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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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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听到丈夫没死显得非常激动,但对于自己丈夫发疯一事仿佛并不感到意外,这一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旁敲侧击的让李菲介绍一下黎继文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据李菲所述,她和黎继文是在6年前结的婚。起初因为黎继文长相难看,她并没同意他的追求。但黎继文为人老实,踏实肯干,在周围圈子中的人缘非常好。后来李菲逐渐觉得嫁个老实人也还不错,所以就和黎继文结合了。
婚后,黎继文对待李菲就如同掌心托豆腐一般,关怀的无微不至,李菲也因此觉得非常幸福。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黎继文不但在单位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而且两口子还一同经营着一个小餐馆。
黎继文本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烟酒嫖赌一样不沾,唯一的爱好就是旅游。只要有假期,就山川大河的到处游走。到后来,已经在网上成为了一个驴友团的资深队员。
大约两年前,黎继文开始出现反常,不但变得深沉不爱讲话,并且总是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窃窃私语,不知在念叨些什么。李菲问过他几次,却都遭到了黎继文的厉声斥责,后来也就不敢再问了。
渐渐的,黎继文显得越来越古怪,不但两年间从来没有过一次夫妻房事,并且睡觉从不脱衣服。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每个月的农历初一都不在家住,神神秘秘的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李菲也曾怀疑过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但苦于找不到证据,也不敢太过发作。
到最后的几个月,黎继文已经完全失控,辞去了工作,卖掉了饭馆,拿着全部积蓄到处旅游。直到这次,一去就再也没了踪迹。
李菲虽然对丈夫痛心疾首,但对于一个性格软弱的女人来说,丈夫就是她的支柱。为了找到黎继文,她不得不到处发放寻人启事,哪怕一线希望都不肯放过。
听到这里,我很同情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所谓的丈夫其实已经不存在了,今后她总要面对独立生活的难题,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吧。
又说了一会儿话,我见没什么要问的了,就起身告辞,谎称要将这些信息带回给案发地的警方,如果案件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李菲。然后我又跟李菲要了一本装有10张照片的小相册,说是调查需要。
临行前,我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尽量想开些,不要太过死板。那样的丈夫,即使活着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为什么,从李菲家出来后我的心情就颇为不佳,总能回忆起那个满面愁容的女人,血妖虽然没有残忍的生吃她的肉体,却摧毁了她脆弱的心灵,这一点,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子本来兴高采烈的要在山西住一晚再走,却被情绪低落的我断然拒绝了。当晚,我们一行三人便披星戴月的返回了北京。
回到家中,我没等休息就召集大胡子和王子开会。王子被我连着两天像跟班似的呼来喝去,早就觉得不满,这次再也按捺不住,一脸不屑的对我说:“归了包堆就仨人,还要什么开会?真拿自己当国家领导人了吧?”
我懒得和他逗贫,沉声说道:“想不想要钱了?想要钱就别那么多废话,人家老胡都没说什么,你哪来那么多意见?”
王子见我用钱压他,虽然一肚子气,但怎奈自己太过贪财,只好闷声不语的凑了过来。
会上,我们三个人共同总结了血妖的几种特征。
1、血妖应该是后天形成的,而不是天生就喝血吃肉。
2、变为血妖后,此人性格会有所改变,并且时间越久转变越大。
3、血妖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4、每个月的农历初一,血妖会外出。是到某个神秘的地方聚集还是寻找猎物,这一点还有待考证。
总结完毕,我开始部署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我在电脑上写了一个帖子,内容大致是:如果你发现你身边的人突然变得异常,喜欢一个人躲起来说些稀奇古怪的话,睡觉不脱衣服,而且每个月农历初一都神秘外出。那么,请立即回帖,我找你有要事相商。
写好后,我嘱咐王子,回家就转发这个帖子,在各个论坛大量转发。如果能找到更多与血妖相关的人,会得到更多的线索,当这些线索出现共同点的时候,那就是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大胡子拿些零钱,在各个废品收购站回收每月农历初一到初五的报纸,搜寻失踪人口和杀人案件的新闻。
至于我自己,则于未来的几天中,在所有新闻网站上搜集新闻,同样查找初一到初五期间有没有死人和失踪人口的新闻。
安排就绪后,我们便分头干了起来。
几天后,我的家中已经杂乱不堪,满屋的旧报纸和饭盒,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好在我和大胡子都有了一定的工作成果,在各类报纸和网站中,寻找到了不少关于农历初一那天有人惨遭杀害的报导。从而确认了血妖的行动规律有一定可循性,他们那晚外出的目的并非秘密集结,而是有定律的进行猎食。
然而王子那边却是毫无进展,虽然有不少回帖,但大多都以为是精神病院打的广告,问诊咨询的络绎不绝。
这天王子气哼哼的来到我家,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道:“谢鸣添你个缺了八辈子德的!你让我发的那个破他妈帖子,整天都被一堆神经病家属问个不停,我他妈头都大了!这破事儿以后我不干,要干你干,咱俩换换工种!”
