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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散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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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师弟,玄道先行一步。”玄道苦涩一笑,扫了邻近的楚胜衣,还有躺在地上的杨逸真一眼,飘然飞落而下。
楚胜衣的目光送走玄道,转头就落在依旧如故的杨逸真身上,看着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晃悠着的小白狐,生平第一次对这同门产生了莫测高深之感。
“灵宝大师,你可还能坚持?”杨逸真的声音突然响起。
“托道友的福,灵宝还在。”灵宝和尚的声音有了一丝艰涩。
“那我小睡一觉,下面的师伯师叔们应当不会介意吧。”杨逸真翻了个身,双手捧头仰面朝天。
楚胜衣和灵宝和尚闻言都晃了一晃,险些直接栽倒了下去。
“虹桥试炼第一名玉霄峰道宗弟子杨逸真。”台上掌礼堂紫桑真人高声宣告,话音刚落,广场角落里,杨逸真已经迎来了同门的蜂拥祝贺,接下来台上的话谁也没听进去。
萧月儿拉着杨逸真逢人就夸:“这是我小师弟。”彷佛怕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一般。
连玄道和楚胜衣等人特意寻了前来,向杨逸真表示祝贺。
楚胜衣有些纳闷地叫住杨逸真道:“杨师弟出手就是一鸣惊人,不过师兄不明白,为何杨师弟自始至终都很轻松,看起来再坚持一两个时辰都绰绰有余?”
玄道一旁也颔首,表示同有此问。
一群人都拿眼瞪着杨逸真,他们也大是好奇为何杨逸真在虹桥上如此写意,如履平地一般令人称奇,传言中那也是师门长辈达到虚境后才拥有的能力。
杨逸真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有些腆笑道:“侥幸得师父传了一门调养心神的法门。”
不少人当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萧云忘本身就是昆仑派一个近乎神话传说的传奇人物,传下弟子一些别枝没有的法门也不足为奇,当下众人羡慕不已。
楚胜衣和玄道两人若有所思,彷佛接受了他的说法,唯有萧清儿姐妹俩瞪大了眼,只有她们心晓杨逸真是在空口白话,却也不好揭露什么。
众人的话题迅速转到了接下来的重头戏斗法大会。楚胜衣和玄道两人是上届表现出众弟子,玄道本是上届第一,而楚胜衣成长迅速,这几年声势大涨,更为人看好。
一群人渐渐以众星拱月之势将两人包围起来,当然萧清儿姐妹俩享誉昆仑的花容月貌也是一大亮点,平日诸脉门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七嘴八舌地谈起稍候开始的斗法大会,倒冷落了杨逸真。
杨逸真见众多陌生的各脉同门跟两个师姐拼命套着热乎,甚至连楚胜衣两人都渐渐沦为配角,心中虽多少有些嫉妒,却也不是很在意,他正准备跟大师兄一起去看看广场边缘照壁上刚放出的榜单,看看自己第一个对手是谁。
“杨师弟,你的小狐狸可真是顽皮,陆某可给它害惨了。”陆乾坤领着两个同门,不知何时也插了过来。
“姓陆的,姑奶奶还有帐没跟你算,你倒有胆找上来。”耳尖的萧月儿立时丢下楚胜衣等人,排众而出,叉腰指着陆乾坤的鼻梁,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姑奶奶,陆乾坤有罪,您就饶了小生一回如何?”陆乾坤面皮厚得紧,一副甘心被萧月儿欺负的模样,反倒是他占了理一般,气得萧月儿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杨逸真只是冷冷看了陆乾坤一眼,目光立刻落到了他身后,笑意顿生道:“灵宝大师,别来无恙。”
原来灵宝也悄然过来,想来是欲与一众昆仑道友结识一番。
当即不少人纷纷瞩目过来,道门与佛门少有来往,很多人都对这和尚异常的感兴趣。
“道友何出此言?”灵宝施掌微笑道,目中尽有迷惑之意。
“八年前,河阳镇,小东山破庙,灵宝和尚可还记得?”杨逸真下虹桥后已经想通了,且不说与姬香仙子有过约定,凭那故旧的因缘,他也想与这天佛寺弟子重新结识一番。
灵宝秀气逼人的脸庞微笑凝固了一半,呆了好半晌,才颤声道:“你怎么知道?”
