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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君心之美人如花隔云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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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的一颦一笑深刻脑海,如何会画不出?
走到桌前,拿起毛笔。不消片刻美人晨睡图一气呵成,画中伊人,眉梢舒展蛾眉曼睩,肤若凝脂;气似幽兰;朱唇素手;敛尽风华。
题诗云: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作画途中未看床上伊人一眼,只因她的音容笑貌近在眼前。留画卷自然风干,静静坐到床前,闭目而息。
等到知书知意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绝美画卷,风华绝世的两人,一躺一靠,发丝纠缠,白衣与紫袍交叠,似在**悱恻。男子修长的手掌覆盖在女子的柔荑上,岁月静好,似在述说着远古最诚挚的诺言——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东西匆匆退下。
知书满目凄霜,知意知她心事不由的叹息:“知书我们身为奴婢的,不该奢求太多。赵公子器宇不凡,家世肯定不低,且又与小姐情投意合,你……哎……”
不知何时知书已是泪湿双颊:“知意姐我知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可是……我……”
知意安抚的替她擦干眼泪,“忘了吧……也许忘记对你才是最好的。”
此生只为一人作画
再醒来已是晌午,步生莲朦朦挣开了眼,转头间就看见了他,褪去肃穆,阖上的眸子不再冷厉,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在看什么?”赵倾池突然睁开了眼,看着盯着他发呆的伊人问道。
步生莲起身,与他并肩而坐,“在看你啊。”
赵倾池无声微笑,痞痞的靠近她:“怎么?”
“什么?”
“是不是觉得公子我样貌出众,芳心暗许啊!”
步生莲一脸严肃的教诲着:“赵公子,冷面比较适合你。”
他笑的越发邪魅,撩起她的发丝把玩:“莲儿……不喜欢吗?”
“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步生莲正经八本的板着脸,说出的话却是————很不正经:“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得太妖媚……就像只千年媚狸。”
赵倾池眼光冷厉闪过,一瞬间后回归正常,亦假亦真的说:“也许见过的人都死了呢……”
步生莲的视线此时却被不远处挂起的一幅画所吸引了,并未在意他所说的话,直到很久以后,她知道了他所有过往才后悔不已,如果当时她多留心一些,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是你画的?”
“嗯……”
起身走至画卷旁,细细观赏:“没想到倾池你的画技如此高超,以前怎么没见你画过?”
画中伊人如梦似幻,似乎沉睡已久,又似乎只是在浅眯。一笔一划极尽考究,可见功力之深。
赵倾池拿起茶杯细品,像极了以往她饮茶的动作:“我此生只为一人作画。”
伊人巧笑倩兮,美目光华尽显:“我很荣幸……”
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凝视着她:“不!是我的荣幸。”我很荣幸被你选为执手一生之人,即使……你现在对我只是信任,只是依赖。
浅笑不语,移开视线再次看向画卷,若有所思,“美则美矣,但少些什么东西。”这幅画的比例只画一个人好像空旷了些,也许一般人看上去不觉得什么,只是究竟缺了什么呢?
步生莲疑惑的望向他,赵倾池走到她的身边,从后面搂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一刻他的眸光有些暗淡,她果然没有看出来吗?
“嗯……”他没说,她没问。其实以她卓越的观察力,只要多加留心就会发现些蛛丝马迹,稍微用心一推理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可是她太习惯于相信他,依赖他。因为她知道他迟早会告诉她,跟他在一起不需要再时刻警戒想东想西。只是她忘了他也会有自己的心思与不安。
“小姐,公子饿了吧。奴婢准备好了午膳,是否要现在端上来?”进门而来的知意体贴的问道。
“好,莲儿也该饿了。”赵倾池为她捋捋有些凌乱地发丝,柔和的说道。
步生莲含笑点头。
知书眸光暗淡,他果然只会对小姐这般温和,这般柔情。
八仙桌上,他细心地为她布菜。虽然这该是下人的工作,只是他们都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站着,所以每次用膳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倾池……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喜欢为你布菜。”
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要求,他对她虽是柔情的但有些方面却很是霸道,比如现在……
“倾池……我想吃菜,不想吃鱼了。”她皱眉的看着碗里倚叠如山的鱼肉。
“你太瘦弱了些,需要好好补补。”言外之意就是不答应了。
“可是……”她还想据理力争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不行!依了你这一回,就会有下回。”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玉颜,心有不忍:“再吃完这些,就随你。”
“倾池……”垂头丧气的水眸盈盈的望向他。
洗去清冷她买可怜的样子让他心头一热,她从不在他面前摆小姐的架子,“吃一半。”
“成交!”
