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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散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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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醒神,连忙跳起身,不敢怠慢。

「请……姬前辈但说无妨。」杨逸真定了定神,低眉道。

「同是炼气修道人,年岁、辈分、身分真的很重要吗?」姬香话音骤然变冷,似乎很扫兴的样子。

「姬仙子……」杨逸真见本融洽的气氛,被自己无心一句破坏,暗自懊恼不已。

姬香不理不睬,径直走了开去,忽挥手朝天送出一道白色剑光,沖入云烟中,很快消失不见。

杨逸真见了大骇,难道她要传书昆仑掌律堂处置自己吗?

心慌意乱下,急急追了上去,试图解释。

姬香忽然顿足回身,颇为好笑地看着惊慌失措跟上的杨逸真,笑道:「怕什么,不过是给玉霄峰捎个口信,你可是在王母峰待了近三个月。」

「三个月?」杨逸真登时目瞪口呆,他印象中顶多睡了一觉的工夫,「那我失踪这么久,师兄他们一定急死了。」

姬香似乎很乐意见他焦急的神情,不紧不慢道:「青鸟早替你送过信了,傻小子。」

杨逸真对其捉摸不定,只好傻呵呵地笑了笑。

「替本尊到天佛寺走一趟,如何?」姬香美目直盯着杨逸真。

「去寻那普济和尚瞭解当年之事?」杨逸真一怔,很快醒悟过来。

「也不全是,若是有机缘取回缺失的七宝妙树灵根更好。」姬香缓步续行,转向一面花树灌木渐多的方向。

「姬……」杨逸真大为不解,她亲自出面岂不百倍胜於自己?方出口,却长了记性,犹豫起来,怕又惹她不高兴了。

「不嫌弃的话,叫声姐姐就行。」姬香若无其事地淡淡道,瞧着前方的眸子掠过一丝难察的谐趣笑意。

「姬姐姐……」杨逸真头皮发麻地跟了上去。

「奴家不能出面,你明白吗?」姬香心若明镜,自是明白他的心思,解释道:「七宝妙树虽是王母一脉至宝,但若为此挑起佛道两宗之争就非姐姐所愿了。」

当下姬香边行,边为杨逸真讲起了王母一脉的溯源和一些不传之密。

亘古的传说,悄然揭开了蒙昧的面纱。

太古混沌未明之时,人妖精怪等百族共居九州大地,相安无事。

那时,风雨雷电,旱涝灾疫,生老病死等诸多自然万象和苦难,长久困扰着大地生灵,诸族傑之士无不殚精竭虑,终在太古开天神明的指引下,各自寻到了修行炼气之路,从而衍生出百家修行法门,逍遥浑沦三界。

很快,在神通大能之士的导引下,九州大地繁盛起来,部族万千,各族生灵无数,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然而,上古各族修行途径和法门不同,令各族日渐产生了分歧,诸方部族冲突不断。尤其妖族最为桀骜不驯,仗着法力神通肆意横行,甚有天塌地陷,赤地千里,洪涛万里之祸,百族生灵俱苦。这时,各界神通法力之异人出面界定人间法则,大地生灵才获得了喘息之机。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神州百族生灵并起,物华鼎盛。

然而,蕴藏在各族内心的因缘种子,却继续一直将分歧和仇恨蔓延流传。

千百载过去,yu望和信仰的洪峰冲撞,最终令百族决裂,九州十地战火四起,最终人族和妖族两大族群脱颖而出,成势均力敌之局。

三千年前西方洪荒之役,战局达到了顶峰。

是役,人族修真宗派魁首玄宗,聚集九州人类修真炼气之士,与妖族法力神通之士在西陆贺州展开了史无前例的决战。

妖族凭藉顽强的生命力,在决战后期逐渐佔据了上风,眼看人族覆灭在即,玄宗内西王母一脉,祭出了从未现世的神树,以无上神威横扫西陆,一举扑灭了妖族的嚣狂气焰。

妖族自此节节败退,九部众之首妖皇不甘落败,集部族之力,效法上古水神共工,发起绝禁之法,再次轰塌天柱神山不周山,天神共怒,万古冰山融化洗劫西方大陆,百族生灵亡灭大半,惨不忍睹。