杨逸真不欲旁人知晓自己的事,跟伯云亭等人打个招呼,索性拉过灵宝,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两人并肩望着云坪上来回的人群。
“佛家对死而复生怎么看?”杨逸真找了个不着边际的话头。
“生乃死之因,死乃生之果,生死轮回,涅盘寂灭,我佛所求,道兄莫不是对我佛有所心得,求证来世?”灵宝一派从容率真,只字不提适才之事。
“岂敢,岂敢。”杨逸真哪敢跟他谈经论佛,索性直言道:“我姓杨名真,当日在河阳镇归来去客栈中,我还给和尚你送了碗面条,后又引路寻那妖人,可还记得?”
灵宝没等杨逸真话完,脸色已惨白一片,好半晌才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杨逸真摇了摇头,感慨万千道:“是啊,死了,可我也不晓得为何又活了过来,也许是老天不让我死罢。”
灵宝终归是天佛寺年轻一代佼佼者,很快平复了震撼的心情,绽开笑容道:“这八年来,灵宝时常梦见你最后那一面的可怖惨状,时时不能忘怀,直到今日才消解了灵宝的心结,师父说,灵宝此行必有所获,看来灵宝已经找到了。”
两人相视而笑,灵宝又道:“想不到杨兄竟有天大缘分,入了昆仑派,可谓否极泰来,小僧想把消息尽快告诉师父,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说罢,灵宝相约后急急离去。
杨逸真目光追随灵宝远去,在东南面的云台上,看到了一位老和尚隐隐在望着他的方向,心下顿然舒坦了许多。
“杨小子,你第一个对手可不轻松。”行踪飘忽的乐天又钻了出来。
杨逸真回头道:“管他是谁,打不过也得打。”
乐天皱眉道:“师兄可没说笑,你第一个对手是紫字辈一个老头子,足有三百岁。”
“什么?”杨逸真瞪大了眼,“三百岁了还参加峰会?”
乐天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笑呵呵地拍了拍杨逸真,道:“这是一个法宗紫字辈老不休,上山三百年还在金丹期徘徊,可说是身经百战,上届峰会他取得第九名,你可不能轻忽大意。”
杨逸真慎重地点点头,他心知自己修剑时日尚短,火候和经验都很是欠缺,临阵能发挥多少实在难讲。
峰会为避免强手过早相争,将上届前八列入种子高手,直接进入决试,其余则事先进行抽签分组,每组七至八人,取小组第一进入淘汰轮次,直到决出最后二十四人,算上八名种子高手,共三十二人入围决试,再抽签进行一一淘汰对决,直到最后决胜。合共数百场对决,故而大会将一连举行七天。
斗法场地,以云霄擂台干、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擂台为阵地,每个场地三个组,又分甲、乙、丙,轮组上阵,由清闲的长老亲自监守裁决。
斗法比试不以辈分划分,只以修为衡量,因此元婴期以下的紫字辈门人一样可以参加斗法,这样一来大会就出现以玄字辈为主,紫字辈和近几年万青谷遴选上的玉字辈弟子为辅,三代同堂较量的局面。
日上三竿,斗法大会将正式开始第一轮。
经长老再次施法变阵后,太昊峰上的虹桥已经变成了实质一般,只是呈现玉白象牙色,看上去如玉桥泛彩一般横跨天际,九曲浮空,将八大擂台囊括其中。
此时,寻常修为的弟子提气后也能轻松走上虹桥,整个天地洁白云烟弥漫,虹桥横空,蟠龙柱插天,昆仑博大精深的道法让来访各道大开眼界。
在“干”字擂台外云坪上,玉霄峰门下一行正在叙话。
“你们几个除了杨逸真都不是第一回参加峰会了,该注意的我就不吩咐了,好生努力,不要给玉霄峰、给你们师父丢脸,听到没有……月儿。”凤岚在嘱咐时发现萧月儿活泼泼地东张西望,根本把她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爹上哪儿去了?”萧月儿原来在找萧云忘的身影。
“别管他!这会他怕是正陪着姑射剑派某位远道而来的仙子,有心思就用在比试上,别东想西想。”凤岚怒瞪了萧月儿一眼,她口气任谁都听出有些吃味儿。
“知道了,娘,人家那组都是些没听过的,我保证不丢娘的脸就是了。”
站在人后,鹤立鸡群的杨逸真,依旧可以清楚地与师娘目光相对,他清楚感觉到了目光相触那刹那,师娘神情的那么一分不自然,心中一个咯噔,顿知年前的那件事已经在他们之间留下了阴影。
“杨逸真。”凤岚神色有些复杂地叫住了他,“你第一轮对手很强,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你还年轻……”
“师娘,我一定会赢的。”杨逸真打断了凤岚的话。
玉霄峰一众都惊讶地看着他,都在心里打个大大的疑问,这还是以前那个内向拘谨的杨逸真吗?