她欢喜得样子令他心头暖暖的。
这样,真好。
真的很好。
此情此景便已不负一生。
风将起京师暗涌
皇宫御花园。
“这么说,我们都是伤情之人了……哈哈……朕敬你!”清恒夜听完林风轻的讲述,嬉笑着端起酒杯。
“与尔同销万古愁。”酒盅相碰,一饮而尽。
“当初朕为帝位伤害了她,如今她对朕不屑一顾,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年轻帝王自斟自酌,心中苦涩万分。
“如今她身边有了倾心以待的人,我们终是错过了……”杯酒交替,为何还是喝不醉。
“赵倾池……赵倾池……他比我们都要幸运……”清恒夜喃喃自语,止不住的酸意,停不住的爱恋。
“是啊!他该是多么幸运,能得到她的倾心。”
他们一位是金銮殿上掌握世人生杀大权的年轻帝王,一位是将士们敬佩若神灵的王侯,如此权势滔天王孙贵胄皆为情所伤。
小宁子匆匆而来,“皇上,太后……太后请您移驾,说是找您有事相商。”
林风轻不动声色继续饮酒,似乎并没有听到。
清恒夜十分不耐烦,“没说什么是吗?”
“回皇上,没有。”
“回了!没见朕和小侯爷在饮酒吗?”
“是!”
“砰砰砰……”激烈的玉器破碎的声音。
“皇上又不来?”丁太后怒不可遏,自从他登基以来对她是越发冷淡,哪还有以往的柔情蜜意。
回禀的宫女战战兢兢,宫中人都知道皇上与太后之间有些暧mei不清,否则也不会废了自己的儿子来扶持小叔子了。
“是……是……皇上在与小侯爷在御花园饮酒。”
“小侯爷?没有嫔妃跟着?”
“回太后没有。”
丁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些,“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吗?”
“奴婢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到内容。”
“下去吧!”
此时跟随定太后多年的碧月来到太后身边,悄声道:“太后,这奴婢听说皇上以前有一青梅竹马,现已回京。且皇上与她以多番照面,甚至出宫去步王府找过她。”
“步王府?”
“是的,她是步王爷的千金————步生莲,三年前因病去了药王谷,因为天资聪颖甚的药王喜爱,收为嫡传弟子。”
“步生莲……步生莲……莲儿……是她!”丁太后想起某个夜晚皇帝在酒醉之后不经意喊出的名字,惊呼道。
“太后知道此人?”
“嗯……碧月你去查一下步生莲与皇上的过去,哀家今晚就要知道。”
“是,奴婢即刻就去查。”
“等等,这件事情不能让皇上知道。”
“奴婢明白。”
步生莲……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吗?
凡是碍着哀家眼的统统要付出代价。丁太后眼中狠厉之色尽显,保养得宜的面庞狰狞的有些扭曲。
“啪!”手中玉簪应声而碎。
“扑啦啦。”赵倾池捉住飞来的信鸽,取下信件交给步生莲,“莲儿,皇宫暗人来信了。”
步生莲取下空纸一张,取下发间玲珑剔透的彼岸玉簪照射在上面:“太后暗查阁主与皇上过往。”
“太后那边有行动了。”手中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有危险吗?”
“暂时还不知道,人心易变,还要看她的下一步行动。”
“有备无患,太后那边是不是要多派人加以留意?”
“嗯……你安排吧。”
疑似故人
“往乔贵妃宫里派个伶俐的。”
“莲儿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步生莲从容,淡薄,举起茶杯:“不错,听闻这后宫里唯一可以与丁太后比肩的就是这位贵妃娘娘了。”
坐在一旁的赵倾池微笑赞叹:“传闻她们一直是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莲儿果然心细如尘。”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有所行动了吗?”
“知我者,莲儿也。”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找的人可靠吗?不会影响大局吧。”
听此,他有些酸酸的问:“莲儿,是在担心你的夜哥哥吗?”