更甚的是,因龙脉断裂,西荒自此风雨不调,气候日趋恶化,最终陷入了无尽的洪荒时代。

妖族残余自此退居人类不愿居住的洪荒之地,人族退回昆仑山以东的中原诸州,各道修行之士,也分道扬镳,道门,佛门,魔门等等各行其是,不再干涉人间之事。

而后,追随昆仑派而来的王母一脉获得了修真界的无上尊崇,自此超然三界。

谁知,神战一役,玄宗山门不保,王母一脉不幸丢失了七宝妙树,再后来得知佛脉一路趁火打劫之为,却时不於我。

之前,王母一脉对外只宣称不死树神威,外间竟是谁也不晓七宝妙树的存在,如此一失,生生吞了个苦果。

当时,魔道蠢蠢欲动,妖族余部也时有进犯,大小战事不断,玄宗一脉唯有与天佛寺携手共抗,勉强维持神州安宁。

迁徙到王母峰后,当任圣宗之主果断放弃了与天佛寺的恩怨,七宝妙树一晃变身菩提树,藏身天佛寺云顶山,一失就是三千年。

故而,后世传闻大多只知不死树,而不晓七宝妙树之名。

历代圣宗无不以将神树迎回为己任,却一无功成。

如今,却意外由一个昆仑弟子完成了夙。

第六章归宗

说话间,两人到了一片说不出是鸟巢,还是山舍的地方。

这里巨木参天,奇岩横亘,绿荫盖野,百花成毯,几条小溪贯穿林野,不知何来,又何去。

林间溪岸,灌木丛中不少小兽跳来蹿去,不亦乐乎。

令人称奇的是,远近坡地疏林中,从低矮的仙云中悬吊了一些巨大的巢居,悬垂於地。这些奇形怪状的,大小不等的巢居,俱由粗细不一的苍褐色藤萝以巧夺天工的手法织就而成,彷彿生就如此。

杨逸真一路看的大开眼界,不想竟有如此奇特之物。

据姬香所言,那是树中灵境物幻之法所生……云巢居,不假人手所成,是王母峰道童和长老日常居所。

顺着一条蜿蜒清溪,持续深入,穿过坡林山地,豁然开朗,两人来到一片桃林所在。果木环拱的云天中央,一条龙蔓垂挂了一只偌大巢舍,在繁盛的青滕绿蔓掩映下,若隐若现。

整片林地,地面白烟若毯,流水淙淙,半空五彩仙云罩顶,一切轻灵而圣洁。踩着流烟和草绒小径,穿过一片累累果林,两名粉雕玉琢的女童不知从何处迎了出来。

「参见圣女。」两小齐声一福。

「摘些新桃,有客人。」姬香命道。

两小好奇地打量了杨逸真一番,笑嘻嘻地领命而去,转眼跑的不见人影儿。踏过一条溪桥,大片花圃之上,云烟之中,那接天垂地的云巢居就在眼前。

待近了,杨逸真看的分明,圆拱的正门上牌匾书有……圣香居,巢居外滕内木浑然一体,瓢叶盖木瓜墙,古香古色中透着超然物外的清雅。那不知从何垂下的龙鬚滕,些许根鬚顺着巨大的扁巢紮入云地,将巢居牢牢悬空扣住。

「姐姐的蜗居是简陋了些。」姬香飘身领路进了香居。

杨逸真游目四顾,大感神奇的同时,更多是在思索这「姬姐姐」领他来此的用意何在?

巢居内与寻常木舍却无两样,居内也分前后两进,左右偏室。只是一切案台橱柜皆与室一体而成,天花上有几颗拳大的乳珠,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地铺紫绒毯,厅室显得适中温馨。

两人在正厅红木小圆桌前对席而坐。

这时,一名女童端着一盘鲜桃进了圣香居,摆放妥当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这是王母桃吗?」杨逸真看着粉白透红的桃子。

「也叫蟠桃,可不容易吃得到。」姬香亲自取了一个交到杨逸真手中。

杨逸真顿然受宠若惊,轻轻噬了一口,果肉如汁,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水木灵气迅速流淌五脏六腑,旋又化作暖流涌入百脉,整个人若浸泡温泉中一般,舒坦至极。且口齿留香,回味无穷。但见姬香安然地瞧着他,赶紧三口两口,连皮带肉吞食了个乾净。

