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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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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都没有挪动地方。
正感无助之际,猛然间廖三斋忽地停止了啃噬,错愕茫然地望着满身是血的老伴,颤动着嘴唇半晌不语。
随后,就听他悲痛万分地失声哭道:“老婆子,你怎么了?老婆子,你快醒醒!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第三百零一章 斩首
看着老师突然间又恢复了神智,孙悟只觉好似做梦一般,完全无法理解事情因何会变成这样。适才老师还如同恶灵附体一般,几近疯狂地撕咬着师娘的身体。片刻过后,他又莫名其妙地清醒了过来,认出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老伴儿。可是,这期间并没有任何异常之事影响到老师,自己除了拉扯过老师几下,也没对他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为何老师会毫无先兆地忽然清醒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就在这时,忽见廖三斋猛地抬起头来,双目极尽愤怒地望着孙悟,语声颤抖地垂泪问道:“悟儿!是你……是你把你师娘害成这样的?”
闻听此言,孙悟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险些一跤坐倒在地。他万万没有想到,恢复神智的老师居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不仅如此,他还错把自己认成了施暴的凶手。
要知道,这宅子里面只有他们三人居住,如今师娘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老师又对此前发生之事一概不知,如此一来,唯一的可疑之人就只剩下孙悟自己了。这当真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今就算自己身上长着一百张嘴,恐怕也难以将自己的嫌疑洗脱干净。
望着老师那悲痛绝望的眼神,孙悟只觉心头如同刀绞一般。既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老师,让他老人家不要再继续误会自己。却又怕他在悲痛万分之际听到此等噩耗,因无法承受而有个三长两短。闻听老师的问话,他木讷讷地呆立了很长时间,才结结巴巴地哆嗦着答道:“老……老师,您听我说,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我对天发誓!事……事情的真相我回头再跟您细说,咱们先把师娘送医院去吧,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廖三斋哪里有心情听他辩解,眼看自己的老伴儿呼吸渐弱,他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苍老的脸上涕泪,一边不停喊着老伴儿的名字,一边咒骂着孙悟恩将仇报,居然能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禽兽之事。
孙悟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再加上他早在事发之时就已慌了手脚,因此面对老师的误会,他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只得错愕茫然地站在原地。耳中听着老人的指责和诅咒,心中也满是委屈和悲伤。
廖三斋声泪俱下地骂了一阵,忽然间,他脸色一阵发白,手捂着胃部不再出声,似是胃中甚是难受。紧跟着,他趴在地上一阵狂呕,将此前吞入肚中的皮肉整块整块地吐了出来。
望着地上一块块血红的鲜肉,廖三斋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呼吸也渐渐地急促了起来。片刻,他甚显迷茫地抬起头来,颤声问道:“是……是……是我?”
孙悟也不知应该如何隐瞒,只得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廖三斋见状立时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时不时在自己的头发胡子上面猛力拉扯,哭得就像个未满周岁的孩子一般。
孙悟不忍看着老师这样折磨自己,正要上前劝阻安慰,却见廖三斋忽地紧紧盯住地上的柴刀,一声悲呼过后,猛地向前爬出数米,一把将柴刀抄在手里,举起来就往自己的脸上连砍了三刀。
孙悟哪里想到老师竟会有这种举动,急忙冲上前去抱住老师,一边奋力夺过老师手中的柴刀,一边对着他的耳边哭喊着:“您别这样!我求您了!您别这样!”
可正在这时,他猛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一阵彻骨的剧痛,直把他疼得连声大叫,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差点就此昏厥过去。转头一看,原来是怀中的廖三斋用牙齿在他左肩上咬了一块肉下去,入肉很深,血涌不住。
此时再看廖三斋,只见他目露凶光,表情扭曲,双目之中布满血丝,牙齿上面满是鲜血。这哪里还是那个平日里为人和善的慈祥老人,简直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噬混厉鬼。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孙悟的脑子里面早已空荡荡的没有了任何想法,甚至可以说,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思维能力。到底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他完全没有半点头绪。面对如同恶魔一般的廖三斋,孙悟本能地乱蹬着双腿,极力向后移动着身体,力求与眼前这个恶鬼拉开距离。
廖三斋用一双鬼目盯着孙悟半晌未动,他嘴边露出一丝恐怖的阴笑,似是看着已经手到擒来的猎物惶恐挣扎,能够从中找到极大的乐趣。
尽管对方没有立即发动袭击,可越是这样,惊吓过度的孙悟就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早已被吓软的手脚很难按照他自身的意愿使上力气。他连蹬带踹地在地上折腾了老半天,却仅仅与廖三斋拉开了三四米远的距离,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缰绳一般,牢牢地锁着他的身体,令他无论如何努力都逃不出那恶灵的手掌。
极度恐惧的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仅眼泪鼻涕一并流出,就连大小便也在同一时间被解放了出来。惊恐万分的他一边奋力地挪动着自己的屁股,一边颤抖着双手,举起手中的柴刀以当做自己和对方之间的一道屏障。口中还不停地连声喊着:“别……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别过来!”