“我一定会赢。”杨逸真见众人吃惊,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师弟,你没发烧吧,姐姐三天前才传你爹的独门剑诀,你……”萧月儿跳过来伸手就要去摸杨逸真的额头。
杨逸真伸手挡开,直视着矮了他大半个头的凤岚,郑重地欠了欠身,道:“弟子这一战,无论如何一定要胜,就算是给师娘赔罪。”说罢,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转身直下广场先天八卦方位南面,入了已经人群簇拥的“干”字擂台,他刚好是甲组第一轮。
凤岚错愕难当之时,萧清儿望着远处没入人流的杨逸真,道:“我第一轮在午后,清儿跟去看看吧。”
见姐姐匆匆而去,萧月儿也急急追了去。
“师弟他,变了好多。”三人面面相觑,都在揣摩杨逸真话意,伯云亭心中最为感慨,自阳岐山一番惊险历练归来后,这小师弟已是判若两人,成长飞速。
“只知道意气用事,那小子真当我记挂着那点破事?”凤岚脸有愠色,扫了众人一眼,问道:“你们说,师娘我是小心眼的人吗?”
伯云亭,甚至连冷锋在内都避开了她的目光,连连否认。
凤岚冷哼了一声,吩咐两句,丢下两人,自顾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吹大气。”
第二章险胜
人墙分开,主持仲裁的长老悠然踱步地来到场内,抬眼扫了扫云坪四周,这才施施然从袖内摸出一张名单,此时擂台周边已围了上百人,他咳了两声,突然哑着嗓子振声道:“碧落峰法宗弟子刘大愚。”
一名青衣老道应声而出,翩然从一角飞落场中央,身形如大鹤凌云一般洒落自如,让场外一阵叫好,一群青衣弟子更是热烈的鼓噪起来,为同宗造势。
那刘大愚也不客气,抬手向四方拱手为礼,彷佛已然获胜了一般,颇为滑稽。萧月儿在场外哼哼唧唧数落了几句,对其作态大是不屑。
“玉霄峰道宗弟子杨逸真。”
老道突然提高了声音,彷佛精神振了一振,这名字对参与过上一次昊天殿宗议的人并不陌生,况且这年轻人刚夺取了虹桥试炼第一,不能不让他有所瞩目。
场外也一阵嗡嗡作响,显然对这名字新鲜而又耳熟,他们中不少人参与过当初对妖皇大闹仙府的围剿,只是并不晓得那被附身的人正是杨逸真,何况之前他还是默默无名的一名道宗弟子。
这场比试的看点,大约也是这虹桥比试第一与上届斗法大会上第九的争夺,两人分属道宗和法宗,也是一个热点。
作为一个紫字辈门人,苦修三百年依旧沉浮在金丹期内,要么被同侪抛下,要么就是无法抵达长生天堕入轮回。刘大愚参加了不下十届峰会,一直不上不下,早是昆仑派内的知名人物。
只是更多的人对他抱着看笑料的心态,连他很多同宗都看不起他,然而他一直不以为耻,坚持在峰会上露面,若说其真实实力倒不可小觑。
萧清儿满是担心和鼓励的眼神,萧月儿手脚并用的打气,让即将上场的杨逸真彷佛有儿郎出征远方的错觉。
“小白。”原来萧月儿发现了赖在杨逸真肩上不肯离去的白狐。
杨逸真这才醒觉过来,伸手拍了拍痴缠的小家伙,小白狐这才乖觉地闪了出去,回到了原主人萧月儿怀里。
“你要当心。”沉寂已久的白纤情突然传音到了杨逸真耳中,此时他方步入擂台几步,闻言窒了一窒身形,心中惊讶有之,迷惑有之,一直对他时冷时热的妖狐,为何突然对他这般关心?