姬香目光投往窗外桃林中,随意道:「这是百年桃,有补益本命元气之效,若是寻常炼气之士能平添二十年之功,如今不过数十个,余下的你都带走吧。」

杨逸真见她目光纯净悠远,神思天外,深知推迟就是作伪了。

当下祭起乾坤印,额头银光一闪,圆桌上余下五颗王母桃连同盘具消失不见。他挠挠头,玉盘又重新落回桌上。

再度驱使乾坤印,杨逸真明显感觉到自己法力已经抵达了一个他以往不敢想像的境界,无穷的法力从金丹中源源而出,流转四肢百骸,令他心中大为振奋。

姬香看在眼里,美目含笑道:「你修为突飞猛进可曾有假?」

杨逸真摇摇头,顿明她这话是对他早间疑问的回应,心下更加忐忑不安。

「就是你一元祖师亲自来讨,这不死实姐姐也未必会给,你可知道为何姐姐刻意成全你?」姬香又问道。

「因为七宝妙树的缘故?」杨逸真脱口而出。

姬香微笑摇头。

杨逸真大窘道:「难道真是我不自觉偷吃了圣果?」

姬香收起笑容,正色道:「因为你身具浑元天脉。」

杨逸真摇头表示不懂,虽然青鸟略为提过,却是一知半解,难道自己竟有与众不同之处?

「浑元天脉是什么?」

「一歧他没有告诉你吗?」姬香微微有些惊讶。

杨逸真茫然摇头,暗忖,难不成那一歧老头跟王母峰有什么瓜葛?

「也许还不到时候吧……你道行是差了些,姐姐助长你的修为也有分寸,那不死核,你尚且汲取了不到三成,以你的修为尚不足融彙如此庞大的圣元精华,日后一切还是要依靠你自己……噢,你师父他来了。」姬香说着盈盈起了身。

杨逸真慌忙跟着站起。

「那么,杨逸真,姐姐就与你说定了,七宝妙树的将来就交给你了。」姬香出乎意料地拉住杨逸真的手,款款道。

「这……」杨逸真感受着柔滑的纤手,近在咫尺的异香,一阵心慌意乱,仅有的几分残余清明告诉他,他并不曾有所承诺啊?

「怎么,你反悔?」姬香皱起了蛾眉,神情分不出是嗔还是怨,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姐姐身分不便,更不可找昆仑派的人出面交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难道你真忍心七宝妙树历劫千年,依旧灵识不全,流落他乡?姐姐可是很为难啊。」

「那,好吧。」杨逸真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才乖嘛。」姬香拍拍他的手,收回柔荑,甜甜一笑,神秘道:「记住,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你与姐姐的秘密,千万不可告知第三人,即使你师父也不行,明白吗?」

杨逸真苦着脸点头应是。

「好了,你有空随时欢迎来姐姐这里作客,现在送你出去,噢……」姬香忽然想起了什么,轻拍玉额道:「看姐姐的记性。」

说罢,她素手撚指,虚空画符,转瞬凭空生成一道玄奥的白色灵符,接着打入杨逸真眉心乾坤印处,光华一闪,那银色的锲形印记陡然亮了起来。

杨逸真顿然感觉乾坤印彷彿活了过来,无数异念在心海中翻滚,一些玄之又玄的法理贯通了他的心神,乾坤印……原来如是。

念动间,乾坤印已经收入了紫府之中,罩在金丹之上,又是一番奇妙光景。

就在心神莆定,六识回体之时,他恍然发觉天色大变,他已经来到了王母峰外一枝横生云海的粗大虬干之上。

外空不远云海上,一个青衣人如履平地一般御虚伫立,恰逢转过了视线,朝杨逸真望来。

「师父……」杨逸真欣喜地招手大喊道。

萧云忘一个闪身,出现在杨逸真身前,二话不说,迎头就重重敲了他一记,「本以为你是为师门下最老实本分一个,谁想你却是最胆大包天一个,哼。」

杨逸真除了垂首应是,哪敢还嘴。

「咦……」萧云忘上下打量着杨逸真,说不出的意外。「你小子修为竟然到了金丹期。」

杨逸真面上一喜,却是怅然若失地看了不死树深处一眼。

「你姬师叔祖还好吗?」萧云忘负手转开身去,异常沉静地望着林深处,目光竟有几许难察的温柔。

「姬姐姐她还好。」杨逸真迟疑道。

「你叫她姐姐?」萧云忘转头讶然。

「她让我这么叫的。」杨逸真心中确实不愿意与姬香有着那样生分的尊卑称呼,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