照样凌云流水的饮茶,毫不对他的话有任何反应,“嗯……是有些担心。”担心后宫乱则前朝不宁,时局动荡,步王府必然会被卷入其中。
他目光有一瞬的黯淡,却一闪而逝。
玉香殿。
精致的下颌,略显尖巧,却更显弧度娇俏动人,红唇微微抿着,唇角上扬,仿若染了天下间最艳丽的胭脂,高而直挺的鼻梁,一双宛如工笔精心勾勒的丹凤眸子正似笑非笑地听着宫人的回禀,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华美贵气尽显无疑,艳红豆葵指甲炫目光华,“老妖婆,又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回贵妃娘娘,奴才特意跟踪碧月行踪,发现她好像是在探查步小姐与皇上的过往。”衣着太监服的宫人恭敬的低头哈腰回禀着。
“步小姐?”削葱根般白嫩的手指捡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回忆着这位步小姐是何方神圣。
那奴才上前一步,低声提点着:“她是步王爷的千金,不久前刚回京师。”
乔倩微微点头,似在回忆又似在追思,“原来是她啊,一晃三年过去了,不知故人可安好?”
小太监聪明的没有答话,他明白宫中最忌随意猜测主人的心思。
片刻后,乔倩回过神来,“老妖婆查她干什么?”
“奴才听闻好像与万岁爷有关。”
“呵呵呵……怪不得,他还在想着她。”她轻快的笑出声,原来,时间不会淹没曾经的痕迹,只会让该深的东西愈加深刻醒目,让本就浅的东西,灰飞烟灭。
“下去吧。”
小太监不经意抬头望了一眼,发现那宫装佳人正神色黯淡,眼神飘忽。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吧,该回来的都到齐了。这京师的天该变了……
“乔姐姐……乔姐姐……”欢快略带稚嫩的声音从窗外响起,拉回了她飘飞的思绪。
乔倩看到眼前活泼开朗的妹妹不由得眉开眼笑,打趣地看着少不更事的妹妹,“薇儿……再过不久可就要及蒂,是大人了。再这样大呼小叫的看谁敢娶你?”
乔薇不依的嘟起桃红色的朱唇,“姐姐……”
她微笑着打量着风华正茂的妹妹美人云鬓高song,斜斜簪着一只流苏翡翠玉挂珠钗,盘云髻上点缀着颗颗珍玉宝珠,长长的流苏从两颊上坠在肩上,柳叶弯眉,眉眼精致,口如含朱丹。上一件玫红色暗云纹薄锦上衫,勾勒出她妖娆的身段下着一条桃红色马面裙。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薇儿……越发出挑了……”
乔薇上前亲切地揽着她的胳膊,“薇儿再这样出挑,也赶不上姐姐啊。姐姐国色天香皇上姐夫的恩荣可是长久不衰呢。”
葱玉般的指尖敲击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姐姐也敢嘲笑了?”
嬉笑的吐吐舌头,“薇儿哪敢呀。”
乔氏姐妹
“皇上驾到!”门外守候的太监大声通传着。
“嘻嘻……说曹操曹操到,皇上姐夫这不就来了吗?”
“你啊……”无奈的摇头叹息。
魅惑动听的男声响起,“这是谁惹着朕的倩儿了?”
“皇上万福,臣妾(臣女)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不用拘礼。”清恒夜径直走到二人面前,“薇儿……好久没来看你姐姐了吧?”
“臣女也想天天陪着姐姐啊,可是父亲说宫里规矩森严怕薇儿给姐姐惹麻烦。”半埋怨半天真的话,将她的娇俏可人显露无疑。
清恒夜盯着她面若桃李的小脸,半开玩笑道,“想要天天陪在你姐姐身边这好办啊,薇儿想必也快及蒂了,不如就到宫里来吧,朕封你为妃如何?”
乔薇嫣红了面颊,乔倩埋怨的扯着他的胳膊,“皇上这是厌恶臣妾了吗?”
