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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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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钱,季三儿立即‘啧’了一声,咧嘴道:“可不嘛,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花了我小十万块钱。要不是嫌少根儿手指头忒难看,我他**才不花那么钱弄这没用的东西呢”
王子在一旁不屑道:“得了吧三哥,你这纯属念完经打和尚。跟我们这儿显摆半天,不就为了让我们都夸这东西好吗?你自己又翻过头来说这东西没用,你明知道没用还花钱弄它干嘛?”
相处多日,季三儿已经了解到王子那爱斗嘴的天性,他倒也不和王子一般见识,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个好脾气,所以往常任凭王子怎么挖苦,他很少会红着脸跟王子你来我往地辩驳争论。
听王子说完,季三儿又是嘿嘿一乐,给我们解释说:“你还别说,这东西贵是贵了点儿,不过还真是不错。你看看这材质,这可是正经八百的‘梅地因USA’,我他**都没坐过飞机,这玩意儿倒是坐着飞机过来的。”说着他就用力弯折着那根假肢,想以此证明这东西的工艺有多优秀。接着他又开口续道:“美国那边儿这种东西挺普遍的,假胳膊假腿就甭说了,听说连假的人脸都有,兹要是戴上那东西,走大街上都没人能认得出你来。”
听完这句话我心中猛然一震,恍惚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凝神细想,我突然记起在西域迷城的九桥大厅中,高琳曾经至少两次与身边的血妖擦肩而过,并且有一次还是在我们的众目睽睽之下。那些血妖看到她时,虽然脸上表现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却没有一个去伤害于她,甚至连最起码的攻击欲望都没有。
事后我也绞尽脑汁去分析过这事,但始终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结果。我也曾试图另辟蹊径去解释问题,例如高琳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技能,所以血妖才不会对她产生敌意。然而这种想法也只是无的之矢,思路被逼到了死胡同里,胡猜乱想才得出的歪曲结论。
当然,如果说她已经变异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血妖,那这一系列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可事实却并非这样简单清晰,尽管此人始终对我忽远忽近,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一场,四年的时间不算太短,她若是一只食肉饮血的血妖,又岂能隐藏到如此之久?就算我再怎么鬼迷心窍,也不可能连这样特殊的事情都发现不了。
而且,在慕峰脚下与高琳相遇以后,一路上我们就始终结伴而行。在那么多天的接触当中,倘若她真是血妖,掩饰肯定是掩饰不来的。即便她能盖住身上的气味,也掩饰不住口中的牙齿以及通红的双眼,这些细节,是绝难逃过那么多双眼睛的。
可就在此时,当季三儿无意间提到人造假面的时候,我大脑中猛然间闪出了一种特殊的想法,那种可以变换相貌的变脸血妖也随之在我脑中浮现了出来。
会不会那个高琳并不是本人,我们所见到的高琳其实就是一只变脸血妖变化而成的?在我的印象中,那种变脸血妖可以将另一个人的全身细节刻画得惟妙惟肖,不仅五官逼真无瑕,就连发型和身高也能逐一变化。并且还有一点很值得注意,就是当它们变成普通人的相貌之时,它们口中的獠牙可以伸缩自如,就连血红的双眼也能够变成黑白相间的正常颜色。这样一来,就很难被人从外表上面瞧出破绽。
再联想到大胡子曾经两次在高琳逗留过的地方提到有血妖的气味,可不可以就此认定,那个所谓的高琳,实际上就是一只变脸血妖幻化的呢?
不过这样的猜想还有一个很大的弊病,那就是人的性格。纵使变脸血妖能够复制人的外貌特征,但性格和习惯这种东西却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传说中的易容高手恐怕也很难做到将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彻底复制。更何况我追求高琳的时间足有四年,每天对她的音容笑貌都是朝思暮想,可以说我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她自己。即使对方将高琳伪装的再像,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共度数日,我没有道理看不出破绽。再者说,她身上的血妖气息又为何会时有时无?和大胡子在一起那么多天都没被闻出来,到了洞里却又缕缕现形,这其中的道理,又该如何解释?
由于思考时太过用心,我手捧着金盒愣在了那里。季三儿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在我眼前挥了挥手,惊奇地问道:“怎么了兄弟?哥哥说错什么话了?怎么把你给吓成这样了?”