我心想这也真是难为他了,便安慰道:“别老那么多意见,带着情绪能好好工作吗?你以为挣200万那么容易啊?行了,我知道可能是我的帖子写的有误导性,一会儿我给你改一改。”
中午我请王子和大胡子吃了顿好的,一是为了奖励大胡子这几天干的不错,二是为了安抚一下王子受伤的心灵。
饭后,我登录了此前发帖的各个论坛,逐一修改帖子中容易被人误解的词句。一边改一边随手翻看下面的回帖,见到不少精神病患者的家属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们收留家中的病人,不免也觉得颇为可笑。
就在这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回帖。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语句中的意思却使我激灵一下,眼前一亮。
回帖中写道:我认识你要找的吸血人。QQ:XXXXXXX。
第二十五章 朔月
此人口中的‘吸血人’明显就是血妖。
我迫不及待的登录了QQ将这个昵称为‘魅西施’的账号加为了好友。在对话框中写道:“你说的吸血人是什么?”
对方很快有了回复:“你心里清楚。”
“具体说说。”
“见面谈。”
“这个吸血人和你什么关系?”
“我丈夫。”
“你怎么知道他吸血?”
“见面谈。”
“好吧,你在哪?”
“天津。”
看到天津两个字,我的脑子顿时嗡的一下,盯着电脑呆住了。天津果然有血妖,而我的父母就生活在天津,这简直是太危险了。
我急忙在电脑上问道:“具体地址是哪?”
“东丽区,到了电话联系。”
我轻舒了一口气,她所说的位置离我家很远,这让我紧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又问她:“你什么时间方便?”
对方回复:“就今天方便,你最好能抽时间过来。”
“必须今天吗?”
“随你,过时不候。”然后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自此就再也不说话了。
此时大胡子和王子都在客厅午睡,我没好气的走过去一人一脚把他们踢了起来:“都他妈别睡了,火烧眉毛了都,还睡呢!”
王子本来坐起来要还嘴,但发现从没见过我这样的表情,只好隐忍不发。他一边揉眼一边茫然的问我:“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是不是让神经病家属刺激大发了?”
我咽了口唾沫,坐在沙发上把刚才网上的对话给他们两个讲了一遍。王子一听乐的合不拢嘴:“嘿呦!老谢!这是好事儿啊,200万就快到手了,你怎么犯起愁来了?”
我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跟王子耍贫嘴了,转头对大胡子说:“咱们得赶快准备一下,我想今天就见到这个人。”
大胡子微微作了一下考虑,开口说道:“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也不至于太着急吧?”
我急道:“能不急吗?我爹妈都在天津,出事怎么办?这次必须听我的,今天就走,如果真能见到那只血妖,立马杀了!”
王子噗的一声,鼻涕差点喷出来,惊愕万分的问我:“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呢?杀了?”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王子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地又问:“不是逮着以后换钱吗?为什么要杀了?”转头又问大胡子:“老胡,你们公司要死的?”
