”

练无邪登时振奋道:“义父请讲,无邪一定死命完成。”

武阳王沉吟片刻,目光却落到了杨逸真身上,“此事须杨小兄弟鼎力协助,本王才放心。”

跟眼前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行动?杨逸真心中打了个突,见老王爷殷殷期盼之意,只好起身违心道:“王爷但有吩咐,在下从命就是。”

练无邪皱了皱眉,没有吭声,神色间大是不乐意。

知女莫若父,武阳王自是知道练无邪好胜心强,他却自有打算,打定主意道:“青丘只怕就此断了音讯,南蛮大军动向至关重要,眼下局面,只有你二人有足够的仙家身手在万千军马中来去自如,确保万无一失。”

练无邪微微有些失望道:“义父,作个探子无邪一人就能办妥。”

武阳王摇头道:“为父希望你们能探明平南军惨败之因,若有可能,探到那大荒军中施展巫法之人的底细,若非玄机子道长不在,为父也不会让你出去冒险。”

练无邪看了杨逸真一眼,冷然道:“既是如此,义父更该让无邪独自行动,若有个累赘跟着,到时候只怕才真危险了。”

武阳王虎目一瞪,道:“你这丫头总是这般托大,听令候师父玄机子道长常言昆仑山乃仙道圣地,杨小兄弟出于此地,岂是等闲之辈?”

杨逸真见练无邪一再漠视于他,心中盛怒,冷淡道:“练姑娘身手强我百倍,在下同行不过是拖累罢了,还请王爷包涵。”

练无邪轻轻地笑了,笑得很轻蔑,“义父,您都听到了……如此女儿就去了。”

“等等。”武阳王叫住了练无邪,不由分说道:“为父决定了,杨小兄弟与你一起行动。无邪啊,你太骄傲了,要知天下之大……”

“义父,您也知道此行事关重大……”

武阳王怒形于色道:“无邪!”

练无邪只好垂首应是,私底下却狠狠瞪了杨逸真一眼,一阵风出了书斋大厅。

杨逸真也要打点一番,却给武阳王叫住道:“杨小兄弟,还请多多包涵,都怪老夫平日太娇纵这丫头了,她虽是出类拔萃,却过于骄傲自负,她孤身一人,老夫实在不放心。”

“王爷放心,在下尽力便是。”

面对这一心为大汉黎民的老王爷,杨逸真无法拒绝,他出门前踌躇了一下,又道:“王爷,你自己要当心,巫门可能已经盯上了王府。”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书斋大厅翡翠屏风后一眼。

武阳王一楞,大笑回应道:“本王省得。”

第七章暗斗

杨逸真换上府中管家亲自送来的一身黑色武士袍,候在庭院中。自他出定后,白纤情就一直不曾理会他,直到方才他才发觉头上那缕白发,不知何时起已消失不见。

白纤情伴着他将近一年,他早习惯了她的存在,如今忽然离去,意味着什么呢?

她孑然一身,没了肉身,又能去哪儿?杨逸真想到种种危险可能,登时有些仿徨起来。

直到此刻,杨逸真才发觉,不知何时起,白纤情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公子还在发呆,练姐姐在南门等你呢。”巫灵儿匆匆赶了过来。

杨逸真猛一摇头,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抛掉一般,看着俏生生的巫灵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巫灵儿歪头凑近道:“公子有心事?”

杨逸真摆摆手,仰天舒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积郁。

两人行走在回廊,巫灵儿在后出其不意道:“其实练姐姐她人很好的,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讨厌你。”

杨逸真充耳未闻,却突然在院落月门处站住了,指着上面垂吊的藤蔓道:“灵儿,这隆冬刚过,你说为何这王府里的花草这么早就抽枝发新芽了?”

“啊!”巫灵儿歪了歪头,旋即眼睛骨碌一转,道:“灵儿怎么知道,也许是今年春天来得早啊。”

杨逸真没有去深究,看见她缓步跟来,且发现她也是一身俐落装束,奇道:“灵儿也要去?”

“练姐姐以往出去玩都要带上灵儿的,这回她说什么都不让灵儿去,杨公子带灵儿去好不好?”说她拉了拉杨逸真的衣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杨逸真加快脚步道:“你若能说服练姑娘,我也不反对。”说罢扬长而去。

巫灵儿咬唇原地待了片刻,目光一转,也追了去。

午时,洛水城南门。

正值年关,南北船只多半歇了生计,杨逸真站在行人稀松的码头上,看着为数不多的船只陆续进城,或扬帆北上或东去,转眼空荡荡一片。看来戒严令已经颁布了下来,不少手持兵戈的兵士正来回奔走着驱逐行人。

他目光搜索了城门附近,却寻不到练无邪的身影,暗叹一声,不会给那女人戏耍了吧?

“咕”一声清脆的枭叫传来,杨逸真抬头就见一道小小黑点扑了下来,直落在他肩上。

“你这浑鸟,这些天不见,又跑哪儿去了?”