我激灵一下回过了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言不发地呆立半天了。由于依然想不出确切的结果,我只得将高琳之事放在了一旁。
随后我便问起季三儿此次来访的主要目的,季三儿说我大老远来看看你们哥儿几个,你们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院子里说话啊?这大冷天儿的,还不赶紧找间屋子让我暖和暖和。
说起我们几个住的房子,当真是各有千秋,各有特点。王子是出了名的臭脚,而且还不爱洗袜子,往往那几双袜子都是倒着班儿的穿,穿臭了一双就搁在边上晾着,等过几天不算太臭了又拿起来再穿。因此他那屋里总是臭气熏天的,没特殊的事情,我很少去他的房间里走动。
大胡子则依然喜欢过勤俭清贫的日子,房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就再也没有其他摆设了。当初收拾这房子的时候我曾建议给他多置办一些舒适的家具,他却说那些东西不适合他,即便是摆进来也毫无用处,还不如多留些地方看着豁亮。
而丁二现在正在养伤阶段,他的房间自然不适宜我们去频繁打搅,剩下的就只有我的房间和一间厨房了。
于是我将众人领进了我的房中,待众人坐定之后,我才从季玟慧和季三儿口中分别获得了他们此次不同的来意。
季三儿是因为将上次从新疆带回来的古董卖出去几件,一方面是来向我们炫耀自己的功绩,另一方面也是好心,特地把所得的货款给带了过来。
他知道我们此后可能还会弄来更多的宝贝,因此他不敢擅自做主进行分配,生怕得罪了我们断了自己的财路。于是他将全部金额都打进了一张存折,等我给出分配意见以后,他再按照自己应得的份额另开账户。
季玟慧的来意则让我大为振奋,她告诉我们,此前在血池大洞中的那篇壁刻之文,已经在自己的努力之下通篇翻译出来了。
我急欲知道那些文字的内容,便迫不及待地让她当即就读给我听。但大胡子却早已耐不住肚子里的馋虫,看看时间已到了饭点儿,于是他抢先提议边吃边聊,那两条羊腿已经腌制好了,再不赶紧吃的话,恐怕会过了味道最美的时效。闻听此言,王子和季三儿也是随声附和。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也确实是有些饿了,于是我将那个金盒交给了季玟慧,让她趁着这工夫好好看看上面的文字,说不定能赶在吃饭之前破解了出来。
随后我们四个男人去厨房整治饭菜,工夫不大,几道诱人的佳肴便已出炉。
跟着我们又将丁二也一并搀进了我的房间,最近这样的团聚实属罕见,如此佳局,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心地纯善的老好人。
待众人落座之后,却是季玟慧第一个开口说话,她告诉我,刚才我给她的那个小金盒上的文字,她也已经全部翻译出来了。
第二百二十章 文字之谜
尽管我料到季玟慧在这数月间对古文字的翻译能力一定会有所提升,但再怎么说我也没想到她竟能进境如斯,这数十个繁复怪异的古代彝文,她仅用了这么会儿工夫就全都翻译出来了。闻听此言,我自然是喜上眉梢,对季玟慧这个温婉贤淑并且又冰雪聪明的女人,打内心深处又增加了几分爱慕之情。
我知道此番讨论定然会时间漫长,于是便张罗着众人吃菜喝酒,别光顾着说话,好不容易整治的酒菜都晾凉了。待众人吃喝了几口之后,我才让季玟慧把那金盒的译文读出来听听。
季玟慧轻轻托起金盒,对照着上面的文字逐一念道:“圣石者,亦仙亦魔。吾辈皆凡人矣,供之,却难窥要义。今存其相克之器,若生灵遭炭,此器可用矣。”
听完之后,我们五人面面相觑,看样子谁都没听懂话中的具体含义。
季玟慧料到我们会不知其解,她微微一笑,跟着便将这句古语翻译白话文讲解了一遍。她说写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把魇魄石称为圣石。据这个人说,这圣石可以使人成仙,但也可以使人成魔。他自己以及他身边的人仅仅是凡人而已,虽然在供奉使用着这种魔石,然而却很难将这种石头运用自如,其深奥的原理以及真实的背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谜题。在使用期间,恐怕也是一步步摸索着来的。
不过那人也心存着忧虑,他或许是担心这难以掌握的魔石会造成祸患,他特意叮嘱,今日特意留下了魇魄石的相克法器,如果有一天因这种魔石而发生了灾难,生灵涂炭,祸水蔓延,那么就可以用这种法器除掉魔石,这是他给世人准备的一个后手,也是他自己对于魔石不信任的一种表现。
听完这段杞人忧天的话语,我默默地思索了片刻,随后喃喃自语道:“如果说这两枚簦莸闹魅耸蔷怕⊥酰腔岵换嵩诤凶由峡绦次淖值囊彩撬俊�
我话音刚落,季玟慧就点头应道:“不错,就是九隆王。”
我闻言一惊,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道:“这文字后面署名了?就是九隆王本人写的?”