萧云忘俊雅的面容,流露着说不出的异样,沉默良久,点了点头,道:「各有缘法。」

师徒俩不知为何,皆沉默了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来,随为师到太昊峰走一趟。」萧云忘抛手祭出一道的紫色剑光,带着杨逸真落了上去。

剑光绕着王母峰外空缓缓飞了起来,迅速蔓延变长变大,不住加速飞射,轰鸣气啸声渐大。最后绕山飞了一圈,剑光已足有三十丈,气势磅#地破空往东方而去。

杨逸真踏足剑身后部,感受狂飙疾速,一个古怪的念头涌了上来:师父他,好像有些失常啊?!

不过片刻工夫,云海上,两座高下相形不大,毗邻的山峦已近在眼前。

外空不少游离剑光腾飞起落,蓝、白、红、绿都有,甚是耀眼。

那正是昆仑仙府之枢,太昊、少昊两峰。

其中偏左一座仙峰正是昆仑道宗圣地太昊峰。其山头傲岸奇峻,绕着峰缘,又歧分五行山府,峰峦之间云霞缭绕,重重山院和殿宇各自依山而成,顺着坡落山阶到中央的巨大云坪,就是占地足有百亩的齐天广场。

五府之间,广场之外,在云渊沟壑之地,高低错落着百丈通天蟠龙玉柱,足数有七十二根之多,依天星斗宿之势而成,齐天淩云。

正北土府是昆仑派掌尊主府……昊天殿之所;西南面的木府乃长老院驻地;金府则是刑罚之府……掌律堂玄德殿所在;火府,乃打点昆仑杂务的敬事堂之所;余下水府所驻,乃道宗年轻弟子修行山府金钟院。

萧云忘特意御剑缓缓游弋在太昊峰外,简单为杨逸真介绍山中之事。

这时,一道黄色剑光悠悠巡弋而来,彷彿喝醉了一般有些摇晃,正好斜斜挡驾在前。

「何人放肆?」萧云忘颇有几分不悦,散去护体法罩,露出形貌,他清朗的声音轰传了开去。

「原来是萧师叔,胜衣失礼了。」挡驾飞剑上也放开行迹,竟也现出了两人,为首那人剑眉星目,神采飞扬,正是楚胜衣,他身后还有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道人。

另一名弟子也跟着道歉,面色尴尬不已。

「他是初学御剑?」萧云忘眉头一蹙,他是何等眼力,迅即一目了然。两人正以合力渡御之法飞行,乃昆仑常见的入门御剑术。

「正是,我这师弟初学乍练,让师叔见笑了。」楚胜衣回头看了身后有些拘谨的师弟一眼,从容道。

「紫霆最近可好?」萧云忘见其不亢不卑,谦和有礼,也不以为意,兼且对这享誉昆仑年轻一代的新人也颇感兴趣。

「师父最近四出忙碌,弟子好长时日不曾见得,多谢师叔挂怀。」楚胜衣说话间,已经御剑并行开来,稍微落后萧云忘少许,随意漫行在峰外。

「九州各方暂无动静,你师父当很快就会回来。」萧云忘淡淡道。

「如此最好。」楚胜衣面上喜色一现而逝,转即向杨逸真道:「杨师弟,好久不见,最近一次去玉霄峰都不曾见到你。」

杨逸真心道,你是去见清儿师姐,我在与不在又有何关系?心中不快,却并不形於色,只是冲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你最近可有闲暇?」萧云忘突然道。

「师叔这是……」楚胜衣当然不会认为昆仑派内一贯独立特行的萧真人会跟他闲聊,定是意有所指。

「我门下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最近要出山到西荒游历一番,若是你有空,就随行吧。」萧云忘缓缓道。

