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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散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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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风波就此消弭无形当中,紫干师徒都暗底下松了口气。
一元真人坐回堂上,阅遍门下,清了清嗓子,道:“本次丹阳宗承圣宗送出的一枚不死实,炼制出一炉天品造化丹,合共出了十八粒,去除准备赠送修真界来访同道十粒,峰会前八名一人正好赐下一粒。”
堂下不少人早知晓这一结果,但也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叹,如此大手笔,以昆仑派这等道门圣地,也是近千年来不曾有过之事,有些人不免为掌门真人送出旁门十粒有些肉痛。
七名弟子各自上前由紫干真人从旁分发的造化丹,嘱咐了服用之法,峰会奖励这才告了一个段落,杨逸真的一份在萧云忘示意下则由冷锋代为领下。
一元真人看着堂下七人,道:“你等回去后,好生炼化这造化丹,必可提高修为,为应劫而备,在不久之后,你们将正式下山修行,担负要务,切莫辜负我昆仑派上下冀望,都去吧。”
七名弟子施礼后,纷纷退堂而去。
一元真人这才神色郑重道:“来访各道如今且在少昊峰做客,趁这峰会几日,基本已摸清出各自意向,他们逗留之期将到,关于会盟之事,我昆仑势必要有个决断,各宗有何见教?”
紫干真人起身低眉道:“但凭掌门真人和法尊做主,丹阳宗无不遵从。”
剑池宗紫龙真人蓦然睁眼,嗡着声息道:“剑池宗没有意见。”说罢,又闭目养起了神。
紫霆真人起身道:“我等有救世承危之心,但各道却少有追随冀尾之意,只怕将有一番周折,不若以不变应万变,顺其自然为上策。”
紫桑真人立时站起反对道:“阳岐山势态分明,我等怎可错失眼前良机,坐等妖魔两道坐大,到时候我辈损伤惨重,岂不是后悔晚矣?”
一元重重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一德真人,挥挥手,道:“先这样罢,你等不可怠慢各道,尽心尽力就是,不可强求,我昆仑派作好一应准备,眼光放远些,莫要拘泥眼前。”说着看了堂下紫桑真人席位一眼,起身离席而去。
峰会结束了,九州岛风云才起。
半月后,玉霄峰西边精舍游廊外,一名绝色绿裳女子心不在焉地掩门而出,一名中年男子在游廊柱廊处回望过来,露出探究意味。
“还是老样子,满嘴胡话,就是不肯醒来。”萧清儿一脸忧愁道。
“这样啊。”伯云亭一脸失望神色,忽然又绽出些微笑容道:“他今日又说什么梦话了?”
萧清儿脸一红,目光飘忽在外面水池上,道:“满口情儿,情儿的,也不知道在叫谁。”
伯云亭脸上露出古怪神色,笑道:“清儿和情儿,在梦里,不知道能否分清呢。”
“大师兄,你又来……”萧清儿不满地娇嗔。
“怎样了?”水榭上,萧月儿也无精打彩地走了过来,看看门廊外两人。
伯云亭回头照实说了,萧月儿登阶上了游廊,一屁股坐在栏杆上,突然惊叫了一声,又站起来,如梦方醒道:“情儿,情儿,白纤情,他难不成是在叫白姐姐?”