季玟慧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的起来。她的嘴唇张了两下,随后又紧紧地闭上,似乎想对我说什么话,却又因某种原因而难以启齿。
我很少见她有这种表现,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极为特殊的事情,于是我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柔声劝道:“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这儿又没有外人,有问题咱们大家也可以一起分析分析。”
季玟慧沉吟了片刻,然后解释说:“我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再仔细回忆一下,怕自己的翻译有误,那样的话,事实可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紧跟着她咬了咬下唇,又抬起头非常严肃地望着我的眼睛说:“用相机拍下来的那些壁刻文字,我已经把整篇都翻译出来了,从字迹以及说话的口气上可以认定,墙壁上的那些文字和这金盒底部的文字是同一人写的,这个人就是九隆王。不过……有一件事让我觉得非常的难以置信,根据文中记述的内容显示,那个九隆王其实并没有死,他活着离开了新疆的古城。而且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很有可能……至今都还活着。”
听到她这番颇为古怪的理论,我当真是吃惊不浅。季玟慧向来稳重严谨,在分析问题和揣摩真相的这种事情上,她从不模棱两可,也很少做出大胆的推测。那九隆王虽然极有可能是血妖一族的王者,但这毕竟已经是两千多年以前的人物了,如果他至今还活在世上,他岂不早就将天下闹得血雨腥风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后代的历史,这世界,无疑会被血妖统治。
我实在想不通季玟慧为何会做出这种没有逻辑的推测,但我也深知她绝非信口胡言之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然有她自己独到的看法。于是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惊诧的情绪,让她不妨把事情的原委仔细说说。但在此之前,我有另一个存疑已久的问题需要她做出解答,我问她说:“为什么山洞墙壁上的那些文字你翻译的这么快?可《镇魂谱》也是用这种文字书写的,怎么进展速度一直都很慢?我听说《镇魂谱》里的文字带有一种特殊的密码,有这么回事吗?”
季玟慧点头答道:“的确是有,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因为很少接触到这种罕见的文字,所以在翻译过程中也只能摸索着来。刚刚接触到《镇魂谱》的时候,我们只是凭着一些古彝文的文献资料来对照翻译,但不知为什么,翻译出来的文字总是连不成句子或是词语,只有少量的文字能够读通,也就是早期交到你手中的那几个凌乱的词汇。后来等时间充裕了,我进行过非常仔细的研究,我发现导致翻译工作无法进展的原因并非是文字翻译上的错误,而是这些文字本身就写的杂乱无章,里面好像暗含着某种特殊的密码。”
听到这里,历来对这种理论性问题不闻不问的王子似乎也提起了兴趣,他边津津有味地嚼着嘴里的羊肉,边甚为好奇地接口问道:“我怎么听着跟间谍电影似的,写本破书还得加什么密码。不过真没想到古代人也能有这样的技术,玟慧,你赶紧给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密码?”