大胡子不知如何解释,只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冲我努了努嘴,意思是:别问我,问他。
王子此时感到莫名其妙是事出有因的,当日我为了拉他入伙,所以把血妖形容成了一个变异人种,相当于神农架野人,抓住以后为了做科学研究。为了稳住他,血妖的真正面目和危险性我都避而不提。
后来去山西和李菲面谈时王子虽然在场,但连李菲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杀人怪物,王子自然是从中听不出什么。
总结会中,确实也提到过血妖喝血吃肉,但我和大胡子都没说清是人血人肉,王子也就主观的认为是和野人一样,吃喝的都是动物血肉。
如今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瞒也瞒不下去了。我叹了口气,心想摊牌的时候到了,便把血妖的真实情况给王子大体介绍了一下,但大胡子的实际身份还是隐瞒没说,这也是为了有200万的诱惑,让他别打退堂鼓。
但虽说王子不算极其聪明,可也不笨。前前后后的事情加在一起,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已经大致想明白了事情真相。
他斜眼瞪着我,气哼哼的说:“姓谢的,瞧不起我是吗?咱俩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你如果说让我帮什么忙,我会拒绝吗?还劳烦您编这一大套瞎话蒙我?”
我还要辩解,王子挥挥手让我不要打断,指着大胡子继续对我说:“老胡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公司的,你们找这个什么妖也根本不是为了搞研究。你当初怕我不加入你们,所以编出了这套瞎话,想用200万引诱我。我前几天就一直怀疑,老胡要真是那个公司的人,怎么会事事都听你的?而且你看他平时寡言少语,明显是怕话多说漏嘴什么事。”
他这几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子转过头来望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失望,顿了一会儿,他又对我说:“老谢,咱俩虽然不是发小,但感情比亲兄弟还要深。有钱的时候大吃大喝的日子有过,没钱的时候两个人分吃一碗方便面的时候也有过。我凭良心说句话,你只要有求于我,不论什么事,没有我不答应的。哪怕你让我陪你一起杀人,我也绝没一个‘不’字。蹲大狱,哥们儿我陪着你。挨枪子,兄弟我也绝不埋怨你一句。可你呢?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只认钱的势利小人?说心里话,你真他妈让我寒心。”
他这几句话说的我心里甚是难过,想起这些年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哽咽着对王子说:“兄弟,是我错了,我把你想歪了。我承认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的确是怕你不陪我一起干。我……我对不起咱哥儿俩的这份情谊。”
双方的对话均勾起了心中的回忆,这句话说完,我和王子都忍俊不禁,一同落下泪来。
大胡子在一旁看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赞赏我和王子之间的这份友谊。
等我们的情绪都稳定下来,我把整个事情的始末缘由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王子。其实这件事他本就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现在听我如此一说,与他脑中所猜测的偏离不大,自然也就完全相信了。
此后我们三个没再做过多的逗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叫了辆出租车,便直奔天津东丽区出发了。
汽车还没驶进天津,我就迫不及待的给对方拨去了电话,根据电话中的女人给出的位置,我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所在。
此时是晚上10点多,天已全黑。据那女人所说,她所居住的‘东骊花园’小区还要往前走上几百米,但这时出租车司机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走了。
司机口中央求道:“哥几个,不是我不想把你们拉到地方。你们自己看看这里的环境,黑乎乎的连个路灯都没有。我一个北京的出租车,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三个大小伙子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换谁谁都得害怕。反正路也不远了,你们就行行好,自己走几步,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担不起这份儿惊吓。”
我不愿和司机做过多纠缠,况且这环境确实有些吓人,也就不再难为他了,结了车钱下车步行。
王子一边走一边嘀咕:“这是什么鬼地方?又黑又偏,这娘们儿还真他妈会找地方。”
听王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会住在如此荒凉的地方?难道这其中有诈?
我转过头看着大胡子,想问问他的看法。却见大胡子正抬头望天,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手指掰来掰去,不知在算着什么。
为了缓释心中的不安,我故作镇定的逗笑道:“干嘛呢老胡?还有闲功夫看星星呢?用不用我给你讲讲十二星座啊?”
大胡子低下头来,表情有些异样的问我:“鸣添,今天初几?”