清恒夜卧在榻上,手腕一用力将她揽到怀中,手指抚摸着她如玉的面颊,“倩儿这是哪的话,朕疼你都来不及呢,哪舍得厌恶你。”
乔倩蹙着眉头,声音哀婉,“红颜未老恩先断,皇上佳丽三千,这方才还想要了臣妾的亲妹,臣妾……臣妾……”声音逐渐哽咽无声。
“好了好了,都是朕的不是。朕也就一说,快别伤心了,朕可是会心疼的。”安抚的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劝慰。
两人一副柔情蜜意,君王的宠妃果然名不虚传,深得喜爱,我见犹怜。
“就是啊,姐姐。皇上姐夫跟你开玩笑的,薇儿哪敢抢了姐姐的恩宠……”说完,像是害怕她误会似得,双目紧张的泛起了泪花。
清恒夜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话说的可真是意味深长啊。一方面说倩儿小家子气为了莫须有的话便疑神疑鬼,一方面暗示两人是亲姐妹,都是一家人又怎会害她呢。乔家这是准备再送一人给他吗?看来自己**恋色之名当真是深入人心啊!
手指在她精致的脸上抚摸留恋,温润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倩儿国色天香,这伤心的样子也是妩媚动人,看的朕心痒难耐啊……”心痒难耐啊……气息吐在她敏感的耳垂,绯红了面颊。
“皇上……妹妹……妹妹还在呢……”乔倩轻轻推开他,柔如无骨的斜眼看了眼自家妹妹。
乔薇掩唇嬉笑,“就知道姐姐嫌弃薇儿碍事了,薇儿就先回府了,改日再来看姐姐。”
清恒夜甩袖一挥算是准了她的离去。
乔薇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娇喘声,“皇上……不要嘛……”
“倩儿……朕想死你了……”
“皇上……唔……唔……”
守候在外面的宫人心知肚明屋内是怎样一番情景,全都不动声色似是早已习以为常。
“薇小姐,奴才送您出宫。”
“嗯。”
等到外面的声音都静止,“倩儿,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清恒夜松开手臂,端正坐在一旁。
“不过是父亲觉得臣妾,有些不好掌控了。想再换个人罢了……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薇儿的心思如此之深。”乔倩整理整理衣襟,漫不经心的捏起桌上的糕点。
“皇上,莲儿回来了……”你这次准备如何自处,三年辛苦经营,你终于有能力将她揽入怀中,你会如何做?
“是啊……终于回来了……只是她……已不再是我的莲儿了……”惆怅的仰望远处,此时他不再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只是伤情之人。
“皇上不准备将她的心再抢回来?老妖婆那边可是已经有动作了……”
清恒夜面色一寒,“哼……她要是敢动手,真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起枯萎
莲院。
“莲儿,乔贵妃似乎与你是旧相识了。”赵倾池看着手中的密报。
“旧事太多,故人太广。也不知是祸是福……”
见她一脸倦容,不由得上前,为她提供了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不管是福是祸,我永远会陪着你。”直到……你厌弃我的那一刻。
靠在他的肩上,似乎有了坚定走下去的勇气,“嗯。”
“莲莲……”柔媚的女声在窗外响起。
步生莲离开他的身边,向进门而来的红泪微笑:“怎么了?又有新情况?”
红泪不满地撅起红唇,“人家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赵倾池额头青筋爆出,现在倒好,他不光要防男人连女人也要防了。这这……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一样,红衣似火的红泪上前搂住她,“莲莲,人家好想你……”
步生莲:“呃……”
“莲莲人家为你出卖色相,你都没话对人家说吗?”红泪满眼委屈,像是她一摇头,她的眼泪就会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步生莲无奈,又不能像对待登徒子一样毫不留情的将她撕扯开,也不能像姐妹似得任她继续吃豆腐,她可没忘记这娇媚的女人是个百合。
“那个……红泪……我快喘不过气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放开我?”
果然,听她这么说,红泪松开了紧抱她的手臂。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可怜巴巴的唤道:“莲莲……”
步生莲一脸黑线,干脆一摆手:“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
“呶呶呶!”红泪扬着如花般娇嫩面容,凑到她面前。
“……这个……”一脸为难,吻一个女生本来是没什么。只是,她对自己……
“唰!”赵公子再次亮出了宝剑,“殷红泪!想死想活?”