“白纤情?”伯云亭一头雾水,拿眼瞧着萧月儿,大为不解。
萧清儿倒是明白了过来,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道:“难道师弟因为白姐姐的死愧疚于心,所以……”
萧月儿不以为然道:“他可不止叫过情儿的,昨天我还听他叫了某人的名字,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的。”
萧清儿为了拉拢与妹妹的关系,故意讨好道:“是啊,他再叫上月儿就好了,我们月儿日夜守在一旁,没辛劳,也有苦劳嘛。”
伯云亭知这两姐妹有事瞒着自己,也不多问,只叹息道:“师弟这样子,不知是醒来的好,还是不醒来的好。”
两女皆怔了怔,忽然都明白了伯云亭的话。
峰会杨逸真最后一场斗法,不顾一切发动对他来说尚属于禁法的无上剑诀,金丹碎灭,更是将一身经脉俱毁,可说是一身修为尽丧,更失去了从头再来的机会。
肉体对道家来说,乃是得证仙道的无上肉筏,性命双修之理也源于此地。
如今的杨逸真,正是不折不扣的废人一个。
自峰会结束到如今将近大半月,他依旧昏迷不醒,半死不活,萧云忘想尽了办法,求得不少灵丹妙药,甚至请得一些精擅医术的长老,也无济于事。
轰!一声闷雷炸响,不远新近辟成丹室的耳房处一阵黑烟冲天冒起。
萧清儿和伯云亭相顾一眼,都无奈苦笑,游廊尽头一个满面焦黑、头发凌乱的褐袍男子狼狈地现身,跟在他一旁的,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六耳猕猴。
“乐天!”萧月儿半晌反应过来,跳了跳脚,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啊呀呀,又过火了,这回天鼎脾气太难伺候了。”乐天抹了把脸,拍了拍一旁同样灰头土脸、正龇牙咧嘴的六耳,一人一猴相映成趣。
“炼丹,你还是滚回丹阳峰,跟你师父学上十年八年再出来丢人现眼不迟。”萧月儿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饶了我吧,月儿姑奶奶,我舍下老本,把造化丹贡献出来如何?”乐天把玩了一下手中一个古香古色的三脚小铜鼎,回袖收起。
“少显摆了,爹说了,这东西对师弟没用,再说了冷木头也有呢,夺了个峰会第一,就了不起啦?”萧月儿扁了扁嘴,就是不买帐。
“爹回来了,咦……”萧清儿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玉霄池云桥上,两僧一俗落了下来,领头的正是萧云忘,另两人则是天佛寺菩提院首座普济大师和门下灵宝。
性急的萧月儿见普济收回了把脉的手,不由急问道:“和尚大师,我师弟怎样了?”
居室内木榻前,围了一屋子人,当中最醒目的就是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还有躺在软榻上沉睡中的青年人。
普济大师看了看一脸企盼的萧月儿,竖掌胸前,善意地微笑道:“施主莫急,令师弟昏迷之故,三言两语实在难以尽述。”
萧月儿见不得老和尚不愠不火的模样,还要追问,忽觉怪力涌来,就给她身后的萧云忘带了开去。
普济大师沉吟片刻,这才悠悠道:“杨施主肉躯遭受法力反噬,经脉俱毁,五脏六腑伤势虽大抵愈合,但元气已是大创,不过,这并非他昏迷的根本缘故……”
见普济顿住了话,萧月儿在后忍不住又急了:“快说啊,老和尚,别卖关子了。”
一众人这回倒没怪她,萧清儿,伯云亭,甚至乐天都拿眼瞪着这天佛寺的老和尚。
普济大师回头看了看杨逸真苍白到无一丝血色的峭拔脸颊,此时平静地像个睡熟的婴孩。
他微叹一声,神色有些奇怪道:“杨施主他似乎陷入了我佛家轮回寂灭之海,无生无怖,无悔无垢,但按说以施主的修为境界,是万不可能遁入我佛门传说中的至高涅盘转生境界,但老衲反复试探,却只得了这么一个结果,故此犹豫,好生不解。”说罢,目光转向了若有所思的萧云忘。
萧云忘却皱眉道:“此子一日多有变化,有时候平静如渊,有频率象蓬勃,有频率象紊乱不堪,有时若那垂死之人,这又如何解释?”
“对啊,这些天我师弟有时老爱说胡话,怪吓人的。”萧月儿一旁不甘地补充道。
萧清儿有些惧怕地道:“大师,我师弟他可还有救么?”