我微微一怔:“初几?那我哪知道?我很少看农历的日子。”
大胡子放缓了脚步,低声对我们说:“不对头。你们看天上的月亮,那是朔月。”我不懂什么叫朔月,便问他:“什么叫朔月?朔月怎么不对头?”
大胡子还没开口,王子抢着说道:“要不说你没文化呢,朔月你都不懂?就是月亮绕行到地球和太阳之间,月亮的阴暗面正对着地球时,那就叫朔月,此时是基本看不到月亮的。”
我听着更加奇怪,问大胡子:“我还是没明白,朔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头的?”
大胡子表情凝重的说:“农历每月的初一就是朔月之日。”
我听到‘初一’一词颇为吃惊,心中隐约察觉到事情的端倪。为什么对方神神秘秘的非要面谈?为什么过时不候必须今天见面?为什么住在如此荒凉阴森的地方?
我停下了脚步,望着另外两人。三个人对望了一会儿,我们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是血妖!”
第二十六章 神秘女人
按常理推断,联系我们的那个女人百分之九十以上就是血妖。她从网上的帖子中发现了我们,从而用自己丈夫是‘吸血人’的诱饵将我们骗到此地,准备在朔月之夜把我们逐一擒杀。这样一来,既能保证灭了我们的口不至于暴露身份,还能享受一顿美味大餐,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但如此一来,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简单了。我本来还为如何找到这只血妖而犯愁,没想到她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对大胡子和王子说:“这血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撞枪口上了。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只要确认她是血妖,大胡子……”说着我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横斩的手势,“直接把她做了。”
王子此前对血妖的了解只是从我口中得知,还没见过真正的血妖。我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显得有些害怕,但没想到他反而精神百倍、跃跃欲试,兴奋地催促着我们赶紧走。
我们从漆黑的道路中间转移到了路旁的草丛里,防止血妖在沿途设下陷阱。我一边走一边小声数落王子:“秃子!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不知道害怕啊?”
王子小声笑道:“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了谷胖子身的厉鬼我都不怕,一个有影儿有肉的怪胎我怕什么?”
我说:“就你这德性最适合小兵张嘎里的那句台词了。”王子问我:“哪句啊?”我说:“别看你今天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啊!”
王秃子嘴上哪肯吃亏,正要还嘴,走在前面的大胡子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对我俩摆摆手,往不远处指了指。
我和王子赶忙住嘴,向前看去。马路对面出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区大门,上面写着‘东骊花园’。院落里稀稀零零的散落着十几栋老式别墅,不知是什么原因,全部都黑着灯,看样子像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小区。
按照我的指示,我们没走小区大门,而是从不远处的围栏翻进了小区。进入小区后,沿着围墙走上一段距离,发现在整个小区的最深处,有一栋房子还亮着灯,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大胡子悄声问我:“她给你的地址是那座房子吗?”我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楼号。”
大胡子挥了挥手:“进去吧。”
我连忙拉住他:“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王子,你盯着那扇窗户,看看里面有几个人。大胡子,你在小区里转一圈,看看有人其他没有。”
王子问我:“那你干什么?”
我说我自有安排,我去其他几栋房子看看情况,这老式别墅区虽然破旧,但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按照分工,三个人开始了各自的探查。
我随便找了几栋房子,房门都是应手而开,全部没上锁。更蹊跷的是,每栋房子都家具齐全,房间内整洁一新,不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而且有一点非常奇怪,每家的房间中都有一盘五颜六色的点心。或在客厅、或在厨房、或在卧室,一模一样,像是统一配发的。
怀着满腹疑虑,我回到了集合地点,把情况跟另外两人说了一遍,然后问大胡子可曾见过有人没有?大胡子摇头说没见过,整个小区安静异常,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又问王子的情况,王子说他刚才一直盯着那栋房子看,有个女人的身影来来去去的走了几遍,似乎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
三个人一时没了主意,不知这地方暗藏着什么玄机。引我们到这儿来的人好像是在布着一个迷局,情况诈看起来似乎出奇的简单,但仔细想想,却又神秘异常,仿佛处处都是陷阱。
要说查找线索,我比大胡子强出百倍,但面对血妖,我却毫无实际经验可言。此时我和王子的目光都投向了大胡子,一言不发,等着他来拿主意。
大胡子见我们如此,淡淡一笑说:“让我拿主意你们可别后悔,我的意思就是光明正大的进去。躲躲藏藏的总不是办法,真相到底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不如大大方方的进去看看。”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莽撞,但句句在理。我和王子对望一眼,都表示没有意见,便异口同声的对大胡子说:“听你的!走!”