红泪盯着宝剑一阵冷汗,继而转头委屈的看向她,“莲莲……”
某人身上的寒意十里以外都能感觉得到。
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某女,“吧唧!”在步生莲脸上偷了个香后,迅速逃离开去。
红影消失在眼前,他一脸寒意的拿出她身上所带的丝帕,为她轻轻擦去面上的红印,闷闷地说,“我不喜欢她。”
近乎稚儿的窃闷抱怨,再配上他满目的清寒之色,违和到极致却又相融合到极致。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掩唇微笑,“倾池我又没有夸过你……”
仔细冥想,“没有。”
“你现在……好可爱……”
赵倾池:“……”
“红泪她……她……其实喜欢的是……”
“我不关心这些……只要她不来干扰你就行。”赵倾池耸肩摆手,毫不在意她未说完的话。
步生莲轻叹,他是知道的,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梦。
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这首曾在21世纪唱到烂掉的口水歌,确实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执念——当风萧瑟,离人憔悴,我愿陪你一起枯萎。
不同感情观
只可惜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她曾经禁守一颗心,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最终错信良人。今生无欲无爱,只愿安度一生。
“世间多痴儿,爱之一字当真折磨人不浅。”望着那红影消失的方向,她有感而发。
赵倾池楞然,而后发声几不可闻,“莲儿,也在痴儿之类吗?”
“曾经在过,如今……不在了……”曾经她是爱情舞台上深情不悔的女配角,而今上天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她应该要为自己活一回不是吗。
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小姐曾经很爱那个人?”
步生莲喃喃飘忽不定,“爱吗?……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我心无所依,正好遇见了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便**了。或许,无关乎是谁,在那个时间,我想即使出现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会深陷其中吧!”
有时候感情只是,真的要靠机缘,也就是人么常说的缘分。来到新月三年多多来,她无数次的回忆往昔,最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也许她并不爱钱运,她只是爱上了那种有所依靠的感觉,因为她前世是孤儿,从小便懂得了人情世故圆滑处世,却在20岁时遇见了多金又温柔大少爷,温柔攻势下便缴械投降了。
然而她的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在他的耳中却是另一番领会。
只是因为时间吗?
那她选择与他相处是否他也只是因为,他出现在了她最孤单无依的时候,所以她才会选择了他。
也就是说————她并不爱他。
只是等三年多来的相处,让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生活是吗?
但是他不甘心,痴恋的望着她宛若九天玄女的无暇面容,“莲儿……爱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对上他情深似海的坚毅朗目,她想退缩,但是她没那么做,“重要吗?只要我们在一起不就好了……这世间又有多少夫妇是相爱的?即使曾经相爱随着时间的流逝同样会化为云烟……”
近身靠近于他,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划过他轮廓仿若鬼斧神工的俊美面容,吐气如兰,“倾池……相信我……我们会是世间最和睦的夫妻。”不会有争吵,不会有舍弃,不会心伤不治……
她是他心中最圣洁的存在,他从未否定过她说的任何话。但是此刻他心中异常烦闷,她选择与他在一起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合适。只是因为她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于她。
赵倾池冷漠的握住她的手,“莲……小姐……我想出去走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他紧握剑柄青筋显露的右手,出卖他此时极力隐忍的心痛。
她没有阻拦任他离去。
有些话说开了会好些,即使伤人伤己。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台上琵琶女期期艾艾,楚楚动人。素唇纤手,唱的哀怨迷离……
“好好!”
“再来一首!”
“夜要听《春闺怨》”“啪”甩下一摞钞票。
……
红苑中歌舞交接,衣衫缕缕,欢闹声不绝于耳。
眼尖的老鸦见到熟人到来,连忙迎上前去,“赵公子怎么一个人了……”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迎客语。
走到雅间处,老鸦压低声音问道:“可是阁主有事交代?”
赵倾池摇头,“没有,是我想来着待会儿。”
老鸦顿时睁大了眼睛,他说————想来着待会?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见她半天不说话,赵倾池不由得叹气,“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只是……阁主知道吗……”
“知道与否有关系吗?”冰冷开口。
“是,属下明白了。人马上带到……”走出房门的老鸦叫来了隐藏在红苑中的暗人,“把今天的事汇报给阁主。”
“是!”
红苑相遇
静静坐在房中的赵倾池不由得对自己幼稚的行径感到可笑,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这是故意为之。
偌大的京师销金窝,温柔乡不计其数,自己偏偏选择在她名下的这家,意思自然不然而明了。
自己想看看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对他连一丝感情都无。
接到暗人的传信,步生莲不由得苦笑。他这么做的意味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他去春风一度享受美人恩去了吗?