普济大师闻言苦着眉头,思索片刻,道:“待老衲一施我天佛寺神光日照大法,试它一试。”
萧云忘闻言目闪喜色,他心知天佛寺比之道门,尤其擅长心神净修之法,于是恭敬道:“如此就有劳大师了。”说罢,就要将屋中一众赶出去,却见普济大师微笑着阻止。
这原本旁窥别门异道之法,乃修真界的大忌,只是普济大师却是超脱之人,不含俗见。只见他合掌念诵一声佛号后,立定榻前,瞑目片刻,眉心射出一道淡淡的、如同晨曦一般纯净的金红色佛光,照定在杨逸真饱满的额头上。
盏茶工夫过去,普济光亮的头上渐渐冒出淡淡的白色氤氲,室中众人屏息静气,不敢惊扰分毫。突然,躺在榻上的杨逸真身子抽搐了一下,只管是微弱的一下,众人却是大为惊喜,心中百般企盼,迫不及待地等着杨逸真醒转。
过了好一阵,普济唱了一声佛号,收功回身,回顾众人,只听他道:“快则三五个时辰,慢则三两日,杨施主必定醒来,只是……”说着他长长叹息一声,“我师徒会多逗留几日,到时再来看看。”
他话还未完,室内几人已经喜不自胜,欢呼出声。
彷佛从最深沉的黑暗深渊中飘浮起来,无神无念,渐渐地,他感受到了肉躯酸软无力,动弹不能,甚至连睁开眼睛也告乏力。
心神深处,依旧在雷鸣电闪,轰雷阵阵,无数混乱的记忆来回飘荡,浑浑噩噩当中,神智虽渐渐清醒,却茫然一片,甚至不晓得自己是谁。
依稀在耳边听到有女子喊着:“有动静了,师弟他有动静了……”
没过多久,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两个,是两个人,奇怪,为何自己知道是两个人?
彷佛因为这一丝好奇,打开了他的力量复苏之门,他费尽力气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刺眼的光线,令他又闭了闭眼,良久才适应过来,眼帘重新打开了一道缝隙。
“师弟!”、“师弟你醒了?”几个惊喜的声音嘈杂传来,同时他眼前几个人影隐约在晃动着,却怎也看不分明。
师弟?她们在叫我?这又是哪里……杨逸真迷惑了,陷入沉思的他,只觉心神一阵无限疲惫,眼前又昏昏陷入黑暗朦胧一片。
隐约当中,他喉咙里流入一股温热的甘泉,直入肺腑,一阵舒畅,又鼾睡了过去。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有了一些力量,足以支撑他睁开眼皮的力量,眼前黄蒙蒙一片,好不容易才看清楚眼前一切。一盏油灯在榻前条案上微弱的燃烧着,案上伏了一个绿裳女子,正熟睡着,一张娇艳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有几分憔悴。
杨逸真动弹了一下,身躯各处一阵剧烈的酸痛传来,四肢虚弱无力,不由轻声呻吟出声,这一出声,顿时惊醒了伏案守候的女子。
“啊!”萧清儿揉了揉眼,立时扑上了榻前,两手紧紧抓上杨逸真的手,激动道:“师弟,你没事了,你没事了……”她反复重复着这一句,彷佛不知道如何倾泻自己的喜悦。
“你是……谁?”嘶哑而微弱的声音,顿然如一盆冰水将萧清儿浇了个透心凉。
“师弟,我是你清儿师姐啊,你不认得我了吗?”萧清儿好不容易从呆怔中恢复过来,摇着杨逸真被褥外的一手,神情急切万状。
杨逸真眼睛眨了眨,一动不动盯了她半晌,依旧目含迷惘之色,道:“你是谁,我又是谁……”说着,他一阵气促无力,眼神茫无焦点。
萧清儿又努力问了一阵,仍旧是茫然无果,只得服侍杨逸真喝了些水,推开前窗透气,正准备唤人前来,却听“啪!”一声,一道人影推门而入,一阵风奔了进来。
又是一声惊呼响起,来人是个紫裳女子,她欢喜无度地盯着泛眼瞧着她的杨逸真,好半晌才颤声道:“师弟……你醒了?”