拿定主意后,我们反而不再蹑手蹑脚的了。大胡子挡在我和王子的身前,径直来到了那栋房子的门前。
敲门后,一个二十来岁面色苍白的女人打开了房门,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香水气味。
见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前,她显得有些吃惊:“怎么是三个人?我以为只有一个,哪位和我联系的?”
我从大胡子的身后探出头来:“是我,我和您联系的,我姓李。”指了指大胡子,“这是我们领导。”
那女人瞟了大胡子一眼,并没说话,侧身把我们让进了屋里。
我贴在大胡子背后,轻声问他:“是血妖不是?”
大胡子没有回头,小声答道:“不清楚,还看不出来。”
说话间来到了客厅,那女人让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冷淡的问我:“喝水吗?”
我客气的微笑道:“白开水就行,您不用太麻烦了。”
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王子趁机挖苦我说:“调查线索的时候你是领导,现在碰上真家伙了就改老胡是领导了,你小子真会随机应变啊!”我说你少废话,下次碰上真家伙的时候让你当领导,不当都不行。
王子转头又问大胡子:“老胡,这娘们儿到底是不是血妖啊?你还没看出来?”
大胡子略带愁容的摇了摇头:“还没,她身上有很大的脂粉气,我闻不出来。”
“闻出来?”王子惊讶道:“你靠鼻子辨别血妖的?”
大胡子说:“被血妖咬过的地方有一种淡淡的花香,这个我以前也跟鸣添讲过。如果和血妖近距离接触,是可以闻到它身上有这种味道的。但这女人身上的香气太大,我闻不出来。”
王子追问道:“是什么花的香味儿?”大胡子说这个就不知道了,他对花香也算略懂一二,但却不知这种花香是什么名目。
又说了几句话,我见那女人还没回来,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倒杯水不可能倒这么长时间,别是在做什么手脚吧?
于是我起身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假惺惺的说着:“都跟您说了别太麻烦了,您还这么费心……”说到这儿我哑住了,厨房里根本没人。
我急忙转身跑回客厅,对他俩叫道:“操!人没了!”
两人一听都站了起来,大胡子皱起了眉头:“肯定是血妖,刚才我还在想,她脸上一点脂粉不擦哪来的那么大香气,看来就是为了掩盖那种花香才特意喷上了其他什么香料。”
此时我也意识到了刚刚面对的女人的确是只血妖,真想不到她竟然隐藏的这么好。我对他们说道:“这地方肯定有陷阱,先出去再说。”说着就走到了门口,伸手去拉房门。
可来回拉了几下都没有打开,房门竟然从外面被锁死了。
我低声骂了句晦气,然后回头对大胡子说:“大胡子,血妖就不会用点儿别的招吗?怎么每次都是封死出路,太他妈不讲究了。”
大胡子说这也是理所当然,换做是我,我也会用这种办法对付猎物的。只有堵住出路,才能保证猎物不会逃跑。你们先别慌,这种门我随时都能打开。不过咱们现在还不急着出去,既然确定这女人是血妖了,不除掉岂不等于放虎归山么?
正说着,突然听到二楼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声音很大,非常惨烈。紧跟着,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灯全部熄灭了。
昏暗中,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除了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此时我心中恨透了那个神秘的女人,张嘴正要骂街,却听大胡子对我们两个说了声:“跟在我身后!”撒腿就往楼上跑,我和王子也急忙跟了过去。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每一个都房门紧闭,不知道刚才那声惨叫是从哪个房间里发出的。
大胡子在走廊里停下脚步,手心朝下的在空中压了几下,示意我们稳住,别轻举妄动。我和王子点点头,不约而同的放慢了呼吸频率。
这时,那喊声再次响起,呼呼喝喝的显得非常痛苦,从声音的方位判断,对方是在距离我们最近的房间中。
我心里有些发毛,拉了拉大胡子问他:“难道说血妖在朔月之夜就会发出这种声音吗?”大胡子答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想血妖很有可能在朔月夜的能力最强,不然那个女人不会要我们必须今晚见面。”
这种猜测与我心中不谋而合,朔月夜的血妖,会是个什么样子?