「胜衣敢不从命。」楚胜衣当即大喜。

「你自去吧,记得,明日一早到玉霄峰。」萧云忘摆摆手,掉转剑光,俯冲直落太昊峰而下。

楚胜衣顿首,扬空恭送,衣袍飞扬。

「师兄,他是谁啊?」他身后的年轻弟子悄声问道。

「昆仑派紫字辈第一人,有多情剑仙之称的萧云忘萧师叔。」楚胜衣无限向往道。

「他……他比师父还厉害吗?」这回年轻弟子的声音更低了。

「各有千秋……」楚胜衣低声叱喝道:「咳咳,师尊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年轻弟子在后悄悄吐了吐舌头,续持御法,剑光又晃悠悠地飞了开去。

师徒俩落在齐天广场北,踏足滑若明镜、瑞云镶嵌的青石坪。杨逸真环顾四方,山门重开,五条登山云梯蜿蜒起落,向五行府升云而去,再仰望祥云缭绕中的蟠龙柱,渺小的感觉顿生。

整座仙峰外出或回归的人,皆是从广场起落。四方角落,不少年轻弟子行色匆匆,忽起,倏落。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儿?」

「昊天殿。」

萧云忘的回答很简短,但已经足够杨逸真去证实自己早先的猜测,入山快六年了,此番才算真正的登入昆仑道籍。

通过土府守关弟子盘查,师徒两人一行入了云梯,起先下沉走低,约有半里后,地势再度走高,一路曲行登山,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云渊,耳闻风声呜咽,但见云气奔涌。

两人一步一个台阶,步伐轻快不失沉凝,身前一抹抹轻云倏忽飘来去兮,形若云中漫步。

这却是昆仑不成文的规矩,等凡前往太昊土木两府的弟子必须虔心向德,严禁飞剑御法,轻佻怠慢,须得身体力行。

「到了。」

听到师父的话,杨逸真眺望着依旧朦胧不到尽头的云山,不禁有几分奇怪。谁知再踏上一步,眼前竟豁然一亮,大片苍翠欲滴的参天松柏,密不透风地烘托着隐约可见的云中殿落,只余下正前方一道开阔层递的平缓青石台阶,数不清的枝叶横伸在前。

回首俯览,崖外苍茫无尽的银絮流逝,不住沖刷着岛屿一般的太昊五行峰,激起银纱般的轻云斗升跌落,气象万千。

在登阶走上一阵,愈见开朗,密林渐在脚下,抬头仰望,碧空如洗,四面天空,无垠开阔,浑若天极之圆。几只仙鹤,长鸣掠山而过,在云海上盘旋不去。

青山摩云,玉殿雄峙。

玉阶尽头,正前方浩大的道宗主殿就在眼前,正殿高耸巍峨,左右偏殿护翼,俱是五脊六兽歇山宝顶,碧金琉璃瓦,斗拱飞簷,恢弘而庄重,千载沧桑扑面而来。

正殿四面九层玉阶奠基,玉栏围彻开路,十方玉柱前廊顶梁,门庭大开,横额金匾,上书「昊天殿」。四名玉冠青袍的中年道人,手执拂尘一字排开,守护门廊前。

而两人几步开外六尊九头虎身、张牙舞爪的开明石兽,雄踞殿前开阔的石坪上。

萧云忘并未领杨逸真前去正殿,而从偏殿回廊,直接前往后山,沿庭十步一只人高紫金香炉,焚香处处,青烟缭绕。

殿落中,来往的人并不多,多半是忙碌的道童,愈往后,人渐少。

曲曲折折,不知几回几转,穿过数重回廊院落,两人到了花木扶疏的*,只见依着后山坐落了一座苍幽古朴的宗祠,灰土的匾额上书有「灵祖堂」三字。

角落一株古松下,石桌前,两个白发苍苍的老道棋枰论道,饮茶闲话,自得其乐。

「云小子,多年不见,也不打个招呼?」一把苍老爽朗的声音传来。

路过之时,萧云忘并未打算过去打扰两位长老,却有个眼尖的老道叫住了他,不得已领着杨逸真过去见礼。

「一闲、一泰两位师叔好闲情。」萧云忘恭恭敬敬地执晚辈礼。

这两老道,一胖一瘦,皆是鹤发童颜,灰袍加身。胖老道一泰长老,长眉笑颜,脸圆红润,胸宽体胖,一副乐天派;瘦老道一闲长老,额高尖下巴,面目清矍,根骨清奇,端的仙风道骨。