老道又叫了一遍,杨逸真这才带着心中的疑问,大步直入场中,只等开局钟声敲响。
眼前老道,八字灰胡,一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灰白头发,满脸皱巴巴的刻纹,饱经沧桑的圆脸上带着几分凄苦和辛酸。他紧紧抿着干涩的嘴唇,一双小眼喷射着执着和顽固的光芒。
本有所恃的杨逸真忽然心中开始打鼓,他的对手并不简单,对他来说不仅是一场遭遇战,更是破天荒第一回与人斗法对决。
蛰伏在他灵魂深处的另一个知觉唤醒了出来,理智和镇静瞬间占领他所有一切,灵台如明镜一般反映着擂台方圆数十丈的动静,和天诛一样,这奇异的能力是他最大的凭借和信心来源,也是他敢对师娘凤岚断言的根据。
而此时,主持擂台的长老正在念叨着比试的禁令若干,闹哄的场面渐渐静了下来。
“糟了,这老不休已经突破瓶颈了。”场外偕同两个女儿观战的凤岚突然惊呼出声。
“娘,你是说……”萧清儿陡然脸色大变。
“看他神光内敛,松静自如,分明成就了道胎,真儿只怕要失信了。”凤岚叹息一声,之前多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心态,此时却盼着这小子莫要出了意外。
“当!”长老手中的小铜钟敲响,比试开始。
一道绿光从刘大愚的袖中飞出,转眼一柄灿绿色三尺仙剑横亘半空,无形罡风吹拂,方圆十丈的云坪地烟如同倾泻一般,向外飙散,卷起阵阵白色浪涛,霎时擂台外大半人都半掩在氤氲中,转眼在阵法牵引下又平息了下去。
与此同时,杨逸真也张口喷出了一道金色剑丸,声势却要小了很多,看上去色泽澄澈若琥珀一般外,并无甚威力。旁人却不知这上古失传的天魄神兵在凝练后,益发无形无迹,无声无息。
刘大愚神色肃然对杨逸真一揖,却高高扬起头颅,仰天极目,含悲带郁地大声道:“师尊在上,弟子无能,三百年了还是无所成就,今日起,弟子再不会让您老在九泉之下失望了。”说着,他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他话一出,场外顿时哗然一片。尤其法宗弟子熟知刘大愚不足为外人道的身世,他本是一个打杂道童出身,跟随碧落峰一执真人一个甲子后,老道见他努力上进,悯其可怜,传了他昆仑上法,落了个记名弟子身分留在山中。
凭其低劣的资质,出乎意料在一个半甲子高龄步入先天境界,苦修百年后大器晚成,修成金丹,然而又过了百年,他还是一直停留在金丹期,受资质所限难以寸进。
后进同门很快远远将他抛到后面,一些后辈弟子暗地里没少折辱他,在碧落峰被孤立了起来,无所立足。纵然如此他并没有放弃自己,在暗地里比同门付出了多了无数倍血泪,哪怕收效甚微。
时日一久,他固执的性子中多了几分乖张。一个甲子前一执真人虚期渡劫失败,入灭前,将其正式引入宗室,成了法宗入门最晚的紫字辈弟子。
“这是师尊留给贫道的万年桃木剑辟邪,小道友小心了!”