眼看就要退到前厅的门口,廖三斋忽地仰天一声怪啸,张开双臂,晃晃悠悠地朝着孙悟扑了过来。他脚下的步伐虽不是很稳,但扑过来的速度却是极快,就如同电影里演得丧尸一般,还未接近孙悟的身体,便已张开血盆大口凭空乱咬。
早在这一刻之前孙悟就已被吓得混不附体,眼见那可怕的厉鬼当真要扑向自己,孙悟的身体居然因过度紧张而僵住不动了,心里面急得快要炸开了锅,可手脚身体却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
绝境下,孙悟放开喉咙大声哀呼,知道此番自己难再活命,必将被那恶灵撕咬致死。
刚叫了一声,霎时间,廖三斋那张布满血迹的老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紧跟着,他拉起孙悟的左臂用两手死死攥住,同时张口往孙悟左侧的脖颈处咬去。
不久前孙悟刚刚亲眼目睹老师咬住师娘脖颈的恐怖情景,这早已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层浓重的阴影。此刻见老师又要如法炮制地咬向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控能力的孙悟登时如同疯了一般,脑子里面‘嗡’的一声,使出毕生的全部力气,疯狂地将自己的身体向一旁拉扯。
尽管廖三斋将孙悟的手臂抓得很牢,但人类在即将死亡之时所爆发出的能量也是非常惊人的。这一下拉扯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身体顿时向右偏离了几分,廖三斋落下的牙齿,恰恰咬在了刚才已经被咬伤过的肩膀上面。
伤口的剧痛本就尚未消散,却在这个当口又被咬中。难以形容的疼痛感让孙悟变得更加疯狂,他完全不受控制地挥出右拳向对方的头部打去,他不知道这一拳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更没想过这一击对于老师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只听‘嚓’的一声奇异声响,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孙悟忽觉抓在自己左臂上的双手微微一松,肩膀上的疼痛感也有所减缓。迷迷糊糊地侧头一看,就见老师的身体已趴在地上,而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却还挂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他茫然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还抓着那把锋利的柴刀。刚刚凭着本能挥出的一拳,其实是将钢刀砍在了老师的脖子上面。极度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令他手上的力气暴增数倍,(W//RS/HU)再加上那柴刀原本就甚是锋利,因此一刀就将老师的脑袋砍了下来。
恍惚中,孙悟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但他对于此前所发生的一切,还是如梦如幻般地不明所以,至今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伸手将老师的头颅从自己的肩膀上面摘了下来,举在眼前定睛观瞧,发现老师临死都保持着那张狰狞的面孔,口中还含着自己肩上的一片鲜肉。
但不管怎么说,对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师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这一点,孙悟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他在绝望中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带血的柴刀,心想无论这是南柯一梦还是事实发生,自己都该随着二老一同死去。若是梦境,可借着此举从梦中醒来,若是现实,也该为自己的罪责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他举起刀来瞄准自己的脖子,准备用力砍断颈上的血脉。可就在这时,耳中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明显是在拍打前厅的大门。
孙悟颓然一声苦笑,心想既然有人敲门,就必定是被人听到了院中的响动。看来这果真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梦境之说已难再成立。
如今二老皆已身亡,最终势必会惊动警方。届时,自己若将事情经过原样讲出,恐怕不会有任何人能相信自己。况且自己的身上还背着多起抢劫盗窃的案件,在警察的眼里定然是个罪大恶极之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必将被认定是杀人凶犯,纵然有千张利口,也无法辩解自己的冤屈。
事已至此,还是一死了之来得痛快,想不到白天还好端端的三口人,如今却都已做了黄泉路上的冤混。倘若白天的那对父子晚来一天,想必见到的就是我们这三具死尸吧。
想罢,他长叹一声,提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去。
刀至半途,孙悟的脑中猛一闪念,隐隐约约地想到了某件事情,钢刀也随着他的思绪停止了下来。
虽然他不敢确定自己想到了什么,但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依稀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随即他扫视了一遍血泊当中的两具死尸,又把白天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再结合今晚发生的灭门惨案,一个无比离奇的惊人想法,渐渐地在他的脑中浮现了出来……
第三百零二章 潜逃
当孙悟想到白天那对父子的时候,也自然会想起那枚诡异神秘的古老牙齿己与廖三斋相识以来,从未见过老师有过任何过激的行为,更加不要说变成魔鬼一般地撕咬活人了。如果说这一切的突变发生都应该有一个特殊原因的话,那么今天与平时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那对父子的登门拜访,以及老师曾经亲手触碰过那枚与众不同的奇怪牙齿。
可若是仅仅用手触碰就会引起人类的突变,这样的解释也很难说通。因为那牙齿本是那对父子的东西,他们必然用手触碰过此物多次,而且白天也是那个父亲将牙齿拿在手中,亲手递给廖三斋的。为什么那对父子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甚至连一点异常都没有体现出来?