正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大胡子小声说了句:“我去了。”就见他忽地闪到那房间房门跟前,伸脚一踢,咣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借着昏暗的光线,大胡子似乎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只见他表情瞬间由镇定转为惊诧,转头对我们大吼一声:“别过来!这不是血妖!”
第二十七章 控尸术
我和王子心中都感到奇怪,既然不是血妖,为什么还如此紧张?世上难道还有比血妖更恐怖的东西?
还没容我们多想,就见从那房间中探出两只手来,晃晃悠悠的直奔大胡子的脖子抓去。
大胡子一时拿不准对方是个什么东西,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那双手缓缓的探出了房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对方的身躯全部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
我伸手捂住鼻子,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对方。原来是个人,但如果准确的说,更像是个死人。
只见此人大约四十来岁,双眼翻白,全身已有多处溃烂。伸出的双手呈抓握状,口中不停的发声,或嚎叫,或闷哼,一步一顿的朝大胡子走去,这情景看起来恐怖异常。
身边的王子捅了捅我:“这就是血妖?太他妈恶心了。”
我低声说:“不像是血妖,血妖除了有红眼和獠牙,和一般人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血妖动作极快,身体坚硬。可这家伙的动作慢的出奇,看样子更像是丧尸。”
王子又抬扛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见过丧尸啊?”
我一把捂住王子的嘴:“你丫怎么老那么多废话?逗贫也得分时间地点啊!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没见过真丧尸,电视里还没见过么?”
王子还想还嘴,但被我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呜噜呜噜的不知在骂着什么。
这时大胡子早已看出对方不是正常人,他一个箭步扑了上去,一手拨开对方如爪般的双手,一手掐在对方的双颊上,用力一捏。
这动作我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和大胡子第一次见面,就是被他这么捏开嘴巴的。如今他故技重施,我此时虽然心惊肉跳,但也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心中得意道:感情大胡子不管见谁都得捏一把,这位朋友有的受了。
正得意间,忽觉那人的脸部有些变形,随着一声骨头断裂般的闷响,他的下巴竟然被整个撕了下来。
这情景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恶心的场景,简直比蛇洞中的被打得稀烂的蛇怪还要恶心百倍。我一见那人的下巴脱落,顿时全身发紧,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与此同时,我听到王子在我身边大叫一声:“老胡小心!他嘴里有东西!”
我被王子的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睁眼看去,只见那人没有下巴的口中,不停的向外涌出硬币大小的圆形虫子。
大胡子也被吓了一跳,向后疾跃,退到我们身前,与对方拉开了距离。但那人好像根本没有知觉一样,依然脚步蹒跚的向我们踱了过来。
王子的胆子确实很大,如此惊悚的场面,竟然还是吓不住他,他扒着大胡子的肩膀问道:“老胡,那是什么虫子。”
大胡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我想了一下,插口说道:“是蜱虫。”
王子回头惊疑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以前在一部百科书上看到过,从外形上看,应该是蜱虫,是一种吸血类的寄生虫,俗称壁虱。但我不敢确定,怎么这些蜱虫的体型比我见过的大了好多倍?”
大胡子听到我说的话,忽然非常紧张的回头问我:“你刚刚说什么?壁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错愕的点了点头。
大胡子的表情一下变得异常凝重,他又向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快要贴到了我的脸上,然后他又略显慌张的向楼梯下面看了看,语气沉重的说:“大事不好!是控尸术!”
我和王子还没来得及问,那人已经嚎叫着走到我们跟前。大胡子发一声喊,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
本以为那人会被踢飞出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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