“天诛……前辈请。”
杨逸真不多言,作了个恭请手势,同时剑诀一捏,天诛顿时光芒大放,一柄明净的金色短剑平飞而出,缓缓逼向了对手,算作晚辈先手。
风雷声起,一道绿电奔雷之势射向杨逸真,浑厚柔韧的剑气震慑全场,绿芒在杨逸真神识中迅速扩大,他神念方动,与他心神相系的天诛金芒大盛,迅雷电闪,后发先至迎上辟邪。
轰!绿芒和金光雷霆交击,罡风翻滚出一团团涟漪,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云烟,形成了层层无形气圈膨胀开去,杨逸真两人仰面发飞如狂,同时随着挫回的飞剑急退。
杨逸真退了七步,刘大愚出奇地也小退三步,两人的身躯在如一波波浪潮般的云气中起落。
试招结果,擂台阵外有人欣喜,也有人吃惊,不过此时在场大多人多半心中将胜利的天平倾向了老辣的刘大愚,而不是初出茅庐的杨逸真,哪怕他早前在虹桥试炼中大放异彩。
杨逸真心中清楚,自己只能凭借天诛的闪电之速和灵性,至于剑诀他火候尚浅,更岂论刚上手的飞仙诀。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间,刘大愚再起剑诀,辟邪幻起一蓬绿色剑芒,“嗤嗤!”剑啸声中凌空罩来,点点绿芒若花蕊一般盛放,蔓延圈罩中,阴风呼啸,暗含杀机。
杨逸真意动一瞬,天诛已经回到掌上,他双足猛一点地,拔地冲天而起,神念牢牢锁住漫天绚烂剑芒中的真身,引动三尺天诛闪电上挑。
“叮!叮!叮……”金色闪电接连九击,漫天剑芒终于溃散而去,桃木剑显出原形,激荡上了高空。
“冬梅含春,好!”场外一阵彩声雷动,不少人叫起了好。
而刚接下九记重击的杨逸真,每一记都令他气血沸腾,肺腑几尽倒转了过来,气闷欲窒。人剑合一仗身而上,以力破法,法力的巨大悬殊依旧无法弥补,若非天诛本身强大诡异的灵力,只怕根本接不下,落地后,他身形接连暴退才告稳住。
而刘大愚神色肃穆,脚踏七星,口中正念念有词,高飞的桃木剑陡然光芒大放,若倒悬飞瀑一般倾泻了下来。
刚平息内息的杨逸真,已深知对手法力远在他之上,如此守下去,只怕是守不住的,眼下一式“飞流直下”只怕就难挡得过。
拼了!天诛再度祭出,冲天而起,却是与桃木剑擦身而过,掠空电射刘大愚而去,竟是图两败俱伤之局。天诛速度远在桃木剑之上,后发而先至,就在刘大愚惊慌失措之时,灭顶的绿色光河已泄向了杨逸真。
场外,顿时一片惊呼出声,眼看就是生死之局。
“啊”萧清儿两女情不自禁地慌乱失声,急躁的萧月儿更是几欲冲出出手相助,幸亏一旁的凤岚一把紧紧拉住。
因主攻快上一线的桃木剑飞瀑狂澜,却撞上了一团银色的旋风,“蓬蓬……”声中溃散飞逸旋风之外,桃木剑更是随着突然出现的旋风滴溜溜打起了转,飞剑的法力几经削弱,给旋风化去无形当中。
而刘大愚却是狼狈一个不老翁后仰飞跌,毫厘之间躲过了天诛的穿刺,来不及弹身翻转,当即不顾形象就地念咒竖起了五行土咒,一道黄色的土墙瞬间升起,挡住了擂台边兜了半圈又回转的天诛。
原来杨逸真发狠下御风而起,同时祭起了乾坤印封字诀,出其不意地形成一个法力结界漩涡,令来势汹汹的桃木剑劳而无功。
刘大愚无奈下,只得不住竖起被天诛接连冲溃的土墙,边召唤桃木剑回身守护。而杨逸真根本不须对天诛多作掌控,凭其强大的自主灵性,就懂得自主攻击对手,天诛若金色梭子鱼一般游动空气之中,带起一道道残影,绕着刘大愚周身上下闪电攻击,令其手忙脚乱,大失方寸。
突然逆转的形势让场外围观的百多人呼吸顿止,如此拼命的斗法,他们尚是首次得见,大呼过瘾。
“师弟,必胜,必胜!”
“杨师弟,好样的!”
“干掉那老头!”