两人皆是昆仑派一字辈长老,修为绝世,乃长老院中排得上号的真人。此番一闲长老守护宗祠,心性跳脱的一泰长老找上门来,两老值此凑在一起消磨。

先前招呼萧云忘的,正是那红光满面的一泰长老。

「云小子,几年不见,修为又大有长进啊,快赶上我们这群老东西了。」一泰长老拂袖起身,仰头笑咪咪地打量着萧云忘,他矮胖的身形只及萧云忘下颔。

萧云忘却是欣喜道:「一泰师伯三清元气罩顶,红煞临堂,只怕劫期将至,仙期可待啊。」

一直埋头稳坐研究棋局的一闲长老闻言,抬首笑道:「没错,这胖老道已经感觉到天魔在向他招手了。」

一泰长老回头忿忿道:「你个老东西,几百年了嘴巴还是这么刻薄,不就输了几盘棋么?」

一闲长老没有搭理他,目光转悠到萧云忘身后静静站立的年轻人身上,道:「云忘,你又收新弟子了?」

「真儿,来,见过两位师叔祖。」萧云忘一时倒忘了这茬,让开一步,拉过身后的杨逸真。

眼看杨逸真就跪拜下去,一泰长老一把扶住,直口道:「拜人不若拜心,老头子我最讨厌磕头虫。」说罢又特意补了一句:「一闲那糟老头你也不用拜了。」

一闲长老气地吹了一把鬍子,埋头自顾看棋。

「师叔祖怎知晚辈心中有否跪拜?」杨逸真见老道语出至诚,没有分毫尊长架子,一举一动让人打心窝子舒服,也不多礼,站直了身。

「问得好,你胖子怎知人家心里不是这般想:瞧,这胖老道唠叨又烦人,那管你什么师叔祖。」一闲长老冷眼旁观调侃道。

「胡说,此子鼻正堂阔,心眼通明,怎会是口是心非之人?」一泰长老拉着杨逸真笑呵呵驳斥,旋又冲萧云忘奇道:「云小子,你这徒弟都结丹了才引入宗室?」

萧云忘苦笑,他匆忙接到王母峰的传书,前去接人,吃了个闭门羹,根本不及向杨逸真瞭解详情,只得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一闲长老随意打量杨逸真一眼,有些不可思议道:「不及弱冠,竟有这等还丹火候,你这徒弟,只怕云忘你当年也不过如此啊。」

一泰长老也奇道:「果然,果然,莫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萧云忘像是想到了什么,探询的目光也瞄向这小徒弟。

杨逸真迟疑片刻,为难道:「我……不能说。」

「不能说?你小子把我们两把老骨头当外人?」一泰长老两条浓厚的雪眉蹙成一道,无比清亮的小眼瞪的老大。

萧云忘神色也有些难堪,不想这徒弟竟当着长辈落他的面子,纵然他任情洒脱,也不免有些失望。

杨逸真见师父神情不悦,心中一紧,咬牙道:「这是王母峰姬姐姐与晚辈的约定。」

此言一出,萧云忘与两个老道俱露出古怪神色,相互打了个眼色,彷彿都明白了几分。

「好,好,好。」一泰长老玻а凵笫幼叛钜菡妫鹉粗福恿龊茫刚馔薅鼙皇プ诳吹蒙涎郏闯删投ㄊ遣豢上蘖俊仆憧梢蒙耘嗄阏飧龅茏影 !顾詈笠痪淙词嵌韵粼仆玻裆笥行廊恢狻

杨逸真初上山时,萧月儿、冷锋都看不起他,如今纵然因奇遇突飞猛进,却依旧与那楚姓同宗师兄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看着清儿师姐与他渐行渐远,心中痛楚难言,日渐寡言。