并且,就连孙悟自己也曾拿着那枚牙齿端详了一会儿,时至此时,他也始终都没有察觉到牙齿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任何的不适或者变化。
孙悟忽然想到,在接触牙齿的过程中,廖三斋曾经做过一件特殊的事情。而这件事,则是在场的另外三人谁都没有做过的。那就打孔。
牙齿本来是非常完整的,为了给那孩子做成一个护身符戴在脖子,廖三斋曾独自在打磨机前对牙齿的根部进行打磨,并用细钻一点点地钻出孔来。在这个期间,打磨掉的部分会变成极细的粉末漂浮在空中,而本已老眼昏花的廖三斋为了做到尽善尽美,更是将眼睛近距离地贴近牙齿,以方便自己看得更加清楚。这样一来,刚刚飞起的牙粉便会随着老人的呼吸进入其体内。
还有一个细节不得不提,就是在打孔过后,廖三斋还特意找了一根红绳,将绳子穿在面紧紧系牢,最后亲手戴在了那孩子的脖子面。然而,对于一个老人来说,一根不算很粗的红绳以及一个牙齿的小孔,将绳子穿过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和纫针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中国人在纫针的时候都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就是用唾液沾湿线的一端,再把线头往针眼儿里穿。廖三斋也不外如是,他在穿绳的时候,曾多次把手指以及线头送入自己的口中,用舌头湿润着红绳的一端。可自从他给牙齿打孔过后,中途并没有洗手或擦手,沾在其手指的粉末也被一同送进了嘴里,最终随着唾液进入胃中。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粉末从鼻腔和口腔进入体内,才使得老人突然发狂。也许这并不是什么恶灵附体,而是那枚诡异牙齿的粉末,令人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异。要知道,廖三斋在分析那枚牙齿的时候曾一再提及,此物很有可能与古代巫术或是祭祀有关。如果当真牵扯到远古巫术,那么是否就能说明今晚的离奇之事就与那枚牙齿有着直接的关系呢?