萧月儿醒神过来,高叫着鼓起劲来。一些道宗弟子自然也站在了自己人一边,哪管认得不认得,跟着鼓噪起来,且萧月儿这仙府中上下有名的仙子一旁领头,更是热烈了几分。
有人鼓劲的杨逸真信心大增,念动下天诛化做上百道金色锐芒,如水银泻地一般,无隙不入闪击着刘大愚祭起的重重剑幕,他彷佛突然开了灵窍,天诛的特性本就是攻击为上,守,本非所长。
一时金绿气芒交织成一片,裂空之声不绝于耳。
“刘师叔别当乌龟啊!”
“快反击啊!”
本对刘大愚不大上心的法宗弟子群见状也急了,他们也不甘示弱。
见多识广的刘大愚并不为所动,识到自己的劣势,在身外圈住层层厚实的绿色剑幕,凭借强甚对手的法力支持,伺机反击才是明智之举。
不知何时,一片卷云之上的云台飘浮到干字擂台外空,萧云忘和一名眉目俊朗、气度沉凝的黑衣中年道人并肩居高临下,俯瞰着战局。
“这小子性子过于偏激,竟这般胆大!”萧云忘说着,面上颇有忧色。
“不然,你当年不也是这般锋芒毕露,年轻人就是要有锐气,呵呵。”中年道人抚须轻声笑道。
“这叫剑走偏锋,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若非他身有两件奇宝,不战也罢。”萧云忘对自己的关门弟子自然是看得通透。
他话音未落,天诛的攻势已渐渐散乱起来,杨逸真体内的法力快速流逝,纵然心如盘石般镇定,危险的感觉却已经浮上他脑海。
轰一声,天诛猝不及防下被地上钻出的排排岩刺横阻一滞,给刘大愚抓住机会,扫剑挑飞了出去。
两人都没有立即回击,彷有默契似的准备最后一击。
随着刘大愚念咒起诀,桃木剑光芒剧盛,化做一柄巨剑虚空高悬,条条如蛟青色霹雳从虚空劈下,落在剑光之上,不住闪耀,倍添其威势。
“九凝真雷诀!”场下有人叫了出来。
心无旁骛的杨逸真眉头大皱,这法宗天一品无上剑诀,可非寻常弟子能驱使得来,他心弦绷了个笔直,看来只能冒险一试那未能掌握的剑诀了,为了承诺,他一定要胜!
彷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在虹桥与云端之间的师父。
青袍挥就白云,温润如玉的脸上总挂着淡淡的微笑,永远那么自信从容。
这就是师父,他一直景仰的师父,他一定不能让师父小看!
他心中斗志陡然无限提升,那生涩的剑诀一一流淌心间,闪电回顾,顿然恍悟不少这三日来未明之处,猛然提聚全身法力,飘浮在半空的天诛陡然大亮,紫色霹雳闪烁其上。
“九凝起,天雷轰!”刘大愚咒喝一声,扬指剑诀,铺天盖地的绿色气芒卷着罡风,挟带着无数条粗大的青色落雷,狂轰而下。
巨大的擂台上顿时风云激荡,云气八方回避,观战之人纷纷掩目而退,天地罩在一片惨绿之中。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天外飞仙,赦!”
杨逸真咒念刚止,天诛迸射出万丈金芒,一条紫电环绕的金龙横空而出,彩霞氤氲弥漫了琉璃一般的龙躯,一声龙吟,以升龙之势昂首迎上满天青色落雷。
两道惊天剑诀半空雷霆相遇,数十道青雷疯狂劈上金龙,却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分毫声息,殊不知天魄神兵不惧五行,正是雷电克星。
轰隆巨响,两道巨大的激芒最终对冲在一起,天地灿亮一片,罡风扫遍擂台远近,威力无限。桃木剑青色电光滚动,势大力雄,持续破空而下,初始牢牢地占据了上风。
蓦然间,天诛所幻金龙一阵分光幻影,数道粗大的激芒穿刺而出,奔射天穹,到了九霄至高点,陡然迸裂成万道如蛇光痕,骤然金光大戚,漫天金蛇飞舞,轰向了刘大愚。
化虚为实,九曜飞击,刘大愚正以为占得上风之时,眼前尽是铺天盖地的流光激芒,化做弧线的剑气,无坚不摧、纵横交错地划破了整个天穹。
似天外飞仙,若雷霆闪电,从天穹乃至虚空八极轰击而来,让人无处可避。
场外,萧清儿姐妹俩都不能置信地看着这威力强大,且变化出乎意料的飞仙诀,谁能相信一个仅习练了数日的人,能掌握如此玄奥的剑诀?