季玟慧略加思索,呷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古彝文与我们所说的汉语不同,它本身就具有一种特殊的语法和组合方式,我们称它为‘音节文字’。这种语言的具体特征是以音节为单位的文字,功能有些像日语里的‘假名’。与日文不同的是,其并非音素的组合,而是各音节都有独自形状的音节文字,这种语言,在全世界都是相当稀少的。在《镇魂谱》的文字中,似乎缺少了十几个非常重要的文字,这些文字有承上启下的作用,也有着将断断续续的词句串联成整体的作用。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些文字到底是哪几个,就很难将书中的文字翻译成文,最多也就是翻译出数量有限的单词来,想要变成句子的话,真的是极其艰难的一项工程。”
我对她说的什么‘音节文字’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即便她相加解释了,我听完之后依然是一知半解。不过她最后表达的意思我却非常清楚,就是整部《镇魂谱》中缺少了十几个重要的字母,没有这些字母,就无法将整篇文字连在一起。
这位《镇魂谱》的作者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与世人开着玩笑,他习惯把所有的事情记录下来,却又喜欢将一些重要的信息藏匿其中。不是在背后画着一幅隐形的地图,就是将书中的文字设置密码,找不到线索之人,即便是得到了这部奇书恐怕也是水中望月,像玄素那样穷其一生,最终得到也只是一部天书罢了。
或许这世上的睿智之人都喜欢开这种玩笑吧,听说一代鬼才达芬奇的遗作中就留有各种各样的古怪信息,时至今日,世人还在分析研讨着他遗留下的各种密码,而真正具有说服力的却是寥寥。一个人的智慧,竟愚弄了世人几百年之久。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慨叹道:“也不知道这本书是什么人写的,费尽心机写了这么一本天书出来,一般人怎么可能看得懂它?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写,真不知道这个作者是怎么想的。”
季玟慧微蹙着眉头接口答道:“写这本书的不是别人,也是九隆王。”
她这句话一出口,在座的众人全都发出“啊”的一声惊呼。万没想到,这部被世人奉为千古奇书的《镇魂谱》,真正的作者居然是九隆王本人。他为什么要创作这部书?书中的内容到底写了些什么?为何这本书最后又落到了外人的手中?《杞澜遗书》中明确的记载着,《镇魂谱》是慧灵与杞澜夫妻从一座古墓之中挖出来的,并且随后他们又去往西域迷都,到那里去寻求魇魄石。他们一定和九隆王打过照面,交涉之中,为什么没有提及到《镇魂谱》的事?
一系列的问题纷至沓来,我得到了一个事实的真相,脑子里却因此变得更加混乱了。
我端起酒杯来连饮了数口,一方面是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稳定下来,另一方面则在整理着思路,将过往的一切回想一遍,把所有信息都一一串联,看看能不能从中拼凑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
猛然之间,我脑中忽地闪过了一条特殊的信息,那条信息就仿佛一盏黑夜中的明灯,顿时就将我的思绪照得明亮清晰了起来。
随后我连忙转头对丁二问道:“你前上次跟我说,那姓孙的曾经跟你师父说过一句话,他说那些年轻人好像也在寻找《镇魂谱》以外的其余几样东西,并且其中有一个领头的,似乎已经具备了一样重要的事物。他是这么说过吧?”
丁二一脸不解地点了点头,似乎没弄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这上面来。
我大脑中在飞速旋转着,一时间顾不上跟他详加解释。
姓孙的说《镇魂谱》有密码,并且除《镇魂谱》外还需要几件特殊的东西。他口中那个领头的明显是在说我,而我全身上下的所有东西,能与《镇魂谱》扯上关系的,恐怕就只有这个意外得来的护身符了。
边这样想着,我边缓缓地把颈中的护身符拽了出来。紧跟着我调整目光的焦距,将视线集中在了牙齿的表面上。因为在那上面,雕刻着一种我始终都没能弄懂的神秘符号。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外之物
从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这枚牙齿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上面的符号。这些符号极其特别,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字母,看样子反倒有些像是非常古老的象形文字,基本上都是由图形和线条勾勒出来的。
我父亲也曾询问过不少人,其中也不乏天津当地的古玩名家,但时至今日,依然没人能给出正确的解答,就连这些符号大概属于哪种类别都无人知晓。有些时候,我甚至认为这些符号是外星文字,这枚牙齿,也没准是外星人的某个部件。
此时我突然想到那姓孙的一句古怪的言语,他说我身上有一件关系着《镇魂谱》的重要物件,隐约间,我已经猜想到了是这枚神秘的牙齿。再加上季玟慧刚才讲述出了文中的密码结构,原来无法翻译成文的真正原因,其实是文中缺少了十数个非常重要的串联文字。而非常巧合的是,这枚牙齿上偏偏刻有十几个奇怪的符号,会不会……这些符号其实就是季玟慧所说的那些文字?