“本鸟要享尽这人间美妙,自然不能放过这好地方,咕咕,你小子要去哪儿,本鸟发觉你有些不对劲儿呢。”

杨逸真将青鸟抓到手中,看着它隐约肥胖了不少的身躯,笑道:“你这贪吃鬼,姬姐姐让你保护我,你就这么保护的么?”

“本鸟可没离开过你百里,一有事本鸟自然瞬息赶至。”

“你这笨鸟连那姓练的丫头都打不过,我能指望你?”

青鸟怪叫一声,怒道:“本鸟若非怕招来天劫,不敢大动肝火,那丫头片子算什么?”

杨逸真应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显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青鸟,咱们有事情做了,你这回得跟着我。”

“嘎……”青鸟朝天翻了翻白眼,晦气地落到了杨逸真肩头,仔细打理着自己的翎毛,生怕杨逸真再揭它的丑事。

“杨公子,杨公子……”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传来,杨逸真回头就见一名王府侍卫急步赶来。

“欺人太甚!”杨逸真御风疾速直掠南面码头而去,他心中满腔怒火,练无邪这女人竟安排巫灵儿和王府中人一再戏弄于他。

转瞬之间,他已经飘落在南岸横渡码头偏僻处,他沉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这几天他一直在重新熟悉御风之法,体会乾坤印神妙之处,没有了真元,虽然依旧可以施展轻身之法,却不若以往一般灵巧,且相对而言,神念御风显得四平八稳,慢上不少。

“若能追上我,本姑娘就与你一起行动。”杨逸真回味着王府侍卫传达的消息,忽然明白了那丫头的心思,也许是在向他挑战?

顺着官道,杨逸真转入了洛水沿岸,速度越来越快。

“青鸟,你去前面探一探,看能不能发现那丫头。”

本在杨逸真肩头打瞌睡的青鸟欢叫一声,腾空而去,转眼变作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白纤情不在,他并无把握祭起天诛。运转密法,从乾坤印提取天地元气,再施展法力驾御一柄活物一般的神兵,对目前的他来说,太过艰难了一些。

感觉着乾坤印笼罩在方圆十丈的天地间,不住有元气波动如潮涌入印内,再转换为法力,维持着神气的消耗,这样的御风过程,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时无刻不在的修炼。

仅过了半个时辰,青鸟就带回了消息,练无邪就在前方十数里。

杨逸真心中隐隐有着要教训这女人一番的心思,一咬牙,额前金光一闪,天诛冲了出来,久不见天日的天诛显得十分活跃,飞腾挣扎了好一阵,才落到他脚下。

这样一来,杨逸真神念的负担大大加重,心念密法加速运转,心神陷入了一片空寂,灵台如一根绷紧的弦,不敢再分心他顾,御剑轰然直冲上了天。

盏茶工夫,杨逸真忽然耳闻风声疾啸,一道红光从下方冲了上来,跟他并驾齐驱,很快又超了出去。

同样一身黑色劲装的练无邪踏在一条水色红绫上,如一朵红云飞速飘掠在前,忽快忽慢,却始终占据着杨逸真前方,似乎在挑衅他。

杨逸真法力不济,纵然有神兵在下,也难以赶上练无邪,追了一会儿大感吃不消,他俯视着大地,下方山林苍暮,河流如带,心中为之一阔,他忽然失笑,自己究竟在跟她斗什么气?

“练姑娘,悠着点。”

练无邪御着随身至宝“浑天绫”往侧一飘行,回头却发现那眼中钉已经换骑乘在了一只青色大鸟身上,当即嘲讽道:“原来昆仑派门下就这等能耐,还妄称修真界第一道门,真是不知羞耻!”

“随便练姑娘怎么说也好,杨某如此跟一个小女孩儿斗气也算是有辱师门。”

练无邪重重哼了一声,化身一抹红霞,驾起遁光骤然冲了出去,转眼就拉开了距离。青鸟明白杨逸真心思,怪叫一声,双翅万道青色翎毛如箭矢一般抖了抖,猛地一收,速度剧增,也跟着驾起一道青色遁光追了上去。

将近三个时辰后,暮色渐起,两人已经急行了数百里,此时的洛水处在群山环抱之中,丘野起伏,下方小谷山村不时有袅袅炊烟飘起,点缀着大地。

突然,一阵激烈的劲气爆破声从下方传来,随着风声隐约听见叱喝声,仿佛有人在搏斗一般。

“本姑娘下去看看,你爱来不来。”练无邪丢下一句,蓦然俯冲下去。

“青鸟,下去!”不等杨逸真发信,青鸟已经展开大翅掠了下去。

两人先后落在一片丘陵处,练无邪见杨逸真蹲在山石后,露出半个头,生怕被打斗两人发现,低叱一声:“胆小鬼!”