此刻,哪想这初见的老前辈竟这般看重他,心中不知怎的,没来由升起一股强烈的感激,一颗孤冷淒清的心,涌了上阵阵暖流。

萧云忘一旁看着杨逸真稚气未脱的脸容竟有几分忧郁,心中一阵愧疚油然而生,他深知自这徒弟上山出了异状以来,对他一直任其自然,不曾好好教导,全凭他自己努力才修到了现在的境界。

一时间,各有所思,沉寂了下来。

「你少操别人心,老实回去坐你的关,上两辈昆仑人上百人归虚证道,不可不谓鼎盛之极,结果九成半给天劫送入轮回,我们这一辈能有几个抗得过?连一阳都只能兵解修个散仙,灰溜溜跑到海外。你啊,整日四出找人鬼混,还不若多炼几个法宝傍身。」一闲长老琢磨着棋局,蓦然打破了寂静。

「草木一秋,人生一世,活着就是图个痛快,若效法你这般修炼那乌龟大法,也不过多熬几百年,老夫就是要与天争,怕他个鸟!」一泰长老鬚发皆张,一手指天,意态癫狂。

一闲长老摇头歎息,直斥愚顽,愚顽!

萧云忘看得好笑,叫住杨逸真,准备告辞,却给意犹未尽的一泰叫住:「慢着,云小子,这小娃儿,我有个东西送他。」

一泰长老说着,捞袖在身上摸了摸,不知从何处取了个黑色玉牌,交到杨逸真手中,不无得意道:「这老夫近年修炼的五色牌之诛魔牌,专克虚妄之魔,一等一护身法宝,危急时刻能救命,你收好了。」

「慢!」萧云忘和一闲同声喝止

第七章天劫

杨逸真捏着冰凉的玉牌,被两人硬生生吓了一大跳。

「这五色牌可是你抵禦天劫五难之宝,怎可随意送出?」一闲长老站了起来。

「请师叔收回法宝,劣徒修为尚浅,尚且用不到这等抵禦天劫之物。」萧云忘也不想这师叔出手如此大方。

杨逸真神念隐约察觉到玉牌内浩瀚的法力,他虽有心喜,却听闻过天劫的可怕,可不敢占这样的奇宝为己有,赶紧递还给一泰长老。

一泰长老本不欲送出这等法宝,怎奈到他这等境界等闲外物早弃之不用,早年的随身法宝都送了小辈,此番却拿不出手,只好取了炼制多年的禦劫之宝。

听两人一说,微有意动,见杨逸真主动递还,老脸顿时挂不住,断然推回道:「要你收下就收下,师叔祖一向说一不二。」说罢,传音入密授了驱使法诀。

杨逸真见师父颔首许可,遂不再推迟,郑重拜谢之后,师徒俩相辞去了宗祠。

不知何时,天空悄然暗了几分,一股阴翳笼罩着宗祠独院。

古松下,一泰长老望天嘀咕道:「看来得抽空再炼制一道,凑齐五牌。」

「接着来,这盘你输定了。」一闲长老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哇,你老东西作弊,窃我东南角一子。」一泰偷眼一瞧,猝然跳脚惊道。

一闲长老眉头一跳,不声不响,张开两袖以示清白,一泰长老哪肯信他,怒气冲冲地上前纠缠,两个有道真人竟然跟顽童一般打闹开来。

「老道说没有,就是没有。」

「放屁,你我当年一起上山,你来我往将近五百年,你有几跟脚丫子毛我都清楚。」

「荒谬,荒谬,老道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会儿回长老院还有事呢。」

「别走,闹明白再走。」

「老道我要偷你一子,天打五雷轰!」

轰隆!一道晴天霹雳打了下来,天地惨白一片。

两个老道你眼瞪我眼,暗叫蹊跷,一闲长老喃喃道:「天尊在上,真个洞若神明?」

一泰长老却渐渐感觉有些不对,抬头望着沉郁的天空,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气机迫体而来,彷彿天要塌下来一般,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他怕有上百年不曾有过了。

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力量,难道是……

「一泰……一泰,你……」一闲长老也察觉到眼前老友的异常。

「来了,来了……」一泰长老有些失神。

一闲长老神色大变,怔了一怔,震喝一声,扬手朝空一抛,向西方打出一道紫光,那紫光若一道流星很快抛坠在天边不见。

片刻后。

当!当!当!太昊水府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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