不仅如此,云台上,此套剑诀创始之人萧云忘也是大为吃惊。
刘大愚慌忙之下,立即回收击空的桃木剑,转攻为守,力图抵挡漫天无所不在的飞仙剑气。
眼看回转的剑光无处抵挡,拼死提聚元气,祭出了昆仑地品土系法术“大地甲胄”,他浑身上下宛若给一层灰色的浑厚岩石包裹了起来,彷佛一个石巨人。
无奈为时已晚,万道虚幻的气芒尽散,一道如陨星的流光将刘大愚的“大地甲胄”轰成了漫天泥浪,剑诀余势将其扫飞了出去,如同破袋一般摔落擂台外,引来一片鸡飞狗跳。
“当!”长老的钟声敲响,斗法结束。
“这一场玉霄峰杨逸真获胜!”
场外掀起了一片雷动彩声,尤其道宗弟子见识了前所未见的神奇剑诀,大为振奋,在萧月儿带领下,欢呼成一片。
另一边的法宗弟子,特别是碧落峰的门下默然无声,悄然退去。
杨逸真召回天诛,眼前发黑,两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
“你胜了,师弟。”萧月儿的欢快声音远远传来。
杨逸真抬头,见两个欢快的熟悉身影飞奔而来,萧月儿一把将他拉起,萧清儿则替他整理着散乱的衣衫,好一阵嘘寒问暖。
另一边场外,受创不轻的刘大愚,最大的伤害不是来自肉体,而是内心的挫败,好不容易突破至元婴期以为能一展身手,却不料败在了一个后进小生手中。
主持擂台的长老盘膝在他背后坐定,送入法力替他调理内腑。过了盏茶工夫,长老收功而起,吩咐他两句,回头再看了一眼双目呆滞无神的刘大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准备下一轮斗法,四周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刘师叔,你没事吧?”
刘大愚慢慢抬起了头,眼神开始聚焦,一下子定在来者三人当中一个身上,正是刚刚击败他的青年,他心中一阵恼怒上涌,愤声怒道:“你来做什么,看贫道笑话?”
萧月儿两眼一瞪,道:“你这老道好没道理,来看你还有错了?”不等说完,随手将拾取回来的桃木剑扔在了他脚下。
“罢了,贫道不跟你小娃儿计较。”刘大愚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淤血。
一旁萧清儿轻瞥了萧月儿一眼,登时压下了她口中将出未出的话。
杨逸真呆呆站了阵,在萧清儿催促下,一同转身离去。
“贫道不甘,不甘啊……”
三人身后传来了苍老落寞的哀叹声,伴随一阵咳嗽声。
“清儿师姐,他看起来很难受。”杨逸真三人行在云坪上,此时刚日上中天,太昊峰虹彩灿烂,云霞尽染,四周满是来去匆匆的昆仑弟子。
“人生总有胜败,胜得一时,不等若一直会胜下去。”萧清儿停下脚步,轻轻叹道。
“是啊,我第一个对手就这般强劲,只怕这小组就过不去。”杨逸真苦笑。
“没志气,像这老道修为的可不多,不知是你运气不好,还是那老道运气不好,第一轮就碰上了,咯咯。”说着,萧月儿看着两人笑了开来。
杨逸真和萧清儿想了想,也笑了。
“呀,糟了,娘去看冷师兄的比试去了,我们也快点。”萧月儿突然醒悟了过来。
一日下来,玉霄峰四名门下,算上归入圣宗的萧清儿,都取得了第一轮胜果。
日落月升,一行俱都回山休整,入夜萧云忘单独将杨逸真叫了出来,带到玉霄池外雪林中,打算趁热打铁,调教一番。
夜色如水,雪地苍茫,寒气袭人,萧云忘负手林间,只对杨逸真说了一句:看剑!
杨逸真不及反应,就见一道白色剑光破空袭来,身法自然发动,猛地飞身飘退,然而剑气却如影随形,紧追不放,强大气机始终重重地压在他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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