杨逸真没好气道:“练姑娘与我前世有仇,还是今世有怨?”

“昆仑派没一个好东西!”

杨逸真彻底拿她无法,跟肩上的青鸟一同翻了个白眼,权当未听见。

此时,青谷半空两人交手正趋向白热化,一道鬼魅一般的影子,绕着一个老道四周上下八方,如狂风一般倏忽在前,倏忽在后。老道所御剑光环绕身遭,化做一道光炼,上下左右追击着魅影,却总是差了半拍。

那鬼影不住高亢怪笑,似乎在嘲笑老道的无能,老道怒地暴喝连连,须发乱舞。

忽然,那鬼影仿佛玩够了一般,在老道十丈外空中凝住身影,原是一个瘦削颀长的白袍男子,只是他身外仿佛罩了一层淡淡地血色迷雾,让人看不清模样。

“中南太一原来不过是徒有虚名,哈哈哈……”

老道怒不可遏:“巫门妖孽,口出狂言,有种别躲躲闪闪,接老夫一招!”

白袍男子肆意大笑道:“牛鼻子生气了,你那两个师兄这会儿怕都变成僵尸两具了,你要束手就擒,本人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免了丧尸之苦,哈哈……”

“我师兄等强胜老道百倍,你等巫门邪人纵有阴谋诡计也休想得逞,看你逃得快,还是老道的迅雷千里来得快!”

话音未完,只见他踏剑虚空,一手骈指斜插青天,一手胸前法诀挥舞,一阵狂风黑云在两人顶上如潮水般横空卷来。

乌云中一道怒电裂空而下,直劈向白袍男子,沉暮的天空陡然大亮,却见那人虚影一闪,就不可思议地后撤到了半里开外。

接着一道接一道闪电连环劈下,漫天惊蛇狂舞,天色惨白一片,道道电蛇如长了眼睛一般直追逐着白袍男子,却总是命中虚空残影,隆隆声回荡在谷中内外。

“老子能追风,可逐月,天雷又能奈我何?”

白袍男子嚣张无比的长笑声中,身形在虚空挪移躲闪,越形越快,最后化做一道狂风,一举吹散了天空的雷电积云。

在远处观战的两人都看得心潮起伏,杨逸真尤其觉得震撼,那人身法之快,尤胜剑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难以令人置信。

“我们要不要出手?”

“不自量力,你快得过那人么?”

面对练无邪的冷嘲,杨逸真哑然。

“牛鼻子,老子不陪你玩了,记住,老子叫噬血巫君邪玉琅,到了地府别忘了,哈哈。”

半里外邪玉琅虚空闪了闪,抖出一片重迭的幻影,只见他身影方消失,老道刚祭起的三层碧色剑光圈子,尽数被破得一干二净,接着他胸前被一腿重重踢下,飞了出去。

邪玉琅长空猛然回飙,化解老道的反击之力,他嘴角也溢出一丝丝鲜血,显然硬破剑幕也不轻松。

邪玉琅略一回气,又化入空气之中,直射老道,无数道腿影铺天盖地风暴一般踢了下去,老道一双肉掌展开,左拼右挡,意图力挽,却已无招架之力。

杨逸真再站不住,哪想身边还有一个比他反应更快的人冲了出去。

“巫门妖孽,休要猖狂!”

正欲下杀手的邪玉琅突听半空传来一声娇喝。

“哪来的小姑娘送上门来,让本巫亲热亲热。”

老道只觉压力一松,他已到油尽灯枯的境地,正欲借机脱离,却有一股吸力奇大的狂风袭来。原来邪玉琅趁机发动了最后的攻势,将老道卷上了天。

练无邪和杨逸真都看到无比邪恶的一幕,邪玉琅猛然一口咬在人事不省的老道脖子上,老道身子顿然僵直无比,手脚伸得笔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不住地抽搐。

练无邪呆在了半空,不知所措。

片刻后,邪玉琅随手抛下生死未卜的老道,任由他滚落在乱石沟壑中。

练无邪这才反应过来,怒喝道:“妖人,你在做什么?”

邪玉琅狞笑一声,转了过身来,现出了清楚的面貌。他狭长的英俊脸孔苍白透明,几能看见微细血脉,一张单薄发青的嘴唇上沾满了血浆,最可怖的是他长了两颗尖长的獠牙,看上去妖邪无比。

杨逸真密切地关注着局势,并未跟着冲出去,他也想看看这丫头嚣张若此的底细,为防万一,他还是吩咐青鸟随时准备救援。

“小姑娘,吓住了?”邪玉琅咧嘴大笑不止。

“笑,有你哭的时候!”练无邪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嘴上却分毫不让。

“啧啧,小姑娘美貌绝代,处子元身,你的血液正是本巫绝佳补品,本巫君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了,嘿嘿。”

练无邪冷声娇喝道:“巫门妖人,你与南蛮联军有何关系?”

邪玉琅再度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勾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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