自己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孩子般的行径,罢罢罢,随他吧!
“回去告诉老鸦,好生招待着赵公子就是了。”
“是,属下明白。”
挥退了暗人,步生莲躺在贵妃椅上出神。自己今天说的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等到老鸦带回一群莺莺燕燕,脂粉味扑面而来。赵倾池回过神来,原来她真的不在乎!
自己在红苑的事想必早有暗人通知她了,既然*女已到,就是说明她默许了他的行径。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有这么一个为他着想的主子,哈哈哈……
想着想着他大笑出声,“哈哈哈……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老鸦你可以出去了!”
虽在笑,可为什么让感到如此凄凉。老鸦暗自叹气,阁主你终是不懂男人的心啊,即使你有颗七窍玲珑心,但你终是忘了有时候纵容便意味着疏离……
“公子,落花敬你。”
“公子,美月喂你吃菜可好?”
“公子,羞花……羞花也要敬你酒。”
温香在怀,美人或妖娆或清纯或娇羞,红苑当真不负新月第一温柔乡的美誉。
只是为何他没有一丝兴趣,纵世间犹有千娇百媚,他的心却早已被那清冷的伊人占据。
扯开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的美人,“腾”然起身,拿起座上的宝剑打开屋门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的觑三人。不是不想阻止他走出去,毕竟姐爱俏;鸦爱钞。只是那位俏公子一脸冷峻,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过于强烈,使人望而生畏。
见他走出来的老鸦再次迎了上来,“不和赵公子的喜好吗?”
“嗯。”他心中早有了一个人的影子,又怎会满意这些庸脂俗粉呢,只是他的爱恋又该如何说出口。
“公子要不要亲自去寻些中意的,阁主吩咐……”
“不用了,赵大公子我来招呼就好!”柔媚的女声响起,打断了老鸦后面的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倾池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起,“不用了,我不在这呆了。”
红泪递给老鸦一个眼神示意她离开,风情万种的走到他面前“赵大公子很讨厌我吗?”
“谈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依旧冷漠。
“红泪很想知道是不是对莲莲以外的人,你都是这样冷漠呢?”
毫不犹豫,“是!”
“没有例外吗?”红泪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赵倾池望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例外!”要不是她还有用处,他早就一剑解决了她。
这句容易引起歧义的话语,使红泪扬起了嘴角,“原来我对于赵公子,是特殊的存在啊。”
初相见
莲院。
“柳云,这件事情可确定了?”步生莲挥退室内的下人,从容地饮茶问道。
即使事在眼前,她依旧保持着该有的仪态万千。
她是绝对镇定之人,镇定也就意味着————冷情。
柳云突然望见踏步而来的赵倾池不由得心中叹息,爱上冷情之人,若无法将她融化,最终只会伤的遍体鳞伤。
“阁主,事已至此是否要早作安排?”
此时的步生莲也看到了来人,“嗯……在我想出万全之策之时会与你联系,你先回红苑吧。”
“是!”
两人一出一进,擦肩而过之时柳云礼貌性的唤了声,“赵公子!”
虽然同为阁主的下属,但是所有暗阁的高层都明白,阁主与赵公子之间亲密无间,颇有些暧mei不清。是以下属们见到他都会恭敬的唤声,赵公子。
赵倾池进门看到的便是这番光景,佳人白衣黑发丝带垂落,慵懒的躺在躺在贵妃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箫,见到他无一丝意外,似是笃定他会回来,“倾池,回来得可真早……”
平波无澜的一句话,无悲无喜,让人难以窥探她此时的心情。赵倾池自嘲一笑,自己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她对万事随意,包纳万物。却唯独对情之一字避如蛇蝎,又怎会为他所改变?
“倾池……你可还有父母亲人在世?”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她自从救下重伤的他,便不曾问及过他的身世,因为没必要。只是若是以后两人要在一起,还是提前弄清楚的比较好。
谁知他却面色阴冷的答道:“没有!都死光了。”
即使有亲人在世又如何,哼……
所谓的血肉至亲还不如毫不相识的陌路人。
步生莲心细如尘,自然知道他不愿多谈,也没有继续追问,“倾池累了吧,我已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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