杨逸真目芒挣扎起来,脑海里无穷的记忆翻滚着,直盯着萧月儿,半晌又缓缓移到回转榻前的萧清儿面上,他面容忽然扭曲,呈痛苦之色,“啊”猛然捧头仰天大吼一声。
他这一声沙哑响亮的大叫,顿时惊动了整个玉霄峰。
片刻后,聚集了一屋子的人,都围聚在榻前。杨逸真在萧清儿的服侍下和衣半坐半卧,此时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几分神智,但久久不肯开口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众人。
萧月儿半晌打破静寂道:“师弟,他是不是傻了?”她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怒瞪了她一眼。
凤岚却淡漠道:“他一身修为尽废,从头只怕也再无可能,若是就此丧失神智也未然不是一件好事。”
“娘!”萧清儿轻轻地埋怨了一声。
凤岚看了她一眼,冷然道:“这小子那日如此拼命,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不是冤孽是什么?”
萧清儿两眼一红,直摇头道:“师弟是为了那白狐之死才如此不顾一切……”说着,却也说不下去,扭头别过一旁,轻声啜泣。
凤岚看了正在榻前为杨逸真检视的萧云忘一眼,道:“真是这样吗?为娘只点醒你这么多,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用。”
萧云忘把脉良久,为杨逸真疏理了一阵气血,仍旧无法令他开口说话,只得罢手。
伯云亭试探着问道:“师父,不若去请天佛寺普济大师前来看看如何?”
萧云忘环顾众人,落在伯云亭身上,摆摆手,道:“你去长老院一趟吧。”
伯云亭抽身离去后,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顶点。
过了好一阵,萧云忘收拾心情,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让他好生调养,丹阳峰送来了一些养神补气的丹药,可以给他服下。”说罢起身,将众人驱赶了出去。
见萧清儿顿足不肯离去,萧云忘回头看了一眼,叹息道:“如此你就留下照顾他吧,他现在的状况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不要苛求他。”
房门刚合上,萧清儿就软坐在榻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斜躺榻上的杨逸真,因失去功力,原本神彩奕奕的双目也骤然失去了光彩,披散着的头发半掩着面目,一副神魂天外的光景,颓唐寥落。
过了好一阵,萧清儿轻袖拭去泪痕,抬起螓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曾朝气蓬勃、英挺峭拔的脸庞,谁想如今竟落得如此光景,悲从中来,愈加无法抑制心中的伤痛。
她幽幽道:“师弟,只要你肯清醒过来,师姐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师弟,只要有一线希望,师姐都会帮你,爹都说你天资绝世,悟性奇高,在他门下谁都比不上,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了……
“乐师兄他也帮你求药炼丹去了,大家都在想办法,一定能帮你恢复修为的。
“师弟,你说话啊,不要这样不理人好不好?”
就在萧清儿口干舌燥,颓然放弃之时,杨逸真漆黑的双瞳开始一点点聚焦,然后落在眼前女子身上,低低地叫了声:“师姐。”
“啊!”萧清儿大喜过望,紧紧一把抓住杨逸真,“师弟,你清醒了……你真的没事了?”
见杨逸真轻轻点了点头,萧清儿双眸再度泪花滚滚,哽咽着说不出话。
“别哭了,是我不好,师姐。”杨逸真伸手欲安慰她,手到半途却无力落了下来。
“师弟,你还虚弱,多躺一会儿,别动……”萧清儿慌忙扶住杨逸真躺回去,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道:“师姐先去告诉他们……”
“不必惊动大家了。”杨逸真一句淡漠的话,打住了萧清儿的步伐。
萧清儿垂首安静地待在榻旁,两人沉默相对,过了好一会儿,杨逸真望了望窗外,道:“师姐,我一定昏迷很久了罢,说说峰会怎样了。”
第八章养伤
傍晚时分,箫清儿刚将峰会落幕前后多日的事情交代结束,晋济师徒再度登临玉霄峰,见杨逸真醒来,却支开了箫清儿等人,要求与杨逸真单独会晤.
箫清儿以为普济大师将施展天佛寺密法为师弟疗伤,所以也来曾多想,与闻讯赶来的一众玉霄峰人退走,只留下他们师徒.