季玟慧曾经见过这枚会发光的怪牙,但由于没有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所以没发现上面刻有什么符号。此时她见我目光呆滞地将护身符从脖子上缓缓摘下,她也意识到我可能想到了什么,于是她主动地凑了过来,将目光凝聚在了牙齿表面的符号上面。
几秒过后,她忽地捂住嘴轻呼了一声,一双大眼倍感惊讶地望着我,隔了半晌才颤声问道:“这些文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破解《镇魂谱》的重要事物,果然一直就在我的脖子上挂着。如果不是今天有意的聊到此事,不知道等我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季玟慧的问题,心说我自己还纳闷儿这些文字怎么会刻在这枚牙齿上面呢。不过就护身符这件事来说,我的确从没有对她细细讲过,事实本该如此,没事儿拿着自己的护身符到处宣传其来历和背景,这种无聊的事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既然季玟慧从没问过,我自然也就没有主动说过。
说起来,就连最初见到大胡子的时候,我也没把真正的实情说给他听,口口声声说这东西是自己的传家之宝,他至今仍旧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真正知道此物来历的,也只有王子和季三儿两个人而已。
我虽知道这簦菽耸羌匾氖挛铮匆裁幌氲酱宋锞尤恢匾搅巳绱说牡夭剑酉衷谒莆盏那榭隼纯矗舛饔胙Ⅶ势鞘ⅰ墩蚧昶住啡加凶徘客蚵频牧怠F湔媸档谋尘埃峙乱彩亲愎涣钊苏鹁椅薹ㄏ胂蟮摹�
我见季玟慧依然一脸诧异地凝望着我,我便将护身符递到了她的手里,清了清嗓子,打算把这护身符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可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季三儿就抢先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自饭局开始他就始终都插不上嘴,好不容易有一件他知道的事情,岂能让别人先抢了话头?
就见他口沫横飞,比手画脚,将这枚牙齿的来历从头到尾地讲述一遍。整件事情虽然说得没有多大出入,但经他这么添油加醋地形容一番,我和这枚牙齿之间,倒真显得有着那么一段旷世奇缘了。
待季三儿讲完以后,其余四人均表现出了不同的神色。王子本就知道此事的始末缘由,因此并没显得如何惊讶,在此期间,他一直都没停止过口中的咀嚼。而丁二则是听得津津有味,在他的眼中,每个人的童年或许都要比他自己所经历的有趣多了。
转头再看,季玟慧正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出神,似乎是在分析这簦莸睦蠢6蠛拥谋砬槿聪缘媚匾斐#成媳砬橐跚绮欢ǖ刈谀抢镆挥锊环ⅲ膊恢睦镌谙胄┦裁础�
我担心大胡子听到真实情况后会埋怨我始终将他蒙在鼓里,于是我嬉皮笑脸地叫了他一声,问他板着张脸琢磨什么呢?
可大胡子却极为反常地没有理我,他的双眼甚为呆滞地望着前方,两道剑紧紧地锁在一起,嘴唇紧闭,也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因为生我的气而成心不理。
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已经颇显尴尬。我心中自知有愧,觉得大胡子生气也在情理之中,但大家僵在这里都不出声也不是办法,于是我转移话题,让季玟慧把壁刻文字的译文讲出来听听,以此来缓解当时的气氛。
季玟慧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饮料,随后便用她那银铃般的声音讲述了起来。
墙壁上的那篇文字,是九隆王当年在离开迷都的时候留下的字迹,里面大致涵盖了他一生中的大小事迹,以及在那城市中发生的一场惊天浩劫。九隆王之所以会离开那座城市,也完全是因为这场浩劫所致。整件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九隆王年幼的时候开始说起。
约两千四百年前,在西南夷的滇国以西,有座雍容沉静、悠然延绵数十里的山峰——哀牢山。由南向北的山峦‘一’字延绵,状似宝鼎,这里林木葱笼,彩云缭绕,鸟语花香,并生存着许多的珍禽异兽。九隆以及他所属的族群,原本就在这里安逸的生活着。
九隆的母亲名叫沙壹,一共生下了十个儿子,九隆乃是最小的一个。十兄弟自幼关系和睦,嬉笑打闹,生活的好不快活。
然而快乐的时光却总是短暂的,很快,十兄弟全都面临着一个同样的问题,由谁来继承父亲的王位,因为他们的父亲乃是哀牢部落的一族之长。
逐渐的,在几个幼小的孩子心里,先后产生了对于其他九人的抵触和排斥,为了争取到父亲的宠爱,他们整日挖空心思,手段百出,相互间的敌意也渐渐地浓郁了起来。
九隆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他很清楚如果十个人全都使用同样的伎俩,那只会招来父王的反感,最终谁也讨不了好果子吃。唯今之计,只有别出心裁,另辟蹊径,需要想个常人无法轻易想到的办法。
可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就算脑子再怎么灵光,于这斗心斗角,尔虞我诈之道还是所窥甚浅,短时间内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办法。