正这样想着,门外的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并不时夹杂着人们的议论声和叫嚷声。与此同时,远处还隐隐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
孙悟非常清楚,在院子里接连发出惨叫声之后,已经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好奇和不安。在敲门许久都未得到回答后,必定已有好事之人通知了警方,恐怕过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有警察破门而入了。
本想就此了结自己性命的他突然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倒不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而是在猜到了事情的起因后,他有一种迫切的意愿,想要彻底搞清整件事情的全部真相。从那对父子的真实身份,到那枚牙齿的具体来历,他都急不可待地想要知道。一方面是为了不让二老死得不明不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蒙受巨大冤屈的自己出一口恶气。
想通了此节,孙悟立即从了起来,匆匆回房拿出了自己攒的全部积蓄,随后便飞身翻了后院的墙头。
在准备翻出墙外的时候,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二老的尸体。眼望着血肉模糊、狼藉一片的庭院,他忍不住淌下了两行热泪。被自己视为父母般的老师和师娘惨死于此,不仅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这两位亲人,就连这个装着无数美好回忆的庭院,今生也是不可能再有福气住在里面了。
泣罢,孙悟深吸一口气,从墙头面翻了下去。可还没等他双脚着地,就见四下里猛然射来数道手电光芒,同时有人在敲打脸盆铁器,大声叫嚷着快来抓人。
孙悟见状立时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早就有人猜到院中发生了大事,见敲门之后久无人应,担心歹人翻墙逃走,这才找地方藏好,只等有人出来便前围捕。
若是换做刚才,孙悟或许也就束手就擒了。但如今的他心中却有着一股极为强烈的求生,他要留着一条性命,替枉死的二老查明死因。并且他也要找到持有那枚牙齿的父子两个,让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因此当他面对那些准备将他困住的人们时,他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举起手中的柴刀大喝一声,朝着最靠近他的一人迎头劈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岂肯拿自己的性命与之相搏?眼见孙悟已经势如疯虎般地舍命拼杀,众人顿时一哄而散,虽然仍旧围在四周不肯离开,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敢轻易地接近孙悟了。
孙悟这一刀也只是为了震慑众人而已,见周围的几人均胆颤心惊地不敢前,也就不再穷追不舍,找到一个空隙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耳听得身后众人兀自喊叫个不停,有喊人帮忙的,有大叫着孙悟名字的,只是没有任何一人敢追前来。声势虽大,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悟远遁而去。
孙悟在漆黑的夜幕中狂奔不止,一刻都不敢放松脚步。他尽拣些偏僻隐蔽的小路逃跑,以免被更多的人发现自己逃跑的方向。直至天光微明,他才进入到一个距离市中心稍远的居民区里。
凭着多年盗窃的经验,他很快便找到了一家无人居住的老式宅院。翻进院中之后,他悄没声息地撬开了门锁,轻手轻脚地掩进了屋内。转了一圈确定屋中没有别人,他这才坐在凳子面猛喘粗气,只觉全身下如同快要散架一般。这一路奔逃,着实是把他累得够呛。
气息稍定,他不敢再在此地继续停留。如今他身背的可是杀人大案,警方必定会出动警犬进行追捕。要知道警犬的嗅觉是相当恐怖的,即便他跑得再远,警犬也能寻着他的味道找寻过来。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在院子里面冲了个澡,从而洗掉自己身的血腥气味。然后他又在房中胡乱找了两套衣服出来,一套穿在身,另一套则紧紧包裹在几层塑料袋里随身带着。趁着天色还尚未大亮,人们仍在睡梦之中,他匆忙从房子的正门走了出去,看准去往市郊的方向,一路小跑地快步奔去。
在抵达省脚力,这一次他不再沿着小路逃跑,而是顺着大路骑了下去。
堪堪骑到了一条运河旁边,他将自行车随手扔在了草丛里面,一跃跳进了河水之中。游到对岸后,他脱下身的湿衣扔在地,并没有顺着前方继续前行,而是再次跃入河水里面,沿着河水往北面游去。
游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岸。然而他岸的位置并非是曾经脱下衣服的那一侧河岸,而是他一开始扔下自行车的起始一端。