普济大师向身后的灵宝点了点头,灵宝冲杨逸真竖掌笑了笑,径直推门而出,最后室中只剩下两人.杨逸真安躺在榻上,认真打量了一下普济大师,雪眉瘦面,宝相如昔,一双眸子明净而深邃,似能洞察世情.普济同样也在打量他,半晌,他微笑道:“杨少施主当年侥幸生还,正是得天造化,施主以为呢?
“大师有话不妨直言,我杨逸真原是乡野之人,小命本早该在八年前让老天爷取走了,如今不过是打回原形罢了.
普济竖掌观心,淡然一笑,道:“杨少施主悲观了,老衲观你如今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只是事无绝对,道门尝言:生机泯灭,死灰复燃,破而后立,道而后成。我佛门也是异曲同工,无生自无灭,生机往往就在那绝处,一切因缘如是,如是,应如是啊.
杨逸真苦笑道:“大师何必劝慰小子,我如今这伤势,只怕只有那传说中的仙丹才有回天之力,当一个寻常人也没什么不好,待过些日子,我就下山去寻一个营生,过完下半辈子,此生足矣.
普济深注着杨逸真片刻,再度唱颂佛号,微微垂目叹息道:“想不到杨少施主如此豁达明性,正是我佛门有缘之人.
杨逸真摇头失笑:“小子乃是六根不净之人,做不了那出家人,大师就不用点化我这顽石了.
普济双长合十,道:“杨少施主乃昆仑圣道弟子,老衲纵有心,也无可为,呵呵.老衲此来,一是有一间,二则是给施主一点启示.
杨逸真目泛奇光,突然笑了起来,终是道:“大师可是为小子当年死而复生之疑而来?普济目中一亮,道:“正是,请施主释疑.
杨逸真神色一正,道:“想必鬼神偷天之说是蒙骗不过大师法眼,小子索性就直讲了,当初是菩提树,或者说是七宝妙树灵根救了小子一命.
普济老脸浮上一阵惭愧之色,晴然道:“杨少施主如此坦白,老衲倒是愧煞了,只是事关我天佛寺菩提院重宝失落,老衲不得不私心一问,还请杨少施主包涵一二.
杨逸真眉头苦皱,摇头道:“大师先别谢小子,不管是菩提树还是那七宝妙树,还是那上古难究是非的恩怨,小子只想问一句,此神物当归谁有?
普济一怔,久久无言,最后苦涩道:“老衲无法言故,只循本心,老衲倒要问一句,菩提树灵根可是归位昆仑圣宗?
杨逸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神树灵根不全,至今无法恢复旧观,大师有以教我?
普济脸色一变,道:“当年血魔道妖人劫走灵根,老衲师徒一路追到昆仑山下,却仍旧给那妖孽舍宝而逃,想来他是早有周全谋划,那日放走的不过是残余神树灵根.”说到这里,老和尚低低叹息了一声,分外无奈.杨逸真正色道:“正是如此,小子想来当中定有非同
小可的阴谋,魔道妖人取其何用,自是不明,不过神树落得如今状况,落到任谁一方,怕也是得无所用吧?
普济脸色沉重起来,赞同道:“杨少施主说得在理,老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初此妖并未将灵根斩尽,如今云顶山上那菩提树,若非老衲和几个长老轮流以灵力栽培,只怕早就枯萎灭尽,现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杨逸真仪笑非笑地盯着普济,道:“大师此行莫非想从圣宗带回神树灵根?
普济神色一凉,露出尴尬之色,连念佛号,这才道:“杨少施主过虑了,事关重大,老衲也作不得主,事已至此,老衲只能回山见教了.
杨逸真早知有此结果,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普济再伸手皇过杨逸真的手,探视一阵,道:“杨少施主,承你实言相告,老衲也如实一言,我天佛寺有一上古密法一一《罗汉金身》,修到极处,无生无灭,金刚不坏,施主如今道体状况,若是经我天佛寺密法洗伐皮囊,再炼就此法,少则十年,多则一个甲子,大有可能回复旧观,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在普济想来,杨逸真本该满面欢容的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听他淡然道:“大师好意小子心领了,小子蒙师尊不弃领入仙道,一日身为昆仑弟子,定当一日守持昆仑法碟.