一日他闲来无事,眼见天气渐寒,便打算去山里捕几只小兽,再让工匠将兽皮缝制成一顶帽子献给父亲。打定主意后他当即收拾了行囊,跟母亲禀告了一声,便匆匆离家往山中去了。
这一日里他运气极好,仅用了半天的工夫就打了两只硕大的山狸,算算材料,做上几顶帽子也是绰绰有余的。他心想反正也是出来一趟,既然运气正佳,不如多猎一日,看看能不能多打几只大兽回去,既能给父亲作件袍子,又能在众兄弟面前显露威风,让族人看看自己有多好的身手。
抱着这种思想,他当晚就住在了山中没有回去。当时的社会状态还非常原始,耕作少而狩猎多,对于他们这种部落族群的人种来说,外出打猎乃是常事,数日不归亦如家常便饭一般。
当晚九隆就在山间的一颗大树上休息,这是古代猎人惯用之计,可以避免大型猛兽在黑夜中偷袭自己。
睡到中夜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有强光刺眼,并且伴有非常刺耳的‘隆隆’之声。他被这奇怪的声音和光亮所惊醒,睁眼一看,只见天空中居然有一团绿色的光球正飞速坠下,那‘隆隆’之声正是发自那里,并且整个天空都被映照成了耀眼的绿色。
九隆不知天上飞下的是什么事物,只知道这种奇观自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难道是天神下凡?或是什么恶灵降世要来人间为害世人?
正惊疑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绿色光球在远处的山峰顶上炸了开来。霎时间,天地间绿光暴膨,大地震颤,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改变了动向。紧跟着,那‘隆隆’之声渐渐隐去,绿色的光芒也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景,九隆心中又惊又怕,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份难以言喻的好奇之感也充斥着他的思想。他迫切的想知道那天外来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神?是魔?还是什么难以想象的奇珍异宝?
怀着极为强烈的好奇心,他当即便飞身下树,朝着刚才绿光熄灭的位置疾奔而去,想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寻得此物。因为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团诡异的绿光,或许是他赢得王位的最大契机。
常言道‘望山跑死马’,眼看着那座山峰离自己的位置不算太远,可当他真的向那地方开始进发以后,才发现两地间的距离简直是太过遥远了。
这一路下去足足用了四天的时间,再用了一整天攀爬至峰顶,当九隆到达确切的目的地时,已经到了第六天头上了。
然而此后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幕,却当真是把他惊得目瞪口呆,茫然无措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石碗
出现在九隆视线当中的,是一幕极其壮观,且又无比离奇的惊人场景。
在那座山峰之巅,整个山顶全部都向下凹陷了下去,方圆数里内无一处得以幸免,俨然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坑。坑壁四周皆是一道道清晰的线形石纹,如刀砍斧凿一般,齐刷刷的蔓延至石坑中心的最底部。从那些石纹的痕迹来看,这显然是经过某种剧烈摩擦而产生出来的。
除此之外,石坑内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山石岩块,整个石坑中到处都是,看起来凌乱至极,似乎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大的风暴一般。
在石坑的最底部,也就是整个石坑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个下陷的石洞,面积约有一个老虎头般大小,在其内部,有一团耀眼的绿光正荧荧闪烁。虽然暂时还看不清那洞内之物是什么东西,但九隆心中已然断然确定,那团绿光正是几天前从空中坠下的那个绿色光球。
即便此刻是晴空万里,阳光能毫无遮挡地照射到此处,然而那绿光依然是强烈无比,把整个石坑都映照成了刺眼的绿色。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碧幽幽的,有几分神秘之感,也有几分森森的寒意。
在那个时代,人类对于大自然的了解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许多自然现象都无法正确的解释和认知,即便是风雨雷电这种寻常之事,也被人们认为是神灵的作为。倘若再碰到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自然也与神灵恶魔之流脱不了干系。
在这样的前提下,九隆已先入为主地确定这必然是神灵的杰作,更何况亲眼见到一个神奇的光球从天而降,并且这光球居然还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再加上这光球降落的位置一片狼藉,山石土地皆尽遭到了极大的震荡,一道道石纹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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