从种种迹象来看,孙悟的逃跑路线都是一路向西,尽管途中一再做着各种掩饰,但从他遗留在路的衣服以及一辆自行车来看,任何人都会以为他渡河之后继续前行,慌不择路地往西面逃跑。但这正是孙悟的精明之处,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另一套衣服,做好一切假象之后,他又游回到了东侧的岸边,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走回大道以后,孙悟来到一个最近的汽车站,搭乘当天的早班车,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了市区。随后他又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弄烂身的衣服,头脸都抹满污泥,居然拿着一只破碗在闹市之中冒充乞丐,再次隐遁在了人群里面。
这一系列的伪装果然起到了极大的功效,尽管警方紧锣密鼓地追捕了数日,但却没人能想到这个杀人大案的凶手实际依然留在城内没有离去。
数日间,孙悟一直在盯着路的每一个行人,想从中找到那对拥有牙齿的父子两个。但偌大的天津市人口多达千万之众,想靠这种手段找到两个人,这绝非仅靠毅力就能办到的事情。
过了一段时间,城市的大街小巷中开始张贴通缉孙悟的布告,并且把他最近照的免冠照片也贴了出来。
孙悟知道照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人认出,不躲过这阵风头恐怕无法再继续留在天津境内。尽管离开天津就意味着即将中断线索,但与其被警察抓住之后押刑场,还不如暂且隐忍一时,待风声一过便回来寻仇。
无奈之下,他在通缉令公布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天津,在全国的各大城市中四处游走。可就连他自己也没能想到,这一次离开天津,居然长达十年之久。
而在这十年之间,他的人生也在不停地向着另一个方向发生着转变。
……
第三百零三章 生意
孙悟离开天津后的两年时间里,基本都在过着流亡的日子。往往一个地方停留不到几天,便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带有怀疑的味道,因此也不敢再继续逗留下去,漫无目的的仓惶离开。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他却以这种方式走遍了全国的大江南北。
两年后,心中的惶恐与恐惧逐渐消退,孙悟的胆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当时的刑侦手段并没有当今这样先进,历时数百天都没有一个警察注意过他,这足以说明他所背负的命案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自此,他开始有选择性地做些工作,而工作的类别,则都是与古玩一行息息相关的。凭着他在廖三斋那里学到的知识,他在几座比较发达的城市做过古董店伙计,也在一些容易出土文物的地方当过贩子。此外,他还曾经混进几家考古研究所中充当勤杂人员,甚至是和一些专门盗挖明器的盗墓团伙打成一片。
他之所以频繁更换自己的工作,并非是出于兴趣多样。一方面他是担心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警方会慢慢地注意到他。另一方面,他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更多线索,最大程度地了解到那枚牙齿的全部信息。毕竟每个人或者机构的信息来源都各自不同,那枚牙齿属于极其罕见的稀有物品,并不是任何一个与文物打交道的人都能掌握有关的信息。即便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此物,其信息的完整性也各有参差。多方打探,逐步整合,这就是孙悟给自己规划的重要方针。
简单来说,在这些年里,孙悟到底更换过多少个工作,就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总之通过多年来的信息收集,他渐渐地了解到,那枚样貌古怪的神秘牙齿,是一个名叫‘簦荨钠嫖铩>菟荡宋镉胍槐驹豆牌嬗凶偶畹脑ㄔ矗淙桓骼辔南锥杂谀潜酒嬷挥辛阈堑募窃兀继岬焦匾囊坏悖褪谴司哂腥萌顺ど焕希踔疗鹚阑厣纳衿婀πА�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悟博览群,对于簦菀约坝肫溆泄氐氖挛镆灿⒘私狻K渌滴薹ㄗ龅搅巳缰刚疲啾绕鸫饲暗牧窖垡幻冢咽怯辛私洗蟮慕埂K滥潜镜拿纸凶觥墩蚧昶住罚泊笾峦扑愠隽似洳哪甏M保沟弥幸恢纸绪势鞘穆躺酚胧龆镉凶偶蟮墓亓⑶艺馐纺芄恢氯朔⒖瘢氲蹦炅稳硐殖隼吹闹⒆捶浅O嗨啤�
既然《镇魂谱》能够使人长生,而与其息息相关的簦莺枉势鞘从只嶂氯怂赖兀渲械降子凶旁跹男空庖坏闼镂虻闭媸前偎疾唤狻T跄魏蜗咚骶痛岁┤欢梗胍瓮钙渲械陌旅匾彩强兆髦教浮�
数年后,已流亡十年的他决心回到天津去寻找那对父子。然而此时的他,心中早已没了当年切齿的那股怒火,对于那对父子的怨恨,也随着时间的洗礼而慢慢消散了。他心里非常清楚,尽管老师的死与那对父子有着间接关系,但人家并非有意而为,若不是老师自愿给簦荽蚩祝浜蟮牟揖缫簿筒换岱⑸恕�
随着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日渐成熟的他愈发认识到金钱的重要性与必要性。如今的孙悟,早已在众多奸商的言传身教下以及金钱的诱惑下改变了性格,他垂涎于大款们夜夜笙歌的潇洒人生,更加羡慕那些依靠金钱便能权势熏天的商界巨贾。在他的眼里,替老师报仇固然重要,但相比于用簦堇囱罢业侥潜炯壑盗堑脑豆牌妫ǔ鹬挛抟苫嵯缘妹煨×诵矶唷�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依稀记得当时那对父子曾经提过,那枚簦菔窃谧友篮优吓既患竦降摹J且运氐教旖蚝缶椭苯颖几白友篮右淮谘赝镜拿恳桓鼍幼∏夹∽∫徽螅幻嫜罢夷嵌愿缸拥南侣洌幻娲蛱攀昵澳瞧鹆握鹈挪野傅挠泄叵ⅰ�
好在当地的老百姓对于那件血案早已印象不清,有些出生较晚的年轻人,甚至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不幸的是,他要寻找的那户人家早在许多年前就搬到别处去了,由于不是拆迁类的统一安置,所以知其下落的人少之又少。
孙悟仅从一个老人那里打听到了对方姓谢,和他们搬家后的大致地址。然而当他寻访到准确位置后,又得知人家在几年之前再次迁走,至于具体的地址和大致区域,在这个邻里逐渐生疏的年代,已不可能再有人知道得那样详细了。
历时半年的寻访计划全部汤,使得孙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落寞之感。他又在天津境内居住了半年,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以后,他终于肯定自己再也没有能力找到那家人的下落了。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天津市已经变得极为陌生和令人厌恶。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但他在这里依然觉得心神不宁,就算喘气都不那么顺畅。他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真实的名字,更加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停留太久。无奈下,他最终选择了再次离开,在老师的故居门前凝立良久,这才心灰意懒地踏了旅程。
这一次,他没再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而是选择浙江杭州作为自己人生旅途的最终一站。那里是他居住时间最长的一个城市,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家乡本就在浙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里是他获得认可最多的地方。杭州是一座古代名城,无论是出土的、流传下来的还是被人购买过来的文物,数量之多远非一般城市所能比拟。在杭州的几家古玩店工作期间,他在这方面的才华以及经商的头脑全部得到了良好的体现,无论是业界还是收藏者,均对他有着颇高的评价。
就这样,在杭州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孙悟的事业以及生活全都慢慢地步入了正轨。靠着他与生俱来的干练与精明,他很快赚到了一小笔资金,从而开设了一家属于他自己的小古董店。
然而这样的生活却无法使他感到满足,这与他的理想还相差太远。他总是在默默地催促自己,要尽早过真正有钱人的生活。
就在他叹息自己没有机遇的时候,这一天,忽然有一个香港客人找门来,告诉他自己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要跟他谈谈。
当时香港人在大陆地区的名声甚好,都知道香港人有钱,而且做起生意来也非常务实,不像大陆这边总是弄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出来。孙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便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那香港人却并不急于告诉他生意的具体内容,而是如同面试一般,让他先说说这世存不存在某种古物,可以直接左右人的生死。
孙悟不解地望着那人的双眼,隐约感到此人前来的目的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在多年来浸淫于研究簦莸乃镂蜓壑校ㄓ心遣坑胫泄氐脑豆牌媸钦庵侄鳎桓鱿愀凵倘丝桃庹业剿饧湫〉辏馄渲惺欠窳碛性蚰兀�
可既然对方没有明说,他自然不能把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情讲述出来。于是他便搪塞地回道,中国古代乃是冷兵器时代,各类兵刃数之不尽,流传下来的也有不少,这些东西若被人使用,全都可以左右人的生死。
香港商人笑称不然,你明明知道我问你的是什么东西,何必大兜圈子来开我的玩笑?
孙悟说开玩笑的恐怕是您,您口口声声说来谈生意,生意还没谈,反倒当起考官考我来了。我打开门做的是生意,不是考试题。您要真有心做生意,那咱们就正经谈谈,要是拿我开心,那您还是另找别家。
香港人呵呵一笑,从内侧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白纸,面工工写着三个篆体大字《镇魂谱》。
孙悟只看了一眼,便立时倒吸一口凉气。从事了多年古玩行业的他自然认识这三个篆体大字,只是在遍寻无果过后,他早已认为此乃是古人虚构的一个幻想,没想到今日突然有人会因为这件东西来特意找他。
尽管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虚无缥缈,但在孙悟的心底,却始终都把《镇魂谱》以及簦莸任锟吹眉亍R溃昙渌游捶牌哉庑├肫婀盼锏南咚鞑檎遥窖芯亢闷嫘木陀⑴ㄖ兀私獾脑蕉嗑驮绞窍胍廊空嫦唷J敝两袢眨饧虑樵缫言谒闹姓季萘酥匾奈恢茫⑶遥负蹩梢运翟谡馐烂挥斜鹑吮人挂私庹饧秆鳌�
见到那三个字后,孙悟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请那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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