普济沉默片刻,颇为惋惜道:“如此,老衲留下一言,如施主心回意转,云顶山菩提院随时扫榻以迎,老衲师徒这就告辞了.
杨逸真无力起身,只得虑执一礼目送普济离去.
待人闭门远去,他突然颓然躺倒榻上,苦笑无言.
外面玉霄峰一干人等送走普济师徒,很快就围满了一屋子人,连峰会结束后一直静关疗伤的冷锋也赶了来,站在人后,虽仍是冷冰冰的,但他眼中的喜色还是出卖了他.
杨逸真微微起身,环顾众人,只道了一句:“杨逸真从此是个废人,师父,诸位师兄、师姐不必操心了.”声音平淡无波,仿佛说的旁人一般.
伯云亭激动道:“师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无论如何你都是大师兄的小师弟.
箫月儿却大刺刺坐到榻上,凶巴巴道:“你这光景哪都去不了呢,想离开玉霄峰门都没有,师姐我第一个不让你走.
箫清儿站在人后,对箫云忘道:“爹,究竟有没有法子让师弟伤势痊愈?
箫云忘看着众人齐齐盼望着他,苦笑道:“王母峰有一物也许有用……”
杨逸真居然笑了笑,界面道:”师父是在说不死实罢,其实弟子曾有缘服用过不死核精华,弟子修为突飞猛进正是因此而来.但以弟子目前的伤势,只怕无济于事,反暴殆天物,何况不死实只蒂结了三枚,弟子再没有这天大的福分.
众人皆是一片恍然大悟的表情,箫月儿甚至嫉妒地掐了杨逸真一把.
凤岚轻嗤了一声,不屑道:“这修真界能人异士无数,来必没有别的法子.
箫云忘闻言神色一动,与凤岚双目交会,脱口道:“岚儿是说……”
凤岚神色一紧,断然道:“不行,休说此法要求苛刻,殊难修成,且一时半会儿上哪儿给他找炉鼎?
箫清儿姐妹俩齐声撒娇不依,箫月儿道:“既然爹娘有法子,不说来听听,怎么不行?
箫云忘微一沉吟,道:“偷天换日之法非是没有,只是真儿金丹破碎,百脉俱毁,元气尽散,如此严重的伤势,在修真界干年过往也属罕见,要从长计议.只要有一分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真儿你安心养息就是.”最后一句是对榻上不能动弹的杨逸真所讲.
众人急切,杨逸真却淡淡道:“弟子一时冲动,自食恶果,有负师父厚望,做回个凡夫俗子也心甘情愿.
几天后,杨逸真被强迫灌下的灵丹妙药大概起了神效,他元气大创的身体大为复苏,能随意四出行走,再不愿躺在榻上让人照料.
只是大病初愈的他,原本精实的身躯落得形削骨立,迎风欲去.
他整日就待在玉霄峰山外某个角落发呆,不是看着山外,就是盯着雪林中的小兽,一看就是大半天,不免让人更加多了几分担忧.
箫清儿姐妹、伯云亭都轮番试图开解他,却发现他始终是那么淡然,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一场风雪刚刚结束,杨逸真披着一件厚厚的玄狐大鳖,走出了山门.这是伯云亭特意为他从太昊峰敬事堂找来的皮裘,没有法力护体,且元气大伤的他,比之寻常人好不了多少.
他孤身一人踩在厚厚的雪地中,来到山缘摩崖上,不自觉来到了当年那块与箫月儿一起捉灵貂的断崖口上.一缕散发飘逝到他额前,杨逸真轻轻皇住,却发现是一撮银白色头发,一丝苦涩和.度惑瞬间流淌过他心间,片刻后又平静了下来,自己已落得如此境地,还有什么不可以接受呢?
“你呀,好傻呵……”
一阵柔弱的声音蓦然在他心底响起,让杨逸真整个身心受了重重一击,两腿弯登时一软,“砰!”一声跪倒在雪崖上.
“你……还活着,你在哪儿,为什么不让我看到?”杨逸真在心底间着.
“奴刚就在你手中,那小狐狸死了,奴活了下来……”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杨逸真跪坐了起来,仰天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山风.
过了好一阵,白纤情幽幽问道:“你知道了多少,你知道天歌的一切吗?
“不,不一一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杨逸真猛然吼了一声,头脸埋入了冰冷的雪泥当中,仿佛在提醒自己是在做梦.
良久,他缓缓抬起了头,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喃喃道:“我就是我,我为什么要去背负别人的人生和责任,你大可以离开,我不要你为我付出和牺牲.
“不要欺骗自己了,你心中所想所思一切,奴都清楚地知道,你跟他一样口硬心软.”白纤情柔情似水的话让杨逸真无处可逃.
“我已经是个废人,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杨逸真颓丧无奈.
“无论你生也好,死也罢,奴再也小会放你离升了.刀白纤情柔声道.
那柔媚入骨的声音,让杨逸真如置梦中,一阵荒诞不经的感觉浮上心头,粗暴吼声道:“我不信,一定是那莫老兔对我做了手脚,所有一切都是幻觉,都不是真的……”
“你一时无法接受上世身分,奴明白,奴不会强迫你,你会慢慢接受一切的,前世的你可不是个喜欢逃避的男人.”白纤情用柔.清缓缓纤解着杨逸真的暴躁.
“妖术,你用妖术在蒙骗我,对不对,对不对?”杨逸真并不甘心.
“你这没良心的,那日你跟那人比斗,奴若非为了不暴露妖气,怎会连累那小狐狸连肉身都保不住……”白纤情心中那万般幽怨化做百结柔肠缠上了杨逸真心房,声泪俱下.
“你不该这么做,小白为你的冒失而死,你可想过对得起它么?
“比起你来,它死的值,它是心甘情愿的,奴也是……”
“你自私!
“奴是自私,自私也是为了你,可你为那女娃拼命又为了什么?
杨逸真哑口无言,沉默一阵,蓦然狠狠地捶了一下雪地,一阵剧痛传来,顿然清醒了几分.这时天外一道赤光自长空而降,一个威风漂漂的秀挺青年落在玉霄峰摩崖上.
杨逸真站了起来,望着来人那瘦削的身形,灿烂的笑容,一头扎眼的赤黄乱发,脸色纤缓了下来.“听说你醒了,我就来了.”乐天几步就跨过十丈之遥,来到杨逸真面前.
两人打量彼此良久,一时都找不到话说.
“恭喜你了.”半晌杨逸真才挤出了一句.
“恭喜我做什么?”乐天洒然一笑.
“昆仑山里现在论风头谁及得上你一半?”杨逸真豁然笑道.
“不说这些,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乐天伸拳给了杨逸真一下,歪着头,满脸探究意昧地打量着他.杨逸真转身望着山外,淡淡道:“怎么,你觉得我该寻死寻活,愁眉苦脸才正常?
乐天摸了摸鱼子,笑了,杨逸真也笑着轻轻回了他一拳头.
乐天忽然想起了来意,摸头道:“哦,差点忘了,我过几天就要下山去了.
杨逸真一怔,忽然醒悟道:“下山修行?
乐天神色有些振奋道:“对,掌门真人一声令下,本届峰会表现出众的弟子和昆仑各代精英,都会分批到九州岛各地游历修行,拜访同道,遍察妖魔动静.
“这回动静可大了,整个修真界都热闹起来了,道门百宗和天佛寺都会有弟子下山,师兄我选择了沪州南蛮之地,这一去可能就是三五年呢……可惜……”说到最后目光转到杨逸真面上.
杨逸真自然知道他可惜什么,低声道:“人各有天命,你我也许再无相见之期.
乐天一愣,惊道:“你可不能自暴自弃,我这回打着主意去云梦大泽巫族部落寻那传说中的凤凰,传言凤凰血起死回生之效,定能……”
杨逸真打断道:“乐师兄你不必费心了.
乐天闻言轩眉一怒,见杨逸真无动于衷的样子,露出无可奈何之色,也不与杨逸真多争执,道:“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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